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凡哺乳动物也要入水来解渴
就连最不似泳手的也入水能游
你估不到大象愿意水深过头
其实许多大象经常如此
有科学家相信大象祖先长时间水栖
所以演化出象鼻帮它们在水底呼吸
作用好比水底呼吸管
时至今日，大象仍然喜爱沐浴
有需要时，还可以游过深水水道
但有些哺乳动物经常游水
早已经以水世界为家
‘重回水里去’
淡水有丰富的动植物做粮食
许多哺乳动物在悠长历史中
总会试过在淡水内觅食
麝鼹远古祖先是食昆虫动物
在恐龙时代已经存在
和它的亲戚驹胄一样
吃虫、软体生物和昆虫充饥
驹胄在陆上觅食，麝鼹则比较大胆
它配备特别的潜水装备
有一只袖珍版象鼻做呼吸管
还有特长的浓密皮毛在水底保暖
它凭着这身装备成为出色泳手
长鼻兼任灵敏的探测器
在河床卵石和石砾之下翻寻食物
麝鼹十分浮水，留在水底颇费力
所以每次下潜甚少超过数分钟
捉到鱼获也要带回陆上享用
但也有动物冒险到更大水域觅食：
海洋
占地球总面积2/3的海洋海产丰富
有哺乳动物往海里觅食不足为奇
我身后的动物一辈子在海里生活
这几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吃
按体形计
它们大概是胃口最大的哺乳动物
它们是海獭
海獭祖先是一些鼬类动物
陆栖，食肉，四脚行走
温血和呼吸空气
以上每一项特徵
皆是哺乳动物学游泳的障碍
我要克服困难，可以穿蛙鞋
穿潜水衣保暖
用呼吸管帮助我在水底呼吸
海獭趾间有蹼，变成船桨
我肯定不是出色的水肺潜水员
但纵使高手也敌不过海獭的矫健
这片加州水域的海产不少是贝壳类
海獭在海床找块石头帮忙
它回到水面把石块放在肚皮上
用作砧板
海獭技巧高，力气足
每日打开1/4体重的贝壳海产果腹
海獭返回陆地交配
百分百以海为家的海獭在海里交配
为韵律泳赋上新意义
它们连睡觉也不用上岸
海獭怎样防止睡梦中给水流冲走？
方法是像这一头般用巨藻缠身
别以为随水漂流对海獭没影响
这个巨藻林是丰饶的觅食场
而海獭仍然残存陆栖时期的习性
它们地盘观念很重
绝不会让家族觅食场摆空城计
海獭如何解决最重要的保暖问题？
我的潜水衣提供上佳的绝缘作用
但海獭的皮毛却是超级绝缘外衣
它每平方厘米内的毛发密度
远超过人类同面积的头发密度
海獭拥有动物王国中最浓密的皮毛
打理这身皮毛颇花工夫
它的保暖效能视乎能不能困住空气
为了维持最佳保暖效果
海獭花不少时间吹松皮毛间绒毛
海獭下潜时不免压走毛间部分空气
但余下的仍足以替海獭保温
少有动物在水中如海獭般自由自在
它们的毛衣
连阿拉斯加水域的冰冷也抵御得了
但它们一身皮毛也招来杀身之祸
人类为海獭皮毛差点把它们杀光
幸好猎杀行为已经被禁
北美太平洋海岸另有哺乳动物捕鱼
海狮
它们可能比海獭更早入水居住
海狮的四肢更加适合游泳
前肢犹如船桨，后肢变成宽阔鳍足
它们还演化出额外的保温装备
皮毛外，皮下还积存一层特厚脂肪
叫海兽脂
可是它们仍然保留一对外耳
由此认出它们是海狮，而不是海豹
虽然四肢都变了鳍足
前肢仍然够力做支撑
后肢仍可以指向前协助它们走路
海狮要上岸生产
适合做海狮育婴院的海滩
岸边要浅水，水势要温和
以免受大浪冲击
地点要在海岛或有屏障的小海湾
防御陆上敌人入侵
这种地点不常见
所以仅有的通常十分拥挤
像新西兰这一片滩头
一头头硕大雄海狮各据一方称王
凡闯入领地的雌海狮都归它所有
待雌海狮生产后，马上跟它交配
它会严密防范其他雄性打同一主意
雌海狮急于返回大海觅食
所以会尽快养大女子
它提供的高脂母乳
脂肪含量达30%
幼海狮短时间内大量哺育母乳
骨骼和肌肉发育根本追不上
幼海狮用不着多久
就把吸收的母乳转化为海兽脂
受百般呵护的日子终须要完结
之后的日子难过得多
才不过三个星期
海狮妈妈便带新生儿试水
要游出大海
必须越过纠缠不清的巨藻林
有志者事竟成
新西兰南面南极区内
冻得海面长年结冰
这些是海豹，不是海狮
两者似乎源自同一种远古食肉兽
一种介乎鼬和熊的动物
但海豹的水栖演化比海狮更进一步
海狮有外耳，海豹外耳已完全退化
所以头部更加流线型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后肢短小
不能再指向前来帮助步行
海豹上岸后
只能匍匐，或干脆滑行
四周海面结冰
怀孕海豹随处也可以爬上岸
雄海豹不可能有成群妻妾使唤
雌性则可以较安心地分娩
小海豹的童年日子尚算安全
南极冰封海洋远离其他大陆
没有猎食动物威胁海豹母子
别处的小海豹可享不到这种优待
我现在来到地球的另一端：北极
表面看和南极差不多
无尽的雪原和冰山
对海豹来说，却有关键性的分别
因为北极紧接南面陆地
陆上猎兽可以深入到海冰地区
这儿周围都有它们的足迹
这些是北极狐的足印
北极狐专门猎食新生海豹
我脚下是结冰的海面
海豹妈妈由冰洞上水
在雪地下挖洞作育婴室
我追踪的北极狐钻入了海豹穴
有没有捉到幼海豹？
这是海冰表面
雌海豹由那边洞口上来
挖出这个洞穴
避开北极狂风暴雪来产子
今次小海豹似乎逃过北极狐魔爪
因为冰上没有留下血迹
不过，这里有比北极狐更大的猎兽
北极熊
它们也四出找寻小海豹
在这季节，环斑海豹是它们的主粮
环斑海豹要几个星期大才能游泳
生存机会视乎育婴室够不够隐秘
成长海豹留在冰下危险性不大
它们可以一口气下潜20分钟
但要不时升上气孔呼吸，以免冻僵
北极熊嗅觉特别灵敏
一哩外也嗅到雪地升起的海豹气息
它们凭气味追踪小海豹
大熊一扑，不仅压毁育婴房
甚至可以压死幼海豹
可是这头幼海豹早已命亡
小身躯早已僵硬
也许育婴室的洞口冰封了
海豹妈妈无法回去喂食小海豹
北极有好几种海豹在海冰上繁殖
雌海豹分娩不久便马上交配
这样它们每年只要上岸一次
这里的雄海豹不可能妻妾成群
比不上在拥挤海滩上那么好艳福
每头雄性只能守着一头雌性
痴痴等待它再次动情
这些冠海豹有特别方法向对手示威
它鼓起头顶皮下的鼻腔
由一边鼻孔吹出一个鲜红色气囊
要是以气囊示威也解决不了纷争
雄海豹唯有诉诸武力
雄性港海豹的求偶过程更奇怪
这个现象也是近期才发现
暂时还未摸透个中奥秘
它们原来会举行合唱比赛
一头雄性首领在繁殖场附近先开腔
其他较年轻的相继加入
最后可能六头肩并肩一起大合唱
待雌海豹出现
领唱的雄海豹随它而去
其余队员乖乖留下
海獭、海豹和海狮
祖先同属一支远古的猎食哺乳动物
它们受不住诱惑，入水变了渔夫
但仍然保留许多祖先的习性
凶猛和具有侵略性
但早期的食素哺乳动物又如何？
它们在3500万年前也走入水里
因为水底也有不少植物
特别是浅水的淡水带
它们同样保留了祖先的习性
是性情温和的食草动物
在佛罗里达的清澈溪流下
海牛在水世界那优哉游哉
所以从不会离开
要命！
吃多了叶子，口气在所难免
但未免太大了些
它们的素食祖先是谁？无从稽考
海牛部分特徵似大象，特别是牙齿
这些是平面的臼齿
咀嚼粗硬植物受磨损后由新牙替代
新牙在颚骨后面冒出，慢慢前移
海牛硕大，没什么动物敢攻击它
水底植物多的是
它们根本不需要敏捷身手
它们的前肢变成短小的鳍足
可以做桨，或者像竹篙般撑着走
海牛还有趾甲，是陆栖时代残余物
后肢已完全退化
它们摆动大尾巴推动身体悠然前进
生有胡须的上唇肌肉发达
可以紧抓树叶，扯下来塞入嘴巴
它们在水底草原游荡，优悠过活
称它们为海牛，实在帖切不过
海牛住在阳光充沛的清溪
它们吃的植物要有阳光才生长
所以觅食没什么困难
其他水中哺乳动物却要大费周章
印度恒河
那里也有水栖的哺乳动物
虽然很罕见，也很难遇得上
那边有一条！
是恒河豚
住在河流，特别是恒河的难处
是河里沉淀物多，混浊不清
水底下，几英寸外已看不真切
河水混浊似牛奶咖啡，眼睛没啥用
事实上恒河豚已完全失去视力
那么它们怎样在水中觅食？
它们用声音
就像我们用电子仪器做声纳探测般
我们用声纳系统制造声响
用仪器发送极高频声波
声波击中物体会制造回响
荧幕上会有显示
试一试
有了
混浊河水下的鱼群
恒河豚也用同样方法利用声响
我放下水底麦克风
好探听它们探测猎物的声音
有了
所有海豚都借助声音觅食
但在佐治亚和卡罗来纳的东南海岸
那里的海豚创出独有的捕鱼法
据我们所知，没有别处海豚雷同
这方法大胆，而且部署复杂
但鸟儿却有办法预知
鸟群在那边，镜头也该望向那边
果然，鸟儿前面出现了海豚
它们慢慢地游来游去
把一群鱼逼向岸边
现在要改变策略了
几十条小鱼给赶上泥岸
海豚开怀大嚼
鸟儿同样收获丰富
现在海豚退回水里
它们游向上游找适合地方重施故技
鸟儿再次为我们引路
它们准不准？
这个大胆方法讲求几个条件
首先自然是合作精神
而队员必须互相沟通才能合作
在混浊水底肯定要靠声音沟通
此外，海豚要有高智慧
要有预先计划的高智慧
比我好得多
它们显然知道周围环境没有危险
捕鱼行动即将开始的先兆
是其中一位队员由水里冒出头来
视察岸上情况是否安全
队员必须行动一致才能激起波涛
要有默契就必须有水底沟通
它们一定要侧向同一个方向
要是侧身方向不同
两条海豚便会面对面
争面前泥地上同一堆鱼
又或者背对背，让背面的鱼溜走
大海里，海豚随时几百条一齐出动
这些是真海豚，它们的速度真惊人
它们勇往直前的劲儿
还有大群雀鸟追随在后
说不定它们知道前面有鱼
正在全力追踪
海豚大队在我左右两边前进
列队超过1/4哩
它们似乎在追逐前面的鱼群
就像在河里捉鱼的海豚一样
只是今次规模大得多
它们成功隔离了一大群沙丁鱼
团团转把它们聚拢起来
压缩成一个巨大鱼球
再把鱼群迫上水面，令其走投无路
时机成熟，海豚冲入鱼群
享受一番辛劳的成果
沙丁鱼被迫逃向水面
旋又闯入海鸟的猎食范围
另一种水栖哺乳动物觅食另辟蹊径
它不用牙，改用鲸须
蓝鲸上颚垂下的角质板
上面长着又粗又长的鲸须
它专门吞食小暇般的磷暇
磷暇大不过我的指头
但蓝鲸食量惊人，吃出巨无霸身躯
蓝鲸吞下大口的海水和磷暇
然后合上双颚
巨大如大象的舌头抬起来
把鲸须间的磷暇往后扫，再吞下肚
磷暇营养丰富
孕育出蓝鲸这种地球上最巨型生物
比已知的最巨大恐龙还要重一倍
它宽广胸腔包裹的巨肺
可以吐纳2000公升空气
是人类肺容量的500倍
它的心脏大小如一部小型家庭车
每分钟只会跳动五、六次
却推动十吨血液流通百万哩血管
后肢和髋骨已经退化
只余下两小段埋在如山的肌肉之中
我看见它的尾巴在船底
上来了，上来了
现身了！
蓝鲸100英尺长，相当于30公尺
陆上养育不出如斯巨无霸
因为没有骨头能承受如斯体重
唯有在海里才能长出如斯庞然巨物
下去了
蓝鲸的陆栖远祖类似鹿只
在5500万年前开始涉水
它们的后代逐渐演化适应水栖生活
它的鼻孔喷一口气
喷出肺内90%用过的空气
再吸入新鲜空气
大部分陆栖哺乳类只能排出15%
蓝鲸不仅血液内有氧气
它庞大的肌肉组织也含氧
因此能在水底逗留半小时以上
蓝鲸的鲸吞
能一口吸入一吨重的带磷暇海水
它们陆栖祖先的毛发
已完全消失
鲸鱼全身包着一层皮下脂肪
部分地方将近20英寸厚
不管潜得多深也能阻隔水底寒气
它拥有几近完美的流线身型
没有后肢、耳朵或生殖器破坏线条
它百吨重的身躯俯冲时
可以即时潜落五百英尺以下深海
碧海茫茫
大海是鲸鱼逗留时间最长的地方
它们和海豚一样，彼此以声音沟通
声音在水里传得更远更快
在水中能听见数百哩外的巨响
鲸鱼也许听到远方的浪涛拍岸声
凭声在难辨西东的海洋认路
鲸鱼间还会互相呼唤
也许相隔数百哩仍然能保持联络
座头鲸更谱出繁复的鲸鱼歌
它们深沉的调子，人类几乎听不见
若近在身旁，便会感到全身震撼
效果犹如教堂风琴奏出的最低音
较复杂的曲调是为雌性而唱
邀请它们来交配
同一海域的座头鲸会唱同一阙歌
但可能重覆其中的短句
一首完整的鲸歌可以长达半小时
雄鲸一曲既终，可能意犹未尽重唱
一而再再而三，甚至连唱几天
巴塔哥尼亚海岸聚集了南方露脊鲸
一条条雄鲸以鱼跃方式报到
尾巴一摆，百吨重身躯凌空跃起
在水面听到发炮般的巨响
水底下想必声传许多哩
这里的鲸鱼在示范
哺乳动物另一求生关键
要是它们定居海洋
如何在水里繁殖？
雌鲸给热情的雄鲸包围
但雌鲸未想交配，于是反过来背泳
防止追求者接近它的性器
但谈何容易
皆因雄性露脊鲸天生异禀
雄鲸腹部打开裂口
伸出12英尺长，动作灵活的阴茎
雄鲸你推我撞要接近雌鲸
或有数条突围而出轮流跟雌鲸交配
雌鲸似乎回心转意
它再反过身来，离开水面
准备接受雄性亲近
雄性露脊鲸睾丸之大，冠绝全球
重一吨，能制造许多加仑的精子
每次交配都会冲走前次留下的精子
所以率先交配的雄鲸不一定是爸爸
压轴的才是真命天子
有些哺乳类
原本是四脚动物，没有鱼鳍
身体要毛发保暖
入水呼吸有困难
但最终仍然可以纵横水世界
我们借助蛙鞋和氧气瓶
几十年前开始步它们后尘
但它们的生活模式，仍然所知有限
大部分海洋哺乳类行踪飘忽
相信要许多年后
才能解开它们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