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年前發生了浩劫
當時世界上 最傑出的文明之一消失了
好幾百萬人喪生 其中有些人遭到殘酷謀殺
發生災難的原因是個謎
古代啟示錄 崩潰的馬雅文明
這個故事述說 一個人對於真相的搜尋
狄克基爾多年以來 個人努力探求
輝煌的馬雅社會崩潰的原因
失落的提卡古城的廢墟 深藏在中美洲熱帶雨林裡
古城現在 無人煙
但是一千二百年前 提卡是馬雅文明的中心
提卡是世界最大城市之一 居住了十萬馬雅人
他們篤信神靈
崇拜幾十個 日，月，土，風，火，水神祇
馬雅祭司是超乎眾人的統治者
只有他們能夠 與眾神的天界互通信息
馬雅人居住在相當於今天的 墨西哥南部與中美洲
叢林與平原上矗立著城鎮
它們是宗教 藝術與教育的重要中心
馬雅人的成就非常驚人
他們發展出自己的書寫 而且掌握天文與數學
但是他們也會做殘忍的事
獻祭活人以取悅眾神
在西元第九世紀 馬雅文化昌盛蓬勃
但是就在他們輝煌的頂點 發生了可怖的事情
在不到一百年之內 馬雅人幾乎滅亡殆盡
提卡與其他城市遭到永遠放棄
考古學家始終感到困惑
幾乎持續了二千年的文明 怎會這麼迅速地消失？
狄克基爾的解謎任務 始於1968年
在墨西哥的假期 改變了他的人生
我感到強大的吸引力 而且我不知道原因
但是我真的心有所感
我回家之後對每一個人說 我要研究馬雅
我的朋友和家人 當然都覺得那個念頭很好笑
在德州的親友 感覺好笑的原因是
狄克是最不像是 探究這個謎題的人
我第一次注意到 馬雅文明崩潰的時候
我是從事銀行業的
關於考古學術界方面 我真的是個圈外人
考古學家嘲弄他
銀行家有什麼新知識 能夠告訴考古學家呢？
然後命運介入了
家族銀行破產了
於是我放棄銀行業
而且開始探究 馬雅人遭到什麼事的古老謎題
因為失業了 所以狄克回到大學研讀考古
投入心力解決馬雅之謎
他首先必須斷定災難的規模
究竟有多少人消失？
狄克正巧認識一位專家
弗雷德瓦第茲是 最早鼓勵狄克的考古學家之一
弗雷德沒理會 宏偉的馬雅神廟與宮殿
反而與隊員一起 在充滿蚊 的叢林裡工作
他們找尋馬雅平民住宅的遺跡
弗雷德依照地基的數目 來計算以前有多少居民
他感到很驚奇
真是讓人極為意外
我們參與研究的人 最感到意外的或許是
在主要中心之外 居住的人居然這麼多
我們在談的無疑是 好幾百萬的古代居民
但是一千二百年前 突然停止建造房屋
德州奧斯汀大學 弗瑞德瓦第茲教授
生活在這裡的馬雅人 很想繼續住在這個特定地點
他們在舊屋上面造新屋
這些地板代表了那回事
他們以前就生活在這裡
最後這一層地板 就是他們建築活動的終結
在那之後 這個地方就沒人住了
謎題在於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大量移民的跡象 其他地方沒有增加人口
這讓弗雷德獲得可怖的結論
我估計或許八成到九成的人口 在這時候喪生
大部份馬雅人 或許就死在他們出生的地方
可能有一千一百萬人喪生
這麼多人 這麼迅速喪生的原因是什麼？
狄克的探索因為一項 毛骨悚然的發現而更加悲痛
在1980年，美國考古學家 湯姆赫斯特與他的隊員
在古代馬雅宮殿附近發掘
德州奧斯汀大學 湯姆赫斯特教授
我們開始發掘的時候
出現了我的考古生涯 最驚人的事
南緬因州大學 戴安威爾遜博士
我們看見頸部的頂部 在後頸的頂部
有致命的一擊
老天，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從來沒人看過像這樣的事情
他們發現就在馬雅崩潰的時候 有殘酷謀殺的證據
骨頭傷痕顯示凶手使用的斧頭 凶手使用的武器
從身體下方向上 朝著下巴的方向
向上到耳部後面還有後腦 就像這樣
發現沒有身軀的頭顱 是很讓人震驚的
這是六歲大的小孩 而且在眼角有切割痕跡
就算不是整張臉孔 至少部份的臉孔被割掉
我們找到三十個 十男，十女，還有十個小孩
讓我震驚的是有這麼多頭顱
最可怖的是殺害一個 六個月大的嬰兒
凶手不是砍一下而已 那一下沒有砍斷頸部
然後從頸部後面砍第二下
而且比來自前方的那一下 砍得更深更用力
真是非常非常可怖的事
這些殺人事件沒有 宗教獻祭的特征
非比尋常的殘暴暗示著 極為動蕩的社會
我覺得不論怎麼解釋 馬雅文明的消失
必須能夠解釋幾百萬人的消失
而且必須是影響到 整個馬雅地區的事件
而且我們在談的是 東西南北幾百哩的地區
我檢視了別人提出的幾種說法
例如戰爭與疾病的說法
還有農業生產力下降
與植物病變
與宗教僵化
還有其他種種
我已經搜集了一百多種
狄克不相信 任何一種傳統的解釋
它們都不能解釋 馬雅崩潰的速率與規模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學術界忽視的某一種原因
然後我把注意力轉到天災
思考有沒有天災可以解釋 這個偉大的文明這麼迅速終結
狄克心裡想著特定的天災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 一種自然力量
我是德州人 我知道干旱的威力
我一輩子都與干旱為伍
我在1950年代還是個小孩
德州那時候遭到嚴重的旱災
我記得父親帶我去 聖安東尼奧附近的山區
我記得看見 已死的和瀕死的動物
野外一片焦土
大晴天一天又一天，沒完沒了
人人束手無策
旱災的開始和結束 都看老天的意思
那是很強烈的經驗 而且烙印在我的記憶中
它讓我很清楚地了解 旱災的強大可怕摧毀力
狄克難以說服懷疑的考古學家 馬雅人曾經無水可用
他的理論有很大的 而且相當明顯的問題
提卡位在雨林裡面
我能夠理解為什麼 很多我的同儕難以接受
馬雅低地的許多部份 曾經發生干旱的可能性
我們畢竟是坐在提卡 周圍有高大的森林
我們看見鸚鵡在樹稍飛舞
巨嘴鳥
從樹枝上垂下的蔓藤
今天風雨包圍著我們
似乎難以說服別人
從前就在這個地方 發生過可怕的旱災
而且旱災消滅了偉大的文明
那實在是難以接受
那不合乎直覺
但是一條現代的線索暗示著 狄克的想法或許不是太離譜
一千二百年前的大災難 少數幸存者的後代正在祈雨
在干季結束的時候 舉行秘密儀式
在婦女准備供品的時候
男子舉行綜合了 馬雅與基督教的儀式
就像他們的祖先一樣 懇求眾神一定要下雨
狄克回到提卡尋找 古代馬雅人害怕干旱的證據
遠離河流與湖泊的提卡居民
完全倚賴每年 持續四到五個月的夏季雨水
狄克訝異地發現 整個城市是設計來保存雨水
廣場與街道的斜度 匯聚雨水到幾十個水庫
提卡地區的馬雅人主要的難題 是解決水的問題
因為我們沒有河流 沒有湖泊也沒有地下水
來對付那個問題
狄克僱用對提卡了若指掌的 當地嚮導魯菲諾奧提茲作幫手
狄克，你已經注意到這個水庫
我們要從這裡的側牆爬下去
我們在爬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提卡最大的水庫之一
魯菲諾帶領狄克 到提卡不為人知的地方
被叢林吞沒的古代大水庫之一
魯菲諾，你知道它有多深嗎？
從水庫頂部到底部大約125尺
水庫能裝多少水？
這裡的容量大約是一億加侖
水庫是倚靠雨水嗎？ 這個必須用雨水裝滿，對嗎？
完全正確
這裡全都是靠雨水
因為提卡沒有湖泊 也沒有河流和地下水
所以必須利用地表面積 引水儲存在小水庫裡
所以如果他們沒有雨水 他們的麻煩就大了
完全正確，可怕的問題
提卡在干季的唯一飲水來源 就是水庫
如果每年的雨水沒有裝滿水庫 馬雅人就有嚴重的麻煩
狄克仍然必須證明 以前曾經發生過干旱
於是他來到墨西哥市
20.25，19.87，1 15，1.5，18.7
讓他很高興的是
市政府詳盡的天氣紀錄 顯示了他希望找到的事情
14，6.25 89.62，7
原來過去一百年裡 曾經發生嚴重的干旱
那真的是很嚴重的干旱
事實上，干旱發生在 1902，03與04年
因為很少發生真正嚴重的干旱
所以我們很幸運 在一百年的紀錄裡面找到它
持續三年的干旱對狄克證明
干旱不只是可能發生 而且真的曾經發生
這當然是很不尋常的時刻
我希望至少發生過 一次真正嚴重的干旱
或許發生過兩次
或許另外一次 就是馬雅人消失的時候
但是整個理論不能倚靠 百年以來一次嚴重的干旱
他必須回溯更遠的時間
為了深入研究墨西哥歷史 狄克必須造訪最不可能的地方
那就是市立監獄
監獄現在是國家檔案館
這裡典藏大批獨特的繕本書
某些書是十六世紀寫的
大地處處干旱，沒有東西可吃
致命的饑荒持續不斷
民眾倒在枯萎的田裡 水井干涸
經過幾個月的搜尋
狄克找到來自古馬雅心髒地區
墨西哥猶加敦省的 許多嚴重干旱的記載
致命的饑荒持續不斷
這些書裡的報告 是西班牙殖民政府
送到墨西哥市 或者馬德裡上級的報告
例如我找到的這一份報告 是猶加敦省當局發出的求援書
1795年的農產收成很差 他們快要沒有糧食了
而且他們深怕過去時常看到的 可怕死亡再度發生
所以他們請求立即援助
狄克現在有把握他找對路了
他現在有幾次嚴重干旱的證據 但是那樣還不夠
沒有回溯到第九世紀的紀錄
回到農場之後，狄克的研究 走上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研究氣象學 而且閱讀幾百篇科學文件
尋找可能有助於 說明馬雅崩潰的事
我不認為氣候事件是孤立的
天氣是全球模式的一部份
所以我開始檢視 世界各地的古代氣候紀錄
試圖了解馬雅人消失的時候 世界各地是什麼氣候
我檢視北美洲，南美洲 澳洲，亞洲還有歐洲的紀錄
他在歐洲的紀錄找到突破口
有一份文件的標題很吸引人
瑞典北部冰河的質量平衡 與冰河前緣的變動
日期就像是蹦到他眼前
一千二百年前 就在馬雅崩潰的時候
瑞典樹木的年輪顯示 特別寒冷的時期
但是歐洲的天寒地凍 和中美洲的干旱有關嗎？
專家感到極度懷疑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連絡 傑出而且有聲望的氣象學家
請教他們 二者可能有什麼關系？
從來沒有人注意過這件事
我似乎是第一個 發現這件事的人
事實上我收到一封信說
大部份氣象學家或許會認為 這個想法扯太遠了
那只是一個預感
人就是會有預感 而且跟著預感走
我跟隨的預感是 二者之間有關系
狄克回頭鑽研紀錄 尋找那個關系
他認為最好的起點是 聯系歐洲與中美洲的天氣系統
也就是北大西洋高壓系統
這是個艱?的工作
你可以看見 我有一千多頁的數字
我為了找出最高的氣壓 幾乎快把眼睛弄瞎了
我必須查閱幾千頁的數字
他搜遍二十世紀的紀錄
這花了他兩年多的時間
但是他大有斬獲
高壓地區與平靜的天氣有關
北大西洋存在著高壓系統
其中一個通常停留在歐洲附近
它大部份時間都在那裡
但是狄克發現在二十世紀 這個系統只有一次接近中美洲
那就是馬雅低地 嚴重干旱的時候
而且也是二十世紀 北極紀錄到最低溫的時期
於是狄克發現半個世界之外的 天氣系統真的可能有聯系
他終於找到證明了嗎？
只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他
那就是氣候模擬專家 湯尼布洛克利
國家海洋暨大氣署 湯尼布洛克利博士
我可以利用電腦改變世界氣候
我不必去北極 或者在熱帶揮汗之類的
我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裡 既干爽又舒服
而且進行我的實驗
只要敲下鍵盤上的一個鍵
我就可以讓太陽 更強烈或者更明亮
然後觀察熱帶非洲的雨水 或者美國中西部干旱的變化
在湯尼的虛擬世界裡 他可以獨特地縱覽全世界氣候
這張地圖顯示一年特定的時間 全世界的雨量分布
在這個例子裡，這裡是一月
有意思的特點之一是這個 遍及熱帶地區的雨帶
隨著季節推移 一月，二月，三月
我們可以看見 熱帶雨帶緩緩向北移動
我們看見雨水在六月 七月，八月，九月來到中美洲
湯尼探討什麼事情可能 讓熱帶雨水離開中美洲
而且造成干旱
他開始的時候 把熱帶雨帶放在赤道上
但是他如果設定北方更寒冷 就會產生劇烈影響
雨帶被迫南移 而且不會抵達中美洲
結果就是干旱
熱帶雨帶的平均位置 只需要相對很小的變遷
就可以造成中美洲 夏季雨量豐沛
與中美洲干旱的差別
狄克現在更加相信 是干旱摧毀了馬雅
從最沒有料想到的地方 出現了對於他的理論的支持
那就是冰凍的北方
古代氣候學家保羅梅約斯基
覺得狄克關於不尋常天氣的 想法頗堪玩味
保羅可沒有溫暖舒適的辦公室
他喜歡格陵蘭的凍原
他在這裡分析冰層裡的化學物
冰核的美妙之處在於 它們是長年累積的
每一層都保存了 往日氣候的精確證據
緬因大學 保羅梅約斯基教授
如果我們現在去外面 我們可以知道是陰天
我們可以知道天氣寒冷 而且風不大
但是我們不會知道 溫室氣體的含量
我們不知道海上風浪大不大
我們無法得知從古代冰核紀錄 得知那麼多的事情
如果你去想的話 那是很奇怪的事
我們找到的東西 比我們去外面嗅空氣
更能夠告訴我們古代的事
保羅從他的冰核構建了 全球天氣獨特精確的歷史
當保羅聽說狄克的干旱理論 他決定檢查第九世紀的冰核
他會找到北半球氣候 劇烈改變的證據嗎？
我們檢查的第一件事 是阿摩尼亞的紀錄
阿摩尼亞是 會飄散到大氣層的化學物
它告訴我們 北半球是不是有很多植物
如果有很多植物 我們假定天氣溫暖潮濕
少量的阿摩尼亞 或許就是干旱狀況
或許植物不是很多 土壤或許干燥了
他檢查一千二百年前的 冰層的時候，他大吃一驚
我們發現阿摩尼亞大幅度降低
他們或許二三千年以來 沒有遭到像這樣的干旱
冰核證實了狄克的預感
就在馬雅崩潰的時候 北半球天氣干燥而且寒冷
這種狀況恰恰指出 馬雅地區干旱
但是考古學家仍然不相信
如果真的有這麼嚴重的干旱
馬雅人自己的記事裡面 為什麼沒有它的紀錄
馬雅石刻訴說重大戰役 當權的朝代與全能的眾神
但是在干旱方面 石刻是沉默的
我決定找尋 馬雅人有沒有紀錄干旱
我們在紀念碑與建築物上面 沒找到干旱的紀錄
但是我認為如果干旱是 馬雅生活的常態部份
他們一定會紀錄在某個地方
然後狄克交了好運
狄克碰巧找到稀有的馬雅手稿
這是沒有被西班牙人摧毀的 少數手稿之一
於是我查閱這本書 看有沒有提到干旱
而且發現就紀錄在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有干旱的象形文字
馬雅人確實有記載干旱
干旱是生活的一部份 而且就記載在那裡
這正是他希望找到的 來自過去的聲音
雖然狄克累積了許多證據
但是考古學家 仍然質疑他的理論
大部份考古學界同儕很難接受 干旱是馬雅崩潰的原因
當時關於先進文明崩潰的理論 是你必須提出很復雜的解釋
像干旱這磨單純的原因 實在是太單純了
而且或許是 頭腦簡單的人提出來的
但是狄克急於找尋的最終證明 即將出現
對於馬雅歷史沒有興趣的 三位地質學家突然有所發現
佛羅裡達大學的研究隊伍
恰好在他們最喜歡的 墨西哥猶加敦地區研究氣候史
佛羅裡達大學 戴夫賀德爾教授
我們的基本研究是企圖了解
猶加敦地區的氣候幾千年來 是怎麼變化的
我們尤其感興趣的是雨水 在那個期間是怎麼變化的
他們注意力的焦點是湖底
淤泥含有往日氣候的秘密
他們向下鑽探淤泥核
那就是幾千年來 層層堆積的沉澱物
佛羅裡達大學 馬克布瑞納教授
我們利用螺接式長桿 從湖底取出淤泥
我們希望在最底下的管子 裝滿沉澱物
沉澱物捕獲許多環境資訊
沉澱物包括花粉與蝸牛殼 樹葉或者細樹枝碎片之類的
他們從水裡取出 一柱淤泥的時候，感到很驚奇
他們立刻看出嚴重干旱的證據
在淤泥柱底部 有很清楚的石膏層
那指出在以前某個時候 這個地區遭到極度干旱
湖水降到很低很低
回到實驗室還有別的驚奇
這一次是 在淤泥裡找到的微小蝸牛殼
殼裡面有來自湖水的兩種氧 一種重，一種輕
雨水多，輕的氧就多
重的氧越多，就意味著干旱
他們分析蝸牛殼的時候 他們大吃一驚
他們發現重氧突然猛增
那是七千年來最嚴重的干旱
但是他們無法知道這個 末日式的干旱發生在什麼時候
然後，他們交了好運
就在淤泥最干燥的部份中間 他們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一粒種子
他們把種子送去定年
佛羅裡達大學 戴夫賀德爾教授
我第一次看到定年結果的時候 真是體驗發現之樂
我當下就知道這個干旱
與馬雅文明 在第九世紀的崩潰同一時期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 感到極為安慰
終於找到證據支持我的理論
我當初提出理論的時候
沒有來自馬雅低地本身的 實體證據
土壤與湖底淤泥裡沒有東西 可以讓我指著它說
你們看，這個顯示 這裡曾經發生可怕的干旱
但是證據終於出現了
那是安慰與興奮交雜的感覺
只要我的理論只是理論
我認為某些考古界的同儕 就會懷疑
我可以理解那回事
但是我們終於從馬雅低地 找到有力的證據
我覺得或許大家終於會開始 認真看待我的理論
狄克曾經搜集世界各地的證據
從冰凍的北方到熱帶中美洲
從稀有的西班牙文件 到馬雅古籍
但是墨西哥湖底的淤泥 給了他決定性的科學證據
最終證明輝煌的馬雅文明 被可怕的自然力量摧毀
那是毛骨悚然的場景
在干旱越來越嚴重的時候
馬雅民眾當然向他們的 統治祭司求助
祭司有超乎常人的法力 而且可以直達天聽
祭司應該能夠解救馬雅人
但是祭司終究無能為力
這或許可以解釋男女老幼 三十人為什麼慘遭殺害
有十位成年男性 十位成年女性和十個小孩
這一定是很大的家族
牙齒的遺傳細節 證實了戴安的懷疑
這些男性是親戚
不只是那樣 牙齒也顯示這不是普通人家
某些牙齒是仔細磨尖的
有一個甚至裝飾了寶石
這在馬雅人之間是地位表征
這是上層階級用來顯示身份的
尋常百姓，鄉下居民 不興這一套
被屠殺的家族 可能屬於法力失靈的祭司菁英
或許是用來獻祭取悅眾神
即使在殺害之後 瘋狂殘暴並未停止
這是年輕女性的頭顱
這個頭顱被火燒過
你可以看見黑色焦痕 閃亮的黑色
這指出骨頭 在仍然新鮮的時候被低溫焚燒
我們稱呼死後不久的骨頭是 新鮮的
沒有事情能拯救馬雅人 免於籠罩他們的恐怖
眾神遺棄了他們 他們的水庫干涸了
沒有飲水，糧食收成沒了 沒有東西可吃
馬雅文明被毀滅了
干旱侵襲一個地區的時候 真的是威力無邊
人類非常無助 沒有能力改變干旱
你不可能靠著 更好的統治來避免干旱
你不可能更好地實施宗教儀式
你不可能靠著 更好的農耕來避免干旱
當干旱侵襲的時候 不是人群本身有過失
而且他們無能為力
他們是受害者 他們不是制造問題的人
古代浩劫餘生的馬雅人 今天仍然奉行某些祖傳儀式
但是他們從沒回到 曾經一度輝煌
但是永遠被拋棄的城市
我感到有一點滿意 終於了解馬雅人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身為人類 一想到那些人的遭遇
還有馬雅文明是怎麼結束的 就讓人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