我媽常說，瞭解別人之前勿妄下定論
（新冠肺炎數據）
你可能以為你瞭解，但其實不然
（患者已離線）
因此身為病患，最好要有委任代理人
（待辦事項）
時機正好
我剛看完最後一個遠端病人
我剛起床
睡得好嗎？
有你躺在旁邊會更好
委任代理人可以說明你的背景
為你發聲
替你報姓名
尤其是當你自己無法發聲時
-她的給氧量下降這麼多？ -對
細胞激素風暴也有好轉
你看她的C反應蛋白、鐵蛋白
太好了
我又安排了一次胸部X光
看浸潤消了沒
你有跟她說到話？她感覺如何？
只說到我們會給她藥物測試
-她很疲倦 -可能是副作用
若數據持續好轉，她可以睡一整天
有消息就通知我
小喬，早安
該起床了
又是全新的一天
-太陽出來了 -別吵
-我醒了 -好
-你要去上班嗎？ -要
準時上班？還是…
沒事吧？
我好極了
我好久沒開刀，就算開了
病人狀況也不見起色
更別忘了，那一整車冰櫃的屍體
每次走出停車場都要看到
我之所以賴在床上
是因為太期待了
-所以你要去嗎？ -關你屁事
我的單車爆胎了，需要你載
她說我做的沙拉太小碗了
我就回去做了一份大碗的
結果又被她嫌太大碗
是在整我啊？
她很愛你的，爸
她只是失智了才這樣
知道這點不會比較不痛苦
我們會挺過去的
“我們”？你都不回家了
而且你連手機都拿不穩
我有醫院要管，而且現在有疫情
班的妹妹都可以陪你
是陪孩子
我也見不到他們
班待在局裡，我經常累到沒力回旅館
我保證銀髮莊園比這裡舒服得多
我討厭這樣，討厭死了
這不公平
病毒本來就不公平
我得掛了，我愛你
別出門，外面不安全
去跟你媽講，想逃跑的人是她
我也愛你
威克曼醫生請至神經科
-你好，艾維利 -我不好
你知道因為新冠肺炎
我這週做了多少氣切術嗎？
不知道，但我猜你會說
11次，理查
一小時後就是第12次
數字只會一直增加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你媽幾時去舊金山了？
什麼？不
那是她跟哈莉葉視訊的背景
那不是重點
你要她換背景？
我要你勸老婆戴口罩
她車上都是細菌，司機也沒戴口罩
她有戴啊
戴在下巴上，或像首飾一樣吊在耳邊
她得過癌症，確診風險更高
我還有手術，拜託叫她戴好
你知道你媽有多頑固
對，所以我才請你來支援
薇兒艾許頓，右肝切除五到八段
因為妊娠肝出血
前天拔了管
但今早心搏過速到120
她血壓下降，轉胺酵素和膽紅素上升
她善良好施、有成就
愛看限制級言情小說
恥力無限
我也需要讚美的
很高興你有精神，薇兒
但你的檢驗結果不太妙
-得做掃描 -我從肝裡生寶寶
就不能為奇蹟母女破個例嗎？
我受夠看視訊了
露娜會以為她媽是一坨馬賽克
其實她當面看你也是一樣
-寶寶的視力有限… -許密
那不是重點
薇兒，我知道你很心急
但露娜接上了呼吸器，移動有危險
而且我們得確保你沒事才能見她
這是為了你跟她好
好嗎？
-情況怎樣？ -不確定，他來了
聽我說，我得回家，我不能錯過
天啊
男性新冠病患，心跳123
血壓90與60
脈搏血氧92，高流量給氧
已經神志不清
我前天看他還好好的
是中風嗎？
有可能，或新冠造成的腦炎
我有開幕戰門票，大衛要接界外球
-大衛是誰？ -他兒子
送進新冠病房
等等，他抽搐了
把他翻側身，一、二、三
（實習醫生）
頭部無創傷
赫姆，通知掃描科立刻準備
收到，赫姆出去
但我已經感染過了
一樣，你是住院醫師，他確診
快出去
放開我，退後
湯姆，是我，泰蒂
-冷靜點 -不…別碰我
別緊張，我們會照顧你
-注射安定文 -我不認識你
-你是誰？ -癲癇後狀態
等等，讓藥效發作
泰蒂，交給我
去呼叫掃描科
好
你好，小天使
我好想去陪你，但壞醫生不准
你會說“壞壞”嗎？
可以把手機鏡頭拿近
讓我聞她的頭嗎？
我等下給你她的毯子
那樣我會愛死你
薇兒
慘了，這是你的壞消息表情
掃描顯示你有一個膿瘍在侵蝕肝動脈
造成所謂的假性動脈瘤
所以？
這是血管弱化導致的洩漏
我們得立刻開刀修復
很遺憾不是好消息
你先出去
八年了
我想當媽媽已經八年了
我取好了寶寶的名字
選好了嬰兒房的牆壁顏色
連晚上要唱的搖籃曲都編好了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結果養孩子卻像是用手機在追劇
我都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拜託
讓它成真吧
-聽說寇瑞席的事了嗎？ -有
他會得到最佳照顧，我盡量不多想
所以，你能撐到病房改裝好嗎？
可以快一點嗎？
即使封城，病人還是爆滿
今天從養老院又來了六例
三例是同一間的
哪一間？
巴拉德的銀髮莊園
那裡的疫情正在迅速延燒
-你去哪？ -我爸媽就住那
-救援任務？ -對
我需要你立刻趕去銀髮莊園
去接你爸媽？
我一直打給櫃台，但沒人接
帶他們去哪？
去我的旅館
無所謂，把他們接走就是了
瞭解，我愛你
-止血棉 -來
罕在巴基斯坦是主治醫師
-我們可以當他助手 -不可能
我知道，我只是說說
抽吸
你是血管科的吧？
對，我國最早得到證書的其中一個
-為何要離開？ -止血鉗
我也不願意
我愛我的家鄉，它造就了我
但那裡有宗教迫害和炸彈攻擊
-所以我才從頭來過 -鉗子
“才”？住院醫師要做五年
若是要我從頭來過…
我才不要，你能想像嗎？
你能專心動手術
別讓病人死掉嗎？
可惡，她組織太脆弱，在手上就碎了
-我們得控制住… -我知道
大家換位，我們要做肝門血流阻斷
鉗子
謝謝…喂
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老天…好
（班，12通未接，7則留言）
好，讓我…
-班，情況… -我一直打給你
-我接到你媽，她病了 -慢點
-我們在醫院 -現在？
就是現在
媽
媽，是我
我在這
-威廉 -來
-威廉在哪？ -媽，你在醫院
-沒事的 -他會來吧？
-好 -會，他很快就來
先躺著，放輕鬆
我不要戴這個，我要換衣服
-我的衣服呢？ -好了…
她似乎很激動
我可以給她一點鎮靜劑嗎？
（我有陽光）
（在這陰鬱的日子）
（當外頭冰天雪地）
（我內心溫暖如春）
對
（我猜，你會問）
（是什麼讓我這麼喜悅？）
（我的女孩）
（聽我說起，我的女孩）
（我的女孩）
你怎麼看，薛波？
視丘有受損，但很小，所以還好
癲癇之後他有清醒過嗎？
他還很激動
被打了鎮靜劑，口齒不清
好，我去一趟
你確定？要我打給梅塔嗎？
我必須去看湯姆
謝謝你
伊莉絲要我烤通心粉，結果又不吃
如果你餓了…
怎麼了？
湯姆好像有新冠引起的神經併發症
-他不是沒症狀嗎？ -我也以為
我剛擠過，冰箱裡有史考特的奶
貝利和伊莉絲要午睡
記得檢查佐拉的功課
若史考特開始鬧，就試試瑜珈球
我忘了什麼？
呼吸
我們沒事的，快去吧
去救你朋友
他是我的恩師，救過我的腦
是我在歐文之後第一個上床對象
但那不重要
但也算救了我，所以我不希望他死
我不想丟下史考特，更害怕被感染
-你跟寇瑞席上過床？ -什麼？
4722床的安德森先生需要吸痰了
你找我？媽有消息嗎？
她剛傳給我愛心
和“愛你寶貝”來敷衍我
我還沒有空
理查，這不是可以慢慢來的事
她是我媽，我會被她氣死
貝莉她媽剛送來，確診了
很嚴重
你能代替她開會，接手幾個病人嗎？
我們都在幫忙
當然，隨她吩咐
我們切除的肝臟比預期的多
注意她的肝功能，再來幾小時是關鍵
-她會需要移植嗎？ -有可能
必要的話，可以先試肝透析
罕，寫完紀錄，看好她
威爾森醫生，謝謝你讓我觀摩
太精采了
她可能還是得移植
我知道，但你切了大半的肝臟
她卻還活著
太驚人了
在許多地方甚至前所未聞
瞭解，手術紀錄，我這就去
我是真有那麼神，還是他太樂天了？
能讓他佩服，我想你真的很神
很高興你又繼續執刀了
她的鐵蛋白是2087
新冠病患600就是重症了
C反應蛋白是87
肌酸酐是2.3
那她的給氧量呢？
百分百純氧吸了40升
一小時前心房震顫，打了地高辛
但暫時沒起色
收縮壓80左右，輸液後回到90幾
所以她開始多重器官衰竭
再加上細胞激素風暴
我很遺憾，貝莉
還有別的辦法
可以讓她進加護病房插管
她不想要插管
或者用藥物維持生命
我得打給我爸
有需要就呼叫我
我…
我該怎麼告訴我爸…
他的一生摯愛
活不過今晚？
神經完整，沒有受損
他在找他兒子
我覺得癲癇和譫妄的重要性
次於低血氧和發炎引起的早期敗血症
先觀察他對治療的反應吧
-好 -薛波，你回來了
-歡迎來到地獄 -我來看寇瑞席
對，他需要有人代班
是探病，不是代班
血氧濃度下降
他高燒到華氏103度
送來時都癲癇了
我恨這一切
凱德醫生請至加護病房
艾瑪凱德請至加護病房
我還在想要怎麼調適，看來不用問了
寶寶怎麼樣？
他都不讓我睡，但除此之外…
我等不及回到他身邊了
里奧和艾麗森在歐文他媽家
我想死他們了
但爸媽都在醫院治療新冠病患
感覺不太保險
你應該都聽說了
對
我很震驚
但我這輩子做過的傷人荒唐事
比在匿名戒毒會遇見的任何人都多
有些還是對歐文
歐文只會跟我講孩子的事
其他人都無視我，或把我當成壞女人
湯姆呢？
他也很受傷
我會持續察看他
謝謝你讓小梅接受試驗
沒什麼
你好，葛蕾
是我
我要說了
我想你
我小時候
經常胡思亂想
又很情緒化
我不知道怎麼克制
它們就像高速火車一樣穿過我身體
每當我感覺火車要來了
我媽都會有預感
她會帶我去公園
去看一棵奇形怪狀的樹
她說那是我的樹
我可以罵它、打它、抱它
那些感覺就會縮小
然後再次回到我的身體裡
於是我照做了
結果有效
現在我是大人了，還打樹的話…
會被人笑
我可以當你的樹
我媽有阿茲海默症
我從沒告訴過你，因為她老了
我不想讓你和理查想起以前的傷痛
但如果說不辛苦的話，那就是騙人的
太痛苦了
就算身為一個瞭解這種病的醫生
我感覺仍像是…
一竅不通
我什麼都不懂
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不容易理解
他們不會懂
你是在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兩次
我很遺憾，貝莉
真希望你醒著
薇兒還沒醒，肝功能有上升
幾小時後再驗一次
沒問題，威爾森醫生
你的心態一直都這麼正向嗎？
我媽說活著的每天都是好天
-《疤面煞星》的台詞？ -對
但那是事實
你，你是醫生吧？
-對 -好，過來幫我接生
我不是婦產科，是外科
我不管，孩子要生了，沒人有空
醫院規定要有醫生在場
-我沒接生過寶寶 -我說我不管
邊做邊教你
艾默夫婦
生產史G3P2，子宮頸變薄且擴張
先露部位與坐骨棘齊平
躺上床時胎頭已經著冠
艾默太太，你好
我不是你的主治，但請放心…
-頭出來了 -你好
好…好
好，收縮後用力推
好
收縮，推
頭出來了，臍帶沒纏住
就像騎腳踏車一樣簡單
好
頭往下拉，再往上，讓肩膀出來
好，出來了
天啊，我的天啊
艾默太太想在剪臍帶前抱住寶寶
鉗子
我的天啊
來
好
準備要剪臍帶了嗎？
你好
這裡
對，中間
中間
你好，小朋友
簽個字你就可以走了
我可以留下來嗎？
好，媽咪
是我
你看，爸也在這
親愛的，我來了
你該看看米蘭達的旅館
有客房服務，風景也比養老院好多了
還能看得到海
威廉
是你嗎，威廉？
當然，我就在你身邊
我愛你，我好愛你
親愛的
她半昏半醒，爸
現在連呼吸都很費力
我辦不到
我知道
很艱難
我要過去
太冒險了，爸
她應該躺在自己床上，而不是無菌室
60年來都是她在照顧我，而現在…
她之前連感冒都沒有過
等她醒來就打給我
當然，爸
好了
媽
如果你想走了，沒關係
我們會沒事的
我們愛你
但我們不要你受苦
我還沒…準備好
如果你累了，我懂的
我愛你
準備好赴死？
不
我想要回家
我是班華倫，請留言
班，是我媽的事
她剛才好像迴光返照
說了一些我不懂的話
現在我不知道怎麼辦，我需要建議
你一有空就打給我
我愛你
我看到你出來，怎麼了？
她說她還不想走
有那麼一秒鐘，我感覺欣喜若狂
現在卻只是火大
我火大，沒有人告訴我她病了
我火大
因為她可能根本狀況外
要我老實說的話
我不想讓她再受阿茲海默的苦了
那是個可怕的疾病，我想讓她解脫
但我不想讓她死於新冠
我不要她變成疫情統計裡的
又一名黑人女性
我懂
完全認同
這一切都不容易
每一刻都令人困惑
艱難又痛苦
但就算有阿茲海默症，她仍然很健康
現在我卻看著她掙扎
連最基本的呼吸都有困難
若她說她還不想走
我不知道該怎麼想
我之前以為她絕對不想這樣活下去
但或許我錯了
或許她在內心意識裡活得很快樂
現在我開始懷疑每個選擇
我該做更多嗎？
該讓她進加護病房插管嗎？
我是不是只考慮到自己
而忽略了她的內心感受？
-要我建議嗎？ -拜託
我曾經是那個什麼都做過的人
用盡全力對抗死亡，不惜一切代價
但坦白說，對於我媽
我最後沒有比較心安
甚至可能更糟
我當時不這麼認為
但搶救是比較容易的選擇
努力扮醫生，找遍所有解答
貝莉，你給你媽夠多了
她把你養大，看著你成為
一流的外科醫生和醫院主任
她看著你戀愛
-兩次 -兩次
還結婚生子
當然，你永遠不可能準備好說再見
但她活得夠精彩了
我又吵又鬧，硬把爸媽拖來西雅圖
我向他們保證，搬來這裡
是正確的選擇，才能跟女兒待在一塊
我說我比較懂，只管聽我的
若非如此，他們現在會在家
隔離著
我媽就不會死了
-還不會 -很難說
她是在我安排的地方感染的
那間養老院
收了一個紐約來的退休醫生
他搬來隔天就出現症狀
在他們宣布全面封閉，禁止探親之後
你怎麼可能料得到？
你怎麼可能料到這一切的發生？
貝莉，你不能自責
我媽在我去年生日時留了五則留言
她一直打來
因為她一直忘記有沒有祝我生日快樂
就是這個
祝你生日快樂…
我一直沒刪，因為…
我感覺這是她最後一次記得我生日了
她把我教成一個乖女兒
哪怕在叛逆期，我也從未沒大沒小
我努力把每件事做到最好
當個好學生、好媽媽
好老婆、好醫生、好主任
現在她只需要我當個好女兒
我卻不知所措
我明明已經做了那麼久
你選擇了安寧療護
你給了她最好的照顧
讓她盡可能舒服
這就夠好了
那是體貼、尊重和勇敢的做法
我應該讓我媽有尊嚴地死
但我逼著她
到最後一刻
那也是她的錯
我從小就聽她說要拼到底
要堅強，全力奮鬥
我媽好像正好相反
她過度保護，管很多
革命女兒會贊助過一場餐會
我拿到她們的獎學金
我媽說獎學金要拿，但餐會不要去
但我不讓她們得逞
我要她們看到米蘭達貝莉是哪種人
於是我帶著我爸去了
我們好好取笑了一番
那些“良家淑女”
你是說白人淑女吧？
對
看她們見到獎學金得主
強裝鎮定的樣子
太經典了
-還有輔導老師 -對
總是勸我們去唸“更自在的學校”
“威爾斯利學院是間好學校
但我覺得州立學校更適合你”
老娘自有打算，拜託
努力做到更好，卻被當成平庸
或者根本被無視
他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順帶一提，我可是生物學優等畢業生
想當然
我媽剪下威爾斯利的畢業通知
寄給我的輔導老師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
-我等會再來 -不用…
我剛照完腦波圖
想確保他癲癇不會再發作
之後再回家
洗十遍熱水澡，擁抱每個人
瑪姬說他的數值穩定
那就好，謝謝
我不知道上次你是故意不理我
還是病到起不來，我就當做是你病了
因為那樣我們還有一絲希望
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我知道你也是
我就不問你直接決定了
我決定…
我們對彼此夠重要，就算我傷了你
傷到我無法想像，都還能補救
或許你會…
想起一些你不恨我的地方
挽救我們的友誼，因為…
我不知道怎麼熬過這疫情
但我知道我們獨自一人就辦不到
所以如果你要跟我絕交的話
那你只能好起來，親口告訴我
否則在那之前你是甩不掉我的
老天，湯姆？
你聽得見嗎？
是我，泰蒂
你錯了
哪裡錯了？
你來我家時
我是故意不理你的
我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我超討厭你
我們都清楚那不是實話
過來
幫我洗個擦澡吧？
以朋友的身分
友誼的擦澡
我巡了貝莉的病人
德路卡說今晚他會留守
謝謝
我不敢問，但她媽怎麼樣？
大概撐不過今晚了
這真是…
你有發現半數新冠病患 是有色人種嗎？
我知道
人口只有7%是黑人的城市
這怎麼成比例？
不成比例
還有一堆人怪罪既有病史
好像那些病史不是人為造成的
好像我們不是被迫做粗活
被迫住在人擠人和污染的環境
人們習慣把壞事歸咎於個人
結構性的歧視才是根源
別說過去了，這是現在進行式
黑人命賤
理查，我們都知道我媽很頑固
經歷過大風大浪後她可能自認無敵
但並非如此
我們不能失去她，理查
世界不能沒有她
已經搞定了
你勸她了？太好了
你怎麼說的？
我覺得你不知道比較好
為什麼神祕兮兮的？
跟性事有關嗎？
-對 -瞭解
晚安
我的天，味道超香的
可以分我吃吧？
同居同食？拜託說是
我今天接生一個寶寶
-是可以的意思嗎？ -可以
我們不是都在一起嗎？
你去哪接生寶寶？
發生得很快
我去看露娜，有個護理師急著找人
下一秒鐘，寶寶就在我手上了
我是世界上第一個抱他的人
我把他交給他爸媽
他們的表情就像…
怪不得薇兒那麼沮喪
那是我見過最幸福的事
如此純粹、簡單又完美
看了好感動
但這只是陰錯陽差
明天我又會回到絕望之谷
你今天救了薇兒的命
難怪卡里娜德路卡的心情都那麼好
她總是在分發寶寶
血清素飆到最高點
對，但應該也跟她的研究有關
-如果我換呢？ -換什麼？
職業
科別
會很扯嗎？
罕就做到了，他的改變比換專長更難
他是從零開始
我知道我在外科待了很久
但它不能帶給我快樂
不改變不是更奇怪嗎？
我建議你吃飽睡一覺，再做決…
老天，我好像我媽
我想要開心
大家都在死去，梅若迪絲她…
明天充滿未知
婚姻如此
人生也是
我想要開心
她代償失調了
你應該進去
她幾乎認不得我
我想要陪著她
也想要她老公陪著她
她身邊應該圍繞著愛和家人
但爸在隔離
他是高風險，我怕他傳染給別人
也怕他被傳染
我知道這跟你預期的不一樣
我很遺憾
但她現在需要你
是時候了
再不進去的話，我保證你會後悔
我好怕
我懂
我會陪著你
當病患被稱為“第四床”
或“手痛的男人”時
就代表他們失去了自主權
但即使在臨終，他們也並非沒有面孔
他們不是無名氏
他們不只是統計數字
不只是共病症或養老院患者
他們是兒子、兄弟
開了餐廳，會講五種語言的叔叔
威德克萊恩，66歲
他們是熱愛音樂劇的曾祖父
傑科拉賓，92歲
（我不需要金錢）
（財富或名利）
（我什麼都有了）
他們是棒球迷護理師
笑點很低的丹恩威爾遜，45歲
（我猜，你會問）
（是什麼讓我這麼喜悅？）
（我的女孩）
（聽我說起，我的女孩）
沒事的
沒事了
她們是世上最偉大的母親
也是最受寵愛的妻子
伊蓮娜蘿絲貝莉，84歲
（實習醫生）
字幕翻譯：邵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