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与秘扇
(上海,现在)
大家都说
我派塞巴斯钦和妮娜去纽约
是怕我的位子被抢
嘿,或许这话不完全错喔
就像周围的这些蝴蝶
我们也到了蜕变、新生的时刻
要成立新的分公司
当然要派最佳人手负责
你们就是我的头号大将
敬塞巴斯钦和妮娜,干杯
谢谢
去纽约为我们争光
还要为我们赚大钱
离了井,又一堂
前面到了观音堂
你好
是妮娜韦小姐吗?
我是
这里是普陀区宏康医院
怎么了?
索菲亚廖正昏迷住院中
什么?
我很遗憾
廖小姐昨晚骑单车时出了车祸
她最后联络的人是你
她有打给我?天哪…
好,我这就过去
对不起
她人呢?
对不起
我们俩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走远了,我们分散了
当年许下的誓言…
(上海,1997年)
你们搞什么鬼?
妮娜
请你以后不要再带这种音乐
到我们家里来好吗?
还带什么生煎包子
你看看,多油腻啊
索菲亚,你妈妈过世的时候
再三嘱咐我要好好把你抚养成人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怎么对得起你妈妈
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
难道你真的要跟我拧着来吗?
妮娜
我有话单独要跟你谈谈,跟我来
骗子,她根本没见过我妈
这才是真正好听的音乐
你过来
我会为她另外再找一个中文老师
你以后不用到我们家里来了
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
你有你的美好前途
而不应该整天把时间花在她的身上
而她呢
她也不应该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过来吃晚餐,见见我的家人)
好开心喔
我还没到上海人家做过客
来,汤来了
来,当心烫啊
好香喔,韦妈妈
谢谢索菲亚
都是家常菜,你尝尝
你们家是韩国人是吗?
妈,我以前不是跟你说了吗
她们家是从韩国来的
我14岁那年才来到上海
所以我的中国话都不好
很好
谢谢
上海是个港都,大家都是外地人
总是来来去去的
行了,说什么英文
妮娜?妮娜,廖太太不在
您好,是您啊
听我的侄女说
慈禧太后逮到你放王菲了?
这是什么?好小喔
这个可是得来不易
这是裹小脚的女人穿的,你们看
这叫三寸金莲
这是鞋子?
你知道我们家的祖籍是湖南吗?
不知道
她说的是我妈妈的妈妈的妈妈…
我没数错吧
她叫雪花
她有一位老同叫百合
老同?
一辈子的金兰姊妹,老同
就像我们
好姊妹
要结为老同,你们要学的可多了
过去的婚姻都是为男性服务
为了帮助他们结交生意伙伴
为了有人持家、传宗接代
是强制性的
而结为老同
则是女性为自己所做的选择
为了彼此为伴、相知与同乐
结交书象征了你们彼此相惜相爱
相惜相爱,我喜欢
这是你们的结交书
是用女书写的,在下面签名
很好,那张恶名昭彰的王菲专辑
妮娜,索菲亚的包在服务台
请去签收一下
好,知道了
(未定名/作者:索菲亚廖)
这是雪花和百合的故事
两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女孩
两个同时裹上小脚的女孩
在把脚裹上的那一刻
她们的命运也永远的裹在了一起
(湖南省,19世纪)
疼
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
这比玩重要多了
你必须缠一双完美的小脚
媒人才能给你找到好婆家
太太,都好了
起来,走
起来
走
走十圈
雪花,干什么!回来
走
痛苦中才能发现美
苦难中才能找到真正的平静
虽然给你裹脚,让你受点苦
可是真正受益的还是你
来
回去,回去再走
再走,走
娘
(1年后)
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脚
这才是真正的金莲花
只有这双脚
才对得起我为她找的婆家
考虑到你家的情况
我得先做另外一宗媒
我帮你找个老同
她是你这辈子最好的姊妹
她叫雪花,来自桐口
桐口?
那儿的女孩,我们家可高攀不上
没错
她家都是有学问有地位的人
她祖父还是朝廷的大学士呢
不过这两个女孩八字很合
人家也就不嫌弃门户悬殊了
我能见她吗?
雪花
女书是女人之间的秘密语言
她是你和老同之间
相互了解的通信方式
所以你必须和你的老同一起学习
这样才能了解对方的心
明…
亮,对不对?
对了
姑婆庙是个神圣的地方
今天我们在姑婆神的见证下
写下你们的结交书
它代表你们一生一世的誓约
以我双手向你开
相惜相爱永不悔
结为老同永不变
都多大了你怎么还不成熟
你妈说得对
这种机会不是说来就来的
你一定要去纽约
你用不着内疚
她出意外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了,不用说我了
我已经决定不去了
这几个月她去哪儿发生了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
现在她出了意外
我不可能不管
(塞巴斯钦)
塞巴斯钦,我是妮娜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过去跟你会合
我…
我真的走不开
我得留下来陪索菲亚
对不起
我会在家,到了打给我,再见
我将出嫁桐口村
家中人人多喜欢
金莲使我时运转
姊娘不应慢来教
(伴嫁歌) “藤崽发花十二层”
王婆帮你找到婆家了吗?
“双吹双打送上门”
还有啊,床第之事怎么办
我娘从来没跟我说过
应该不会比绣花和做家事更难吧
笑什么,你别笑我!讨厌
(哭嫁歌) “新打剪刀裁面料”
“裁起面料穿高红”
“穿起高红深拜爹”
娘,女儿不孝
我们都是女人
生下来,注定是要离开家的
娘
走吧
娘
百合…千万不要忘记
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雪花…
(1年后)
太阳、水和柴火
我们都可以不出去买
可这盐巴就不一样了
现在世道这么乱
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儿子
他去那么老远的地方
我能放心吗
妇道人家,你懂得什么
这个家还得我说了算
顺从…
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和爹商量过了
想用家里的储蓄到桂林去买盐
然后运回来卖,爹他同意了
桂林
那地方很远的,安全吗?
女人不用操心外面的事情
我这一去,可能要去一年
敲敲打打,什么时候才停啊
早上8点到晚上10点
我都没法睡觉
我知道,这两天我们就要开幕了
大家都在忙着赶工呢
不好意思,请问克莱儿在吗?
她在里面
你先回去吧
克莱儿,我正找你呢
跟你说过了嘛,姑妈不在这
但是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真的急着找她
其实我一直在联系她
她应该是今天晚上是可以回来的
这些扇子是索菲亚家的吗?
对,这些是索菲亚上星期拿来的
都是她家的扇子
但是有一副最重要的不在这
也许在索菲亚那里
这是一种新的女书输入软件
姊娘教我宜知礼
应凭品德配夫郎
三餐茶水多端正
孝顺公婆理应当
高门贵府来有日
难为今日痛断肠
夫人,我想去荆田拜访雪花
让她跟我一起去姑婆庙会
我们答应过对方
每年都在那里相聚
我跟你说过了,百合
我不赞成你跟雪花来往
她是我的老同,我们有过誓约的
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还是按老规矩
到姑婆庙去祈求早日生子
勇刚同你一同去
勇刚
帮我交给雪花
不要让人看到
且把心事化风转
悲喜任之难割分
你我长日不得见
时刻想念牵挂着
我自己去,在那边等我
雪花
你丈夫对你好吗?
你呢?
还好
只是陆夫人不愿意让我们见面
但是我还是来了
我也很高兴
我也是
我知错了,陆夫人,我知错了
陆夫人
不服从是女人最大的忌讳
姑姑
你来了
我飞了一天一夜赶回来的
其实…
索菲亚和我自那晚之后就没说过话
我知道
她刚从澳洲回来时来艺廊找过我
她当时怎么样?
她显得…很低落
后来几次见面,她越来越低落
她甚至不让我知道她的住处
为什么?
她是跟亚瑟回来的吗?
不是,她说她离开他了
我早说过这个人不行
没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没有
有意倾心两相知
不忍诉苦毁欢颜
我本千金贵世女
老父散家为鸦片
命运生来本不同
情深意重敢争天
(数年后)
欢喜不尽俱得子
可叹世事怎如意
村中疾患正当时
坟头新土连成片
人人害怕家家慌
不知荆田现如何
死了…死了…
先吃药吧,夫人
一家人都死了
夫人
吃下吧,夫人,吃了就好了
孩子们
娘
别过来…回去
回去,别过来
娘,别走
娘不是不理你们
娘是怕传染你们
娘
娘的心永远都和你们在一起
娘
乖
娘!娘…
少爷回来了!少…
少爷回来了
恭喜
公婆病火染得重
送鬼不灵落阴府
正月新年坐陆府
跨入大门夫为主
廖太太,我是妮娜
我是以前来教索菲亚中文的
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索菲亚的事情
她出了些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她多少年了都不跟我联系
索菲亚从来就没有把我
当成一个长辈看待
廖太太…
你别碰我
没看到我现在这样子吗?
我老公死了,女儿这样
房子早就输掉了
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寄居者
这房顶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的
你晓得吗
廖太太…
我听说你现在混得很好是吧
有个好工作
那好生活都在等着你嘛
我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阿姨
我不是你什么阿姨
阿姨
廖太太
不要叫我廖太太
我有钱的时候是廖太太
我现在没钱了,我就是个鬼
“今日沪深两市股市再创新低”
“受香港百富勤公司清盘影响”
“市场曾一度出现恐慌性抛售”
你真笨啊你,你做什么股票
现在好了吧,把家当都赔进去了
他们有完没完?
“沪深两市的大盘指数”
“处于一路盘低之中”
“成交量亦呈现出”
“逐日萎缩的状态”
3个月水电煤气没付了,你叫我…
烦死了!不要讲了
我走了我
爸…爸
股市就是这样,涨涨跌跌的
就是啊
会涨回来的,等着瞧
廖太太,请节哀顺变
谢谢…谢谢你们过来
真没想到…
他会这么快就走了
还是在自己家里
他女儿就是不跟我说话
她马上要高考了
她现在都不肯好好学习
考不上,送她回去高丽好了
妮娜
我不舒服,我得去一趟洗手间
什么?没时间了,快走
快走吧,没时间了
我马上回来
索菲亚
这里还是太吵了
你听不见?好吧,那我们进去
你想说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用意
我也不明白,总之我就做了
你觉得我考不上吗?
这让我很难受
不会有问题的
那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了,走吧
谁啊?
来了来了
这是韦文华的家吗?
对啊
妮娜
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亏你想得出来,替别人去考试你
你站住你
我跟你爸爸那么辛苦的工作
为了供你读书
为了提供给你最好的一切
你感激我们
你就是用这个感激我们啊
3年!3年都不允许参加高考
你晓得吗?这种轻率的举动
不但毁了你的未来
也毁了我们的未来
你把我们这个家都毁了你
亲爱的索菲亚:当你读到这封信
你人已经在韩国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快乐
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结果呢,我们都因此受了惩罚
我不期望我父母理解我的行为
不过我会让他们重新以我为荣
我想你,妮娜
你好,韦小姐吗?
幸会
幸会,我是塞巴斯钦
都9点了,该回家了
我快好了
好吧,晚安
再见
分离多载真难舍
家中事多十分难
修书细言多交心
满心欢喜相会身
百合
雪花
快进来,见见我的孩子
你住这儿啊
要不是你的三寸金莲
还嫁了个好人家
我还不一定会在这里
她尽了她的力了,真的
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屠夫
晚上我想多陪陪我的老同
不行,我要你今晚跟我在一起
太平军来了
走走走…
发生什么事了?
叛乱了
什么叛乱?
叛乱就是叛乱
你娘不听我的,不肯出来
我去叫她,你赶紧走
你也要走啊?
娘!娘
雪花,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丈夫他会来找我的
我们都要离开这里,时间不多了
我丈夫会来你家找我啊
该走了
我不能走
我不能走,我不能…
我丈夫会找不着我的,放我下来
都下来、都下来,快快快
快快快,快下来吧,孩子
再忍耐一下,马上到了
快,快,大娘不行了
歇会
我去把牛找回来
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爹,我也去
你好好照顾你妈
你没事吧?
没事
你脚还好吧?
我还好
(逃难歌) “无刻安身停住坐”
“眼泪盖头不见天”
“住在深山几个月”
“时时刻刻受尽寒”
“寒天霜雪也受过”
“可怜世间万万人”
我们的孩子
别打了
妮娜,是我
我还没查出索菲亚的地址
不过我发现亚瑟在上海
刚开了一家潮吧叫“天翻地覆”
细节我传简讯给你
打扰了
喝些酒会觉得比较好玩
你来干什么?
她还好吗?
她在里面
我可以单独见她吗?
(6个月前)
你看那家伙
我没看过这种的
你的胸口有东西
怎么样?
他们很喜欢这个构想
决定开设纽约分公司
成功了 -没错
我希望你一起去
谢谢你
你总算要实现梦想了
这不算是梦想,顶多是个机会吧
随便你怎么说,干杯
干杯
你什么时候走?
我…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
什么?什么意思?
其实我…
我会担心你
别担心了,我不要紧的
我在写一本书,在讲老同和旧时代
不过其实是在讲我们
等我写完了你一定要看看
很好,但写书又不能当饭吃
除非能出版
我有新男朋友了
他人面广可以…
我知道你的那些男人,别提了
别这样,这个不一样
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各位来宾,我想唱一首歌献给…
我遇过最令人捉狂、最拗的女人
这首歌…
她就在现场也知道我在说她
其他人就猜一下吧
这首歌正是我们相处时我的处境
就是恳求一个吻,奏乐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大家一起唱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纵然瞪着你眼睛,你不答应”
“我也要向你恳求…”
看她怎么逗我的
“决不伤心”
各位来宾,跳舞啰
真是惊喜啊
他很令人惊喜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澳洲商人
在上海开了几家夜店
很好,听起来真不错
他即将在雪梨开新店
要我跟他一起去
我们就快走了
什么?你要跟他去雪梨?
没错
你才认识他多久?
就决定要跟他走了
我认识你这么久,一直替你操心
我真笨
我有要你替我操心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只是想说他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
所以都是我不好啰
那好吧,我不会再烦你了
我会去纽约
很好
他还是没说孩子埋在哪里
他把悲伤都握在他的拳头里
我们分开了这10几年
发生了太多事情
命运让我知道
做一个女人是多么地软弱
我希望和我丈夫团聚的时候
可以做一个好妻子
这是我们的心愿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我能改变我的命运,你也可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不想你受苦
我们的关系很不同
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东西
拥有什么?
百合…
你那尊敬的丈夫
从没有表示过他爱你吧?
我只是想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我们的命运已经不一样
你一进来,我就感到你在怜悯我
我是心疼你,雪花
他是我丈夫,我爱他
百合…
男人的事你永远不会懂
有时候
我觉得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些事
你是我的老同
我的一切也是你的
战乱已经平息了
跟我去桐口吧
让我照顾你和孩子
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
你跟我走吧
我就真不明白
如果你把这个真的给了陆夫人
她就肯定会误解你
那么你们的情谊不就断了
这正是我的本意
百合的地位已经不同了
我对她来说已经是个负担
她这么固执是不会接受的
你这么做她肯定会伤心死的
我也会很伤心
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个
陆夫人,我是莲花
我知道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金兰姊妹
托我把这个交还给你
至亲至爱我老同
我身已是运不转
不比当年风光时
荆田姊妹三金兰
与我长行不嫌弃
叹声老同勿挂怀
拿去烧了
这…
烧了它们
是
(6个月后)
(伴嫁歌) “厅屋中间有条藤”
“藤崽发花十二层”
雪花到了
失礼,我们来迟了
祝你婚姻幸福,早生贵子
欢迎我们表姊专程从荆田来
庆祝我姑娘出嫁
“厅屋中间有条藤”
“藤崽发花十二层”
“双吹双打送上门”
我终于还是雇用私家侦探
去查索菲亚的住处
真的假的?
原来她租了间小公寓
窝在里面完成她的小说
就在她爸去的澡堂附近
澡堂?
对,她最喜欢那里了
她爸常去那里逃避老婆和股市
索菲亚就去等他出来
一起喝茶或吃顿饭
那里对她很重要
这是她的地址
她这个人啊,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她自个儿呢,平时也不太出去
在里头找到钱
记得把欠我的租金还给我
亲爱的妮娜
这是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但我必须说出实情
即便只是在心里说
你怎能体会我对你多年付出的感受
我怎忍心再让你牺牲
放弃在纽约的大好前途
然而我知道你对我情深意重
我是不可能让你改变心意的
我只好让你恨我
于是我骗你
骗你说我想搬出去、需要自由
我之所以搬去雪梨
是因为我怀了亚瑟的孩子
不过或许我没那个命吧
我知道你怎么看我
你觉得我配不上她
没错,我是配不上
我们刚在一起时
她每天晚上总会消失个几小时
又从不交待行踪
我觉得她另有对象
有天就跟踪了她
她去哪里了?
卢湾区的一家澡堂
很奇怪的是
那是男士专用澡堂,她还得变装
她穿西装进去对吧?
对,怎么了?
那是她爸常去的澡堂
她爸爸?
妮娜…
有件事你应该要知道
你们的…
你们的孩子没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是这样的,我父亲有一些东西
留在你们的橱柜里面
他的橱柜号码是173号
我想进去帮他拿一下
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
现在里面都在打扫
老丁,你出去一下,好吧
等下再做,这位小姐有点事
尽量快点,好吧?
谢谢您
(雪花与秘扇)
这是一个真心永不变的故事
夫人
孩子,怎么了?
我母亲病得很重
她在梦中一直呼喊着您的名字
她已经有了其他的姊妹
她没有其他的姊妹,您误会她了
她从来没有过其他的老同
10年来
我母亲只是她们的老师而已
她的心中只有你
求求您了陆夫人,去看看她吧
我求求您了,陆夫人
我一直在等你
夫人,我从家里给您带了点东西
我很抱歉
我想当时您让我那样做
并不是出于您的本意
雪花的葬礼过后,百合回了家
她盯着折扇
无法容忍这样的结局
于是她打开新的一折
提笔蘸墨,书写下最后的献词
世界一直在变,每天都在变
生活中的一切也都在变
我们唯一能抓住的
就是心里不变的东西
比如忠诚、对过去的留恋
我对你的爱
只有回望过去
我才能真正了解今天的自己
我终于读懂了百合写给雪花的遗言
我也终于明白
对于我,对于索菲亚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我一生都在追求和渴望着爱
我一直以为自己明白
到如今我才羞愧并且悲伤的发现
我没有完全领会
什么是发自内心的爱
老同之间的爱
这么多年没有你
这是对我的惩罚
如果你能回到我身边
我将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们永为老同,永不分离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