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今晚，斯諾登首次公開亮相。
前任國安局局長基斯說：
「你對美國造成了嚴重的，而且無法復原的傷害。」
斯諾登將講述他洩密的來龍去脈。
有時，你必須打破常規，才能有所作為。
還有他流亡俄羅斯的經歷。
人們很難相信，
普京不會利用你。
今晚，職業間諜斯諾登……
「我不會緊急出動戰機攔截一名29歲的黑客。」
他再三強調，他非常愛國。
有些人問：
你為什麼不自己回來接受審判呢？
《斯諾登專訪》
晚上好！我是布萊恩。
他是當今世界的風雲人物。
經過數月準備，
上星期，
在莫斯科，
美國電視台首次對斯諾登進行了專訪。
首先讓我介紹一下斯諾登。
他是美國間諜，現在流亡俄羅斯。
他從國安局竊取了機密文件，
揭露了美國的「棱鏡計劃」。
該項目始於911之後的「反恐」行動。
通過棱鏡，國安局能夠直接進入許多公司的服務器。
例如：威瑞森、谷歌、蘋果、雅虎。
如果有必要，國安局可以對任何人實施監控。
斯諾登在專訪中表明了他的觀點。
他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斯諾登將面臨重重質問。
前國務卿克裏稱斯諾登為「叛徒」，
並要求他主動回國接受審判。
對此，斯諾登有什麼回應呢？
斯諾登背著包來到莫斯科的一間酒店。
他沒有進大堂，直接上了電梯。
當他坐下，助手調好燈光，我們才意識到：
這是第一次，全國電視觀眾看清了他的模樣。
斯諾登曾在香港露過臉，
他還在閉路電視中授受過採訪。
今天，斯諾登就坐在我們面前。
很多人都說，你傷害了自己的國家。
我的回答是：「你有證據嗎？」
美國政府也無法給出答案。
因為在過去的一年，他們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人，
是我曝光行為的受害人。
我造成的後果真的很嚴重嗎？
我不相信。
現在就要給我帶帽子？
為時尚早。
現在，我們可以公開討論這件事。
如果真的有受害人，請告訴我。
傷害有多大，只有國安局自己知道。
前任國安局局長基斯說：
「你對美國造成了嚴重的，而且無法復原的傷害。」
他還說：「有證詞表明，恐怖份子已經開始行動。」
「你曝光的資料，幫了他們的忙，」
「從而使我們的安保工作難上加難。」
「你的行為就是賣國。」
基斯局長說的話，我們經常聽到。
在一些「間諜」事件中，
在一些「上訪」事件中，
基斯的前任，基斯的前任的前任，都說過一樣的話。
你現在是不是為俄羅斯工作？
沒有，你們不必擔心這個。
我自己也沒想到會去俄羅斯。
事實上，我從來沒有計劃去俄羅斯。
我本來想先去古巴，然後在拉丁美洲安家。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的護照被美國政府註銷了。
所以，我被困在了俄羅斯的機場。
我為什麼去了俄羅斯?
要問美國政府。
美國政府聲稱：
斯諾登的護照在他去俄羅斯之前就被註銷了。
他離開美國先去了香港，
然後去了俄羅斯。
美國一位高官對我說：
如果俄羅斯也有像斯諾登一樣的人來到美國。
我們肯定會跟他搞好關係。
我們肯定會想盡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有用的情報。
你跟俄羅斯的關繫好嗎？
你見過普京嗎？
你們有過交談嗎？
我跟俄羅斯沒有任何關係。
我沒見過俄羅斯總統。
我沒有得過他們的幫助，
更沒收過他們的錢。
因為我不是俄羅斯間諜。
防止洩密的最好方法，
就是銷毀洩密者掌握的全部信息。
我估計，
美國政府在我去俄羅斯之前，
就已經把屁股擦乾淨了。
人們很難相信，
普京不會利用你。
你能說，普京從來沒有對你示好嗎？
關於這個問題……
你知道，
我是美國間諜。
我沒有從俄羅斯得到過好處，也就不會為他們服務。
你說你沒有攜帶機密文件出國。
你把文件銷毀了。
如果現在給你一台電腦，
你能下載機密文件嗎？
我做不到。
你真的做不到？
沒辦法做到。
你在俄羅斯搞不到美國的機密文件？
搞不定。
這樣說吧。
如果我帶了機密文件去俄羅斯，
就好比羊入虎口。
我在俄羅斯會有好日子過嗎？
今天，
我還能瀟灑地坐在這裏？
不要走開，廣告之後馬上回來。
斯諾登眼中的911。
我2004年參軍，
後來受傷就退伍了。
歡迎回來！
斯諾登是個充滿爭議的人物。
美國總統稱他為「黑客」。
我們新聞界人云亦云，
稱他為「政府編制外的系統分析員」。
但是，我們從來不知道，
斯諾登究竟是幹什麼的？
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職業間諜？
據說，
你只是政府下屬工程公司的職工。
我感覺，
你就是真正的間諜，007只是公子哥。
大家都知道，美國政府獲取情報，
主要靠信息技術，而不是人。
我當年接受的是傳統的情報人員訓練。
我曾經拿著假護照，
在國外工作，收集情報。
美國政府可能會否認這一切。
他們會說，斯諾登只是個普通的「系統分析員」。
他們會用我的假身份，
來掩蓋我的真實身份。
我曾經是中情局在國外工作的間諜。
我曾經是國防部在國外工作的間諜。
我曾經是國家情報學院的講師。
我可以在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
從事情報工作。
美國政府啞巴吃黃連，
所以說我是個系統分析員。
斯諾登說：有一件事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就是911事件。
911對你影響有多大？
我從來沒對記者說過這件事。
911那天，我就在國安局。
我就在國安局大門口。
我清楚地記得：
那天的氣氛非常緊張。
收音機裏傳來飛機撞樓的消息。
我清楚地記得：我的爺爺，
他在聯邦調查局工作。
飛機襲擊五角大樓的時候，他就在樓裏。
我非常重視恐怖主義，
就像所有的美國人一樣。
但是，
911事件之後，
美國政府利用人民的憤怒情緒，
喊著「反恐」的口號，
打著「國家安全」的旗幟，
幹了一些損害人民根本利益的事情。
民主和自由，
這才是美國人民的根本需要。
讓我們換個角度。
我們美國遭到了無法預料的恐怖襲擊，
就像當年珍珠港一樣。
我們應該禦敵於國門之外，監控全球。
普通老百姓會說，
我沒什麼好隱瞞的。
監控可以抓到壞人。
國家安全高於一切的國家就是專制的國家。
美國是一個專制的國家嗎？
自由的人民，
不應該成為監控的對象。
我們不能放棄我們的隱私。
我們不能放棄我們的權利。
我們必須行動起來，
我們必須讓政府知道，
美國是美國人民的，
而不是美國政府的。
美國很多年輕人願意參軍。
你爺爺是聯邦調查局的，你爸爸是軍人。
他們都希望你為國效力。
我2004年參的軍，在某軍區服役。
我很尊敬軍人。
我所在連隊的戰友都比我強。
後來，我受傷了，接著就退伍了。
我並沒有隱瞞這段經歷。
斯諾登在軍隊的訓練中兩條腿都受過傷。
我曾經是一名軍人，
所以我瞭解美國受到的威脅。
我曾經相信：
美國進軍伊拉克，
是為了解放伊拉克人民。
我滿腔熱血，為國效力。
不單是保衛家園，還要維護世界和平。
但是，
隨著年齡的增長，
隨著閱歷的增加，
我接觸到越來越多的情報，
我看到越來越機密的情報，
我才知道：
和平只是口號。
比如說，
「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前國務卿鮑威爾曾拿著一個病毒瓶子宣稱：
「薩達姆將用化學武器打敗我們」。
伊拉克戰爭，
我親身經歷的伊拉克戰爭，
不過是和平旗幟下的侵略戰爭。
美國人民被忽悠了。
到底是美國政府有意為之，
還是真的「相信了錯誤的情報」，
我無法確定。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
美國政府過份依賴情報本身就是錯誤。
不要走開，廣告之後馬上回來。
斯諾登將告訴我們：
國安局如何對老百姓實施監控。
你只要一開機，
你就會任人魚肉。
歡迎回來！
911之後，
政府可以對任何美國人，
實施全方位的監控。
斯諾登認為：
反恐監控已經超出它應有的限度。
不管你怎麼看待斯諾登，
政府無孔不入的監控，的確讓人擔心。
我將用我的手機，來瞭解其中的玄機。
我們聊聊手機吧。
這不是我的手機，
這是一次性手機，
帶到俄羅斯用來報道冬奧會的。
我的同事告訴我，
俄羅斯的特工很厲害。
他們的特工有多厲害？
我們的特工呢？
如果國安局要對我實施監控，他們會怎麼做？
你這款一次性手機可不便宜。
-高檔貨！-哪裏哪裏。
-已經關機。-國安局……
俄羅斯、中國、還有其他國家的情報部門，
他們資金雄厚，
技術先進。
只要你一開機，
他們就可以遠程控制你的手機。
你的通訊錄、你的圖片、
你的文件，
他們都可以得到。
但是，前提條件是，
這個手機已經被確定為監控目標。
換句話說，如果你成為嫌疑犯，
你的手機就沒有秘密。
比如：毒販用過這台機，
恐怖分子用過這台機。
如果我關機，別人可以遠程開機嗎？
別人可以打開應用程序嗎？
別人會不會知道，
我在俄羅斯酒店，
上網搜索了冬奧會？
全部可以做到。
你關機了，他們還可以遠程開機。
這真的讓人擔心。
互聯網監控同樣如此。
你可能會說：
誰會關心我上網看了什麼比賽？
但是，政府、黑客、或者不懷好意的人，
他們會利用你看似無用的網絡信息。
你網上的資料越多，
他們越開心。
分析資料後，他們可以知道你說英語。
他們可以知道你是個美國人。
他們可以知道你搜索了比賽。
他們可以知道你的興趣所在。
他們可以知道你在哪上網。
在旅途中，
還是在家裏？
你生活的方方面面暴露無遺。
你幾點起床？
你幾點睡覺？
你身邊有沒有其他手機？
你有沒有小三？
你是不是到了一些不該到的地方？
應不應該？
合不合法？
違不違規？
所有這些，政府說了算。
即使你是遵紀守法的良民，
你的這些信息也可能落入不法分子手中，
從而對你造成傷害。
更可怕的是：
美國政府的監控，不受任何組織的監管。
我還是不要上網搜索比賽了。
沒錯。
斯諾登說，
監控技術真正做到了無孔不入。
他提到一個軟體，
這個軟體可以窺探人們的思維。
我當時就驚呆了！
真的真的，
太先進了！
這個軟體適用於所有人。
國安局用這個軟體監控互聯網。
你跟人聊天，
你打字，
你停頓，
你修改用詞，
所有這些都在監控範圍之內。
這個軟體，
甚至可以預測你下一句話說什麼。
竊聽我們說過話，很正常。
這款軟體卻能夠入侵我們的大腦，
分析我們的思維習慣。
間諜這行不容易。
沒有風花雪月，只有刀光劍影。
唉……
我在這一行已經干了十年。
你虞我詐，
勾心鬥角，
我早就見怪不怪。
我真正關心的是：
針對普通百姓的監控，
已經氾濫成災。
奧巴馬總統覺得，
你可以走正常流程，
向相關部門反映這個問題，
而不應該搞這麼大動作。
你覺得呢？
我反映過。
我曾經通過各種渠道反映過這個問題。
國安局肯定還有我的郵件存檔。
我給紀檢寫過信。
我給監查寫過信。
我在信中清楚地表達了我的觀點。
除了公開的渠道之外，
我私底下還跟我的部門主管，
我的很多同事反應過這個問題。
很多人聽我說完，感到很驚訝。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監控計劃。
他們說，你是對的。
監控計劃有些過火。
情報部門不應該這樣。
但是，
如果你向公眾揭露這件事，
領導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在郵件裏寫了些什麼？官方有回應嗎？
我寫了，國安局濫用職權之類……
官方回應就是「少管閒事」。
這些都記錄在案，你可以去查。
不久前，我辦的最後一件公事就是：
我寫信向國會投訴，
讓他們查查關於監控的事。
這次官方給我的答覆是：
尊敬的斯諾登先生：
請不要再過問國安局的事。
關於斯諾登針對國安局的投訴郵件，
我們從多方渠道瞭解到，
斯諾登至少寫過一封投訴郵件。
我們將申請公開更多的文件，
從而瞭解更多的細節。
不要走開，廣告之後馬上回來。
美軍的保密工作。
我也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歡迎回來！
斯諾登將繼續揭秘。
我這麼做是為了祖國，
我現在依然在為美國效力。
真正愛國的人，在關鍵時刻才會站出來。
我想回家。
斯諾登最後一次接觸機密文件是在夏威夷。
當時，他和女友租了間房，
為國安局執行秘密任務。
據說，斯諾登就是利用這次機會，
竊取了國安局的高度機密文件。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
收集機密文件，
準備曝光這些文件？
國安局還在自查呢。
我不方便說。
但是，如果政府想知道，私下跟我聯繫。
你掌握了多少機密文件？
據消息靈通人士透露：我掌握了170萬份機密文件。
上星期，國安局基斯局長說，
他也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機密文件。
國安局的保密工作很差。
局裏的每個人都有機會，
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你想要的文件。
我覺得，這很有問題。
這是國安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內審工作做足了嗎？
以前發生過洩密嗎？
將來呢？
你取走了哪些文件？
你的原則是什麼？
我沒有取走那些可能危及別人生命的文件。
評估洩密者，
首先要統計媒體曝光文件的數量。
有些人說，
我竊取了一些美軍的軍事資料。
但是，為什麼在媒體上看不到這些文件呢？
斯諾登把機密文件給了媒體人格倫和記錄片導演勞拉。
他們兩人都來到俄羅斯接受採訪。
在格倫的新書《無處藏身》中，
他介紹了第一次在香港見到斯諾登的情景。
斯諾登給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我剛開始以為是他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
而且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所以我當時心裏有些忐忑。
我……
有點擔心。
因為我知道，
自己走了一條不歸路。
我這個間諜，
坐在媒體人面前，
坐在攝像機面前，
侃侃而談，
你就知道我下了決心。
你拿到了文件。
他用實實在在的證據，
曝光了監控項目。
沒錯！
千言萬語不如白紙黑字。
而且，這些機密文件還來自超級大國美國。
但是，如何檢驗文件的真偽也是個挑戰。
同時，我還要瞭解他的動機是什麼。
他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訴求。
斯諾登把文件交給媒體的原因是：
他希望由第三方公開機密文件，
從而減少對相關當事人的衝擊。
我要求媒體按照我們事前達成的協議，
來公開這些機密文件。
當然，媒體隨時可能撕毀協議。
我還要求媒體在公開文件之前，
一定要與政府相關部門溝通。
我們電視台也與斯諾登簽了協議。
我們可以自主地報道相關文件內容，
也可以與格倫保持聯繫。
監控項目的一些細節，
比如具體的人和事，
這些內容都由媒體自己決定是否曝光。
我們換個角度。
所有媒體手中的所有文件都來自你。
你現在卻說：
曝光者是媒體，不關我的事。
沒錯。
很多人都質疑我。
我也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目前的局勢，決定了我必須公開這些機密文件。
你交給媒體的文件中，
有沒有涉及美軍行動和國家安全的內容？
我曝光的文件不會影響美國人的安全。
文件中的一些內容非常複雜，
媒體不經過長期深入的調查，
根本不知所以然。
但是，這部分內容卻很重要。
可以明確的是，斯諾登並不否認洩露軍事機密。
他強調這些機密不會公開。
不要走開，廣告之後馬上回來。
看斯諾登如何自我辯護。
美國歷史反覆證明：
合法的事未必是正確的事。
有時，你必須打破常規，才能有所作為。
如果你回到美國，
你會成為全民偶像，
還是鋃鐺入獄？
這個嘛，很難說。
我問心無愧。
我不會傻傻地去自首，
成為大眾口中的反面教材。
我只不過履行了美國公民的基本義務，
去維護美國憲法賦予我們的基本權利。
你為什麼不自己回國接受審判呢？
問得好！
我為什麼不主動回國？
因為我在國內不可能受到公正的審判。
最近這些年，
死在《反間諜法》下的冤魂可不少。
我涉及間諜罪，
我得不到公開的審判。
即使我掌握了充足的材料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也沒用。
因為所有材料都是機密文件，無法公開。
如果人們還要問：你為什麼不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的回答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如果奧巴馬總統現在正在看電視，
你對他有什麼建議？
無話可說……
總統日理萬機，我怎麼可以不自量力？
你會請求他赦免你嗎？
這是一個合理的請求。
但是，
總統也有自己的考量。
在你看來，
你是清白的？
你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老百姓的利益？
是的。
美國歷史反覆證明：
合法的事，未必是正確的事。
有時，你必須打破常規，才能有所作為。
關鍵時刻，如何取捨？
非暴力不合作，是個不錯的選擇。
忍無可忍，
拍案而起，
直言不諱。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法律人士透露，
斯諾登的律師團隊試圖與政府溝通。
但是，雙方還沒有正式接觸。
你希望獲得赦免，
證明你還是想回家嘛。
當然！
身為美國人，我一直在為美國工作。
現在，我也在為美國效力。
赦免，不是我說了算。
無論如何，
我最想去的地方，依然是我在美國的家。
不要走開，廣告之後馬上回來。
一個美國間諜在俄羅斯怎麼生活？
破斧沉舟，捨身取義。
敢問世上幾人能做到？
你在俄羅斯過得怎麼樣？
美國和俄羅斯可差得遠。
的確，
異國他鄉的生活需要時間適應。
還好有互聯網，
讓我依然過著美國式的生活。
我最近在看《火線》，都不用找字幕。
第一季挺好看，後面就……
你在俄羅斯期間，
普京在國際政壇興風作浪，
你怎麼看？
為了民主和自由，
我千辛萬苦，
好不容易離開美國，
到俄羅斯才發現，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真心希望俄羅斯、美國和其他國家的政府，
不要表面上「民主」，
實際上「你是民，我是主」。
恕我直言。
911之後，
你毅然從軍，精忠報國。
現在，因為你的所做所為，
美國一些間諜卻要面臨死亡威脅。
這是不是「賣國」？
我這樣做……
也是迫於無奈。
911之後，美國政府已經不是原來的政府。
外交、國防、政黨等等方面，
都發生了重大改變。
但是，
有些改變我不敢茍同。
你愛國嗎？
當然。
儘管「愛國」一詞，
如今氾濫成災。
我依然當之無愧。
因為，
真正愛國的人，在關鍵時刻才會站出來。
你現在依然為美國政府效力？
是的。
你做了些什麼？
你回過頭看整件事，
我走的每一步，
我給的每一份文件，
美國的新聞媒體都知道。
現在，美國法院可以審查監控項目。
現在，美國政府收斂了監控行為。
現在，美國國會暫停了某些監控項目。
現在，連白宮都覺得，
美國正變得越來越強大！
美國三大權力機關因我而變，
我做得還不夠嗎？
很多政府高官覺得，無論斯諾登身在何處，
他都應該接受美國法院的審判。
想家嗎？
教我如何不想她？
我想我的家人。
我想我的房子。
我想我的同事。
我想我的工作。
美國國安局並不是美國人的敵人。
他們是一群為美國人服務的精英。
但是，
國安局裏的一些高官，
濫用了人民賦予的權力。
你是不是感覺，
有些對不起國安局？
我覺得……
你誤解我的意思。
恨之切，因為愛之深。
你想想……
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舒適的生活，
沒有人願意離開自己親愛的家人。
我會無原無故地這樣做嗎？
你是個老北。
我做完採訪就可以回國，你卻還要待在這裏。
很不爽吧？
美國人愛自由，
我也一樣。
我失去了旅行的自由。
但我做了應該做的事。
每晚安然入睡，這樣也挺好。
《後記》
就像大部分美劇一樣，
斯諾登開始的時候，
神情自若，妙語連珠，
到後來，
左顧右盼，喋喋不休，
像個教政經的老頭。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而且，斯諾登身在俄羅斯，
寄人籬下，說人壞話。
不識抬舉！
因此，我在翻譯時做了適當的修飾。
英文字幕，一個真實的斯諾登。
中文字幕，一個完美的斯諾登。
翻譯：Q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