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墙
铁幕象征，把欧洲一分为二
铁丝网那头
军队总是在镇压共产党世界的人民
1989年，墙依然完好
但莫斯科出现新气象
使用军队已使其名誉扫地
用军队稳定局势已不再可能
我们看到了机会
因为苏联方面认识到
它赢不了武器竞赛
不会再说‘埋葬你们’
我们是获益者
1988年12月
戈尔巴乔夫会见乔治布什
和将离任的罗纳德里根总统
戈尔巴乔夫决定必须结束冷战
美国人依然保持警觉
戈尔巴乔夫先生受到来自身边的压力
来自军队
上帝知道还有谁
不愿看见这种快速的变化
到1989年
戈尔巴乔夫决意放松苏联对共产国家的控制
戈尔巴乔夫告诉东欧人民
他们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但听众想知道如果非共产党赢得权利 会是什么结果
苏联真的不管吗？
戈尔巴乔夫相信一旦这些国家得到自由
会选择人道的社会主义
他相信他们不会背离莫斯科
也不会跑到西方
他认为他们会感激莫斯科
保持与苏联的友好关系
但不是所有人想离开莫斯科
像东德的艾利希昂纳克共产党领导人
依赖苏联支持，保住权利
想象苏联
联盟40年后
将离开每个社会主义国家，只顾自己
对他人不闻不问
似乎从没有兄弟联盟
闻所未闻
1956年，匈牙利
苏联坦克粉碎了争取民主和独立的起义
起义的伊姆雷纳吉和其他领导人被处决
经济改革暂时改善了生活
随后变成灾难
到1989年共产党政府失去控制
但苏联部队留在那里
匈牙利人民再次怒火中烧
恐惧驱使政府允诺政治改革
更多的民主
国家陷入深渊，危机四伏
至那时经济上我们负债累累
政治上国内关键人物认识到
改革社会主义模式无法提高生活水准
1989年3月，内梅特总理访问莫斯科
匈牙利领导人正计划多党自由选举
但戈尔巴乔夫会接受吗？
我说，‘此时我不知道何时举行第一次选举
但知道你们在我国驻扎约8万名士兵
56年事还记忆犹新
你们坦克镇压了为自由而战的革命者
你们会重复56年事件吗？
戈尔巴乔夫不假思索明白无误答道
我不赞成在匈牙利引进多党制
但这不是我的职责
是你们的责任
我们不会给指示或下令镇压
因此这是重要信息
布达佩斯一座无名墓
掩埋1956年起义中被谋害的领导人
现在政府同意为他们平反，无论死者或生者
Erzsebet Hrozova参加起义才18岁
她蹲了12年的牢
我感到就像拆了石膏
最终能自由呼吸
不必再低下头
能再次呼吸
为伊姆雷纳吉和他的同志们举行公开葬礼
政府宣布1956年革命是正当的
烈士的名字被一一宣读
我吃惊地看到名单上
有几个16岁小男孩，他们遭逮捕时候
他们在等着18岁生日
第二天早晨其中一些惨遭杀害
重新埋葬烈士意味着反省我们过去和历史
意味着新的开始，全新的开始
尤其我们政治生活方面
重新开始
一月之前，冷战已开始淡化
匈牙利政府拆除其与奥地利和 西方边界上的铁丝网
苏联没有阻止
尽管旅行尚未完全自由
铁幕开始拉开
那年我拒绝把钱给内务部
用于更换旧铁丝网的预算
他们说铁幕技术上过时
作为屏障不再有效
应该拆除危害人民生命的建筑
匈牙利行动惊动了强硬的华沙条约国领导人
东德统治者艾利希昂纳克比谁都震惊
他的国家是苏联帝国处于与西方的最前沿
昂纳克第一反应就是派外交部长去莫斯科
反对这个决定
莫斯科答复是：
‘我们无能为力’
答复很罕见
这是莫斯科第一次对我们说这样的话
像匈牙利人一样，波兰人 正与共产体制分道扬镳
面对团结工会领导的政治罢工浪潮
政府已让步
我知道共产体制要玩完
唯一问题是，何种是摆脱共产主义最好的办法
1981年，在苏联赞同下
团结工会被波兰军队镇压
其领导人被关进监狱
现在1989年初
政府与团结工会举行圆桌会谈
波兰共产党准备分享权力
讨论向民主制度转变
民主制度正在形成
是完全民主化前替代品
但我们不同与集团中其他国家
我们人民惯于放荡不羁
6月，举行选举
团结工会
共产党选举惨遭失败
团结工会赢得议会100席中99席
几周内苏联集团中第一位反共总理就职
当获悉戈尔巴乔夫思考改革
我们看到他不会反对我们改革
这具有重要意义
在华沙条约峰会上，领导人分成两派
昂纳克与罗马尼亚齐奥赛斯库
不敢相信在波兰，匈牙利发生的事
昂纳克，尤其齐奥赛斯库反对我们改革
有一次在布加勒斯特郊外他的住处与他会面
他和他妻子，赖莎和我
在争论
大家情绪激动
声音很响
不得不叫走我们保安，以免让他们听见
听说罗马尼亚齐奥赛斯库，捷克斯洛伐克 的雅克什和昂纳克正密谋
他们劝说戈尔巴乔夫干预波兰和匈牙利
他们说这些国家已经越过社会主义 国家可接受的界线
当齐奥赛斯库提出建议时
我朝桌子对面苏联代表团望去
我们相互对视
他在暗示我
行，不要争论
换句话说他用眼神传递重要信息
不必说话
不会发生
事实如此
7月布什总统访问波兰和匈牙利
西方道义上支持他们民主转换，但仅此而已
对这两个国家，经济上确实仅提供有限援助
的确也不想把钱白白浪费
我们要确信经济改革
向自由市场转变等等真的在进行
而且将继续
在匈牙利，馈赠布什一块铁丝网
是匈牙利拆除铁幕的一份纪念品
相信世界上依然存在着有形和无形的墙
总有一天，全部倒塌
太好了，谢谢，先生
不知道。我是个有感情的人
过去现在我一直容易哭
我热泪盈眶
当象征冷战结束的纪念品馈赠我时
在他的怀俄明州牧场，詹姆斯贝克，布什的 国务卿
发现了苏联外长爱德华谢尔瓦德纳泽 的真正友谊
原谅，我是公园服务处，有没有钓鱼许可证？
有的，两张！
贝克向谢尔瓦德纳泽保证美国对东欧 会谨慎行事
不会利用苏联在那里的困难
我们在杰克逊洞口取得的
我认为，是信任的新气氛
事实上美方所有人
感到有必要帮助苏联戈尔巴乔夫 谢尔瓦德纳泽和改革者
尽我们所能帮他们软着陆
冷战不必以悲剧结束
可以皆大欢喜地结束
在共产党中国，要求人权，民主的浪潮 已以悲剧结束
在北京天安门广场
坦克，部队攻击，屠杀和平示威者
大家不寒而栗
东欧的改革会像这样结束吗？
艾利希昂纳克称赞中国人的处理手段
他拒绝承认自己体制有任何错误
我告诉他们为他们自己国家形势负责
自己决定需要什么样的改革
我们需要改革
你们是否需要改革在于你们
昂纳克说，‘我们已经改革
没有什么可革新的
但实际上东德形势正恶化
污染，有毒的空气和水
经济每况愈下
警察机关窒息人们的主动性
公开场合，人们冷漠相对，私下做白日梦
东德大多数人都私底下交谈
上班时，不敢多说，以免受到伤害
然后下班回家，与朋友私底下交流
在家批评这个社会
但仅在你信任的朋友间
我们对面大楼安装摄像机对准我们窗户
我们说的每句话
每次争论谁洗碗
每次和孩子争吵都被窃听和记录
每个到我们家来的人都被录像
那年夏天，东德人到匈牙利度假
从这里可以逃走
匈牙利与西方边界开始松懈
在布达佩斯，东德人围住西德大使馆
要求帮助移民
众所周知，每个东德人选择自由和民主的生活
将会得到我们所有可能的支持
西德总理赫尔姆特科尔信任戈尔巴乔夫
如果东德人被允许去西方，科尔计划挽救 匈牙利经济
他相信戈尔巴乔夫不会阻扰他与匈牙利的交易
这里的东德公民
可以离开匈牙利
匈牙利人同意让东德人越过边界去西方
昂纳克把难民称为精神上的弃儿
我相信他对这些人群既愤恨，又蔑视
跑到那边去的是那些忘恩负义的人
从东德到匈牙利的难民希望借机去西方
现在东德阻止去匈牙利旅行
逃跑的东德人绝望地转向捷克斯洛伐克
他们聚集在布拉格的西德大使馆
我们毫无前途
不想让孩子在压抑环境中生长
不是因为我们不能旅行--这是日常小事
当大使馆人门前满为患时，难民爬入了花园
不知道结局如何
知道里面许多人在等待
不清楚里面有没有警察或保安部队--斯塔西
我们沿围栏走着，很害怕
大使馆里有人走过来说
不想进来吗？
我们很惊讶，说‘当然’
他们答道，‘等等，找个梯子’
我们爬过围栏，进到里面
起先我们看到都是人
真的害怕，到处是人
越来越多难民挤进大使馆
拒绝离开
我在东德没有前途，每周工作70小时
30小时睡觉，这是不正常的
对我和我家来讲，没有未来
捷克警察徒劳地尝试阻止人们的涌入
大使馆内人满为患，环境一天比一天差
东西德政府已黔驴技穷
西德外交部长汉斯根舍来到布拉格
在苏联和西德压力之下
昂纳克同意一项挽回面子的交易
我来告诉大家
今天你们的移民获得批准
难民可以去西德
但条件是他们的火车先经过东德
这样昂纳克可以宣布已驱逐他们 并取消他们公民权
火车停了下来
两个人打开门
大家好，我们是国家安全员，现在要 收回你们的身份证
我记得他们不得不弯腰捡起证件
因为人们把证件仍在他们脚下
感觉就是，‘去你的身份证--你不能再威胁我’
大家出了口恶气
回到布拉格，新一波难民冲撞大使馆围栏
他们去西方的最后机会似乎消失了
几天内，又有7千人爬入大使馆花园
一些东德人选择留下准备示威
路德教堂为反对派提供藏身之处
受戈尔巴乔夫启发，示威者梦想把 东德变为一个民主国家
戈尔巴乔夫给了我们很大希望
首先他和我们想用同样方法改变自己的国家
通过改革---渐进的自由化
在莱比锡警察又开始了镇压
11月4日，西方记者拍到了着便衣的安全 人员攻击示威者
我们要离开！
斯塔西（保安部队）滚！
不久又出现新口号：我们留在这里！
‘我们留在这里’是抗议东德的所为：
即迫使年轻人离开这个国家因为他们没有希望
那是个转折点
人们说，‘我们还有希望’
在莱比锡，每星期一，在尼古拉教堂举行示威
变成大规模抗议
警察试图阻止他们
但政府正丧失信心
简而言之，我们全部兜进，因为我们孤立无援
因为这个国家和领导以前从没经历过
如此公开的示威游行
只有昂纳克似乎错判形势
那年10月东德40周年前夕
他充满信心与同事埃贡克伦茨等待
欢迎他的高级客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
苏联代表团已经知道东德政权正摇摇欲坠
向外公开上演胜利的庆祝活动
在举着火炬的共青团队伍中
行军者没喊排演时的口号
他们喊起另一个名字：‘戈比！’
昂纳克假装没听见
这些是专门被选中年轻人
体健而漂亮
他们很开心
但开始喊口号：
‘戈比帮我们！戈比不要走！’
波兰领导人拉科夫斯基走到我们跟前说
懂德语吗？
我答，‘懂点’
能听懂？
我说，‘能’
他说，‘一切结束了’
是结束了：这个政权完结了
这是对我们投了不信任票
‘戈比’，‘戈比’不意味着简单重复苏联
‘戈比’‘戈比’意味着在东德需要变化
在一系列越发脱离现实的会议上
戈尔巴乔夫试图注入一种现实感
昂纳克和我谈了3个小时
他无法懂得我要和他谈的原因
但我们讨论很激烈
我告诉他我们的行动
他告诉我他们的情况
他说他们正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但我说，‘谁跟不上形势，谁就失败’
我很清楚
双方谈的完全不是同一个问题
双方不想寻找共同点
整个会谈期间
双方意见完全相左
接待会结束，领导人见面时
一项针对昂纳克阴谋正浮出水面
一些东德政治局委员决定清除昂纳克
我们不能再等了，要立即除掉昂纳克
必须尽快行动
你知道他看不清形势
他对其周围发生的事采取专横手段
他不能应付形势的变化
亲爱的来宾
感谢光临
参加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成立40周年大庆
在与戈尔巴乔夫和华沙条约国领导人的宴会上
昂纳克是个春风得意的主人
同时反对他的人群在外面聚集
戈比救我们！
戈比！戈比！戈比！
昂纳克计划踩灭反对之火
没人知道他将走多远
人们总是害怕会有个‘中国人解决方法’
可能使用武器
永远不能无视这种可能
甚至有时想会出现苏联坦克
那晚柏林的示威在继续
那天早些时候在莱比锡
当局准备用武力对付示威者
10月7日下午
整个广场被警察封锁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察
头戴钢盔，面戴防护面具，手拿盾牌
他们用暴力威胁周围群众
那晚，警察用武力驱散示威者
但两天后，号召举行更大规模的示威
军队待命
他们认识到光靠警察无法再控制局势
他们要动用部队
动员了几乎所有准军事旅
派出全副武装的志愿警察部队
8000多人全副武装
被派往莱比锡
发给我们弹药是平常的两倍
一般给60发
现在给120发
我们中一个人在医院有个朋友
他听说已命令储备血液
并保留空余病床，那天
城市处于紧急状态
商店5点钟必须打烊
大家非常害怕
在单位，大伙相互告诫
今晚不要到市里去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莱比锡示威者出发时
地方共产党领导人意识到大街上已有7万群众
苏联大使惊恐地打电话给当地苏军指挥官
我要求你立即下令部队返回营地
这是第一
第二，停止部队调动
第三，停止军用飞机的所有飞行
任形势发展，不要干预
莱比锡共产党恳求反对派与他们谈判
没得到上级命令情况下
他们撤走东德警察和部队
示威群众和平出发
对东德人来说，这是个转折点
人们相互拥入对方怀抱说
哦，我的上帝，怎么了
最终可以对话了
对话代替了武力
昂纳克朋友抛弃了他
10月17日克伦茨和全体政治局 表决把他赶下台
他该离开了
他作为最高领导人，我们是不可能走出深渊的
即便他为变革动用其所有权威
现在克伦茨成了第一把手
他允诺民主改革
他向人民保证他会让东德人更容易去西方
这是整个危机的症结所在
当然我们感到巨大压力
没有缓冲
必须冲破传统
11月1日克伦茨访问莫斯科
我们公开谈论自由旅行问题
他对我说
如果你不让东德人自由旅行
那么情况会变得糟糕
不幸是克伦茨缺乏任何魅力
他不被大众所接受
他吸引不了群众
他与人民没有共同语言
他只会说些党的官话
到89年，许多人包括我不再准备对话
我记得大家说过，对话已过期
现在是针锋相对
克伦茨提供新自由也无济于事
示威群众越来越多
要求更多
11月4日在东柏林
50万大众聚集一堂
亲爱的朋友们和公民们
似乎有人打开了一扇窗
经这么多年的精神政治压抑和经济停滞之后
如果生活在一个压抑的体制下
不会挺起胸走路
总是这样，低头走路
现在有机会直起身
抬起头
有机会显示人民力量
1989年11月9日
君特沙伯夫斯基告诉柏林的记者
到西方旅游限制将取消
政府意思是第二天开始执行
但沙伯夫斯基搞错了时间
现在就生效？
同志们，我被告知已发表一份声明
事实上你们应该看到了
据我所知从今天开始--立即生效
消息很快传开
东柏林人跑到柏林墙看检查站是否真的开放
我们要回来！
卫兵顿感困惑
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没有
只是：静观其变
好几次想与上司通话
但没有回音
你必须记住我们战士任何时候都全副武装
他们命令在身
命令就是阻止任何企图逃跑者
但人群已形成洪流
突然卫兵让步了
他们移开隔栏
只是打开边界，没采取反措施
没同我商量也没得到我同意
她叫我，我还穿着睡衣
今天真高兴
我发现自己在一群鼓掌的人群中
一时摸不着头脑
后来清楚了
我真的到了西柏林
西柏林人来到边界鼓掌欢迎我们
我们大家都哭了，相拥而抱
即使现在每当想起此事，就不能平静
太让人感动了
我们只是去看亲戚
只是看看
像做梦，今晚回去，可能晚点
不敢相信
28年了，就等今天
太高兴了
西柏林人从对面过来
他们开始拆除勃兰登堡门前的墙
大家的想法
我们必须把墙拆掉
每个人理由不尽相同
我的亲戚在那头，过不来
每当想起我阿姨
想起生前无法见她
我怒火中烧
当时真想把墙踏平了
共产主义已灭亡
带着它回东部
但埃贡克伦茨还活着 是的，但没人听他了
我很激动
但必须承认我行动不能过火
任何总统可能做的最傻的事
莫过于到那里，在柏林墙上跳舞
用手指戳到苏联军队和戈尔巴乔夫的眼睛里
谁知道他们将作出什么反应？
第二天早晨，我接到一个电话
他们告诉我情况
我说，你们做出正确决定
怎么能向越过边界德国人开枪 只是去见那头的德国人
所以政策不得不改变
墙两边，两大阵营相互对峙
现在仇恨已被扔进历史中
德国将会统一
但欧洲反共产革命尚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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