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4公里处
最大的困难就是水深
在大西洋底
调查人员搜寻法航447航班的残骸
这是一家大型航空公司
你们在干什么？
但它运营的飞机却在4分半钟内坠入大海
228人遇难
这让人十分震惊
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巴西和塞内加尔空中管制
摆在空难调查人员面前的是空前的难题
我们当然需要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炸弹爆炸
这是一种解释
答案可能隐藏在残骸中
但找到证据
停，停在那
可能花费数年时间
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法航447航班正在大西洋上巡航
这架空客A330在执飞里约热内卢至巴黎的11小时直飞航班
操纵飞机的是58岁的机长Marc Dubois
这是新的预报
他的一半生涯都从事飞行
他是法航最资深驾驶员之一
灯光太暗看不清啊
副机长Pierre-Cédric Bonin现年32岁
他已经飞行A330近一年了
我们即将到达INTOL航路点
37岁的备份驾驶员David Robert在后舱待命
三名驾驶员轮班驾驶已保持警惕
这趟夜间航班共搭载216名旅客
包括加拿大商务执行官Brad Clemes（此人是可口可乐公司的。。。）
我在星期天早上和我哥哥谈过话
我们聊了他的孩子们，直到他上了飞机
他就是大家所说的空中飞人，常常搭飞机。我想他也挺喜欢的
飞机的自动驾驶仪在三万五千英尺操纵飞机
法航447
法航447，请讲
机组则和巴西空中管制员保持联系
法航447联系大西洋管制区
在飞行过程中，机载计算机监控发动机、液压以及其他系统
同时也将进度报告传递给法航总部
每10分钟计算机上传一次飞机的位置以及其他维护数据
这套系统的目的是为了让地勤人员对下次航班前所要做的维护工作做好准备
大西洋管制，大西洋管制，法航447联系大西洋管制区
法航447，大西洋管制区，请讲
起飞三小时后，驾驶员报告到达巴西海岸的一个航路点
法航447，位置在INTOL点
保持飞行高度层350
好的，明白
前面好像有情况
是的，我看到了
凌晨1点49分，飞机离开巴西雷达监控区
进入了大西洋中部的通讯盲区
2小时后，塞内加尔的一名管制员尝试联系447航班
法航447，达喀尔管制区
法航447收到请回答
他联系不上机组人员
所以他报告给了法国航空公司
这里是达喀尔管制区，请问法航有没有447航班的消息？
没有，请稍等一下
没有人有法航447航班的消息
只有飞机几小时前上传的24条维护信息
法航的一位维修人员尝试联系飞机
但他的联系被中断了
怎么了？
可能飞机的通讯系统故障了
高频无线电特别在晚上并不十分可靠
所以当飞机失踪时，大家都在说希望只是通讯系统故障
到了飞机应该抵达法国空域时
管制员还是不能联系飞机
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上午11点10分的到达时间很快过去，法航447航班却不见踪影
现在这架A330应该已经耗尽燃油了
航空公司开始告知旅客家属
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飞机坠海
我曾期望过他可能在其他飞机上
因为我们不确定那天有没有其他返程的飞机，也许他在其他航班上
在6月1日下午
全世界都知道由里约飞往巴黎的447航班神秘地消失了
这十分震惊
对于我，也对于整个航空工业而言
像空客A330这样先进的客机
由像法国航空公司这样的一流航空公司运营
竟然可以这样失去踪迹
没有一点征兆
搜寻队迅速集结在大西洋中部以搜寻飞机和生还者
这时飞机已经失踪11至12个小时了
这中间没有任何联系
这是商业航空史上的全球性重大事故
一架先进的民航客机就这样失踪了
机上的228人都被认为遇难了
法国总统尼古拉·萨科齐宣布找到生还者的希望微乎其微
解决谜团的任务
落在了BEA身上，它是法国的航空安全机构
BEA面临巨大的压力
我们当然要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
要查清飞机上的原因和航空公司的原因
这边，谢谢
Allain Bouillard负责空难调查
他是一名飞行员也是航空工程师，已有20年的事故调查经验
我也曾参与过其他重大空难的调查
比如协和空难
所以我知道调查不会简单
但我很冷静，和我一起工作的人也很有信心
法国系统工程师Leopold Sartorius也从一开始加入调查
一开始我们就觉得调查会持续很久并且很复杂
我们得立刻联系巴西和塞内加尔的航空管制部门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找到447航班的残骸
他们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就从雷达上消失了
几天搜索也没在海面上发现任何踪迹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发出位置信息
位置信息由飞机每10分钟上传一次
这样我们可以确定大致的区域
但可能的搜索区域还是很大
Satorius不知道飞机在发出那条信息后飞行的方向
但知道飞机飞行的速率
搜索区域非常大
我建议我们从这里开始
数千平方公里的开阔海域
空军和海军人员对海面进行扫描，以找到飞机的踪迹
最后经过五天的搜寻
一位巴西飞行员看到了几片漂浮的碎片
属于一架A330的残骸
但没有幸存者
搜寻的结果结束了对于空难的一切幻想
法航447上的所有人全数遇难
感觉世界突然就崩塌了，这十分让人难过
他是个好人，我是他的近亲
这实在是最难过的事
其余227位遇难者的家属也有着同样的心情
他们都想知道答案
什么能让一架空中客车从三万五千英尺高空坠落？
我想不出
巡航中发生坠机事件十分罕见
我们更常见到起飞或着陆时发生的事故
所以这次事故引起了许多疑问
其中最紧迫也最让人不安的问题是
这是否是一起严重的恐怖袭击？
我认为恐怖袭击的解释是说得通的
很简单，因为
这是一款非常先进的飞机，安全记录十分良好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像炸弹一样的东西让它在空中爆炸
这能解释整件事
大西洋洋流让飞机残骸漂散在超过500平方公里的海域里
打捞的每一块残骸都被仔细分类并拍照
之后被送往岸上进行检查
但沉入海底的残骸是调查人员最想得到的
这些残骸包含最重要的飞行记录仪
如果我们没有飞行记录仪，那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台飞行记录仪捕捉了飞行的细节
法航447
法航447，请讲
它们记录了驾驶员的谈话和操作
法航447，联系大西洋管制区
由于记录仪的重要性，它们自带了定位信号发射器
可以帮助调查人员找到它们
即使在水下
但时间不多了
发射器只能发射30天信号
此外，大西洋中部的某些区域深度达到了4.5公里
比泰坦尼克号残骸还要深
技术人员聆听定位信号
到这一步我们应该已经扫过它们了
同时搜寻船地毯式搜索超过17,000平方公里海床
搜索区域非常大
那真是和时间赛跑
我们只有30天时间
在BEA在海床上搜索记录仪时
其他队员则分析了他们目前掌握的唯一可靠证据
我会把它发出的所有信息显示出来
就是那24条维护信息
这些信息由447航班的飞机通信寻址与报告系统发送
也就是ACARS
这是第一起掌握了ACARS信息的现代飞机重大事故
ACARS信息非常专业
它们不是用来记录机组在飞行中所掌握的信息以及进行的操作
只有维护信息进行调查是非常不寻常的
这些信息所能提供的提示是非常有限的
但它们的确提供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线索
这是关于皮托管的问题
其中一条信息指出飞机的空速测量仪器有故障
也就是皮托管
ACARS信息引导我们找到了解开疑团的切入点
我们知道皮托管存在堵塞问题
皮托管是伸在机身外的圆柱形小传感器
当空气流入管中时，它可以测出空速
但有时皮托管会出现暂时性故障
当空气中有大量冰晶时
冰晶会堵塞管道使空气无法流入
法航和其他一些航空公司以开始针对这一问题更换皮托管
皮托管经常会堵塞
很烦人，但应该不是很危险
皮托管结冰远算不上灾难性事故
如果皮托管失效，你的飞机不会因此掉下来
飞行员也知道这一问题，并且了解其处置方式
法航通过OSV信息通告告知了公司的飞行员
其中描述了具体的问题，以及适当的处置方法
看看这些
Bouillard相信皮托管失效不会导致空难
必然还有其他原因
这些信息没什么用
我们马上确定了这一点
我们必须得考虑其他方面
也许皮托管结冰不是导致空难的罪魁祸首
Bouillard怀疑是否极端天气引起了空难
强烈的湍流可能会损坏飞机，甚至可能导致坠机
可能会撕裂机翼或者使机载系统失效
调查人员考虑447航班是否经历了极端的天气条件，以至于飞机坠落
湍流也许可以解释这起事故
高度，机长，目前是三万三千英尺
最大推力
即使在高空，机组人员也无力从强湍流引起的失速中改出
气动力可能会导致飞机解体
湍流对飞机最大的危险是结构性损伤
比如尾翼脱落，甚至是机翼断裂
这就会导致坠机
我需要更多气象信息，机组报告，卫星云图什么都要
法航447航班失踪的地点气象条件变化无常
在这里南北半球的信风汇合在一起，常常产生强烈的风暴
他们当时处在热带辐合带
那里常常有很强的湍流
当晚其他航班为规避风暴都改变了航路
但447航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气象条件？
当时确切的气象条件怎样？当时的环境到底如何？
这真是个问题
除湍流外，暴风还对航空产生其他威胁
也许空难是由闪电造成的
机长，所有仪表都失效了
如果飞机的绝缘有任何问题
机载系统可能受损
这样就会产生一连串问题
是闪电导致447航班坠毁吗？
Bouillard目前所有的证据只有浮在海面的碎片
包括一些未使用的救生衣
这表示乘客并没有时间穿上救生衣
打捞上来时有些救生衣还装在包装里
事故一定发生的非常迅速
旅客们并没有准备好与海面碰撞
未使用的救生衣显示了一场快速发生的灾难
但其他的碎片则证实了相反的一面
打捞上来的尾翼是非常重要的残骸
残骸断裂的形式可以说明尾翼是何时脱离机身的
所有的损伤本质上都是静态损伤
没有疲劳损伤
这说明尾翼是在坠海时脱落的
撞击时尾翼是在机身上的
没有在空中脱落
如果这架A330在坠海前没有解体
那么它就不是因为炸弹或湍流而坠毁的
解决疑团还有很长路要走
447航班在大西洋上失踪已有三周
几天之内记录仪电池驱动的定位器就会失效
由于只有碎片供分析
调查人员将焦点聚集在447航班的一段餐厨设备残骸上
看起来它受到的压力都是垂直的，就像这样
他们有了关键性的发现
飞机是以平稳姿态高速触水的
对厨房的分析表明，在触水时，飞机经历了很大的垂直加速度
就像金属碾碎机里的汽车，飞机上的所有物品都被压平了
他们发现飞机并不是俯冲入水
几乎可以确定飞机是机腹首先触水
没人想得出一架现代客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这种条件下，必须找到记录仪才能了解事情的经过
从而对原因做出解释
海上搜寻进入第30天
但还是没有找到A330的主要残骸
人们认为定位器应该已经失效
Bouillard使用高科技声纳进行搜索
从那时起，我们就只能通过声纳来探测海床上的金属
有一定几率找到残骸
但海底陡峭的海岭和山谷增大了声纳扫描的难度
这块搜索区域之前没人见过
这块区域和瑞士一样大，就像你在阿尔卑斯山里找飞机
这就是这块地形大概的样子
经历了数月的搜寻
他们搜索了超过22,000平方公里的海床，并且...
显然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飞行记录仪和飞机残骸让每个人都很沮丧
就好像失败了一样
十分不能理解的是现代大型客机可以在09年，10年发生空难
而且还找不到踪迹，并且不能对228人遇难的事情经过做出一点解释
调查人员决心一查到底
他们转而使用水下机器人
这套设备曾经发现了泰坦尼克号的残骸
这可能是第一次使用AUV在这片区域找寻如此小的目标
虽然你站在飞机旁边时感觉它很大
但当你在海床上搜索时就显得十分小了
海底依然还是找不到任何残骸的踪迹
好像飞机就此消失了一般
447航班失踪后18个月
Bouillard觉得找到他们想要的证据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2010年底时
我们已经花费了两千两百万欧元了
继续搜寻还会耗费数百万欧元
还不能保证成功
我们不能确定我们能找到残骸
而且即使找到了记录仪
我们也不能保证我们能从中读取数据
记录仪设计时并没有考虑到在这样的水深下保存两年
这样是否能正常工作就不一定了
黑匣子可能已经被海底巨大的水压压扁了
在水下4公里处，它们承受着每平方英寸高达5800磅的高压
调查人员也许是在徒劳
法航空难两年后
尽管耗费许多精力，Bouillard却没什么进展
没有主要残骸，也没有黑匣子
但他拒绝放弃
我们不能停下
我们可以找到黑匣子，我知道我们可以
BEA承担调查原因的工作，他们当然希望找到黑匣子
同时站在空客的角度看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飞机是如何失事的
只能理论推想
遇难者家属也期盼答案
他们找到黑匣子并查出真相对我们也很重要
我们也极力的像当局施压
以确保搜寻继续进行
2011年3月25日
BEA开始了最后一次搜寻
他们再次使用AUV搜索海床
他们将主要搜索以飞机最后位置为圆心半径为37公里的圆形区域内
AUV和船队分开
所以一旦释放，它就会独立完成20或24小时的搜寻任务
即使天气变坏，AUV也可以不受影响地继续搜索
搜寻开始一周后，声纳雷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
Bouillard的赌注也许下赢了
这看起来的确像架飞机
队员立刻又派出了一艘潜艇
这次要拍摄高清晰度影像
最终到这一天了
队员直接将图片发给Bouillard在巴黎的办公室
他生命中的两年都为了这一刻
真不敢相信
谢谢上帝
我们等了两年才收到这些图片
当时百感交集无以言表
非常震惊
2011年4月3日
法航447航班的残骸终于被发现了
它位于飞机最后位置东北方12公里处
深度将近4000米
找到残骸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是调查员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
找到残骸后，人们开始了第二轮搜索
一位操作员操控遥控潜艇在漆黑的深海里搜寻飞机的黑匣子
那就像个垃圾场
什么都没有，到处都是飞机碎片
碎片互相重叠，有机身蒙皮，有发动机，什么都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却找不到记录仪
调查人员知道即使找到了记录仪
水下两年的侵蚀可能已经让记录仪失去作用
我们完全不知道飞行数据记录仪和舱音记录仪能不能正常工作
然后Bouillard有了他所希望的发现
停，停在那
放大那一块
这，真是不可思议
这种时刻很难描述
是你生涯里不能忘却的时刻
一台无人潜艇首先打捞了飞行数据记录仪，之后是舱音记录仪
打捞到甲板上后，Jean就把记录仪小心的封存起来
到那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你知道你拿到了证据
非常有感触
法国人Jean Don将两个记录仪送往巴黎Satorius的实验室
在经过无数搜寻和推想之后
法航447航班上发生的真相也许就要揭露
一切的答案也许就在这些防水容器中
很多人都害怕我们也许走错一步就会失去所有数据
记录仪必须被精心处理
走错一步，两年耗费三千两百万欧元的搜寻就将全盘皆输
首先是舱音记录仪
他们小心地打开保护盖
查看里面的存储卡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存储卡本身损坏
物理上的损坏
情况似乎不太好
看到这些损伤么？
试试能不能修好
我们马上注意到有一些小地方有损伤
所以我们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正常工作
如果技术人员不能修好损坏的舱音记录仪
人们也许就不清楚失事前驾驶舱内发生了什么
甚至搞不清到底是谁在驾驶飞机
看看飞行数据记录仪存储卡
对第二台记录仪进行分析
即飞行数据记录仪
有了更好的结果
这挺好
没问题
我想我们彼此看着对方说，它能保存完好真不可思议
真不可思议
存储卡情况非常好
我们很快就从中读取出了数据
在技术人员修复舱音记录仪的同时
Satorius仔细地分析了飞行数据
我们在三万五千英尺平稳地巡航
飞行记录仪显示皮托管确实有结冰情况
皮托管在这里冻结
结冰的皮托管提供了虚假速度信息导致自动驾驶仪自动解除
自动驾驶仪解除
驾驶员手动接管飞机控制
自动驾驶仪解除警报非常大声地警告驾驶员
会让驾驶员有一些吃惊，一些震惊
他们对情况的反应是接下来一连串事件的关键
驾驶员应该知道空速管会在一分钟之内自动解冻
飞机上的皮托管只会大约堵塞56秒钟
这之后空速指示又会恢复正常
驾驶员只要让飞机保持平稳，问题就会消失
飞机并不知道你失去了空速指示
飞机只需要推力来保持前进
并且保持好高度以保持平稳
但他没保持平稳
不管谁在驾驶飞机，驾驶员向后拉杆拉起机鼻
自动驾驶解除后，操纵飞机的驾驶员改变了俯仰姿态
他上升了超过2500英尺
当你拉起机鼻时，就像汽车上坡一样
上坡的同时也会掉速度
在这里，他们的速度在不到一分钟内掉了90节
这触发了失速报警（失速报警是由攻角指示触发的，没有空速信息也会工作）
在高空拉起机鼻
会很快使飞机失速
在气动失速状态，飞机的机翼很快失去升力
飞机从天空坠落
是驾驶员的操作导致了飞机失速
他们每分钟下坠一万两千英尺
令人费解的是，驾驶员还在向后拉杆
这时他应该放下机鼻让飞机恢复速度和升力
你越拉杆，机翼上的升力越弱
这就是法航447上发生的
这飞机实际上是像石头一样下坠
只有舱音记录仪能解释驾驶员的这般反应
我们实验室一段时间很让人焦虑
虽然花了这么多精力和金钱，我们不确定我们能不能读取数据
它能放么？
不知道
调查员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只有这样才有望查清法航最大空难的原因
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指望在修好这块电路板上
真相时刻
法航447
法航447，请讲
法航447，联系大西洋管制区
大西洋管制，大西洋管制
事故发生前四十分钟
Dubois机长在他的座位上
法航447，大西洋管制区，请讲
法航447，到达INTOL航路点
舱音记录让我们知道到底是谁在操纵飞机
谁在监控飞机参数
保持飞行高度层350
好的，收到
副驾驶Pierre-Cédric Bonin坐在右侧驾驶座上
前方好像有情况
是的，我看到了
此时两人驾驶的飞机正飞向风暴
看起来要进入云层了
通常机组人员会从风暴上方通过
但在跨大西洋飞行的这一阶段
这种操作并不安全
如果现在能爬升就好了
是啊
在三万五千英尺高度上
空气过于稀薄，加满油的客机不能再继续爬升
驾驶员只有两个选择
直接飞过风暴
或者从旁边绕过
睡好了？
一般般
那我去歇会儿
轮到Dubois去休息了
副驾驶David Robert代替了经验更丰富的机长
Robert比另一位驾驶员在A330上多出4000飞行小时数
副驾驶Robert现在坐在左侧
副驾驶Bonin是操纵飞机的驾驶员，坐在右侧
调查人员知道，在坠机前几分钟
机长离开驾驶舱去休息了
你也许想往左偏一点
但留下的两名驾驶员谁有决策权并不明确
什么？
你可以从左边绕过去
机长离开驾驶舱后他们的行为
并没有显示其中一位在明确的操纵飞机，而另一个是明确的协助飞行员
这种角色上的混淆十分关键
其关键性在飞机遇上云中一系列冰晶时显现出来
冰晶击打着机身
冰晶导致皮托管失效
冰晶堵塞了皮托管
空速指示不再有效
飞行员突然失去了速度指示
那是自动驾驶解除报警
我来操纵
那是什么？
随着Bonin拉起机鼻，失速告警大作
最后调查员知道是哪位驾驶员导致飞机失速
副驾驶Bonin拉杆并导致失速
不可思议的是，两名驾驶员都不知道警报响起的原因
副驾驶Robert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飞机上升，空速下降
他说：“小心空速”
我们在掉速度
飞行员现在必须压下机鼻
这样才能获得空速
但Bonin还是令人不解的拉杆抬起机鼻
好好好
我又开始下降了
驾驶员尽力重新获得飞机的控制
但他们似乎因为自己的困惑而瘫痪了一样
他们都做错了，怎么处置应该是显然的
为了拯救216名乘客
副驾驶David Robert叫来了机长
Bonin推油门到最大推力
但没有用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么？
我不能控制飞机
此时他们的下降率是每分钟6200英尺
所以他们还有两分多钟来想出解决方案
副驾驶Robert决定接过驾驶
左边控制
他试着压下机鼻
这是失速改出中关键的一步
但不可思议的是，Bonin还一直把他的驾驶杆向后拉
他们可以同时使用驾驶杆
如果两个杆向相反方向运动，那么最后作用会相互抵消
两名驾驶员在驾驶杆上做出不同甚至有时是相反的操作
这十分令人错愕
这两名驾驶员在思想和行动上都不一致
危机开始后九十秒钟
机长回到驾驶舱
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完全不能控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什么都试了
因为他们拒绝相信他们目前所处的环境
他们回到了最本能的直觉
我想上升，我想阻止飞机下降
那就拉机鼻吧
Dubois扫描仪表希望找出问题的原因
你怎么看，我们怎么做？
我不知道，它在下降
机长没时间来评估情况
我们在9000英尺
爬升，爬升，爬升
我一直在拉机鼻啊
终于Dubois知道发生了什么
副驾驶Bonin一直拉杆导致飞机失速
不，不不！不要爬升！
他们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Robert没有足够的时间获得升力
2000英尺处，传感器探测到下方的海面激活了近地告警
要坠机了
这不是真的
到底怎么了？
飞机以不到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入水
第一次听舱音记录是一个重要的时刻
听完大家都无语了
Alain Bouillard本身是飞行员
他知道机组当时所面临的压力
在飞机最后的时刻
到了2011年夏
打捞队从447航班沉入海底的残骸中打捞起104具尸体
包括Brad Clemes
我哥哥的遗体也被找回
我们把他带回家并举行了葬礼
我们跟他最后道了别，这对我们是个安慰
事故三年之后
Allain Bouillard宣布法航447航班事故
并非由皮托管结冰导致
而是由于飞行员未能及时了解和正确处置危险状况
这不可能是真的
到底怎么了？
现在有种感觉，飞机是如此先进它们可以自己飞行
飞行员没有接受过在高空手动飞行的训练
他们认为这时都是自动驾驶仪操纵，机组不需要在高空操纵飞机
新的训练课程让机组能够正确处置空速信息丢失的情形
以及如何从高空失速中改出
航空公司必须做好准备
在基础手动飞行训练上投入资金
以及机组人员情景认知训练
法航447空难让人们意识到现状不能再维持下去
情况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