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轴：豆瓣@宏毛水怪
“万物皆虚幻，凡事皆可行” -哈桑沙巴
“世间的骗子” “你们有个除不去的污点”
“那就是内心的污点” -威廉柏洛兹
（纽约市，1953年）
除虫员
想要我吐你口水吗？
想要吗？想不想要？
用完了
用完了？好样的
哪可能用完
是被你吃掉了吧？
这个中国佬骗了我
得了，星期五再来
还真好笑
你刚才的话笑死人了
用完了咧
你能画下来、记下来或写下来
然后给别人看
他们读到你的论点并重新体验
这是你与读者的唯一联系
你不能重写
因为重写就是欺骗和撒谎
你背叛自己的感觉
重新思考
话语中的脉络、节奏和转折
这也是背叛
这是罪孽，马汀
罪不可赦
你说的罪孽让我无感
我想将每个字都打掉重练
罪恶感…谢了
罪恶感才是关键
不是罪孽
罪恶感逼我写出杰作
逼我从各个观点考虑周全
使天地万物平衡
你该用罪恶感来检视自己
最坦诚、原始又真实的想法
那才是费心重写的价值，马汀
重写算是自我检视吗，比尔？
要是这样我就完蛋了
放下所有合理的念头
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
他也是认真的
比尔，除虫事业还顺利吗？
有人偷了我的除虫剂
有人想找我碴
或许这是个征兆
也许你应该转行写情色小说
一周一本赚几千元，削翻了
我能帮你介绍人脉
我们正打算合写一本书
我十岁时就放弃写作了
太危险了
有读者才危险
目前我们还没有这种问题
我的天职就是除虫员
当然，比尔
世人需要更有文学素养的除虫员
借个赖打
问题在于
你找不回除虫剂会惹上麻烦
等等，你们知道些什么？
我们也是状况外
但我们猜是家务事
我的天，你在干嘛？
不该让你看到的
但我看到了，那是什么？
我在注射你的除虫剂
干脆你也试试
随便你
我工作到一半除虫剂就没了
你必须戒掉，琼
这就像抗蛇毒血清有配给管制
学学别人
掺入宝宝泻药
虫子会拉屎到死
我找不到更好的差事了
如果我又用完
我就会丢饭碗
这是…
这是一种文学性的高潮
非常文学
所以汉克和马汀都知道了？
我们只是一时兴起
他们不喜欢，但我喜欢
“文学性的高潮”是什么意思？
一种卡夫卡的高潮
感觉自己变成虫
试试看
我不确定
我们的新陈代谢完全不同
谁的？你和卡夫卡的？
我以为你不再搞些五四三了
我也以为，但还是戒不了
我个人认为
除虫菊的效果比氟化物好
用除虫菊
你会在上帝和顾客面前杀死虫子
至于这种面团氟化物
虫子会吃掉
之后肥得像猪的虫照样到处跑
听好了，比尔
你想要增胖
就别再吃那种黄色粉末
改吃这种营养的氟化物
中国佬一定很爱
他够健康了
有看到他狂嗑那毒药？
他没有真的吃掉
那是花招
他没有吃
长期吸入那种粉末只会让他大笑
就像那些虫子
你有什么东西给我？
再来一杯
你准备好了？
干活了
威廉李？
这是干嘛？
他是豪瑟，我是欧布莱恩
“市府缉毒组”
我们要带你进城，比尔
持有危险物质的小问题
你的名声不太好，比尔
过去经常嗑药
我以前是问题青年
现在正常结婚，有好工作
很好，改过自新
这是什么？
是我的工作
我用来杀虫子
他说是用来杀虫子
他也许没唬人
我倒想看看
我也是
我也想看看
真不巧
我很乐意示范
但最后一罐除虫剂用完了
真好笑，比尔
我告诉你
这里有只虫子
你说的对
看看这黄色玩意能不能杀虫
我们待会回来
看成效怎样，小伙子
祝你好运
威廉李
我精心安排跟你私下谈话
我是你的受理人
我的什么？
受理人
你是我的间谍
我要向你的管理人报告
过来，李先生
不必跟我装傻
这也太荒唐了吧
确实，告诉我
你能弄些粉末在我唇上吗？
好
当然
接着
不出你所料
控制中心要我给你指示
关于一个小女人
什么？
小女人
你的小女人
你老婆
有话直说
她其实不是你老婆
她是“中介区公司”的间谍
你必须杀了她
杀了琼
这周就要速战速决
要让她死个痛快
“中介区公司”？
一个位在中介区的组织
在北非海岸恶名昭彰的自由港
收容了地表的败类人渣
还有西方底层的恶烂寄生虫
我搞不懂
像琼这种漂亮的美国女人
怎么会想为三流组织工作？
谁说琼是女人？
谁又说她是人呢？
什么意思？
我不能多说了
你要去哪？
住手，你会付出重大代价
我们被发现了，该离开了
等一下
怎么回事？
除虫剂的事曝光了
那玩意让我开始产生幻觉
天晓得我跟条子说了什么
我连怎么逃走的都不记得
你有带除虫剂回来吗？
比尔，有吗？
到底有没有？
我的天，琼
你根本像个毒虫
那是除虫剂耶，真是的
我确实上瘾了，亲爱的
但你好歹称赞一下我的创意
你不知道你会害死自己？
我不知道，比尔
我深受吸引
你懂吗？
就像迷上旧情人
这样吧，比尔
把一些粉末涂在我唇上好吗？
好吗？
比尔？
求求你？
干嘛？
比尔？
你早上去哪了？
在自助餐厅没见到你
出了点状况
不妨说是没保管好滤罐
我们听说了
我们看见警察把你带走
柯恩也没拿回滤罐
他们说那是证据
是啊
还真丢脸
所以你想偷我的？
真不厚道，爱德华
说“偷”太刻薄
我是为朋友办事
那些蜈蚣…
那些蜈蚣得寸进尺
开始攻击他的孩子
相信我，比尔
不只你对除虫剂上瘾
去见这个人
他会帮你
班威医生，全科医师
除虫剂？
-你是说除虫菊？ -对
我有许多病人在除虫业
你最好帮你朋友摆脱那黄色粉末
那会害死他
要怎么帮他戒掉？
戒掉？
要怎么让他停用？
掺点这个
慢慢增加黑色粉末的比例
但别告诉你朋友
他很快就会对除虫剂没兴趣
这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完全天然
由巴西水生蜈蚣制成
或之类的怪生物
能关闭大脑对除虫剂的反应
让上瘾者变得排斥除虫剂
然后就会把瘾戒掉
有副作用吗？
对上瘾者没啥大不了
在我使用你的解药前
我要弄到一些除虫剂
弄到？
你不是想骗我这个老医生吧？
我是来求助的
最好是
我的天啊
闻起来像是腐烂的起士
让你见识神奇的效果
黑色粉末会完全消失
不会留下气味和颜色
就像间谍
逐渐相信自己的卧底故事
但他还在里面
蛰伏着
处在幼虫的状态
等待恰当时机孵出
蜈蚣
“怪异古老行业的信徒”
“在伊特拉斯坎闲晃”
“毒虫还没合成”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黑市商人”
“心电感应的超人类”
“灵魂的整骨医生”
“犯罪的调查者”
“被妄想偏执的棋士谴责”
“理由不足的侍者”
“被精神分裂的速记打败”
“指控不可言喻的精神毁损”
“违宪警察国家的官员”
“掮客…”
嗨，比尔
我们要不要加入他们？
我和汉克只是闷坏了
别当真
我没有当真
汉克在哪？
他觉得尴尬就走了
希望他还没高潮
汉克有吸毒，不会高潮
也希望你还没高潮
我有用除虫剂
我不需要高潮
“违宪警察国家的官员”
“绮丽梦想的掮客”
“用乡愁检验毒瘾症的敏感细胞”
“交换意志的原料”
“喝重液的人”
“密封在清澈琥珀的梦想中”
该玩我们的试胆游戏了
天啊
琼？
完了，琼
你是甲甲吗？
当然不是
打从出生就不是
我不会自称是同性恋
但环境逼我考虑这种可能性
要不要见见我的朋友
他是“性矛盾”的专家
你是说“性矛盾”？
我的天
他叫做玛格瓦姆
没必要假装吃惊
你明知我们会连络你
不然你干嘛来这种边缘人酒吧？
不然咧？
我建议用手提式克拉克诺瓦
会发出美妙的声响
克拉克诺瓦，打字机？
要干嘛？
当然是要你写报告给中介区
手写被认为是不专业的
中介区？
我的报告？
别漏掉任何有趣的细节
前额的红色小洞
她脸上惊讶的表情
听我说
你应该离开这里
只有中介区能临时接纳…
你这种可疑人物
拿着
拿着什么？
这是什么？
去中介区的票
只买得到经济舱
但这种时候就别挑了
抵达后我们会联系你
（克拉克诺瓦）
共产党垃圾
最近才开过火
是用来抢劫的吗？
我要橱窗里那台手提式打字机
这支枪，还要付…
8元
有子弹吗？
这些能抵州税
比尔
马汀
听着，比尔
我告诉警察是酒后意外
已经记录在案
他们在追捕你
他们说你是逃犯，谋杀妻子
他们在通缉你
船出发前我会躲好
你已经订船票了？
对，你看
我有票了
赶快收好，比尔
我会寄报告给你
你会寄报告给我？
我会寄一份报告给你
你会没事吧？
听说这个季节中介区很美
（琼李被不明外力刺杀的报告） （笔者最初遇到琼…）
他在床上醒来发现身旁
挤着荷兰娘炮和六个阿拉伯人
克拉克诺瓦？
用来打报告很理想
我自己是用“克鲁伯控制者”
公司政策
你是美国人吧？
你认识班威医生吗？
我打算卖掉大量的黑肉
晒干的大型巴西水生蜈蚣黑肉
还有…
不知为何
我确定你是替班威医生工作
抱歉，我好像认错了
那将错就错，李先生
我正好能提供特殊的艺术服务
以我身在这一行的经验
我发现作家的需求特别多
我能不能提供什么协助…
李先生？
专业的运作
如你所见，李先生
想尝尝看吗？
你先上我候补
你想必明白
如果你是外来势力的间谍
对我大有裨益，一旦你见识到…
我们营运的卫生和诚意
你提到那位医生
班威
-班威 -班威，没错
对
他也称得上外来势力？
老兄，没错，十足的外力
我能试试？
请便
李，醒醒
现在不是打瞌睡的时候
别像个满脸雀斑的捕鱼男孩
什么事？
好啦，比尔
没必要躲开
你不会以为我们遗弃你吧？
不，我从没想过
很好，我们喜欢有自信的间谍
但别因此粗心大意
我在…
我正在…
着手整理我的报告
很好，佩服
但最上面有些修改
是吗？
是好的修改，比尔
不愧是新血，才气焕发的见解
比尔
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
听我口述在我身上打几个字
好吧
豁出去了
好，第一个句子是
“同性恋绝对是间谍的最佳掩饰”
少龟毛了，比尔
别那么娘，下点力
把我弄疼
好爽
这句子真棒
这是人生金句，比尔
我很高兴这句话写进你的报告
新主管会乐见我们的观点
什么观点？
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你可能觉得从事同性恋行为
在道德上，甚至在肉体上
令你反感
我们相信你能克服个人障碍
进而效忠我们所奉献的志业
你把克拉克诺瓦留在家里？
它能自得其乐
你联系班威医生了？
我早跟你说了
我不认识那个人
比尔，我在你身上闻到他的气味
班威在所有病人身上都做了记号
像狐猴撒尿在藤木上占地盘
你早被标记了
琼
琼，我们该走了
好啊
汉斯，汉斯
那对夫妇是谁？
是汤姆和琼佛斯特
长居这里的美国人
他们都是作家
跟你一样写小说
他们有一间很棒的房子
就在山脚下的新大楼里
中介区许多小帅哥常去找他们
有时一次两三个
帮我牵线认识他们好吗？
对你又没好处
不知为何
那女人极度讨厌我
吉吉
过来陪我们
吉吉，这位是李先生
你好
李先生对佛斯特夫妇很好奇
他想认识他们
那个女人应该会跟你做爱
至于那个男人
他只喜欢中介区的小鲜肉
我不想跟他们打炮
我只想跟他们聊聊
美国人都一个样，吉吉
他们喜欢旅行
但只想认识其他美国人
然后讨论吃到像样的汉堡有多难
今晚欧里尔家开趴
佛斯特夫妇会跟我们一群人约
再一起走过旧城区
我和我朋友很乐意带你去
你就是那位刚来的新作家吧？
来几天了，我在写报告
你是来中介区找那些男孩？
并不是
我和汤姆就是
陪你来的三个男孩真是天菜
他们很俗气却好玩极了
你是用克拉克诺瓦吧？
用打字机写作？
没错
我不用克拉克诺瓦
太吃力了
太吃力了？
少来，我们都是作家
你懂我们在说什么？
说实话，我还是新手
如果我又遇到瓶颈
我会借你我的玛汀奈打字机
它的创造力会让你惊讶
我等不及了
听说你谋杀妻子
是真的吗？
谁告诉你的？
坏事传千里
那不是谋杀，是意外
没有所谓的意外
打个比方
我想花几年慢慢杀死妻子
什么？
不是有意的
虽然有这种想法很疯狂可怕
你是蓄意的，因为你早有预谋
不是我的想法
是在心灵感应上产生的
非自主的
什么意思？
仔细看我的嘴唇
你看得出我其实在说别件事
我其实不是告诉你
我逐渐谋杀琼的几种方式
或是我雇用女管家法黛拉
用巫术让琼病入膏肓
或是我逼她吃药和吸毒
或是不断啃食她的自尊和意识
我设法不留下痕迹
反观琼
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无法成为她理想的模样
除非她用手写下一切
听着
恐怕今晚我该告辞了
感谢邀请，改天再约吧
躺在沙滩上舒服吗？
没想到一大早就看到你
你在昨晚的轰趴上很狼狈
是吗？
你赤裸裸的
我是说情绪上
你看起来痛苦万分
痛苦？
我不记得了
痛苦
其实我不记得欧里尔的轰趴了
我也不记得你了
你真是演技派的
我是克洛凯
伊夫克洛凯
请你吃早餐好吗？
我常见到你，但不知道你是同志
同志？
你跟三个中介区男孩在一起
不得了的出场
你们看起来都很熟
同志？
这是诅咒
流传在我们家族好几代
李氏家族一直是性变态
我忘不了那种无以名状的恐怖
冻结了我的淋巴腺
这个秽词麻木了我的大脑
我…
曾是同性恋
我想起在巴尔的摩夜店看到
那些浓妆艳抹的做作女
可能我也是那种次等人类
我茫茫然走在街上
像有轻微脑震荡的人
我差点毁了自己
有个精明的老屁精
我们都叫他波波
说我有责任活下去
让世人看到我自豪地背负重担
可怜的波波不得善终
他开着凡特公爵的跑车
他掉落的痔疮飞出车外
卡到后车轮
内脏全被拉出来
留下一具空壳
坐在长颈鹿皮制的座椅
连眼睛和头颅都发出可怕的怪声
公爵说那种骇人怪声会伴随他入土
听起来你需要喝一杯
去我家？
喝一杯
喝一杯？
不了
不行，我要回家
我有报告要写
恕我失陪
（我忘不了那种无以名状的恐怖）
（冻结了我的淋巴腺）
（这个秽词麻木了我的大脑）
我们的年轻朋友伊夫很欣赏你
-伊夫？ -克洛凯
他说你十分风趣
你的小动作让他整天笑不停
没错，倒不如你…
你花点心思就能引诱他上床
致命催情的幽默
我并不是那种人
有见到汉斯吗？
你还没听说？
不，还没听说
汉斯在两周前被逮捕驱逐了
-驱逐？ -对
他们让他带着衣服和护照
其他东西全都充公了
为什么？
他八成忘了贿赂官员
他在麦迪纳经营一间制药厂
（外语）
什么…？
他在制造什么药？
没啥特别，应该是“玛琼”
混合大麻、树脂和杏仁的当地膏药
能像果酱一样涂在马芬上
试试
不妨也试试我的玛汀奈？
（玛汀奈）
带走吧
试用一下
（亲爱的马汀）
（拜托帮我离开中介区）
（我孤独死了，跟谁都合不来）
（亲爱的汉克）
（我对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上了瘾）
（我已经开始停止使用）
（但我害怕有戒断症状）
要命，那台打字机不是我的
是汤姆佛斯特的
我的天,李
你居然笨到把敌方间谍带回家
我别无选择
你让她溜进内心深处的弱点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你对这种情况有何评价？
佛斯特知道他的打字机是…
中介区的间谍吗？
天啊
他和妻子在这里人缘很好
他妻子，没错
关键就在琼佛斯特
你要勾引她
你会发现她的报告内容
然后直接交给我
勾引她
那吉吉和中介区男孩呢？
-我的掩饰？ -会很顺利的
反对者会陷入完全混乱
汤姆跟那些男孩出去了
我是来见你的
是喔
纽约有一间很棒的餐厅
跟这里很像
是吗？
你是用手写作？
对
我对机器不在行
用不惯
我弄坏汤姆的打字机
那台玛汀奈？
他会抓狂
他还有其他打字机吗？
还有那台圣战者
是阿拉伯制
他常用吗？
不常
玛汀奈怎么了？
我可能把它扔在地上摔毁了
可能？你不确定？
我偶尔会出现幻觉
我们同病相怜
你也想杀了汤姆的圣战者吗？
除非为了自卫
我明白写作很危险
但我不晓得危险来自打字机
你在说什么？
我示范给你看
你要用阿拉伯文写吗？
不是
你来写
我不喜欢用汤姆的东西
我们互不相犯
你不会拒绝尝尝这个吧？
我读不懂，有情色意味？
很情色又有点野蛮
更情色一点
更肮脏一点
没问题
我能写得更肮脏
我想到“怪异古老行业的信徒”
愈来愈好了
“在伊特拉斯坎闲晃” -我超越自己了
“毒虫还没合成”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黑市商人”
“心电感应的超人类”
“怪异古老行业的信徒”
这太好了
“毒虫还没合成”
这太肮脏了
“第三次世界大战”
“心电感应的超人类”
“灵魂的整骨医生”
“犯罪的调查者”
“被妄想偏执的棋士谴责”
琼
佛斯特太太
你的行为很邪恶疯狂
你必须立刻停止
盘好头发
（外语）
那是谁？
我的女管家
（外语）
是我的圣战者
太过分了
它自愿跳出去的
你有看到吧？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
法黛拉冲进来
她把你的打字机扔出窗户
够了，那女人被开除了
在我看来她不好惹
我就知道
你看，汤姆
你看
法黛拉果然在控制你
你的血、阴毛和指甲
你明知法黛拉没有控制谁
是我们控制她
那可怜女人巴不得离开这里
不，太太，她逼你乱说话
连刚才的话也是
你要彻底搜出这些东西
摧毁它们
比尔，我要拿回我的玛汀奈
家里没有打字机，我没安全感
好，我还没机会试用
我希望…
哈菲留下陪你，以免法黛拉回来
我去比尔家拿玛汀奈
我跟比尔去，你们两个留在家里
我要出门透透气
法黛拉就在我们附近
看你能不能找到她
那里
她就在那里
她正在切的东西
你以前看过吗？
没有
看起来像是某种海洋生物
那些女人都为她做事？
算吧
她们都是法黛拉的情人
接下来
我要跟法黛拉留在这里
苦修忏悔
（威廉李，关于黑肉买卖的报告）
（项目：中介区的黑肉专利）
（由中介区公司的女同志间谍接收）
（以贱屁精法黛拉为首）
我奉命向你揭露
你被设定要射杀你妻子琼
那不是你自由意志的行为
到底谁问你了？
我很担心你，比尔
你让我好焦虑
夭寿，希望你没有失眠
不必婊人，比尔
你搞不好想听到这个消息
也许会减轻你的罪恶感
把这套心理分析留给你的蚱蜢朋友
何不承认这阴谋挺迷人的
琼嫁给你只是作为卧底身分
但她不晓得你正是敌方间谍
而且是派来杀她
多么优雅又美妙
等一下
你说中介区公司派琼来嫁给我？
对
其实是法黛拉指派她去的
我们费尽功夫
把你安插在他们的档案里
作为这场婚姻的最佳人选
即使我毫无所知也不重要？
无知的间谍才是有效的间谍
这种情况有时会产生伦理悖论
我会率先承认
你们虫子最初找上我时
你的同伴暗示琼可能不是人类
那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是人类，比尔
更准确说来
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种类
在地表上具有不同的意志和用途
你心里有数
你的直觉让你成为优秀特务
我是在说琼
如果琼不是人类
那她是什么？
琼是个特例
琼是菁英部队的蜈蚣
琼是蜈蚣？
我的玛汀奈在哪？
老天，汤姆你疯了吗？
别呼咙我
我来拿回我的打字机
曾想让我灭口的人都失败了
汤姆
她在这里
粉身碎骨
恐怕没救了
好吧
我们要拿走你的克拉克诺瓦
哈菲，袋子
不要
不要，不要
怎么回事？
等等，你铸成大错了
想办法阻止他们
他有手枪，克拉克诺瓦
你也不想失去最厉害的间谍吧
你得写完整的报告
要完整无缺
我要怎么写？用手写？
把袋子拿开好吗？
你们惹错人了
你们都会付出代价
你们死定了，会有报应的
你在中介区的日子不长了
我建议你放弃写作游戏
逃去世界其他角落
去他们的老古板
我是这行业唯一完整的人
比尔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
你们这些娘炮来这里干嘛？
我们来看你
起来
老兄，你很久没产生幻觉了
你们在说啥，莫名奇妙
我有时会怪怪的
但中介区每个人都会恍神
你们不是吗？
-还用说 -当然
枕头套里装什么？
是我上一台打字机的残骸
它是个麻烦鬼
我能看一下吗？
请便
等一下，我们要去哪？
老天
回去你家怎样？
不行
为什么？
我在那里不安全
我们会保护你
你们搞不清状况
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想来帮你把书完成
我寄了几篇给出版社，他们有兴趣
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书写完
你已经突破盲点了
书？我的书？
对，你说书名是《裸体午餐》
“布莱德买家的伎俩”那篇在哪？
你都找到了吗？
对，在沙发后面
就在“汉森娱乐室交谈”那篇旁边
都在那里
我从没看过那几页
我怀疑这是某种骗局
有人把这几页偷放在你家，对吧？
有人把那些信寄给我
模仿你的签名，对吧？
随便哪个地下集团都能轻易…
搞出这些鸟事
你们哪时才会学聪明？
那他们是帮你的忙
这些稿子会以你的名字出版
你就成名了
对，你可能会比我们更早出书
帮帮忙，就配合这场阴谋吧
少来这一套
但我不介意，你们对我不错
马汀，听好了
“我们出发去纽奥良”
“途经虹彩湖泊和橘黄废气”
“还有沼泽和垃圾堆”
“鳄鱼在破瓶锡罐中爬行”
“摩铁的五彩霓虹灯”
“孤立无援的皮条客”
“对废物岛上的来车飙脏话”
“纽奥良是个黯淡的博物馆”
写得真好
你听起来很耳熟吗？
我第一次听到，继续读
差不多该讨论你的用药哲学了
因为这跟艺术创作有关
倒不如恢复我们相聚的秩序
你们应该跟我一起尝最后一口
大型巴西水生蜈蚣的黑肉
我们和比尔还在中介区吧？
没错，汉克
现在我们要回去市区，对吧？
没错，汉克
比尔老神在在的，是吧？
他确实握有某种独特的现实原则
你们俩应该考虑留在这里几个月
物价低廉又物资充足
这种现实原则也很适合你们
我妈孤伶伶的
她身体不好，比尔
况且我的书是道地美式风格
在这里完成不了
美国不再年轻了
这个国家老了
肮脏，邪恶
在殖民者之前，在印第安之前
邪恶就存在，伺机而动
你呢，马汀？
也许你能住进我家
你觉得呢？
你留下来写完书
然后回来找我们
你会没事吧？
别担心我
中介区充满惊奇
中介区自有安排
威廉？
你脸色真差
你在这里干嘛？
我说不上来
我唯一的…
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我…
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们
我感觉…
肝肠寸断
跟我来
带我回家
我不能回家，我回不了家
那是你的打字机？
毁了，坏掉了，修不了
修好打字机能救你一命吗？
看到没？
没理由绝望
这间店能修好任何坏掉的东西
（外语）
我不确定，吉吉
这里看起来挺破烂的
你要有信心，威廉
你看
你的新打字机
不错，不错
跟你共事感觉很自在
我喜欢跟间谍发展出同袍情谊
你一定在进步
我前辈感觉你跟他有矛盾
你是说克拉克诺瓦吗？
对
他还好吗？
他仍在敌人的手上
这个行业危机四伏
这确实是个危险行业
琼佛斯特颠覆行动的报告
让你成了同行的典范
如果你继续发展你的特务技能
成为中情局高层并非遥不可及
中情局？你认真？
你拥有过人才略
那是钱买不到的
中情局
那种职业倒是能全心投入
能引起共鸣
至于投身成为作家嘛
这玩意很强
两者密切相关
你们老是这样说
那么…
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我渴望冒险
太好了
你认识瑞士玩咖克洛凯吗？
认识
他怎样？
他是同性恋，只差没出柜
那你会得心应手
你要勾引他或设法迷惑他
我们有可靠根据
他是我们找到班威的管道
班威医生，那个医学博士？
他自称的
他没读完医学院
他有个有趣的小营生，中介区公司
一听就很矫揉造作
班威是中介区公司的幕后主脑？
他那金字塔的底层是称为黑肉的药
-那顶层… -是什么？
我们也想知道
班威医生
果然是他
-没错 -没错
他显然有个超展开的分身
他出入中介区却没人见过他
我们得派个能亲近他的间谍
我？
那就说定了
你一直在工作吧？
对，吉吉
结果那台打字机还不赖
不是盖的
我应该感谢你
所以我会努力写作
谢谢
我很自豪跟你交朋友
也很自豪帮助你成为作家
你成功了，吉吉
想不想喝茶？
当然好
吉吉
什么事？
你认识克洛凯吗？
住老谷路上豪宅的瑞士人？
克洛凯？
伊夫，他有一辆很拉风的车
他有一辆很拉风的车？
最拉风的车
兜风愉快吗？
我玩得很嗨，谢谢
有时嗨一点挺好的
我经常想到我们在沙滩初遇时
你说的那个有趣故事
关于凡特公爵
一开始，我反应不及
我以为你是向我调情
我说过有人教自己的肛门说话吗？
他的肚子动个不停
你一戳，屁股就会放话
我这辈子没听过那种怪声
起泡、黏稠又混浊的声音
一种发出臭味的声音
这个人在马戏团工作
一戳就会开启新奇的腹语表演
之后肛门开始自说自话
他毫无准备就上场
每次肛门都会即兴演出
然后肛门长出獠牙般的小粗钩
开始吃东西
他起初觉得可爱，还到处炫耀
直到屁股吃掉裤子，上街乱说话
大声疾呼要平等权力
也会喝醉，哭诉没人爱它
它跟正常的嘴一样想要接吻
最后它不分日夜一直说话
他满街吼叫要肛门闭嘴
用拳头揍它，用蜡烛戳它
但都没用，肛门对他说
“最后会闭嘴的是你，不是我”
“因为我们不再需要你了”
“我能说、能吃又能拉”
有一天他早上醒来
嘴上满是蝌蚪尾巴状的透明果冻
他想拔掉，但果冻块黏在他手上
像是灼热的石油胶
而且不断扩散
最后他的嘴被封住
整颗头被占据，只剩眼睛
肛门唯一做不到的就是看见
它需要眼睛
神经连结被堵住、渗透和萎缩
大脑再也不能发布命令
它被困在他的头骨里
被隔绝了
有一度你能看到眼睛背后
无声无助的大脑在受苦
但大脑终将一死，眼睛也会阖上
感觉就像螃蟹伸出来的凸眼
你似乎很喜欢我的小朋友
我很高兴
我在写一篇北非职场的文章
我的天啊
今天大家都很敏感吧
他要先好好认识你
是吗？
那这样好了
吉吉，陪我去看鹦鹉好吗？
我的主卧房里有一些鸟笼
我办不到，克洛凯先生
我不太想
我特别想访问班威医生
吉吉似乎不喜欢我的鹦鹉了
太伤心了
他很乐意跟你的鹦鹉玩
但吉吉跟我一样急着想连络班威
在佛斯特家帮佣的女巫法黛拉
她和班威医生是…
密友
别说是我讲的
吉吉？
去看他的鬼鹦鹉，吉吉
我要去撇尿
我会回来接你，一起回家
洗手间在大厅走到底
吉吉
嗨，比尔，还好吗？
出了什么事吗？
你似乎心不在焉
希望你能说个话
我不喜欢这么闷，比尔
我们要出去？
是你要出去
你该写点东西
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现在的态度很不专业
也许我该写写你这个骗子
你想害我死在他的鹦鹉笼里
比尔，你想摆脱我吗？
交换人质是唯一的方法
你别傻了
摆脱我，你就切断跟现实的联系
前车之监
像那个忘记真实身分的女间谍
捏造她的卧底故事
她还在安尼克夏当美食家
顺带一提，你能利用药物和催眠
让直男变同志
汤姆
我带来新的打字机
能轻易配出两种迷幻剂
只要它喜欢你写的内容
你想换回克拉克诺瓦？
你该考虑一下
你最近有写出好文章吗？
没有，太美式有违我的品味
我大概变成异类
这台玛格打字机也是异类
几乎像是外星人
我保证她会让你写出杰作
哈菲
把那台打字机拿给比尔吧
你喜欢跟琼乱搞吗？
想必很文学、复杂又神经质吧？
我好几周没见到她了
她跑去跟法黛拉那群女巫混
太可惜了
当她被男人吸引时就会逃避
别气馁，这是好的征兆
琼这种女人
要长年的热情和游移才能到手
我们应该先检查他的打字机
仔细测试
你不觉得吗，汤姆？
你们俩的写作风格不同
比尔向来具有强烈的直觉
他说我用他的打字机能写出杰作
那必定是预言
也带把枪吧，比尔
美国人在异地都应该拥枪自重
你不会想陷害我吧？
你已经让自己陷入绝境了
我只想给你一线生机而已
克拉克诺瓦
克拉克诺瓦，是我
我是比尔
跟我说话 有我在，你安全了
他们虐待我
对我做了卑鄙的事
我快死了，那些混蛋
琼在哪里？她人呢？
汉斯在麦迪纳的旧制药厂
法黛拉也在那里
她是你渗入中介区公司的契机
法黛拉
我找到她时该怎么做？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千万记住
所有间谍都会通敌
所有抵抗者都会吃里扒外
这是悲惨的现实，比尔
至于作家
作家跟凡人一样活在悲惨的现实
唯一的不同是
作家会提出报告
别管我了
以免为时已晚
等等，那琼呢？她在哪？
快走
与主同行
克拉克诺瓦，克拉克诺瓦
赶快，赶快
过来
你的笔记一定要更详细
否则对我们没用
你要写得一清二楚
药效要准确地记录下来
琼？
比尔
不要，不要
这是什么？你在写什么？
我在写
“一切尽失”
没别的了
别这样
别这样，琼
我们要见法黛拉
带我去找法黛拉
李
你来了
谢天谢地
看来我的诡计有了好结果
你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我厚颜无耻接近你果然没错
现在班威医生别无选择了
班威
他别无选择
等着看吧
不得了
威廉本尊来了
我得说我以你为傲，小子
你最终还是当场逮到我们
满分，给你满分
我以为这里只会生产黑肉
怎么都是玛格瓦姆的精液？
黑肉的专利少不了政治勾结
我们刚切断那些勾结
现在起玛格瓦姆是中介区专属
我们草创的药厂事业将要起飞
我能感觉到威胁正逼近你
敌人正在采取行动，懂没？
法黛拉？
法黛拉
你是指我这老番颠吗？
-班威 -班威，班威
记得我们在美国见过面吧
你不记得了
你那时的模样，小子
看起来就像…
杀羊的狗
我当下就决定招募你
可惜时间急迫，我只得…
用恶烂的黑肉粉让你进入状况
但境况窘迫的行动，资源有限
我想你能理解的
但克洛凯告诉我
你迷上我们的好货了
玛格瓦姆的精液无敌
你看，我们有更多同伙了
利润也增加了
没错，我想出法黛拉的圈套
我曾是安尼克夏总理的首席医生
总理特别喜欢变装皇后
每件事环环相扣
这是让敌人恐惧的优雅计谋
你不觉得吗？
法黛拉一定是大姨妈来了
她最近老爱造反
谈到旧技术的新用法
新秩序能为你找到容身之处
是点32口径吧？
你是来杀我的吧？
要命
我想派可靠的人去安尼克夏
我们正在拓展事业
我们需要一个先锋
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我想要她
她？
那个恶心的小贱人有屁用？
没有她，我就不能写作
比尔
我有信心我们俩能想出办法
（停车检查）
请出示证件
你旅游的目的为何？
你从事什么职业？
我写报告
我是作家，想写安尼克夏的生活
给美国公民看
你能证明你的陈述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真的是作家？
我有写作的装置
这不足以证明
示范给我们看
示范给你们看？
写点什么
写点什么？
对
写点什么
琼？
怎么了，比尔？
我们到了吗？
快到了，琼
该玩我们的试胆游戏了
没问题，比尔
欢迎来到安尼克夏
没错，欢迎来到安尼克夏
调轴：豆瓣@宏毛水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