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的私生活
第06集 求存
两极的生态环境最为严峻
一切都冰封了
北极八百五十里外
是埃尔斯米斯岛
没有生物能长期生存
连植物亦有难度
生存所需的四大元素短缺
水
这里有很多
但植物需要它在液态
养份
一定不会藏在硬石中
温暖和阳光
这里长年黑暗
就算是炎夏，太阳亦未必高挂
冷风吹走温暖
但这里仍有植物
有些长在硬石里
绿色的线就是由藻类形成的
它们细小得生存在沙石之间
但至少能抵抗寒风
石头表面是地衣
它们生长缓慢
五十年才有一平方厘米
但它即使一年中只有两天得到阳光就可以生存
虽然环境严峻
你仍可找到花
但必须仔细留意
这里有一朵
是芥花
比南方的细小
但只有保持细小，才可活在寒风中
炎夏只有数周
冰川溶出流水
这花园立刻布满鲜花
寒风令它们留在地面
没有其他花比它更近地面
事实上它是一棵柳树和它的软毛花
树干横向伸展不向上生长
它躺在地上伸展
它的南方亲戚才向直生长
它的叶依旧足以喂养素食动物
麝牛
没有东西会浪费
即使一刻阳光
一小个遮荫
甚至是食物
麝牛一死
它腐烂的尸体立刻滋润泥土
小花园有骸骨作遮荫
北极罂粟和其他植物一样
需要温暖才生长
但它收集的方式比较有效
夏天，太阳升上地平线
每天24小时从360度照耀
罂粟花转头跟随
太阳未必晒得猛烈
但炎夏肯定持续数周
罂粟持续跟随太阳
让中间的种子在夏天完结前发芽
以免日后太阳持续消失
两千英里以南的阿尔卑斯山顶，环境同样严峻
尤其在冬天
但这里的春天比北极宜人多了
太阳高挂天空，融化了所有的冰雪
除了最顶端的积雪
雪融了
雪铃花便会出现
这植物去年秋天便结花蕾
在严冬中结束一切活动
花蕾在春日之下复苏
溶解的雪诱发花蕾开始
不用等它完全溶解
在夏天，小草伴随着花
由于长期寒冷
植物腐坏速度很慢
只有一层薄薄的泥灰层
盖在岩石和碎石之上
树木亦难以扎根
此外，定期的雪崩
卷走一切建立好的东西
浅根植物种满了整座山
到了夏天，才一展颜色
每向上一千英尺气温降三度
植物在高山上必须抵抗严寒
抵抗严峻寒风非常重要
很多植物围在一起
其实很有用
这种软垫状可以吸收热力
没有植物比长在塔斯万尼亚山的植物
做得更好
这些是世上最大的软垫形植物
长了十二尺
每一平方码就有十万个芽
这软垫可能有上百万个呢
这环状设计可抵抗寒风
这里气温大概三度
在三千五百尺高空
只有冷得结冰
让我把温度计放在软垫表面
看它暖了多少
这软垫确实是吸热盘
吸收太阳热能
到了最寒冷日子
只要没有积雪又有阳光
它仍可进行光合作用和成长
这些植物软垫来自
莎草，灯心草，雏菊和蒲公英
它集合了数个品种
以同一高度生长
长高一点就等同自杀
在新西兰的阿尔卑斯山
有一种软垫状植物
为保护自己会长出软毛
它令山头布满白色一片
这一带的农夫和他们的羊群有时会走上山坡
称这植物为羊草
这棵长在肯尼亚山的大柱有一层被
它被称为半边莲
细长的叶片上布满了浓密的细毛
花隐藏在当中
它不用鲜艳花瓣
因为它是管状根本看不到
它用小鸟传播花粉
只有它们才知道位置
在日间，由于肯尼亚山身处赤道，十分温暖
但在这里14000英尺（约4267米）的高山上
太阳一落，气温马上急剧下降
半边莲才需要那一层毛
那里还有另一巨物
千里光
它和欧洲开小黄花的草是亲戚
对付寒夜，它有一套方法
死叶附在茎上
堵住液体
防止它由树干管道流失
气候变化很大很快
一时间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一时间寒风急吹
山区被乌云笼罩
和千里光同一家族的
有的长得像花椰菜
当黑夜来临
它要准备面对寒冷
植物最珍贵脆弱的部分
是中央的嫩芽
植物不惜一切都要保住它
厚叶包住芽苞是一个方法
气温下降了三十度
泥沼中的水开始结冰
水结冰后体积变大，地面开始高升
小型植物在这环境下难以扎根
肯尼亚山的苔藓也不例外
它滚得像个球
被冰块升起，整夜滚来滚去
太阳一出来，气温急升
寒冷的威胁过去
至少一段时间内
花椰菜展开叶子吸收阳光
制造食物
冰块溶解，流水再次流动
植物是时候面对太阳了
叶子因为蒸发，开始流失水份
过份流失是植物另一致命伤
如果植物管道液体没有凝结
叶子一定会烘干
这里仍是非洲，不过海拔降低了14000英尺
身处南部边缘的纳米比沙漠
植物得不到水
不是因为水分凝结而是没有下雨
全年雨量只有一两英寸
大部分时间都很干
还热得要命
难以置信的是
沙地上仍然有植物
没有遮荫
四周亦没有水份的迹象
存水是十分重要
绿色的叶片中充满水份
那些树干里也一样
当地人砍下树干，把它挖空
取出当中的海绵组织
用来装弓箭
所以它称为箭筒树
它的树干盖上白色粉末
反射热力
厚厚的叶有细小的气孔
减低水份在蒸发时流失
这些老树树干多年来
依旧保持顺滑而不渗透
但这箭筒树不能完全封闭自己
呼吸时，水份流失在所难免
但这棵树另有节省方法
自我截枝
截断枝叶然后封上缺口
这个树干将永不生叶
幸好这些树以减少树叶方式存活
当环境改善才发芽
不过大部分沙漠植物都是不显眼
而且数量多过你所想像
这个小植物的叶子卷成了一筒
称为圆筒叶
白色的表面是去年的树叶
它正等待雨水来临
让我看看给它一些雨水会怎样
世上巨大的储水库是
亚里桑那和新墨西哥的仙人掌
它们可以储存数吨的水
它们不怕叶子流失水份
因为它们没有叶子
用茎部来制造食物
它变成绿色因为有叶绿素
并可以保护气孔
五十尺高环绕着鲜花
树干可以快速膨胀吸收暴雨时的雨水
以免雨水被热力蒸发掉
这种液体十分珍贵
很多沙漠动物都想喝它
但是有刺针阻隔
沙漠很多植物都用刺来保护自己
另一个保护自己的方法
便是躲藏在地底
如果你以为它们是卵石便错了
这是玻璃植物
它们扁平露出的是叶子
表面全是透明
任由阳光透进一排的水晶状体
射入叶子底部的绿色色素
虽然它在地底下数寸
但它仍可吸收阳光制造食物
在最干旱的日子
纳米比吹光起砂风暴遮盖一切
很多植物在热天避居地底
以管道和球根生存
把好日子时的水和食物储好
地底是气温最和缓的地方
但未必最安全
鼣鼠
它们不停走动四出找寻食物
它们见了球根便吃
亦有些带返管道放在粮仓
被带走和储存未必是坏事
鼠群很少吃储备
它们不断扩充管道有时连粮仓也忘了
球根会发芽
便在新世界落地生根
这植物死了
它不会把食物藏在地底的球根
它用了一个很特殊的处理方法
它将一生浓缩成数周
它最后只有释放数百颗种子
种子很容易找到
这里有一些
它们可以看似死去地在热沙中等待
一年两年甚至二十年
当雨水一来
机会便来临
有一日地方干旱凋谢的植物碎开
二三周后它着火发光了
世上干旱的地区
不但是南非还有澳洲亚里桑那
对雨水的反应都立刻以色彩回应
花草突然盛放吸引了草食动物
对它们来说
可以暂时一解沙漠生活的压力
耐人寻味的是
严峻的环境应该不用竞争
沙漠土坏大部分时间都缺水
它不但要长叶
还要长种子
播放花粉有迫切需要
这些璀璨的花卉只为吸引昆虫
宣传战是最激烈的
一年只下数次雨
植物就能在这干旱地区成长
这里是世上最潮湿的地方
几乎每日下雨
有时甚至下一整天
我身处南美一个巨型石块
九千尺高五里阔
周围都是巨型的悬崖
这里是罗赖马山
植物被热带雨林分隔
它们要用自己方法求存
这里有独一无二的植物品种
持续降雨令平台边缘流水成了瀑布
有些更是世上最大的瀑布
有很多奇特的景观只是石块
在这里植物根本难以扎根
即使成功了成长亦很艰难
最大的问题是缺乏营养
这里的急速流水冲走了一切
只剩下一堆石块
只有少数地方有养份留下
很多植物成长时需要另行找食物
有些甚至要吃动物
这是植物最简单的捕食昆虫方法
这种猪笼草是罗赖马山独有
它有另外四种居住在附近山头
或世界某些角落
它们是这样捕食的
树叶连在边缘成为管道
内有向下滑的毛发
容易滑下爬不上来
一滑下便会溺毙
然后分解昆虫
再被植物消化
这个池塘是水中生物的天堂
但狸藻正向这梨科植物埋手
这池塘的猎物未能满足狸藻
狸藻搜索别处捕猎的好地方
它伸长了敏感的触角
找到了另一株梨科植物
它开始沉入新领土
准备猎食
它有个陷阱在狸藻内称为小囊
内里的腺抽出水份
形成部分真空
每个小囊都有一道小门
蚊子幼虫一触动扳机
门户便开放吸入小虫
内里的腺抽出水份
同时间狸藻享受它的大餐
两小时后
它的陷阱又可以等待新的访客
它亦有叶像其他的叶一样
可以捕捉昆虫
叶尖上的水珠并不甜美
但可以吸引昆虫
而且它们粘性强
昆虫立刻察觉到
毛发快速移动
少于一分钟内便180度合上了
起初小虫可能只被一两条毛发碰上
其他的很快上前协助
这一类品种像狸藻或猪笼草
只在这里出现
有三分之一类似品种只出现在这山头
石块上巨大的流水冲走累积的营养
为这里的植物带来重大烦恼
当它离开山区会合最大的河流
亚马逊河走到沼泽和湖
又有另一番难度
但这些植物有方法解决
找寻阳光是一个重大困难
那种植物走到湖面便是首领
相信在比例上
没有植物比它大比它强横
亚马逊巨莲
这些巨叶有刺保护
防止鱼类进食
它们强大地膨胀伸展浮在湖面
全靠有充满空气的浮力柱
折叠的表面迅即膨胀展开到最大
边缘折叠起来
避免叶子之间的竞争
当完全成长
一片叶足足有六尺长
没有其他植物可以居住
在黑暗被遮蔽的叶下
它完全盖住湖面
充气的部分有助雀鸟
特别是水雉
毕生在它们上面行走寻找昆虫
这个巨莲依足比例有一尺阔
它的花生命短暂
在黄昏开放送出强烈香气
在晚上它会关闭一整日
渐渐变成粉红色
到了第二个黄昏它再次开放
这是它最后一次关上
为什么它的行为会这么奇怪
原来是为了避免自我受精
这股第一个黄昏的香气
吸引了甲虫
它会带其他花粉到这花
令花朵受精
莲花慢慢关上花瓣
甲虫被困了24小时
又到黄昏美丽的监狱开放
甲虫可以离开了
甲虫身上充满了花粉
因为整晚都被困了
现在红色又没有芳香的花
不再吸引甲虫
它会到其他白花去
带来花粉帮它们受精
任务完成
花卉回复原来的水世界
快速的流水走到静止的湖
慢慢沉下形成冲积物
日复一日湖填满了
水量变浅
巨大的植物可以生长
这是树木入侵的前奏
这里是美国南部一个沼泽柏林
底下的树木阔而圆筒状
令它们可以屹立在湖床
它们亦有方法为自己加阔平台
比竞敌更早开始
泥沼会顺着水流慢慢滑下
柏树鼓励四周的根顺着芽生长
但是淡水沼泽
相比红树生长的咸水沼泽浅
我走到近海地区
地面更不稳定
红树要用非常手段才可垂直长根
海水每日两次入侵陆地
湾口的泥比较粘
呼吸是困难的事
潮水退时
而红树呼吸依赖根上巨型的气孔
潮水来时它们不能呼吸
没有其他办法只好闭气数小时
最后潮水又退
水退去了红树又可呼吸
在海边被淹没的时间很漫长
沼泽最早被盖上最迟被显露
红树要大量播种
每颗都要有气孔让根呼吸
幼小的植物很难成长
老树要到最要紧时刻才会放开
这些长刺虽然绿色但它其实是根
种子发芽但仍连在树上
现在新植物将静静地占领土地
潮退时嫩芽掉落
借机附在泥上
潮涨时水量加深
嫩芽掉不到在地面
但它并非没有机会
相反它有机会漂走
像这样漂到不同的湾口
当那儿潮退它便幸运地落在泥地上
它会离开父母
在异地的海口建立家园
石湾的海岸有另一些问题
石头十分稳固
问题来自海浪和水流
没有花卉植物
可以在这种生态环境生存
但海藻做得到
它们的构造最简单
没有固定的根
只利用海水支撑
它们在石上的攀附位很稳固
水流带不走它们
除非那块石碎掉
它们的茎长如电缆质地像胶质
有弹性又坚韧
巨大叶片因空气浮在阳光下
可以大量制造食物
海藻很长
可以长在水底一百尺深
顺水流流出
总长度可达数倍
有一只品种长达300尺
和陆地上最高的树一样长
它们的浓密程度可以说
是一个海上森林
远离大海水深变深
巨型海藻触不到海床
但仍可找到光
在海洋的水域有一种简单的植物称霸
微型单细胞海藻
它应该很少被人认为是植物
但它有齐四项植物原料
它们有足够的水又不会冷却
它们经常接触到阳光
它们在海洋中得到无限的养份
它们无论咸水淡水都可生存
它们是海上所有生命的根源
和陆上植物是地上所有生命根源一样
这星球有三分之二是水
有花的植物都达不到
但浮游的海藻无论在海中或湖上
都可增加空气中的氧气
比所有陆地植物呼出的还要多
我们开始到终结都是最简单的植物
海藻
在它们植物之间
有简单的有复杂的
由热带雨林到澳洲海岸
它们亦有环境困难的居所
结冰的石块和冰川等的极地
亦炎热干旱的沙漠
它们有方法抵抗火灾和暴风雨
对抗动物的袭击
甚至有些时候反过来吃掉动物
有一样东西植物抵受不了
就是人类故意的破坏
我们自从成为人类
就不断砍伐挖掘烧毁
甚至毒害植物
现在我们破坏的规模更加大
一小片的北昆士兰热带雨林
亦在危险边缘
我们破坏植物等于自掘坟墓
我们任何动物都不可缺少植物
让我们一同享受这片绿色土地
不再破坏
否则我们只会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