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火亞當 =-
你真沒用，給我
我想該給她蓋上
對
不如叫救護車
好
怎麼了?
我說她己死了，他們不會趕著來
今早沒雞蛋?
我忘了買
警方認為怎樣?
進展沒頭緒
屍體沒傷痕，大抵不是謀殺
你都看清楚了吧?
你就是喜歡看女人
死了的也不放過
我認為她是失足掉下河
那你怎解釋她只穿底裙?
可能是喝醉了
可能是個蕩婦跑了上船或什麼
可能是懷了孕
有可能
不要緊，裏斯，大概因為喝多了
祖兒，老實說，你認為怎樣?
關於什麼?
那具屍體
我認為她穿著整齊走上一條橋
站著呼吸晚上的暖氣
然後把外套脫下，疊好放在地上
然後她解開襯衣的鈕扣
脫下胸罩
讓它掉在其他衣服上面
然後解松裙子，讓它滑下
然後脫下絲襪，高舉著
讓它像旗幟般在空中飄動
再讓它溜進夜裏
然後她打了個顫，問自己
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做
而她的答案是把衣服踢下河
跟著匆匆脫下襪帶和內褲
站在那兒，只穿著底裙
想著，我怎會這樣下場
然後，她的底裙飄曳著
她像一朵玫瑰般地掉下河
在水面上飄浮了一會
然後死去
怎麼樣的女人會那樣做?
普通的女人
你們打算整天坐在這兒喝茶?
嗨
簽個名，別把它弄髒
是你們找到那女孩的嗎?
是
這個鎮有壞透的人
喂，幹嗎把熱水都給他了?
閉嘴！
占，走開吧
裏亞士村有家好酒吧
玩一局飛鏢如伺?
好
祖兒，和我挑戰玩一局飛鏢
你玩飛鏢?
偶爾玩一下，消磨時間
你沒其它事情好做嗎?
有，但孩子面前不好說
你別笑死！
爸爸，你笑什麼?
吃你的土豆！
全部吃掉
媽，別踢我
你再吵我打你！
喝完了?
也許晚報會有那死屍的報導
會提我們嗎?
不會
今早祖兒和我在河裏撈到一具屍體
－是裸體女屍 －謀殺?
沒穿衣服的話，那肯定是了
－遍體鱗傷? －完全沒傷口
就是這個報導
今早在格拉河發現一具女屍
身上只穿著一條薄薄的底裙
她的身份迄今仍未獲證實，警察……
你不是說裸屍嗎?
都一樣，底裙是透明的
我有點頭痛，先回駁船了
那飛鏢呢?
下次吧
我跟你來一局
裏斯呢?
他找到人跟他玩飛鏢了
起碼一小時後才回來
你會吵醒孩子
何不上甲板?
我不會再走了
警察在查那女人
報紙裏有段小小的報導
你怎麼會提起來?
隨便說說
你今晚得把口
你後悔了?
後悔有屁用
可惜他就回來了
什麼?
可惜他就回來了
這裏吧
祖兒，你人很好
你餓了嗎?我煎隻雞蛋給你吃
艾娜，不用了
我倒想喝杯茶㯂
你們兩個媽的很安靜
－可惜你不是 －出什麼事了?
我知道，他玩飛鏢又輸錢了
每次回來都想拿我出氣
-喂，我說… -收起你的鳥嘴，我不想反駁你
我玩飛鏢從沒輸錢
講大話！
茶還沒泡好嗎?
急什麼?泡好自然會倒給你
你覺得報紙寫的新聞怎麼樣?
提都不提我們，不公平嘛
我實在沒興趣被提
沒興趣?
-你游泳了嗎? -我不游泳
你呢?
我沒泳褲
你來放假?
今天一天
你叫什麼名字?
凱西
凱西，想跟我去散散步嗎?
去哪兒?
就那邊
占掉河了！
艾娜，孩子掉河了!艾娜！
占！
你沒事吧?
沒事
謝謝
謝謝，祖兒
你看到了什麼?
是遊樂場，爸爸，我們可以去嗎?
好，我去問你媽
艾娜?
你看
一起帶孩子去玩吧?
我有工作，你帶他去吧
你要去的話我可以留下
我沒時間，你去
祖兒要一起去嗎?
去一會吧，伸伸腿
好吧
走，我們去賺點錢
看我的，好好學習
來了
好!贏了
兩便士
看，我常贏
你爹懂得竅門
又兩便士
先生，很抱歉你壓線了
-喂，喂 -抱歉不能壓線
-我沒壓線 -錢幣不能壓線！ -裏斯，裏斯！
保囉！
你在這裏幹嗎，老兄?
我在這裏工作
噢，抱歉，忘了介紹，保羅，這位是夏迪祖兒
他跟我們一起工作兩個月了
裏斯和我以前在同一間船公司工作
－但不在同一條船 －對
那些日子好過癮，對嗎? 對
我有兩便士
保羅，忘了介紹我兒子占
遊樂場關門了。下雨了。
我不想回駁船
可以去看戲，城裏有兩間戲院
-你要去看戲嗎? -好
祖兒，想去看戲嗎?
不了，我陪你們進城
然後回駁船看書
我們走吧，趕快跑
艾娜?
祖兒，走開。我不想見你
走開
看你幹的好事
來，給我
摔壞了
你好，祖兒
你好，凱西
你在這兒幹嗎？
我在河上工作
工作？
泰來祖成為勤勞的工人?
別擔心，我不覺得光采
那你沒去中國了?
還住在老地方嗎?
對
現在有個室友了
人好嗎?
很少見到她
怎麼是駁船的工作?
沒找到光采一點的嗎?
是偶然，真的
你呢?
還在那公司嗎?
對
什麼都未變
除了我們
你怎麼處理我的東西的?
都扔掉了
你吩咐我的
我沒想過會再見你
起錨揚帆
格蘭德河啊
忘不了我們將要離開的姑娘
我們要去格蘭德河了
再見了，愛人，再見
格蘭德河啊
美麗的姑娘，你們好好保重
我們要去格蘭德河了
大船飄過河口
格蘭德河啊
船頭指向南極星
先生，慢用
祖兒，你先洗
真的？
對，我正唱得興起
而且遲點水也會熱點
祖兒？
把那袋煤挪過來
占
祖兒，放到車尾
森，車尾對嗎?
對，謝謝
孩子怎麼了?
你何時來跟我和桂杜蓮阿姨住?
下星期便開課了
是嗎?
看你要走了，送你一件禮物
占
噢，香蕉！
該怎麼說?
謝謝，森姨夫
謝謝，森
聽說格拉河裸女那案子了嗎?
嗯，真變態啊
是祖兒和我發現的
-真的假的？ -我們發現報的警
那死屍你說夠了沒有?
老天爺，說個沒完沒了的
喝茶吧
謝謝
－跟爸爸說再見 －再見，爸爸
兒子，再見。好好照顧自己
小心點兒
再見
你不開心嗎?
他需要受教育
但每次他離開
我都傷心死了
當看到你自己的時候，請想起我，至死不渝，凱西
我昨夜夢見了你
我幾個月沒想過你了
－我真以為你走了 －我確實走了
我己卸下包袱，成為了工人
我懷孕了
是你的
己兩個月了
兩個月前你拋棄了我
我不知會這樣
你想讓我做什麼?
只想你該知道
你可以娶我，一起養大孩子
對
孩子，不太像我們的作風吧?
幹嗎不像? 祖兒，你怕什麼?
船上有個孩子
我不斷想踢他落船
你不用這樣
我們可明智地處理
這跟我們無關
孩子本身就是累贅
凱西，你知道我並非你想嫁的
你約會其他人了嗎?
是你的孩子
你答非所問
他叫丹，是個水管工
人很好，但我對他沒什麼興趣
而且他己結了婚
-所以說是我的 -真是你的！
我要回駁船了
別走，我們一起解決這問題吧
不可以，我不再是你的了
不可能，我們是天造地設
我們什麼都不怕！
都過去了，我得走了
那孩子怎麼辦?
我掙到錢會寄些過來給你
你落難時我照顧了你整整兩年， 你欠我很多…
再見，凱西
凱西？
凱西！
凱西？？
你來嗎？
不，下一閘口見
好吧
「格拉河兇殺」
祖兒，你看
高丹尼，水管工，住黑街26號
今天被警方拘捕
控以謀殺丁凱西，她曾經是演員
丁的屍體兩周前在格拉河被兩個駁船夫發現
他肯定被判絞刑
回去我們要慶祝一下
不是每一天都可以上報紙的
你來開
祖兒
我去喝啤酒，一起來嗎?
不，我想看完這本書
隨便你，回頭見
回頭見
艾娜?
艾娜
裏斯快回來了
他才不會
你害怕了?
你認為他知道了嗎?
他當然知道
他在上面多久了?
他一定是下來時看到了我們
我們怎麼辦？
那得看他了
為什麼要看他？
他以為自己是老幾？
沉重的走來走去就像審判
他是要讓我們知道他在上面
那他就成功了
你就打算躺著不動？
忙什麼？ 讓我抽完煙再說
裏斯，對不起
這都不是刻意的
不是針對你的
我該把你他媽的頭踢爆
我不會跟你們打架
你想打我就打吧
那我兒子呢？
你干我老婆時，有想過我兒子嗎？
－不是那樣的 －那是怎樣的？
告訴我，那是怎樣的？
聽著，我走，讓你跟艾娜處理
這他媽是她的船！
我走！
他會給我寫信？
他是那樣說
要茶嗎？
好，喝茶好
我也要一杯
祖兒，看來我倆勉強解決了
停
祖兒！
不，不要！停！我不喜歡這樣搖！停！
我不會游泳，你知道的！停下來！
嚇到我了，你這雜種
他們定了開審的日子
「兩子之父被控謀殺丁凱西」
我還以為他有四個
什麼？
孩子，四個孩子
我也以為，一定是搞錯了
拿開報紙，別擋著我
真可憐
可憐？ 他殺了個無辜的女人
你是法官嗎？ 不是他做的
那你是偵探嗎？
是意外
他們不那樣想
她沒穿衣服，於是他們肯定是謀殺
你想知道我為何知道是意外嗎？
要知道嗎？
你不是沒興趣的嗎？
我沒興趣
你好，裏斯
我來拿我的東西
我去拿給你
-占好嗎？ -你知他在哪兒
你自己去看他吧
我想他跟我到我媽的家住一會
-要茶嗎？ -你去忙你的
他們要我出庭作證
他們說只需要我一個人
我沒啥可以跟他們講
替我問候孩子好嗎？
去看他吧
我還是找個律師
把身份搞個名正言順
裏斯說這行業沒有前途
他說一旦停止燃油配給，貨車便會取代我們
我倒不擔心
我在駁船生活了一輩子
存夠錢之後，我最想在
愛丁堡的郊區買間小平房
不需要很長時間的，是嗎？
什麼？
離婚
我不知道，我不懂這種事情
佔大一點就好辦多了，我們三個
跟祖兒打招呼
－你好嗎？ －王八蛋！
別這樣說話！
你的工資，己扣了稅
往左開
過一點
向前
出了什麼事？
我的妹夫阿森
出了意外。他從貨車上掉了下來死了
上星期發生的，我剛收到信
我給她發電報了，說會去探望她
是你的新男朋友吧？
這是祖兒
我們快結婚了
抱歉沒穿好衣服，沒想到會有客人
你好，桂姨
-要喝茶嗎？ -我來幫你
占，過來
阿桂會到船上住一兩個星期
希望你不會介意
我沒打擾你們的蜜月吧？
這會對她好
她不喝酒，我不明白不喝酒的人
若不是早上頭痛，我每晚都會大醉
我喜歡杜松子
不是杜松子加香檳就是杜松子加苦艾酒
或者純杜松子
有人覺得苦，但我不覺得
我們哪天去喝一杯吧，今晚怎麼樣？
我們告訴艾娜我們去看戲
我最討厭看牙醫
你真不介意嗎？我好想去看戲
沒關係，你去吧，我負責留下來看船好了
你玩開心點
回頭見，艾娜
當然我很為阿森難過
如常出外工作就出事了
但我沒時間為這事煩惱
因為那巴士
得馬上把他安葬
他不是從貨車掉下來嗎?
對，然後被巴士再輾過他
艾娜是時候好好為自己打算一下了
你舊女友？
對，她死了
但你還帶著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早該扔掉它
當然，死人懂得照顧自己
快喝吧
我們有別的事情要辦
看你把我弄髒了
好，我去睡覺了
那明早見了，一對小情人
祖兒，別碰我
他肯定有罪，很簡單
他還沒受審，可能沒罪
說什麼公平審判
找個聰明律師找條法律擺脫死罪
吊死那雜種！
我同意，殺人償命
喂，你們靜一點
我們在討論嘛，再來一杯
你好
你今天沒寫什麼吧？
不太多
你真把它完成了，我就不這麼介意了
你以為寫作很容易？
我要創新風格，你明白嗎？我在嘗試……
不，我不明白
你為何不寫本普通的書？
人家看得明白的書
八個月來我天天早起，到辦公室呆著
回家你不是喝酒就是睡覺
我賺錢餬口，你整天在幹嘛？
－我做了些蛋奶 －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些蛋奶！
蛋奶？我整天工作，你卻弄蛋奶
我覺得挺好的，就弄了點
就在碗櫥上面
我管它在哪，你自己吃好了
我花了好多心機，你一定要吃
你知道可以拿它怎麼辦
噢，我當然知道！
衰人！
你媽的衰人！
絞刑便宜了那狗患子
該活活燒死那變態的
那就真是死了好過
他們就是那樣說
噢，凱西
祖兒，你幾時生日？
什麼？
你的星座，我給你算命
艾娜呢？
艾娜跑了，過來坐下
艾娜跑了？什麼意思？
她去見裏斯了
嘿，你幹嗎?
我要走了
我早該走了
你有什麼好地方去嗎？
沒有，我剛辭了駁船的工作
要地方落腳嗎？
需要
我在找租客
我不會長住，一個月左右吧
有興趣嗎？
好，多少錢？
十先令一星期，要先見見我老婆
好
我晚間工作
你大概會見她多過我
他得預繳租金
你的房間穿過這裏就到
我要上班了
早上見
回頭見
爹地，爹地，爹地！
爹地，爹地！
你會跟上一個租客一樣吧？
走吧，他快回來了
是駁船佬找到屍體的，對嗎？
「被告堅稱無辜」
你認識他們嗎？
什麼？
駁船佬，認識他們嗎？
認識其中一個
上過法庭聽大案嗎？
沒有，你呢？
沒有，也沒興趣
我倒想聽聽這個
看看是怎麼回事
鉛筆
可憐一下老兵
你會怎樣形容你和死者的關係
我們是同屋
但我是最近才搬進去的
我認為我們是友善多過是朋友
你對她和被告的關係有什麼認識？
他們是在被告來修水管時相識的
一面之緣，不能說對他有什麼意見
但我知道她寂寞
她上一個男友最近去了中國
謝謝，沒問題了
祖兒，若你有錢的話
我們可能會成事
我愛過你
你會寫信給我嗎？
到中國後我寫信給你
你不是去中國
我可能會去
對不起，我
說什麼對不起？
事情就這樣
我們的情緣盡了
祖兒，再見
幹嘛扔掉了？
沒用了
總有點價值嘛
對我沒有
對，肯定是他
那樣的臉我一眼便認得
那種事情我一眼便看出來
謝謝
再沒其他問題
我想傳下一位證人古裏斯先生
請你形容一下
你是怎樣找到死者的屍體？
我們在等煤送來
我看見屍體浮在水面，便和祖兒把它撈起
祖兒？
我的同事
明白
你把丁小姐從水裏撈出來時
她是否己經死亡？
她己經死了
謝謝，沒其他問題了
法官大人，我沒問題了
謝謝，你可以走了
那
你認為他有罪嗎？
他們還未確定是謀殺
什麼意思？
他們沒有證實是謀殺
但他們知道
女人不會無故脫衣服
那不是問題，她跟人做過愛吧
等著瞧吧
他肯定被判絞刑
可憐蟲啊
經化驗死者鞋上的指紋
證實它們與被告的吻合
此外，她指甲下的纖維
也跟被告恤衫的完全吻合
肯定不會出錯嗎？
出錯的機會
是零
加上死者曾有性行為的證據
和輕微擦傷
我認為有足夠證據指出
被告與死者在她死亡前
曾有親密的接觸
反對！這些意見該由陪審團表達
反對無效
我發誓我沒跟她一起，我沒去過河邊
肅靜，肅靜！
高先生，回答問題就可以了
請問問題是什麼？
你脫下死者的衣服後做過什麼？
我從來沒脫過她的衣服
我只跟她去散過步
那你承認跟她一起？
不，那天沒有
我明白了
你知道死者懷孕了嗎？
－不知道 －噢，懷孕！
不，不是我
我不會
我沒有
－你知道她懷孕？ －不知道
你計劃在你太太揭穿秘密前殺死她
不
她因你是技工才邀你上她家
她信任你的技工身份
而你背棄了她對你的信任
她寂寞，你乘虛而入
丁凱西死時，只有我在場
她的溺斃是意外，不是謀殺
我不能作證
我不想得到高的下場
意外發生後我沒報警，那是我的錯
為此我感到內疚
高先生是清白的
女士們先生們，請問誰是發言人？
你們達成了裁決沒有？
－達成了 －那裁決是？
我們裁定被告有罪
是一致或多數意見？
一致
請被告起立
高先生，宣判前你有話要說嗎？
我發誓我是無辜的
-丹尼，你闖大禍了！ -肅靜！
－孩子怎辦？ －肅靜！
肅靜！否則我清場
高先生，你被控謀殺丁凱西小姐
罪名成立
本席經考慮案件的一切因素後
認為必須判處
最高刑罰
本席現宣判你接受絞刑處死
願主憐憫你的靈魂
帶走犯人
諸君陪審員
本席感激各位履行公民責任
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