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 度 之 行 】
艾德娜葛丝 船票
- 第一次去印度？葛丝小姐 - 第一次出国
真羡慕你，增广见识
那是马拉巴洞，离钱德拉布尔二十里
原来如此
摩尔太太在五月十二日回来，坐拉瓦尔品第号，你的归期未定
- 是吗？ - 我大概会继续留着
若你决定跟摩尔太太回来…
- 请尽早通知我们 - 我会的
签条、标签、船票，摩尔太太的船票
你们的旅程会挺有趣，总督也搭那班船
一定会有看头
孟买港口
朗尼不来接我们真可惜
- 路途有一千里远 - 我们可是越洋五千里来这里
“每人不多于两个安那”
谢谢…
维多利亚车站
离境、边境邮递、伦利铁路
德干皇后，联印铁路
- 老天 - 放心
摩尔太太？
- 什么事？ - 我是杜顿太太
我丈夫是税收员
- 车票已交给那印度人 - 我指钱德拉布尔的行政长官
朗尼只是下属
- 你一定是艾德娜 - 是的
请见谅，我们今天舟车劳顿
我们只是想欢迎两位，打个招呼
待你歇完了，我们喝酒聊天，再见
你和朗尼在湖区相识的，是吗？
- 没错 - 别见怪
在钱德拉布尔没什么秘密可言，而且我为人浪漫
当时她跟姨母一起，我和朗尼为伴
朗尼的工作表现极佳，你会以他为傲
我同意，他已变成一位绅士
不得不说正是我们要的那种绅士
待我们安顿好之后…
很期待认识你们结交的印度朋友
事实上我们没结交印度朋友
他们当然有不少优点，但没结交为友
毕竟是东方嘛，是文化的问题
朗尼真的会变成一个绅士？
他可以的
你也因此而来，快有分晓了
- 她真讨厌 - 可不是
我们快睡觉吧
妈！你好，艾德娜呢？
在这儿
难以置信
安东尼！
安东尼会拿行李，恕我失陪…
但我是迎宝队的一员
抱歉，但我们得欢迎大人物回来
- 我不知道他是大人物 - 是吗？
小心
- 那是杜顿 - 杜顿？
麦拜迪刚来时，喀米都拉说他为人不错
但后来跟其他人没两样，英国人两年内就会现形
女人更糟糕
最多半年
- 朗尼，那是死尸？ - 对不起，很快就离开这儿了
特拉法尔加路、奇谢纳道、威灵顿路
我们为何一味谈英国人？
- 因为我们敬佩他们 - 那就麻烦了
明晚见！
英国鬼！
1892年，费尔霍姆
我们终于到了
很不错，儿子
- 那是马拉巴山？ - 没错
- 洞穴就在那里？ - 应该是了
明天你会很忙，英侨会有表演
- 来喝杯茶吧 - 好的
晚安，妈
- 什么事？ - 晚安，亲爱的
晚安
治安法庭
依证据来看，你触犯了印度刑法第415节的讹骗罪…
现在本席判你服两个月苦役
你可以带犯人退下了
- 怎么样？ - 已大开眼界了
教堂、医院、战争纪念碑、营房
- 赫利先生招呼周到 - 好极了，现在我们去英侨会
黄瓜
人生岂可尽如人意，没有随心所欲这回事
人可猎奇尝新，但老是时机不对
医生，你何时成婚？
姨妈，我的工作已够忙
我们请他来吃饭，却占人家便宜，要他看病…
- 而你还老是催婚 - 不用客气
这药方应该有用的
我再三劝告你别喝水龙头的水
请你先把水煮好才喝！
我们去吃饭吧
你为何老是要提起婚事？
他把薪水全寄给子女，让自己活得像个小职员一样
刚收到卡伦少校给你的便条
我得马上去他的官邸
我的单车还爆了轮胎
卡伦少校 外科医生
- 少校在半小时前离开了 - 没留下口信？
没有
- 莱斯太太，有一部双轮马车？ - 好极了！
该没问题吧？
别指望太高，尤其在这个国家里
开车！
车夫，快开车！那笨蛋怎么搞的？
明天我付车资
请你…
太太，这是一间清真寺
你不能进来，你该先脱鞋子
但我已脱鞋子，鞋子在门外
那请你见谅
- 让我走 - 太太…
我没做错吧？脱了鞋子就可以进来吧
当然可以，但很少女士会那么做…
尤其是她们以为没人看的时候
神就在这看着
神就在这里
说得好，请问你贵姓大名？
摩尔太太
我来自英侨会
他们的表演很无聊，早在伦敦看过…那儿也很闷热
你不宜单独夜行，治安不太好…
而且山区有蛇、豹出没
- 但你也是独行 - 我常来这里，熟悉这一带
对蛇也一样？
我是医生，蛇不敢咬我
这边走
你该是刚到印度
- 对，你怎么知道？ - 你对我的称呼
你看
有时候浮尸会从贝拿勒斯漂过来
但不是经常
- 水里有鳄鱼 - 鳄鱼？真可怕
这条河多可怕！
这条河多美丽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何来印度？
我来探望儿子，他是地方法官
请恕我冒昧，但法官是希斯洛先生
他确是我儿子，我结过两次婚
- 你第一任丈夫去世了？ - 对，第二任丈夫也死了
那我们的情况一样
那现在法官是你唯一的亲人？
不，我和第二任丈夫有个女儿，叫斯黛拉，在英国
她是个艺术家
跟你一样，我也有一子一女
都是来向父母讨债？
- 但不是叫朗尼和斯黛拉吧？ - 不是
艾克比和谢米拉，他们跟外婆一起住
那你太太呢？
她替我生下儿子后就死了
你是我所见的英国女士中最慈祥友善的
我该回去了
出场！
真希望我是会员，可以请你进来
印度人不准进入
晚安
原来你在这里！你上哪里去了？
晚点告诉你
我有段小奇遇，还欣赏到河上月色
摩尔太太、葛丝小姐，请过来喝一杯
那却之不恭了
我太太还在台上，朗尼还在帮卡伦少校
他那个印度助手没来，我的却回来了
抱歉，表演有冷场，但有什么我们能为两位安排？
我期望见识真正的印度事物
菲汀，怎样才能见识真正的印度？
那试试跟印度人交往
- 他是谁？ - 官立大学校长
- 到处都是印度人 - 我却没有机会跟印度人交谈
你走运了！
若你想认识印度朋友，那开桥牌牌局吧
重点不在玩牌
借桥牌来作东西交流，我们可以请来各类的朋友
印度教、穆斯林、锡克教，甚至是帕西人
结果有英国茶
莫莉，要去应酬了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他们也讨厌这种聚会
午安，欢迎你的到来
告诉她们我真希望会说本地话
- 也许我们会说一点英语 - 太好了！她听得懂我们的话
- 皮卡迪利、海德公园角 - 没错
- 腐败道 - 大理石拱门
- 她也认识巴黎 - 她们定曾路过巴黎
唯一能令我安慰的就是…
杜顿太太快退休，隐居深山别墅
跟艾德娜谈天的是谁？
那是菲汀，是官立大学校长
真不明白主人家为何邀请宝客来，但却没好好招待
只有你和杜顿先生试着表现友善
这实在令我感到羞愧
身处英侨会是挺尴尬的
我羡慕你能跟印度人交往
如果你和摩尔太太想交印度朋友，这倒容易安排
那就太好了，她会很高兴的
大学里有个印度教教授
他会跟你说轮回、命运
- 他甚至可能会高歌 - 那会很有趣
- 你认识艾斯医生吗？ - 我对他有所闻，但不认识
摩尔太太说他风度翩翩
- 好，那我们也邀他来 - 好主意
老天
这是为杜顿太太而奏的
我从未参加过气氛如此尴尬的聚会
这当然了，现在你该明白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对印度人那么无礼
-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有礼待人 - 什么意思？
印度不是一个交谊室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执行法纪，维持治安
我不是传教士，或是感性的社会主义者
我只是一个公务员
就是那么简单！
你和艾德娜想要我怎样？牺牲我的事业？
失去我为这小国作出贡献而得的权力？
贡献？
你说的是权力
这种聚会就是为了展示权力…
和突显个人地位而设的
上天要我们人类互助互爱
是的，妈
菲汀先生！
- 菲汀先生？ - 你好
- 是艾斯医生吗？ - 是的
- 恐怕我来早了 - 没关系
我要待会才出来，你随便坐
真的可以？
你人真好
- 菲汀先生？ - 什么事？
我一直都想认识你
对你的宅心仁厚、友善可亲早有所闻
你真客气
我还在市场见过你
- 菲汀先生 - 怎样？
在你出来前，先猜一下我的模样
让我想想看，你约有五呎九寸高
猜得真准！
我透过玻璃也能看见你
可恶！
怎么了？
刚把衣领的领扣弄坏了
- 用我的吧 - 你有多一个？
- 是的，等一下 - 别给我你所用的那个
不，放在我口袋里的
没人多放领扣在口袋的
我有，以防万一
这儿
谢谢你
- 幸会 - 幸会
不介意的话先坐下，让我穿好衣服
不介意
我还以为英国人的家居很整洁
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放在架上
还有两位英国女士会来见你
你已认识其中一位
- 我不认识英国女士 - 那摩尔太太呢？
- 摩尔太太？ - 还有葛丝小姐为伴
- 她也是个老妇人？ - 不，是年轻女士
她很想见识一下印度
她们就快到了
我也请来哲学系教授哥博利
那高深莫测的僧侣贵族
希望食物合他胃口，他很传统的
定是古时候的小型接见室
记得清真寺里的水池吗？
- 记得 - 请过来看看
凭借我们先王的高知卓见
河水流入这儿，注满水池
我的祖先喜欢水
我们从波斯、阿富汗越过喜玛拉雅山而来
所经之路皆建有喷水池和花园
哥博利！你认识艾斯医生，这两位是客人
摩尔太太、葛丝小姐、哥博利教授
我们不知道你已到来
阳光很快就会很猛烈
而我正在池中浸脚乘凉
摩尔太太，你喜欢在室内还是室外喝茶？
今天早上有一件事令我们挺失望的
对，恐怕我们冒昧开罪了别人
不可能，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可以，前天我们在英侨会…
认识了一对印度夫妇
今早九点他们该派马车来接我们
我们等了好久，他们却没出现
他们说为了招待我们，他们延后去德里
- 我才不会为此担心 - 我不这么想
他们定是怕家居简陋，所以不便招待你们
这很有可能
- 我最讨厌神神秘秘 - 英国人就是如此
我倒喜欢神秘莫测之事，但却讨厌混乱
我认为神秘莫测是美化混乱之词
教授、艾斯和我都知道，印度一片混乱
同意，抱歉得这么说
来我家作客并不会混乱
- 谢谢你的盛意，艾德娜？ - 没错
请给我们你家的地址
- 请说 - 慢着
我有更好的提议
让我邀请你们到马拉巴山洞野餐
那会是项壮举
乘搭在平原二千呎之上的山区铁路
而那些山洞是印度奇景之一
- 是吗？教授 - 它们是挺有名的
医生，那儿有多少个山洞？
我不清楚，我从没有去过
你真是的！
教授，你去过山洞吗？
去过
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乐意之至
只有几个山洞开放
也许是七、八个
还有呢？
那儿有一个入口
通过这个人工建的入口…
有一个圆形的洞穴
- 大吗？ - 不大
- 但十分神圣？ - 才不是
里面有装饰吗？
洞穴全都一样，空洞黑暗
但它们那么有名，必定有原因
没错
这样子…
菲汀先生，我想参观一下大学
你不用同来，我知道你讨厌学府
当我第一次见摩尔太太时…
那是一个月夜
我还以为她是一只鬼
- 一只老鬼 - 老鬼？
教授正在用印度教的说法
人会轮回转世
- 摩尔太太，再生化身？ - 没错
教授，请继续说
这是一门复杂的哲学
但简而言之…
简而言之，人不停轮回转世
是一个循环，生生死死…
直至我们到达极乐世界
我以这套哲学设计了一种舞蹈
- 你喜欢跳舞？ - 喜欢
- 艾德娜 - 朗尼，你来早了
让我介绍哥博利教授和…
菲汀呢？我妈呢？你在做什么？
他们去参观校园，我们在吃水栗子，来吃一颗吧
- 不，谢了，我们要走了 - 我们不能就此离开
这绝对不成问题
听我说好了，你们休想去野餐
正如今早的约会，他会忘了邀请过你们
- 你错了，菲汀… - 你有看到他的衣领吗？
我喜欢艾斯医生
他已穿了仅有的一套西装，但忘了戴衣领领扣
你们还对那印度人和颜悦色
我敢说他忘了山洞离车站很远
- 你去过那儿吗？ - 不，但我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当然了
我受不了这些无谓的争执
对不起
我也不明白为何无名火起
我本想带你们去看马球比赛，会很有趣
我不去看比赛了
我要休息，你和艾德娜去吧
- 朗尼 - 怎样？
- 我有话要说 - 说吧
是很重要的事
朗尼…
我决定我们不结婚
你从没说过我们会结婚
但你远道而来是一件好事
我们在处理此事上十分英国化吧？该没有问题
我们正是英国人，该没问题
我们开车兜风去
- 我们不该回家吗？ - 为什么？
该告诉你妈，商量我们的计划
若你不介意，先等上一两天吧
- 我不想再刺激她 - 好的
况且你会去山区野餐
你为何出这个馊主意？
- 避免她们来我家 - 但你已出言相邀
现在我们得团结一致
我妻子负责供应碗碟刀叉
还有酒的问题
菲汀喝威士忌苏打，女士们喝葡萄酒
还有食物
- 英国人胃口大 - 哥博利教授呢？
他的胃口比英国人还要大
但只爱吃蔬菜、水果和饭
而且必须由僧侣下厨
若吃到牛肉，他会吐
英国人可以吃羊
甚至火腿
火腿？
你建议我请吃火腿？
够了…
英国女士不能坐在地上，也不能坐波斯地毯
- 你得准备桌椅 - 你还需要请佣人
搭完火车，还有交通问题
山洞离车站路途遥远
我刚去过车站，火车在日出前开出
那你得避免迟到误事
要在车站过夜等待
- 怎么了？ - 没什么
炎夏来临前，常刮大风和打雷
- 喝咖啡吗？ - 不，谢了，我要去休息了
我知道今天下午我很无礼
但我只是一时冲动，十分抱歉
说得好，谢谢你
你们要做什么，我没权过问
你们尽情见识、游览印度
有时候我认为结婚是多此一举
历来人类身处情欲世界之中
我们还无法了解对方，晚安
钱德拉布尔十二里 纳达那加
艾德娜，你没事吧？
我没事
- 怎么回事？ - 没什么
我要收回在马球场上说的话
朗尼，我真笨
奇怪的是我没有半点兴奋的感觉
根本没有改变，是吗？我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就最好了
没错
- 抱歉我近来难于相处 - 放心吧
部分原因是这个国家
还有身处异地
你是说我的烦恼跟这儿有关？
身处印度令人面对真我
这可以令人挺不安的
真奇怪
这时候英国该十分冷的了
我们要回去了，你要跟朗尼跳舞
那会是一种明显的表示
你好
- 天气会很热 - 本地的特色
- 妈？ - 你们俩去吧
恭喜两位，我们已得知喜讯
- 来握握手 - 谢谢
- 菲汀先生，我是勒医生 - 幸会
我只是来看看艾斯
- 卡伦少校有命 - 他怎么样？
轻微发烧，也许是天气转变之故
- 你得快点康复 - 对
- 市内说有霍乱蔓延 - 老是有这种传闻
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菲汀先生，请进来
- 喀米都拉 - 菲汀先生
你真有心
病人怎么样？
菲汀先生纡尊降贵来探望他
- 我们为之感动 - 别胡乱说话
他不用坐三张椅子，你们真是的
那你是不是病倒了？
准是卡伦少校告诉你我诈病
是真的吗？
天气转变，我发烧
坐下！你们都坐下！
-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说吧
别见怪，我们都很高兴你来这里
但英国管治印度合理吗？
- 不公平的政治问题 - 不…
- 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 - 有资历的印度人也需要工作
那我捷足先登了
我很高兴来印度，这是我的答案和唯一的借口
- 那些来得不高兴的人呢？ - 管他们的
印度人也是这么说
菲汀先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
请你回来
好的
你见识过东方人的待客之道了
看这儿多脏乱
看这些苍蝇
- 看那剥落的灰泥 - 拜托
这就是我的家…
我的朋友还侮辱了你
说够了，你该快上床休息
- 那你得走了 - 你要休息
多亏少校的探子勒医生，我可以整天休息了
这个你该知道
卡伦少校不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英国人还是印度人
那是他的个性，真希望你不是替他做事
但你是其下属就没法子
行了
你快睡觉休息
在你走之前，打开那个在钟下面的小抽屉
里面有个灰色卡片套，对了
打开看看
她是我的亡妻
你是她见的第一个英国人
现在把它收好
我不明白你为何让我看这照片，但很感谢你
那算不上什么
她没什么学识，人也不漂亮
但我爱她
快把照片收好
若她在世，你就能见她一面
- 你会让我见她？ - 有何不可？
女子要戴面纱，但我会告诉她，你是我的兄弟
- 她会相信你吗？ - 当然不会
把照片收好，她已死了
我让你看那照片，是因为我没什么能展示
菲汀先生，你为何不结婚？
主要的是我喜欢的女人不肯嫁我
那是战前的陈年旧事
- 你没有儿女？ - 没有
别怪我这么问…
- 你有否私生子女？ - 没有
- 那你会后继无人？ - 对
这一点是东方人永不能明白的
世上已经有太多小孩子
- 娶葛丝小姐吧 - 老天！
- 但她人很好 - 即使我想也不可能
她刚与地方法官订婚
那么葛丝小姐不能嫁你
其实她既不漂亮又无身材
我替你找一个身材惹火的女郎？
别胡说了
你得保守秘密，去年我去过加尔各答
那儿有些女孩…
我会告诉卡伦你迅速康复
- 我已康复 - 叫你的工人牵我的马来
- 他听不懂我说的乌尔都语 - 是我叫他那么做的
但现在我会让你走
这趟去马拉巴山…会所费不菲
你要我帮忙，取消此行吗？
不，我快安排好一切
明天就知道确定的日期
好吧，快了结这件事就好
你们来了，我还怕…你们真好
对不起，我很少天没亮就跑出来
- 但我们终于到了 - 对，请过来
马拉巴线 钱德拉布尔103
你为我们张罗这一切？
为了此行，我的朋友都帮上忙
你的佣人不用同来了
没错
- 那我们一起当穆斯林 - 安东尼！我根本不喜欢他
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们不用你跟着来
少爷叫我留下陪你们的
那夫人叫你回去
他说“你要整天跟随两位女士”
请你回去
- 为何给他钱？ - 有钱使得鬼推磨
快来，我们走吧
你戴了面纱，喜欢吗？
- 一定会是崭新体验 - 对
菲汀先生呢？
他会赶来，英国人搭火车从不迟到
禁止通行
- 菲汀先生 - 十分抱歉，艾斯
这次我给你害苦了
都是哥博利不好，祷告没完没了
- 快跳上车来 - 不要！
- 你要马上上车 - 抱歉，但这不行
我们会想法子跟你会合！
- 此行泡汤了 - 胡说
- 我们可以一起当穆斯林了 - 你人真好
快回你的车厢去，你这样令我头晕眼花
可怜的艾斯，我们得马上找一部车
你可想到有谁能帮忙？
有什么问题？
- 你看那道闸拦着我们吧？ - 对
- 今天是星期二 - 继续说
不是旅行的好日子
- 非常不吉利 - 哥博利
我才不会错过这个旅程
劳驾…好的
没安东尼在旁真好
在那儿煮东西可真奇怪
我讨厌的人对我好，我会觉得尴尬
我才不理会卡伦太太，但她会参观一间诊所
车子会到山洞下面，我们要在半小时内出发
喝咖啡吗？
- 葛丝小姐！ - 老天！
摩尔太太没睡着吧？
没睡着，但你快回车厢去
你放心好了
你看！我是德格拉斯费班！
亲爱的，究竟怎么回事？
摩尔太太，我们快到了
我会解释为何准备长梯，你会感到很惊喜
你肯与我同行，真是我的荣幸
我觉得自己身处过去，活像一个蒙兀儿皇帝
有时候会闭上眼睛梦想我又身穿华衣丽服
我正跟随着阿林吉上战场
他也是骑大象
真是闷热难耐…艾斯安排好一切
女士们，葡萄酒
最棒的山洞在更高的地方，在卡瓦多尔之下
但我们先参观这个
导游说所有人进去时要安静
洞内会有回音，声音太多就会引起混乱
希望我能应付得来
年轻时我在恐怖室里出尽洋相
- 什么恐怖室？ - 是蜡像博物馆
当时同伴作风守旧，令情况更糟
- 他不是斯黛拉的父亲吧？ - 不是
她父亲毫不守旧
年轻的日子…
快来
摩尔太太！
让开…
- 你没事吧？ - 没事
- 真的？ - 真的
哥博利从未提过回音的厉害
对，加上人太多
- 要喝点东西吗？ - 好的
正如不少老人家一样…
有时候我觉得人就如过客…
活在没神灵的宇宙中
让我喝点水
- 拿好 - 谢谢你
我不知道你走开了，现在好多了
趁阳光不太猛，我们得继续上路
原谅我，我太累了，要留下来
我的脚力一向不太好，你们上山去吧
摩尔太太，不用道歉
你说得对，山坡陡峭
幸好你不勉强同行…
因为你视我为朋友，坦言感受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
- 那我可以作个建议吗？ - 可以
别带太多人同行
这样更方便参观，人多反是累赘
对，我们就靠导游带领，好吗？
好的
你们享受观光之乐吧
犹如海市蜃楼
艾斯医生，可以问你一个较私人的问题吗？
- 你结过婚，是吗？ - 是的
你娶你太太时，你爱她吗？
我们在结婚当天才见面
是两家人安排的婚事，我只看过她的照片
那么爱情呢？
我们是一对夫妇
而且年轻
艾斯医生…
你不是只有一个太太吧？
我只有一个太太
我待会就回来
葛丝小姐？
葛丝小姐！
葛丝小姐？
- 怎么了？ - 大象洗澡而已
事有不妙
葛丝小姐！
葛丝小姐？
笨蛋！
早安，摩尔太太
菲汀先生！
今早的事真抱歉，一切顺利吗？
你见到葛丝小姐和艾斯吗？
不，我刚走路上来，口渴死了
待会跟你谈
老天！
菲汀先生…很高兴你来了
说好我们会会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
他们跟导游在一小时前上山
应该不只了…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放心
菲汀！
菲汀…
我需要你帮忙
- 葛丝呢？ - 怎么了？
她跑下山
她碰上卡伦太太，该是她的车子
- 当然是，她开车送我来 - 原来如此
葛丝小姐为何跟卡伦太太离开？
我不知道
但你何时跟她分开的？我真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我去了一旁抽烟…
然后呢？
那导游忘了她走进哪个洞穴
于是我四处去找，当我从…
第三个山洞走出来时…
我看见这东西
然后…我就在那时候听见车声
我跑去看个究竟，只见葛丝小姐上了车
然后跟卡伦太太离开
就是这样子
还有这个
我们该尽快回去
摩尔太太…
我破坏了这大好的旅行
我不会原谅自己
艾斯是无辜的，事有蹊跷
这个当然了
对于初来乍到的人，这是凶险之地
快躺下
尽量放轻松
你很快就会…
觉得好多了
送了摩尔太太回去后，我要带你去喝一杯
到了
老天，人潮汹涌
艾斯医生，我不得不拘捕你
- 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 上头有命，不方便说
那先出示拘捕令
在此特殊情况下，我不用出示拘捕令
请你跟麦拜迪警司谈好了
这个我们会的，走吧，他们大错特错
艾斯医生，请你跟我来
我们已准备了囚车
老天！你绝不能活像个罪犯似的
麦拜迪是讲理的人，我们一起去见他
但我的子女，我的名声…
不会有事的…我们跟你走
- 怎么了？ - 我已安排车子停在外面
但那是菲汀先生和艾斯的车厢
走吧，我会解释一切…
我不能这样不辞而别！
走吧，妈，我自有分寸…请让开
快来
挽着我的手臂，我会陪你走
菲汀！
菲汀，我要跟你谈一下
求你别弃我而去
我要去见他
我尽快回来找你
- 妈，求你快走 - 不走！
有可怕的事发生了
- 绝对不可能，简直混帐 - 恐怕不是
但是谁提出这严重指控？
卡伦太太，她目睹葛丝慌忙地跑下山…
还有受害者本人
葛丝小姐控告艾斯企图强奸？
- 没错 - 那她一定疯了
这话我不能接受
对不起
但这当中一定有所误会
- 只消五分钟就能澄清一切 - 这确实是…
误会使然，我在这里生活了25年…
深知若有英国人和印度人过从甚密…
那注定会有劫祸
真讨厌这些节日，渴望市面回复平静
总觉得他们会乐极生悲
有人来找你
我先走了，今晚见
她用这个打他
她趁机逃命
若他侵犯她，他才不会拿物证回来
这不足为奇
我不明白
你说的是英国罪犯，但这儿的人作风不同
尤其是对待女人，我翻过他的钱包
他朋友的来信，显然他是开妓院的
我不要听他私人信件的内容
这会作呈堂证供，显示他的品格
这位受人尊敬的医生去嫖妓
拜托
你也许有权指责人家，但我不会
- 叫他们等一下 - 是的
事情已开始
维基喀米都拉和马穆德阿里…
是疑犯的法律顾问
- 葛丝小姐呢？ - 在卡伦宅…
- 直至她脱离危险 - 什么危险？
她一直发烧
但更糟的是…
她被仙人掌刺得遍体鳞伤
那些刺可能会渗进血管，有危险
对
她惊惶失措地跑下山
像个滚地葫芦，卡伦太太停下车来
她响喇叭，心想究竟出了什么事故
然后她看见葛丝满身伤痕，开始害怕起来
- 可以见葛丝吗？ - 她不宜见任何人
卡伦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她会昏睡多天
- 他怕她会休克 - 我明白
但改天呢？
你究竟为何要见她？
我要问清楚，她是否百分百肯定那是艾斯
这个卡伦可以问她
我要一个相信艾斯的人问她
那有何分别？
她身旁的人都不信任印度人
听好
我不是要吓唬你…
但此案在接下来数周…
- 会闹得满城风雨 - 我也会这么想
我可以见艾斯吗？
有法官的批准就可以
那我该向谁申请？
地方法官
他家里只有衣物
但在床底找到这些
- 很有用 - 谢谢，长官
还有这个
- 那是他妻子 - 你怎么知道？
他让我看过那照片，她已死了
原来如此，这样子
我得着手写报告了
希望周末在英伦会见到你，杜顿希望大家都出席
你人真好，肯在公众地方跟我们打招呼
麦拜迪看了我的名片有何反应？
- 没说什么 - 我要保释艾斯
- 我的申请会让他生气吗？ - 没有
- 即使有，那又怎样？ - 那会让他对艾斯有偏见
废话，别想这些了
艾斯是无辜的，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这原因
你愿意支持我们反对英国人的做法？
看来是了，我们到别的地方谈吧
我们在想该请谁当辩护律师
当然是你
我们要找外地人，免他受到威吓
- 你听过阿米特罗这名字吗？ - 阿米特罗？
- 那个加尔各答人？ - 他声名远播
以反英驰名，主张印度独立
- 那才让我担心 - 为什么？
他会被视为政治挑战
当我看见我朋友的私人信件被搜…
落入那警官的手中时，我就想…
- 要找阿米特罗出马 - 我们别轻举妄动
我们一定会胜诉，她根本没证据指控他
她一直抱怨脑海里有个回音
- 回音？ - 老是挥之不去
看来那会萦绕她一生
待会我就回来
- 妈，你说话尖刻 - 尖刻？
那么可怜的艾斯医生和那班混帐的警察呢？
妈，请你安静一点
我不会，艾斯绝对是无辜的
- 你并不确定 - 我会看人
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无论如何，此案由法官作判决了
这风波已掀起了
对
是她掀起这轩然大波的
就要等到它平息为止
- 哥博利 - 你行色匆匆
对，我得回城里去
能跟你谈一下吗？
可以，进来谈，别介意我要更衣
我要为今早的事道歉
没关系
我希望山区之行顺利
- 你没收到消息？ - 收到
不，此行还掀起大风波
- 艾斯被捕了 - 大学里的人已在谈论
那样子的旅程才谈不上是顺利
- 我不能置评，我不在场 - 对
我不打扰你了…
但我有一件事…
需要你的帮忙
- 我要尽快离开大学 - 可不是
我要回乡办学，培育学子
我要开办一间像这大学的学校
怎样呢？
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这学校该取什么名字？
- 替学校取名字？ - 取合适的名字
你可知道艾斯身在狱中？
我知道
我只是说当你没那么担忧时，替我想一下
我有个主意，望你批准…
就是取名理察菲汀中学
如果不行的话，就取名英皇乔治五世中学
让我问你这个，我以为你喜欢艾斯的
这个当然了
那你为何如此漠不关心？
我关不关心并不重要，一切已成定局
- 命运，因果报应 - 没错，世情是…
- 我们无法参透的 - 可不是
摩尔太太为何带葛丝小姐来印度？
嫁给地方法官
对…
或是为了跟艾斯医生去马拉巴山
又或是为了见你
真有趣，但目前我只关心艾斯
请恕我直言，你根本无法改变结果
所以该袖手旁观，这是你的哲学？
我的哲学是你可以做你想做的
但结果还是会一样
为艾斯讨回公道
申请到保释吗？
他们恐怕你保释外出会引起更多麻烦
甚至动乱
我们刚收到加尔各答的电报
加尔各答？
阿米特罗会当你的辩护律师
阿米特罗？
你看…
- 什么是“支出额”？ - 律师费
他会不收分文
我们的英雄艾斯
各位好
大家不用为那担心
我希望一切如常
所以大家别带枪上街
女士们，尽量减少外出
别在佣人面前多谈，记住…
有一个印度人企图…他已被涉嫌…
企图犯罪起诉，他会接受审讯
- 那只是节庆的鼓声？ - 没错
他们还会彻底奏乐喧闹
很抱歉，行政长官和各位
希斯洛就快到了，我想在他来之前说几句话
他需要我们的支持
他怪责自己让两位女士上山远足…
而我却让那混蛋放假
而对于他母亲，这是极不愉快的经历
好消息是受害人的情况已大为好转
希斯洛，快来，很高兴你赶来
请各位坐下
- 朗尼快上来这儿 - 谢谢，长官
谢谢，长官
请各位坐下
- 有些人真无礼 - 我们很高兴得知…
- 葛丝小姐已康复了 - 谢谢
我无意打扰这聚会
才不会，我刚告诉大家，你不让疑犯保释外出
我还想说的…
是在座的同胞之一…
曾与疑犯的辩方律师联络
我要说的是做人不能够两面讨好
起码在印度不行
- 我想说几句话，长官 - 请说
我相信艾斯是无辜的
我会等待法庭的裁决
若他被判有罪…
我会辞去校长一职，离开印度
现在我退出英侨会
她是个老太婆，这点你别忘记
老人家总是让人出人意表
他们可以制造不少麻烦
妈，你没事吧？
我只是在休息
天气很热
对，我真希望能说服你别在此时节乘船回国
起码先等季候风过去，快有风暴来袭
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苦无时间
要做什么事情？
安顿好一切，看斯黛拉…
远离因参观山洞而引起的大风波
- 自讨的麻烦 - 对
但审讯快展开了
早说过我不要牵涉其中
但你是重要的证人
你留在第一个山洞外让艾德娜和他结伴同行
妈，没人怪责你，那是他布的局
那些村民、回音、骗人的鬼话，都让人上当
你根本不明白那地方的神秘力量
那班誓要诬告艾斯的家伙也不会了解
- 我不想再谈此事 - 好的
那你起码留下来出席婚礼吧？
- 你们要结婚？ - 当然，为何这样问？
真奇怪
说什么情情爱爱
在教堂成婚，在洞穴里结合…
根本就没分别
而我竟为这些繁文缛节耽误了该做的事
我真不明白你
我们两母子一直都不了解对方
但艾德娜呢？
我喜欢她，她有个性
那你为何不帮助她？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结果都一样
若你真的这么想，那你该离开
再见
别太担忧，我们一定会胜诉
不是这个问题，我没事
而且你明天才须出庭作供
麦拜迪会负责举证的工作
然后阿米特罗就会耍花样替那印度人狡辩
放弃印度
法院到了，走吧
- 你在这里干嘛？ - 我与当事人有关系
- 得把此案交由副手审理 - 副手？
达斯是个好家伙
谢谢，法官
在今年四月三日…
葛丝小姐和她朋友摩尔太太…
获邀到官立大学校长家参加聚会
那是疑犯首次认识葛丝小姐
一位刚来自英国的年轻女子
疑犯之前从未接触过英国女子
鉴于在场有女士听审…
我只好提及疑犯是个独居的鳏夫
在举证期间，我会提交显示他精神状况的证据
在正式展开审讯前…
我得说明我深信一个事实
就是有色种族…
总是被白人所吸引
但反则不然
即使那女士的样貌比男方的更平凡？
肃静！
我得警告市民和辩方某些人士…
昨天影响审讯的无礼行为和喧哗…
我是不会再忍受的
达斯，说得有理
- 麦拜迪警司 - 谢谢
我首先要指出疑犯建议上山远行…
是为了亲近、勾引葛丝小姐
我在过去几天到过马拉巴山
那儿偏僻荒凉，到山上旅行…
必定要有充足的准备，且所费不菲
小洞黑暗，毫无看头可言…
只是有古怪的回音
为这个而大费周章实在可疑
同行的佣人是疑犯朋友提供的…
除了目击者安东尼之外
希斯洛先生吩咐安东尼…
要时刻陪着两位女士
然而他却没有同行
昨天你们听见他承认，在火车开出前…
他收了疑犯的钱
接着要说到菲汀先生
我们相信他没赶上火车…
是因为疑犯的朋友哥博利教授要祷告
祷告
我得撤回这个假设…
因虔诚祷告而耽误上车，可说无稽
大人，我反对
麦拜迪警司显然借此机会再次作口头诽谤
反对有效
肃静！
还有一点是疑犯无法辩解的
一位在场的女士…
患有幽闭恐惧的毛病
疑犯成功引领葛丝小姐进山洞…
却留下年老妇人在后
让她受佣人、村民的喧闹滋扰
摩尔太太
他说是摩尔太太！
你在指控我当事人企图谋杀吗？
- 他说的女士是谁？ - 我在清真寺遇上的女士
摩尔太太？
- 你说的是摩尔太太？ - 我不打算传召她
当然了，因你无法传召她！
她被人送走，因为她支持我们辩方
- 她可以证明他是清白的 - 你大可以传召她
- 双方都可以这么做 - 但我们不知道她！
这就是英式的公义？
这就是你们的英式统治？
给我们见摩尔太太五分钟就好
我可以说的是，家母将会在中午到达亚丁
- 她是被你赶走！ - 稍安无躁
- 这不是辩护之法 - 我不是在替当事人辩护
而你也不是在审理案件！
我们俩都是奴隶！
你快坐下，否则我得行使我的权力
随便你，这审讯是场闹剧！
- 我要走了！我已自毁事业 - 摩尔太太
- 摩尔太太，你在哪里？ - 我们需要摩尔太太！
摩尔太太！
肃静！
- 肃静！ - 再见，朋友
他们送走了摩尔太太！
摩尔太太！
- 摩尔太太 - 摩尔太太
是不是很奇怪？
这挺不错
- 早料到他们会出此下策 - 肃静
- 可怜的达斯 - 肃静！
肃静！
我为我的同事道歉
他是当事人的好友，情绪一时失控
- 阿里先生得亲自为此道歉 - 当然了
我得重申摩尔太太不是证人
不管是辩方还是控方…
都无权推测摩尔太太会怎么说
她不在庭内，所以没有任何供词
上主了解我们心中的秘密
请别拒绝听取我们的祷告
我们谨让她的遗体沉没于汪洋中
待大海放弃她的亡灵时…
以便寻找肉身的复活
我听见天堂传来的声音
“死于主怀内者必享天国之福”
现在我传召葛丝小姐作供
请把手放在圣经上
所说的全是事实，并无虚言
肃静
肃静！
葛丝小姐…
我要你回想…
当你从那山洞走出来…
看见摩尔太太倒在椅上的情形
- 你听清楚吗？ - 清楚
她有向你解释吗？
她说那回音让她不安，而且她累了
而疑犯乘机吩咐随从留在那儿
他则和导游带你上山
对，但这是摩尔太太的建议
我不明白
同行人多，天气闷热让她不安
她也担心你会觉得不好受
不是
她想我们享受观光之乐
她喜欢艾斯医生
我想我明白当时的情况了
菲汀先生说摩尔太太称赞艾斯有风度
不但这样，她喜欢他
- 她跟艾斯只是见过两次面 - 对
那她对艾斯的观感可能有误？
有可能，她的作风是如此
你也听见辩方怎么诋毁英国的审讯制度
你在法庭内说出事实至为重要
我只会说实话
当然了
对不起
没关系
葛丝小姐…
你跟疑犯和导游…
一起走上山坡
是的
慢慢来
好好回想一下
葛丝小姐？
三人走上山坡…有什么问题？
我该负上部分责任
为什么？
我们停下来眺望平原
没有希斯洛的望远镜，就看不清钱德拉布尔
我问艾斯医生他娶其妻时是否爱她
我不该那么问他
那你为何这么做？
当时我在想自己的婚姻
我跟希斯洛先生刚订了婚
在我远眺钱德拉布尔时…
我发现我并不爱他
大家保持安静
你和疑犯继续走去山洞那儿
- 是的 - 那么导游呢？
- 他带头走在前方 - 受人指使？
不，他站在岩脊上等我们
但当你到达山洞，疑犯上前跟他说话
-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跟导游谈 - 但他却舍你而去
对
那你怎么做？
我等他回来
你刚才说…
“我该负上部分责任”，为什么？
我问他有关爱情的事
因此而引发亲密的感觉？
我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
麦拜迪先生？
请你告诉大家，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点亮火柴
葛丝小姐！
葛丝小姐？
疑犯跟着你进去？
葛丝小姐，疑犯跟着你进山洞？
可以先让我想一下才回答吗？
当然可以
我…
我不敢肯定
你说什么？
你在山洞内，疑犯跟着你进去
-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 不
什么？你说什么？
- 恐怕我弄错了 - 弄错了什么？
艾斯医生根本没跟我进山洞
让我们继续，这是你的供词…
是在你到达卡伦家时签的
麦拜迪，你不能问下去
我在跟证人谈话，而旁听的人要保持安静！
葛丝小姐，快跟我说清楚…
记住你已宣了誓
艾斯医生…
我以她的健康理由要求停止审讯！
大家肃静！请坐！
你要撤消指控？葛丝小姐
回答我
我撤消所有指控
疑犯是清白的，准予当庭释放！
艾斯医生自由了！
你疯了吗？
不是
艾斯医生！
臭婆娘
你究竟怎么搞的？
葛丝小姐？
你要去哪里？
- 我不知道 - 你不能这样四处走
你跟谁来的？
- 我会走路离开 - 荒谬！
这会引发暴动
坐我的马车吧，较安全
理察！
- 我会回来的 - 求你跟他走
我不能留下你在这…恐防有不测
- 车在那边 - 恭喜
- 我们一直在等你 - 谢谢大家
请让开，谢谢
你要去哪里？
- 我不知道 - 什么意思？
上车
- 那是菲汀先生 - 还有摩尔太太！
摩尔太太！
你为何提出严重指控，然后又把它撤消？
- 我得感谢你… - 我不要你感谢
你因同情心而这么做？
听不见有回音了
自从我进了山洞，脑袋里一直有个回音
也许整件事只是个幻觉？
早料到可怜的麦拜迪会消除你的心魔
他一步步逼问你，让你想起山洞的事…
而你就突然崩溃
- 我以为你是说我撞鬼 - 不是
摩尔太太相信鬼神之说
- 她是个老太婆 - 什么？
我是指人老了，就难以…
不相信有死而复生之事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恐怕是了
我也这么想
兰吉！
他肯是外出了，但我可以泡些茶
请等我一下
糟了
“安妮贝利雅，同船乘客”
我不能再跟她相见了
- 哥博利 - 我听说你回来了
明天我就一早起程去克什米尔…
出任教育部部长，我来跟你道别
好的
- 进来 - 谢谢
葛丝小姐
我想给你我的新地址
随时欢迎你来探望我
- 你去过喜犸拉雅山吗？ - 不
- 她刚闻噩耗 - 很抱歉
摩尔太太
是的
- 寄给你的 - 对
- 这女士为何寄信给你？ - 我不知道
我得说…
在这情况下，我们不宜再追究这个了
抱歉，但葛丝小姐心情极糟
当然了，然而…
她一定在船上提过我
希斯洛也该快收到消息的
我明白了
我要在明天才告诉艾斯此事
喀米都拉一定会大事庆祝，我不想扫兴
- 你对赔偿的事有所闻吗？ - 赔偿？
阿米特罗要求控方赔两万卢比…
两万？
还有出庭费
谁会想到艾斯会为敌人所救？
现在又会怎么样？
- 艾斯 - 进来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我终于是一个印度人了
你带了她去哪里？
我带她回大学去
为什么？
在今早的事之后，她无处容身
- 是吗？ - 希斯洛？杜顿家？
英侨会的人把她逼得透不过气
但当她醒觉自己错了，她马上改变供词
我也没有她那种勇气
我可以坐下来吗？
请坐
现在你有何打算？
喀米都拉替我开庆祝会，放烟花
好极了，但我是指日后这风波已成过去
我会远离此地另找工作
不再在英属印度的地方工作
你呢？
我会回英国，休息好一段日子
你会跟她同坐一条船回国吗？
不
我要等下学期完结后才回去
葛丝小姐一买到船票就会回国
原来如此
- 听好 - 我在听
哥博利说阿米特罗要求赔两万卢比
还有出庭费
我不想她受苦，那会毁掉她
那我呢？
坐牢、私人信件作呈堂证据
我妻子的照片沾满警察的指模
这一切全因那女子曝晒而失常！
我知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会问什么
你要我放弃收取两万元赔偿
是吗？
如果我答应你…
英国人就会说…
“这印度人差点称得上是绅士”
“但因其夫色，我们将就一下”
你是为此来见我的吗？
回答我
终究你们英国人都是一伙的
我不要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
任何英国人！
回你的大学去，叫她不用赔钱
叫她用那笔钱买个丈夫吧！告诉她…
你们看
你一起来吗？
不去了
斯利那加，62里
艾斯医院
教授，你大驾光临
- 有什么问题吗？ - 没有
他们今午会到达国宝馆
你知道他们会来有多久了？
- 一个或两个月 -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人家不愿听，说也没用
什么意思？
菲汀先生一直从伦敦、孟买来信…
- 你却把信件撕掉 - 没错
我就是这个意思
亲爱的艾斯，我有事相告
我快将与你认识的一位女子成婚
这个无聊的试验完了
我在这儿重新过活，远离英国佬
我得去宝馆迎接他们
但我的宗教事务…
让我在接下来的三天会很忙
他远道而来找你
你可以既往不究，为他们当向导吗？
免了，我带葛丝小姐观光已惹了一身腥
先在这里停一会儿
我们得继续上路
是船屋
嗨！
艾斯！
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找得你很苦
是你的孩子？
对
准是哥博利告诉你我住在这里
教育部部长自有其处事的作风
他唯一说的…
是英皇乔治五世高中有行政问题
我负责来做督导
总之我来了
我一直参观国内各地的学校
曾在钱德拉布尔停留
你的平房已变成一间商店
杜顿退休了，卡伦也快退任
喀米都拉问候你
是他告诉我你搬了来这儿
我写信给你，由哥博利转交
你为何不回信？
你娶了我的敌人，偷了我的钱
艾斯，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 什么意思？ - 我妻子是摩尔太太的女儿
- 斯黛拉？ - 斯黛拉
是葛丝小姐介绍我们认识的
意想不到！
- 那她在哪里？ - 她留在宝馆
明天你会见到她，现在她不便操劳
- 她有了身孕？ - 是的
那么你后继有人了
没错
摩尔太太
摩尔太太！
斯黛拉相信马拉巴的邪气已被消除
我也有同感
亲爱的葛丝小姐…
今晚是灯笼节
我写信给你，请求你原谅我
我要花上这长久的时间才懂得欣赏你的勇气
因为你，我现在才能跟儿女快乐地生活
也因为你，我要多行善事
今早理察和斯黛拉离开了
再见
看来我不会再跟他们相见了
== 谢 谢 观 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