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进医学院时
你会和同学会站在一起
你们第一次穿上实验袍 许下誓言
不要再有人死 我无法呼吸
平等 挺身而出
我无法呼吸
这个誓言有许多种版本
但核心精神都是一样的
医学的实践应符合人性与仁慈
然而没有人告诉你个中陷阱
医学会仿效它所在的世界
警告 西雅图居民需遵守宵禁
你好
我拿了咖啡
你看到理查的信了吗
我每看一次手机就跳出50个新通知
简直像被诅咒似的
他告诉大家如果有需要就休个假
去好好休息 去示威抗议
担心自己的未婚夫能不能
完好无缺地横跨美国？
任何事都行
他懂的
我再继续盯着这面墙
它会被我盯出一个洞来
我应该去上班
在这个世界里
人性和仁慈往往是短缺的
我取消了几项已经排定的非必要手术
通知血库提高警戒
让五台呼吸器待命 准备迎接伤患
我们会在外面搭帐篷 接收上门民众
你觉得这样的准备足够了吗
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才刚勉强适应疫情
现在又来了这个
革命是不会提前预约的
你还好吗
我只是想做些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事
能做的准备你都做了
还有如果你需要我 我就马上回来
或许得花点时间 但我会回来的
等等 你要去哪
我要去参加抗议 贝莉
外头正发生重要的大事
我不会错过的
这些时刻也会救人一命
去好好发威吧
我真的很感激你今天来上班
虽然我不会要求一个黑人不去游行
你只会传八次简讯给我
问我要不要来上班
那是我手机的问题
-好吧 -我刚买的
老实说我今天差点请人代班
但我们连新冠肺炎都应付得很勉强
我想他们会需要我
说到这个 你看了我的提案吗
为低收入病患设立
免费的新冠检测与治疗所？
凭着欧提兹的人脉
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带来改变
你知道我们只能勉强维持营运 宝贝
但是等营收改善后我会再看看的
你要我们等到疫情过去了
再设立检测所吗 妈 拜托
欧提兹医生和我真的为此投入了
很多时间和心力 她有很好的点子
先让我撑过这星期吧
我开会要迟到了
-爱你 -这星期？
艾维利
-你有空吗 -一切都还好吗
好多了 伙计们
我没多少时间
这里是全部动员的状态
我们今晚见面前
我搞不好都没机会洗澡
但我只是想看到你的脸
就在这
我筋疲力尽 开车开了整整三天的脸
我觉得我们简直是在最坏的时机
让你开这段路
能快点到你身边就好
你觉得我寄的托售公寓资料怎么样
我还没看呢
麦琪
我没办法专心想别的事
我满脑子都是工作 新闻
还有你正在路上
我懂 宝贝 我懂
但根据我的研究
西雅图的房市就像“饥饿游戏”
但有厨房 所以
如果我想要这个地方 就得尽快出价
好 我会看的 我保证
好
下次我们讲话时就是面对面了
拜托你要小心
-格外小心 -一定的
-我爱你 -爱你
她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在睡
她很虚弱
但状况稳定
叫许密负责她今天的高压氧治疗
许密真的够格吗
他没问题的 我会吓吓他
听起来真有趣
-吩咐照Ｘ光 -好
他们现在在南停车场
太感谢你了 爱琳 我会尽快回来
好 别动
是警察干的吗
是新纳粹分子干的
他们好像叫“反示威者”
他拿着棍棒朝我儿子冲来
我及时跳到他们两个中间
你伤得不轻 当时肯定很可怕吧
我真想丢颗炸弹在他们那群人头上
要是我有的话 我就会丢
天啊 我满腔怒火
这就是为何我们需要更严格的枪支法
我可以给你开些安定抑制颤抖
不用了 我没事
急诊室快满了 我只想回去工作
-好了吗 艾维利 -快好了
下次记得待在人群最后面 知道吗
下次？
等他们满18岁 想怎么抗议都可以
但现在 他们得直接回家
杰克森 你出来一下
她叫妮尔 我只知道这么多
她被催泪瓦斯罐打到
是射中 不是打到 是近距离射中
-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慢慢来
-轻点 -稳住
一号创伤室是空的 我们走
-好 -准备好了吗
-好了 -我们走
上肢血液循环正常
妮尔 你的手掌会麻麻的
或刺刺的吗
剧痛还不够吗
无急性骨折
瓦斯罐似乎没有卡得太深
谁的手借我一下
为什么
我得用力捏某人的手 我快痛死了
两单位吗啡 鲁本
非扩张性血肿
但我不能在这里排除神经血管性损伤
必须立刻照电脑断层血管造影
准备移动
-好 我跟你一起去 -等等
你们不先把它拿下来吗
我们想确定有没有伤到
你脖子里的重要血管
然后再到手术室移除
我们会尽量加快动作的 好吗
准备好移动了吗
来吧 女孩 我们走
-来吧 女孩 我们走 -走吧
敷12小时后涂抗生素药膏 懂吗
这绷带能撑很久吗
我要回去
我多给你一些绷带以防万一 好吗
收到你的呼叫了
对 有人胸口中了橡胶子弹正要送来
应该随时会到
玻璃碎裂
-听到了吗 皮尔斯 -什么
听到了 只是我今天事情很多
温斯顿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
是啊 你们完全不浪费任何时间
我为你们高兴
谢谢 我们在努力解决住的问题
你在担心
你在想他是不是喜欢开着门上厕所？
还是会在蛋上面放蕃茄酱
谁会在蛋上面放蕃茄酱
其实有超过54%的美国人会
好 车来了 我们走
盖·休斯顿 22岁
胸口中了橡胶子弹
因心室纤维颤动在现场去纤颤
我想你要说的应该是“死了”吧
欢迎回来 我们先进去吧
我要胸部Ｘ光 心肌酵素
把他接上监测器
我们要进高压氧舱了
呼吸氧气
你会感觉很轻盈 好像在云端上漂浮
但不是天堂里的云之类的
只是漂浮而已 不是死掉 你懂的
我们是在痊愈和恢复
你来这里做什么
术后外科伤口感染
我的主治医师吩咐做高压氧治疗
-帮助愈合 -我们是下一个
而且我们优先 所以你可以走了
今天行程满档 所以要一次两个
那是梅若迪丝·格蕾吗
也许 但不要跟她讲话
主任给我下达严格的指示
不能给格蕾医生任何压力
-当然 没问题 -你在漂浮…
你到底要不要让开
我都还没拿完 你就已经进来补货了
是啊 今年流年不利
等等 我来帮你好吗
-你像在酒吧打架打输了 -谢谢
天啊 好像现在没有
靠飞沫传染的致命病毒在散播似的
抱歉 是该死的催泪瓦斯 我发誓
你的儿子们还好吗
他们没事 爱琳过来接他们了
所以他们才抱怨
他们想待在外面吗
对 他们想成为改变的一部分
而不只是看着荧幕
但你不让他们去？
都发生这种事了
你觉得这样是错的吗
不 两种立场我都能理解
在警察面前抗议警察很可怕
但什么都不做也一样
我想我已经送走太多亲人了
我只能看到自己的立场
是啊
我来了
查德·安德森 40多岁
自称没有病史
是急救人员送他来的
他在慢跑时昏倒了
我给了他氧气 但他还是呼吸急促
以及脚掌发痒
听着 我没事
好吗 我已经跟你的护理师解释过了
是曾医生
她是第二年的外科住院医师
-好 -戴上口罩
我只是在告诉她
有的时候我跑步会喘
这没什么
我的吸入器过期了
你就给我喷雾治疗
开新的支气管扩张剂处方给我
急诊室就可以少一个人了
曾医生
他的血氧浓度超过92了吗
在88左右
安德森先生
你是否有可能接触到新冠肺炎
不 我没有
戴口罩 这是医院政策
把他移到隔离室做全套检查
胸腔Ｘ光
下肢超音波和新冠检测
有结果再呼叫我
等等 医生 听着
我愿意接受检查
但我不在乎你的检测怎么说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 -新冠肺炎
我不是无知羔羊 我知道那是假的
她状况如何
希望只有软组织损伤
她的锁骨感觉是完好的
我们在进行和平游行
她在进行和平游行
你能想象对这个女人
发射有毒的瓦斯吗
她都这把年纪了还在示威游行
今天外面的状况怎么样
很动人
一开始是 然后变得很可怕 很混乱
但还是很动人
有年轻人在发水和口罩 井然有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感觉…
你必须站出来参与
但好的问题会激励你 懂吗
是啊
扫描结果出来了
好
没有牵扯到血管 谢天谢地
你看 她的斜方肌撕裂
对
我们预订手术室 取出瓦斯罐
好
没有看到任何心包液
这是好事
好 所以是心脏病发吗
我爸发作过两次
有点像 这叫“心脏震荡”
那颗橡胶子弹击中你的时间
刚好打乱了你正常的心律
心脏病发时的情况也一样
对 有急救人员在场算你走运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然后突然冒出瓦斯和尖叫声
大家四处逃窜
我们甚至搞不清楚
警察到底要我们走去哪
但我发誓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相信你没有
你的Ｘ光和心脏超音波看起来都正常
但我要你住院观察和做血液检查
确保你的心脏没事
我最好打给我妈
我马上回来 持续遥测
每两个小时注射一次心肌酵素
我们不是说要等见面再说吗
房东打来说他想租给医生
但有其他人想租
他今天必须做出决定
-你看资料了吗 -看了
我不喜欢 那栋房子有玻璃砖
而且只有两扇窗
而且有玻璃砖
我跟他说我们要租
麦琪 你知道我不能一直住饭店
或是在后院搭帐篷
这只是临时的
只要我们在同个城市就好
麦琪…
还有我不是要批评
-你喜欢玻璃砖？ -麦琪
我要先挂电话
我被拦下来了
等一下 你被谁拦下来
警察 我先挂了
温斯顿 不要挂电话
打开你的摄影机 不要挂电话
我会在这里陪你
她很凶吗 格蕾医生
-你说什么 -这是我听说的
我也听说她是最好的医生
她在我开始工作前生病
我没机会认识她
我前几天边跑边帮新冠肺炎病患插管
几年前的我是做不到的
我的仑氏缝法是她教的
现在也进步了很多
我每次把人救回来 每次做对了事
我都会听到她的声音
她是对我来说最有影响力的老师
就连沉睡中也一样
她有时候的确很严格
但不是毫无理由
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天能跟她一起开刀
我也是
关掉音乐 脱掉帽子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驾照和行车证 先生
你好吗 警官
不要让它紧张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把我拦下来吗
我看到 我的时速是72公里
定速是40公里
温斯顿 你还在吗
我听不到声音
请你把手机关掉 先生
这是我未婚妻 她在西雅图
手机关掉 先生
她担心我长途开车 可以不关吗
恩杜古先生 你要拒绝配合吗
温斯顿
如果你还在 不要挂掉电话
我这就挂电话
温斯顿
不
请给我肌钩
镊子
我妈妈提到收到我的电子邮件了吗
你好像希望我说有
她应该还没看 我为何就是学不乖
她只接受自己的意见
要当解决问题的人不容易
毕竟问题这么复杂
我绝对做不了她的工作
如果她不忽视想帮她的人的好建议
就会轻松很多
如果只有我 我不会这么在意
我和阿尔玛·欧提兹 根据她之前的经验
想了很多好方法
给她一点时间吧
我们现在承受更大的压力
等过了一星期后
她应该会比较听得进去
我们刚从这个女人身体拔出一块金属
你竟然还有办法这么乐观
你自己差一点就被打中
这种事不应该发生
我很庆幸伤害没有更大
你也看到了 她不胆怯
她精力充沛
像这样聚集是很有力量的
事实会让许多人团结在一起
你知道的
其实我不知道
老实说我没有参加过抗议游行
我抗议过很多事
我会抵制大公司 签请愿书
免费动手术 演讲
可是每次有人上街抗议
我好像都有理由不参加
我必须工作 我必须念书
我看得出来钱对实现理想有多重要
所以我总是觉得可以用捐钱来代替
也许的确是这样 至少在这个国家是
你觉得这是逃避吗
我尽可能不去评判
别人如何处理在这里生活的创伤
我对你和你母亲也是一样
钳子
我是温斯顿医生…
皮尔斯医生 他又出现了心室纤维颤动
注射六毫克…
欧提兹 请帮我一直打这个号码
这是我的未婚夫温斯顿
他接电话后跟我说
如果没接 你就继续打
-不要停 -怎么了吗
他被警察拦下来了
我要警察知道有人在找他
从200开始
请戴上口罩 安德森先生
抱歉 我忘了 新冠病毒真可怕
先生 请你听我说
你的新冠肺炎检验结果是阳性
除此之外
你的肺有毛玻璃样病灶
所以你才会呼吸困难
你的脚趾不是因为没穿袜子跑步变红
你有所谓的“新冠脚趾”症状
“新冠脚趾”？
对
没有更好的名字了吗 “新冠脚趾”？
你有认真想过吗
你的腿部超音波照到了血块
我们必须马上处理
-所以… -这是谁的腿
你说什么
我有跑步 跑步者不会有血块
不过这个…
你还真努力
安德森先生 你听我说
你们已经被我看穿了
你们这么害怕的这个小感冒
是继加密货币后最大的赚钱工具
对了 你回馈能拿到多少
你每次帮病人诊断都能拿到固定费用
还是有一定的比例
我…
我马上回来 我必须回呼叫器
好 你慢慢来
有没有搞错
好
深呼吸
搞什么 冷静
我换个方式说明
你的血氧浓度低到很危险
你的肺正在恶化
如果不治疗
你腿里的血块可能跑到肺 你就会死
我们看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案例…
先生 这不只是感冒
不是气喘
不会突然就消失
先生 请你让我们帮你办理住院
我们会给你类固醇跟凝血剂
就算你只是轻微判断错误
都可能会致死
我还在等支气管扩张剂处方 医生
谢谢
两百焦耳
两百焦耳 一次
还是有心室纤维颤动 再一次
充电
一次
他恢复正常心跳节律了
你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橡胶子弹造成心脏淤伤
他的肌钙蛋白正在升高
得送去心脏重症加护病房
橡胶子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不只是橡胶子弹
这是有橡胶壳的金属子弹
从枪里对着人发射出来
这种子弹不该用在近距离或直接射击
它们的危险性一样高
还是没人接
-该死 -又出现心室纤维颤动？
他很不稳定 无法维持窦性节律
-充电 -充电
一次
心室纤维颤动不断发生
心肌挫伤造成他的心脏出现
不正确的闭合回路
在我们做烧蚀之前不会停止
打一百毫克利多卡因 推注脏得乐
把他送去介入放射诊疗室
-我们过去等你 好吗 -好
还是没人接
好
呼叫理查·伟柏
-出发 -叫他到介入放射诊疗室
跟他说情况紧急
你在仓库工作过吗
据我所知没有
我的患者有
这是堆高机造成的伤势
其实很常见
我知道了
糟糕
你要增加镇静剂
对 镇静剂
快点 不然他会…
该死 我就是怕会这样
快接电话
麦琪 怎么了
好
温斯顿从波士顿过来这里
他在开车 我们刚刚在讲电话
结果警察把他拦下来了
我叫他别挂电话 可是警察要他挂掉
现在我联络不上他
已经…
已经20分钟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有患者随时可能出现心室纤维颤动
我必须进去做烧蚀
可是这种事情都是这样发生的
我需要有人帮我找他
-现在就要找到 -好 麦琪
我知道了
你现在应该要照顾你的患者
万一他打给我 可是我没接到
还是他没打来是因为警察把他带走
-你把手机给我 -带他去…
我会再等一下 如果还是没消息
我会亲自开车去找他
-把你的手机给我 -好
-没事
天啊 肠子跑出来了
好 我想一下
我们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许密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患者自己拔管
-造成内脏摘出 -造成内脏摘出
情况很复杂
但是能够处理
-第一步是什么 -第一步…
齐 他的伤口裂开了
我需要你压住患者 以免他自己拔管
用肌肉松弛剂让他无法行动
注射更多镇静剂
然后你去用对讲机联络
我要说什么
叫他们帮氧舱减压 马上安排手术室
不用叫主治医生吗
我们在减压完成前都出不去
所以只能靠自己
但是我们不能慌张失措
我们必须让他睡着
要给更多镇静剂
快点
好
找到了
准备针头
他已经稳定下来
你去接电话
如果他又心室纤维颤动 我再呼叫你
-你确定？ -麦琪 快去
温斯顿
-你好 -我的天啊
-你还好吗 你在哪 -我没事
他们让我走了
他们为什么过这么久才让你走
他们要我下车
脱掉口罩…
叫我做酒精测试
然后他们检查我的后车厢跟车子
我必须搬出所有的东西让警犬闻
-什么 -警犬也闻了我
然后他们才让我走 我没事了
所以才会这么久
他们为什么…
你在马路上突然转向了吗
不 是脚踏车架隐约挡到车牌
被他们看到了
结果演变成大家会遇到那种事
他们无权这么做…
麦琪 我现在有点激动 不太能开车
我想我可能没办法…
我不太好
没关系
我不知道怎么说 但心情很乱
我必须冷静呼吸一下
好 不要紧 你会没事的
你不会有事 我会陪着你
-多久都行 -好 谢谢
呼吸 宝贝 呼吸
你没事了
我需要生理盐水
他的肠子外移了
所以我才要生理盐水
倒下去
格蕾医师的生命征象如何
格蕾医师有何不对
没有 但你的病患不是此处唯一的人
我不希望两人同时发生紧急状况
麻烦确认她的生命征象好吗
血压120和75
-血氧浓度95% -很好
继续保持
我想外移部分都归位了
-别太用力 -别太用力
要避免肠缺血和腹部腔室症候群
做得好 许密
手术非常成功
我们顺利移除瓦斯弹 清除伤口
无任何血管损伤
但我想几天后观察状况再缝合
稍微偏移
情况可能会更严重
也可能会更好
或可能换你被打中
最后你会需要进行物理治疗
协助你恢复正常行动
抱歉打扰
我来访视医院内最坚强的病患
她人在这
被瓦斯弹打中仍能在急诊室开玩笑
没见过跟她一样的人 你感觉如何
好极了
我们尽力治疗 不过仍可能会留疤
放心 我不怕留疤
正好和其他的疤痕配对
弗格森示威 前十字韧带断裂
为了逃离一辆坦克
立岩抗议活动
冻伤
这几个还只是最近的
我想我赢了
1999年反世贸的抗议活动
警方朝群众丢掷催泪瓦斯
我和几人躲入建筑物
我还没完全进入 他们就把门关上
最后我的锁骨碎裂 还有皮肉伤
你第一次参与是何时
第一次抗议活动吗
1988年解放南非
我个人起步有点晚
你呢
1963年
1963年是…
华盛顿的抗议活动
我母亲带我去的 我才11岁
金恩博士发表 “我有一个梦想”演说时
你人在现场吗
没错
当时是八月 天气很热
说实话
我最深的印象是母亲带我去映像池
帮双脚泡水降温
但我也记得他站在台上
洪亮的声音触及现场所有人
那股力量 那种神圣感
让人感觉到…
改变的可能性
感觉要是他口中的事能实现
就没有事情不可能
那件事实现的机率是那么低
为此留疤也是值得
他觉得新冠肺炎是个幌子
欺骗大众需要治疗
然后医院不做半点事害他们病重
抱歉 这么做谁有钱赚
你 我 医院所有人
他以为那些钱是谁要付
政府
我们要大赚了
每个入院的病人都是钱
确实该发钱给我们
看新冠肺炎把我们害得多惨
全天候压力紧绷
一名母亲过世
强迫症病况加剧
一天失去七名病人
好不容易下班回家
看到父亲心疼的眼神
不
到底是谁让他出院的
他签了违背医嘱自动出院
说他受够了便走掉
他没能走太远
没有脉搏
赶快推急救车过来
我们提供治疗 试图拯救他
他却宁愿回头走掉
大多数人不懂擅长某件事的感受
可是我们懂
我懂
我能用针和缝线修补伤口
但我无法补救人心
我该如何去治疗一个
用力推开我们的人
我也想要希望 奥特曼
我也想去相信再过些时日
这种残酷的景况就会结束
可是…
我不懂了
30分钟没有再发作心室纤维颤动了
射频消融术有效
温斯顿还有来消息吗
他重新上路了
大概一到两小时后到
很高兴听到这个
17通来自母亲的未接来电
她是否不知道儿子住院
你能应付吗 或是要我…
-我可以 -好
你好
好 请冷静 你的儿子没事
我是麦琪·皮尔斯 替他治疗的医生
是你
理查说你的新病患有很精彩的故事
我正想趁她出院前 下去见见她
我们身上为何没有疤 妈
什么意思
我每次看到有人上街示威游行
就想起你说的 抗议只是表现英勇
必须从体制内去改变
先有成就 再去付出
你是这样教我的
如今我有所成 也做到付出
社会却似乎毫无改变
我明白沮丧的感受 杰克森
不 我不用安慰
这不是我想谈的
若我们的机构这么擅长促进改善
为何社会没半点改进
我不是指责你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俩都错了
看看现在街头上发生的事
我们为何没有参与其中
我们为何没为此流血受伤
请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
你身上没有疤 但我付出数十年努力
你以为没有半点变化
何不扪心自问四十年前在医院
你能看到多少伟柏 贝莉和皮尔斯
甚至是二十年前
你根本不懂我发起并赢下的抗争
你看不到伤痕是因为我做得够好
当然了 我并非批评你
你很棒啊 但你对那些
红线能视之不见吗
成天说服董事你的想法
那我们的想法呢
实际改变黑人产妇死亡率如何
而不是嘴上说说
建立医疗训练发生的种族歧视记录
打造我们谈过的医学院呢
我们能做的事有好多
一次办一件事 杰克森
这是世界运转的方式
不该是这样 不能继续下去
我可不想待在残缺的体制里
你这样好像你父亲
那样是坏事吗
-妈… -今天很漫长
-我无意… -话已经说出口
别想再说谎掩饰
1371 行政会议室
爸 要一起玩吗
连恩老是把球踢出围栏
谁叫你们的院子这么小
过来一下 孩子
我错了
不是不该保护你们 毕竟我是父亲
但我不该叫你们待在家中
这是你们的国家
现在它面临改变
你们想的话 尽管去参与抗争
但限定在白天
而且一定要有我陪伴
这样公平吧
我听说明天市区有一场活动
如果不会太快的话
-怎么说太快 -你的头受伤了
对了 都忘记这一点
我想那对你有帮助
是吗
干吗
需要我载你回去吗
不必了 我走回去
我载你吧 现在有宵禁 路上不安全
不要紧 我走路就好
杰克森 你可以明天再参加
今天的活动大概结束了
听起来大家仍在进行
我用走的
我记得我第一天穿上白袍
即使是好久以前的事
我与同侪并肩宣誓
字字句句都发自内心
我听说你今天取出了病患的器官
什么 不 我是替肠子复位
天啊 齐是跟大家说了什么
他说你超厉害 救了那人的性命
抱歉 我忍不住跟你开玩笑
-梅若迪丝情况如何 -很稳定
说不定更好些了
病患伤口裂开时 我…
整个僵住了
后来我脑中不断响起一个声音
“梅若迪丝·格蕾会怎么做”
-我知道 很蠢 -不
其实我也有这种经历
我的建议是…
听那个声音准没错
看来你当真要转妇产科医师啊
我听从那个声音
若你要重新开始实习
-代表我是你的前辈吗 -不
算起来我的阶级比你高
你还要我载你回家吗
然而世道屡屡与誓言背道而驰
让我几乎忘却曾经的初衷
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无论如何都要回到麦琪身边
活着回家
我好爱你
于是现在起 我每天做另一项宣誓
我发誓打造一个值得生活的世界
并且坚信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重新计算路程
预计车程时间11个小时
不是今天
也许是遥远的以后
但终有一日会实现
《实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