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伯斯汀
阿伦·阿尔达
片名：明年此时 翻译：Jaty 校对：书桌
哈喽
虽未知你名
但我仍希望
这不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哈喽
我会微笑着转移视线吗
不，我想我会微笑着凝视
凝视这感觉将我带往何处
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我坠入了爱河
沐浴在爱河中感受着爱
此后我没有再爱过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已是很久以前
此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爱
哈喽
我无法等到我们独处
快找个属于我们的安静地方
让爱如泉涌
填满我们此后的人生
我知道
在黑夜过去之前
我说的
每字每句
都是在说我爱你
噢，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我坠入了爱河
沐浴在爱河中感受着爱
此后我没有再爱过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已是很久以前
此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爱
拜托
你好
呃…你好
你这身打扮真精神
- 现在几点？ - 我的手表在床头柜上
- 11点50了？ - 不，不是，现在8点25
我的表坏了
快了3小时25分钟
你怎么不去把它修好？
我本来打算去修的，但是我已经适应了
这没有对你造成困扰吗？
- 不会，我算得很快 - 哦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神采奕奕？
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样睡眼惺忪满脸斑点
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我想老天知道一双粗腿已经够我烦恼的了
事情不该就这样结束，我们必须谈谈
好的
- 你去哪？ - 我想先刷牙
桃乐西，先坐下
- 哦，顺便说一下 - 先请坐下
桃乐西，首先
我希望你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
对我而言是最美最棒最疯狂的事
我绝不会忘记，相信你也一样
桃乐丝
- 什么？ - 我的名字是桃乐丝
- 你的名字是桃乐丝？ - 是的
- 我昨晚一直叫你桃乐西 - 我知道
-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 我没想到我们会这样结束
我尝试过告诉你，但是你根本没在听
什么时候？
正好在我们那个的中途
这一切很不可思议，是吗？
嗯，感觉很棒
特别是最后那一次
我知道，我像个野兽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是说, 我有点…等等，前两次是怎么不好了
你知道的，第一次有点太快了
然后…第二次
听着，我真的觉得谈这个有点可笑
昨晚发生的是件很美妙的事，桃乐丝
我们所做的没有一丝的不堪或恶心
那为何你看起来如此垂头丧气？
因为我老婆会杀了我
- 她怎么会知道？ - 她已经知道了
- 你不是说她现在在新泽西吗？ - 这不重要，她就是知道
怎么知道的？
对于昨晚你也像我这样觉得不可思议吗？
所有男人都很喜欢在事后不停谈论这个吗？
怎么了，你觉得我像个变态还是什么？
不是的，我只是有点好奇
我结婚的时候还是个处女，我是说至少算是
算是？
当时我怀孕了，我没有把这个算进去
桃乐丝，这当然得算！
- 不是, 我是说我怀的是跟我结婚的人的孩子 - 哦，我知道了，抱歉
没事的，当时我和哈利肯定要结婚的
怀孕只是让婚姻提早一点到来了
事实上我们只是喝了同一杯酒我就怀孕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还好
没什么
- 桃乐丝？ - 怎么了？
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是说这很疯狂，这真的很疯狂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否读过《麦田里的守望者》
- 哦，没有 我甚至没有念完高中 - 你看
其实我并不在乎，我对于学历这个问题真是太势利了
当然，我早该知道会这样
- 其实在生活上我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我做的事从来都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发生在我18岁那年
我们在一辆1938年的道奇车的后座
就在我们嘿咻的时候，我们被追尾了
噢，然后你们没有买任何保险？
不是的，这并不是我要说的
- 哦 - 就拿昨天晚上来说
你知道我们在做爱的收音机里放着什么歌吗？
- 不知道 - “如果我知道你要来，我会先烤好一个蛋糕”
- 所以呢？ - 这弄得好像这首是我们的歌
- 它是吗？ - 当然不是
我是说其他人会听着“做我的爱人”或者“迷人的夜晚”
轮到我呢，就只有“如果我知道你要来，我会先烤好一个蛋糕”
怎么了？
我现在真的想洗个澡
噢，对不起
没关系
哦，是的是的，我应该去外面等
哇
- 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桃乐丝 - 哈？
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 你想知道我生活中顺遂的部分吗？ - 嗯哼
我的婚姻很幸福
你是犹太人吗？
不是
- 那你怎么会如此愧疚？ - 你不觉得愧疚吗？
当然愧疚，我高中一半时间都是修女
我想天主教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有教规的
噢，是的 我们对任何事都有教规
这就是做天主教徒的好处
你总是知道你的立场
跟你说，桃乐丝，我感觉就像我的手腕被割开了
- 你是意大利人吗？ - 我的国籍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敏感
- 不巧我是一个会计师 - 啊？
- 我是说我可以像其他人那样理性 - 哦
还好你没有把斤斤计较那套用在我身上
原因很简单，我的整个人生都是一团糟
事实也确实如此
- 你来自哪里？ - 我是爱尔兰人
爱尔兰人很敏感的，你为什么没有大喊大叫或者痛哭之类的
你说的这些刚刚洗澡的时候我都做完了
- 痛哭？ - 错，嘶吼
- 我怎么没听到？ - 我在嘴里塞了一条毛巾
- 对不起 - 没事
做都做了，再哭也没有意义
你是对的
为什么我们感觉如此不好受？
因为我们两个是体面的诚实的人， 这次发生的事会使我们良心不安
我是说，我知道这不是我们的错，但是我
我看着我小孩的会觉得他们用一种我背叛了他们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直在想我的婚姻誓言
想我妻子对我的信任
还有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
你知道最糟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一直止不住地在想
昨晚那美妙的翻云覆雨
我真的希望你没有这么说
抱歉，我以为我们应该对彼此坦诚以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必须要去告解了
你知道的
我们都很疯狂，你知道的，是不？
我是说这类事每天都在发生
- 你没有用自己的真名在告解吧？ - 没有
桃乐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会愿意再一次和私会吗？
噢，乔治，我不能这么做了
- 为什么不？ - 因为事后我们都会觉得很糟糕
哦，不会，糟糕的感觉已经过去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 什么事？ - 苏联已经有原子弹了
可能我们明天就都死了
乔治，我觉得你在自欺欺人
- 桃乐丝，你难道不明白吗？ - 没有
我们是两个成人了
我们不需要为任何的事情感到羞耻或害怕
噢，天呐，噢，天呐
我们该怎么办？
- 来了！ - 我的帽子，还有我的包
- 什么？ - 我的帽子和我的包
就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 你躲去哪？
可以了
- 不要躲进厕所里 - 为什么？
那是他们第一个会看的地方
噢！
- 噢，你好 - 早上好，彼得斯先生
- 我为你准备了早餐，昨晚过得好吗？ - 很好，很好
你知道吗，我想我昨晚我听见了猫头鹰叫
我是一名会计师，当你辛苦工作一整年后就会明白 回到大自然的感觉是多么好
- 我真的很喜欢这 - 我知道
- 谢谢了，查尔默斯先生 - 别客气，彼得斯先生
- 玩的愉快 - 谢谢，你也一样
- 尽情享受这里的景色 - 我会的，我正准备自己到处走走
桃乐丝？
你在房间里藏了一个女人吗？
没事的，是查老先生来给我送早餐
- 我表现得很镇定，他没有起疑 - 他没有问起束腰吗？
- 什么？ - 那束腰
噢！这下好了
现在他肯定以为我是同性恋了
-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 我每年都来这儿
哦，是吗？为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这附近经营酒庄
- 我每年同一周飞来帮他审计一下账簿 - 从新泽西飞过来？
他是我的第一个客户，是有感情的
哦，我明白
- 呃，桃乐丝，我想跟你说点事 - 说吧
你可能会以为我每次来都会发生这类的事
我知道我看起来很油嘴滑舌很好色
但是结婚以来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能分辨得出
听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吃点你的早餐吗？
- 当然，我并不饿 - 谢谢
即使在我单身的时候，我也并不擅长短暂肤浅的艳遇
我必须要喜欢对方才可以和对方发生关系 你刚刚说你可以分辨是什么意思？
- 你是怎么分辨的？ - 什么？ 喔
呃，其实就是一些细节
像是在你想要脱掉裤子的时候
你被绊倒了，你的头还撞到了咖啡桌上
就是这些类似的细节
坦诚以待的感觉很棒，不是吗？
确实如此
- 桃乐丝，其实我并没有对你完全的坦诚 - 你没有吗？
- 我告诉过你我是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已婚男士 - 你不是吗？
其实我有三个孩子
我以为这样会显得我已婚气息没那么重
好吧，是我没有深思熟悉
弄得我整个早上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我是说我就这样否定了小黛比的存在
我也是备受压力之下才这么做的
我很抱歉，你能理解吗？
我懂，每个人都会有做蠢事的时候
好吧
我真的该离开了
修女们肯定会好奇我遇到什么事了
修女们？你刚刚说修女们？
是的，虽然要提起昨晚的事是不太好
但我本身是在去那静养的路上
- 静养？ - 是的
修道院离这里很近的
每年这个时候哈利带孩子们去贝克尔斯菲了，我都会去修道院静养
- 去贝克尔斯菲干什么？ - 哈利的妈妈在那
他母亲过生日
- 她不介意你没一起去吗？ - 不会，她不喜欢我
- 因为我未婚先孕了 - 那她儿子也有责任
没错，但是她完全忽略了这部分
当时哈利还在大学念牙科的第一年
他不得不退学然后找了个推销无水烹饪的工作
所以每年她生日的这个时候，我都躲去修道院
去思考上帝？
当然会思考上帝，但是也要思考自己的人生
你想想，我十八岁就怀孕了
还未来得及思考自己的人生
你知道的，我是说关于
算了，我在想什么呢？
别介意，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疯狂 - 为什么这么说？
哦，好吧
就拿我的生活来说
我们现在住在奥克兰市中心的一个二居室公寓里
有一辆1948年的斯图特贝克
一套金色的三件套餐桌
摩托罗拉的电视
每周至少去打一次保龄球
我是说我还要要求些什么呢？
但有时候
我感到莫名的失落
唉，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好愚蠢
我不觉得这样很愚蠢
- 你不觉得吗？ - 不觉得
你知道吗，我可以和你谈得很深入
这真的很神奇
我发现我对你说话可以毫无顾虑
昨天我们在餐馆相遇的时候我就发现这点了
当时我们有一瞬间很默契，你注意到了吗？
没有，但是我知道我们很投缘
哈利是一个话不多的人
你的妻子呢，你们经常聊天吗？
呃，我知道这很正常
我们会对对方的丈夫或妻子感到好奇
但是与其我们纠结这些然后毁掉一切
为什么我们不这么做？
我告诉你两个关于我妻子的故事
一个表现她最坏的一面，一个表现她最好的一面
你也说这样两个关于你老公的故事，然后我们就打住
- 好的 - 我先说
- 我先说不好的一面 - 说吧
- 菲丽丝知道我们的事 - 噢，你说过这个了， 她怎么知道的？
- 她脑中就有这样的东西 - 你是指一块板？
- 一块板？ - 喔, 我叔叔的脑中也有那样的东西
他在战争中受伤了
他们就在他脑袋中装了钢板
现在他说自己能够预测什么时候会下雨
- 我有大麻烦了，桃乐丝 -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发现你说的每件事都让我神魂颠倒
跟我说说你妻子的钢板
- 不是的，不是钢板 更像是一个铃 - 一个铃？
即使我在百万英里以外，如果我盯着另一个女人看 那个铃就会发出警报
哦，我明白了
我知道昨晚凌晨1点22的时候，我妻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脑中的铃叮叮叮响个不停
你怎么知道是1点22
因为我当时用余光看到了我的手表显示时间是4点47
哦
好吧，现在告诉我关于她好的一面
她让我对自己建立了信心
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想象，我曾经有段时间过得很糟糕
她怎么做到让你相信你自己的？
她嫁给了我
哦，知道了，她真的很好
噢，不是的，我是说她激励了你
好了，轮到你了，先跟我说说你丈夫不好的事
好的，嗯
- 好难说 - 挑出一个说很难？
不是，很难想出一个他不好的地方
哈利是个很优秀的人，每个人都这么说
你至少说出一个他不好的地方，你欠我一个故事
噢，好吧
呃
不知道怎么说，我想到个不能真的算不好的事 但是，就说这个？
好吧
是我们结婚满四周年的时候
我们决定找些人一起庆祝
哈利平时不喝酒的
但是那天晚上他喝了三瓶啤酒
那是在吉列搏击赛后
我无意中听到他跟其他人说
他说…
他在军队的几年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几年
这有什么问题吗？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哈利在部队里待了四年
其中有三年都是呆在日本战俘营
不说这个了，现在你想听听他好的一面了吗？
- 没有特别想听 - 拜托，你得听听
- 我不希望你对他留下错误的印象 - 好吧，如果你坚持要说的话
我想说
哈利是那种很健壮魁梧的人
- 我真希望你没告诉这个 - 为什么
噢，不用担心，哈利很温和的
去年，有一次他临时起意
要带托尼出去放风筝
托尼是我们四岁的孩子
他们跑去公园里放风筝，但是当时一点风都没有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从洗衣店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路过那个公园
看见托尼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然后我看向公园里
公园里只有哈利一个人
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他只是在来回地拽着
那个巨大的风筝跑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当时觉得很感动
我懂的
- 海伦也有一些让我很感动的特质 - 谁是海伦？
我妻子
你说过的名字是菲丽丝
我知道，我当时没说真话
菲丽丝或者海伦又有什么区别？关键是我已经结婚了
我当时很紧张，我怕你之后会再找我或者什么的
我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 乔治这个名字是真的吗？ - 这当然是真的
你觉得我会隐瞒自己真实的名字？
- 是的 - 那也太神经了
你本来就挺神经的
这很有趣，不是吗？
此刻我们在一间旅馆房间里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们都结婚了，各自都有三个小孩
你有照片吗？
- 什么照片？ - 你的小孩的照片
当然有，但我不觉得现在是看孩子们的照片的合适时机
来吧，来吧，如果你给我看你的，我也把我孩子的照片给你看
我把我孩子的照片放在这个柯达赠送的小文件夹里
- 你的照片放哪了？ - 在钱包里
哈哈
噢
那个戴着墨镜穿着松垮的紧身衣的是你的大儿子吗？
是的，那是麦克，长得很滑稽，是吧
没有，他长大想成为谁，超人吗？
没，他想成为彼得潘
对此我有点担心他
为什么这个小孩的脸都揉作一团了
那是保罗，是坐过山车的时候拍的
- 看起来很自然吧 - 嗯
坐完之后他就吐了
哦，他长得…
我想他的长相随哈利
没，跟我们两个都像，真的
-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 黛比
那是她两岁的生日，我们正在让她吹蜡烛
- 她把手伸进了蛋糕里 - 整洁不是她的擅长的
噢
乔治，你的孩子都长得很漂亮
谢谢，你的也是
谢谢
好吧,但这是最后一次
哈喽！
季节不停变幻
世界不停转动
自从上次见过你的微笑，又发了些什么
哈喽！
是爱带我们回到了这里
去年也是如此
来此共度
美好时光
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我坠入了爱河
深深坠入
沐浴在爱河中感受着爱
此后我没有再爱过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已是很久以前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这就是爱
确定出来前告诉我一声
- 我出来了 - 等一下，还没好
- 我等得不耐烦了 - 好了，出来吧
如果我知道你要来，我会先烤好一个蛋糕
烤个蛋糕，烤个蛋糕
如果我知道你要来，我会先烤好一个蛋糕
你好吗？过得好吗？过得幸福吗？
真棒
纪念日快乐，亲爱的
- 吹灭这些蜡烛然后许个愿 - 好的
- 你许了什么愿？ - 我只有一个愿望
- 是什么？ - 我希望你每年都能出现在这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的发型，是不是？
- 我说了，我很喜欢你这发型 - 真的吗？
下次我会去城里重新修剪我的头发
- 你的郊区生活怎么样？ - 噢，大多数时间都满路泥泞
现在大家都很兴奋
下一周我们就要把下水道修通了
并没有像斯科特和赛尔妲那么惨，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译注: 斯科特，美国20年代著名作家，最有名的作品是《了不起的盖茨比》，赛尔妲即其妻)
我们去那边坐
斯科特和赛尔妲哈？你开始阅读了
噢，你知道的还不够
- 我加入了月之书俱乐部 - 这很好呐
有时候我甚至还会去其他的阅读俱乐部
谢谢
晚上好，彼得斯先生，夫人
D：你好，查尔默斯先生 C：很高兴又见到你
回到这的感觉真好
你过得怎么样？还住在新泽西吗？
- 没，我们搬去康涅狄格州了 - 真的吗？
- 我们买了一个谷仓并翻修了它 - 那仓库现在怎么样了
通风很好了
海伦迷上了节日装修
我禁不住想海伦会在我的葬礼上
在他们要合上我的棺材的时候，她会拿出两种布料
然后冲我喊：你喜欢哪一种？
- 这是个她不好的一面的故事 - 还有什么新鲜事？
哦，麦克怎么样了？
还是一样的疯狂
他有一份家庭作业是要写他在暑假做了什么
- 问题就出在他把他做的真的写上去了 - 写的什么？
写他试图发生性行为
他用漫画的形式详细地描述了他的怪癖
在各种公共交通工具上勃起
学校差点就让他退学了
他让你很抓狂吧？
他真是一个古怪的小孩，桃乐丝
你知道吗？我觉得他的古怪是遗传到你的
拜托，承认了吧
好吧，我承认，他其实是一个很棒的小孩
你看，没那么难吧
嗯，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相处的一切
为了这美妙的夜晚
为了每年的这一周，没有担忧
没有束缚
不去管责任
真的谢谢你，桃乐丝
桃乐丝
天呐，我才刚刚盛装打扮好
嗯
噢，谁在这个时间来电话
见鬼
你好？
是的，是爸爸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笑？
可能是因为我刚好…呃
刚好有一口痰在喉咙里，宝贝
呃
噢，它脱落了哈？
小牙仙当然会来
今晚？当然是今晚来
宝贝，我也希望能帮你找到你掉的牙齿
但是，我…我正在工作
宝贝, 妈妈知道你打电话给我吗？
喔，我尽量。是的，我也爱你，宝贝
是的，我爱你
非常爱你
好的
好的，再见
噢，天呐，我好有罪恶感
是黛比的电话吗？
她有一颗牙齿脱落了，但是她找不到落在哪了
她很担心小牙仙会不知道
哦，天呐，听着她那尖细的可爱的声音 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知道，你脸上愉悦的表情我一看就明白了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桃乐丝，我的宝贝女儿对我说:“我爱你”
但我却用依旧带着欲望的嘶哑嗓音回应她
我都看到了，乔治
你难道不会有罪恶的感觉吗？
- 有时会 - 但是你从来没有说过
- 我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处理它 - 怎么处理？
独自一人的时候承受
这感觉真是让人烦心
我是说，看看这，看我
跟你说，桃乐丝，当黛比开始谈到小牙仙的时候
对我的情绪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甚至让我觉得消化不良了
这让我很受打击，你知道吗？
我也有三个孩子，乔治
你想要我怎么做，桃乐丝？
我觉得你最好停止讨论这些
- 说这些只是让你感觉更糟 - 我不可能感觉更糟了
黛比那干净的可爱的声音，算了，你是对的
不再想了，换个话题
跟我说说哈利的好的一面
他破产了
卖电视机怎么会破产？
哈利不太适合做销售员
这需要说得天花乱坠来迫使别人买一些他们负担不起的东西
他没有那种唬弄人的本事
事实上，这是我喜欢他的地方
哦，听着，我刚想到一件事
你介意我早点离开吗？
-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 半小时后有一班飞机
你打算提前23个小时离开
90分钟后还有一班中转航班从旧金山起飞
我知道你的感受，真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我不会提出这个提议的
如果不是黛比的电话我都不会想到这件事
我不是说小牙仙的事
我是说黛比可能把脱落的牙齿吞下去了
也可能卡在某个鬼地方了
呃…你看见我的梳子了吗？
桃乐丝，我这么做可能对你也好
如果我留下来,我可能也没办法投入，我也有替你考虑的
我的感受你应该能懂的
你多少会有点难以接受是吧
我懂的，真的，我懂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我们俩之间出问题了
桃乐丝，这也是突发状况，我宝贝女儿生病在家
可以不要再说了吗？
我并不是因为你女儿的事生气
是你的负罪感
还有你想赶紧远离我
是的，我感到很罪恶
这很奇怪吗？
桃乐丝，我们们是在私会呐
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向家人撒谎
偷偷地跑来加州的旅馆开房
然后私会
我不是说以后不想再这么做
但是，我承认我真的很有负罪感
只是承认吗？
你是在标榜自己
我想你巴不得在大马路上拦下陌生人跟他们标榜自己吧
你的内裤上可能都绣了一个鲜红的“A”吧（译注：Adultery，偷情）
你走在外面会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念叨
“是的，我是偷情了 但是，我内心感到极度的罪恶
所以我其实是个好男人”
最糟糕的是，你哪来的自信
觉得好像你是这世界上唯一有良知的人
这样就会让你变成一个好男人吗，乔治？
你知道这样会让你变得像什么吗？像蠢货！
我还是更喜欢没有加入月之书阅读俱乐部之前的你
当然，我想也是
- 我们能上车后再谈这些吗？ - 上车？
我也不想再跟你提要求，桃乐丝，但是我真的需要你开车送我去机场
开心一点嘛，桃乐丝，又不是世界末日，我也不是再也不会回来
明年我们还会见面
我不觉得我们明年还会再见
就因为我今年不得不提早离开
你以后就不想再见到我了？
你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
- 我没有看到任何值得继续的理由 - 不要这么对我，桃乐丝
不要想方设法地操纵我，我在家里已经被摆布够了
这样罪恶和自责的相会有什么意义呢？ 告诉我，这样做还有什么乐趣呢？
- 你看，在家那边有我要承担的义务 - 所以在这里是没有是吧
这里？我想我们在这里的义务只是不是要失约
说得真好
只是两个友好的性伴侣每年来这私会事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样说对吗？
好吧，就当我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 我只是个普通人 - 我不是吗？
但你不一样，你比我坚强
你看起来很会照顾自己
听着，我必须要告诉你
去年差不多有十次我拿起电话想拨给你
我根本无法停止对你的想念
你不断的闯入我的生活，这让我非常的害怕
更重要的是，我也有很深的负罪感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要再相见了
这一次我都不打算出现的，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所以我来了
当你跨出旅馆的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所以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都愿意承受
你最好赶紧上飞机
我爱你，桃乐丝，我真是一个笨蛋
我怀疑自己是个神经质，我知道自己不好应付
但是我真的很爱你
你愿意让我留下来吗？
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我坠入了爱河
沐浴在爱河中感受着爱
从此我没有再爱过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已是很久以前
此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爱
此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
爱
当然我没，我没有离开海伦
我是在出公差
每年我都要来这出公差的
我不是在逃避问题
我当然知道这问题很严重
但我仍然觉得你没必要打长途电话给我然后试图…
是的，我看过医生了
他说，他说这不是什么大毛病
医生说每个男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问题
听着，如果我们非要讨论这个问题，你至少先说对这个词
是阳痿，不是言痿
这不需要你防范于未然
是的，我当然会去处理这个问题
你能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吗？你可以让我
我真的没什么问题
我真的很好，我感觉得出，我知道
我在这里要找专家看看的
我要挂电话了
拜拜，老妈
- 你好，查尔默斯先生 - 下午好，夫人
乔治？
马上就出来了，宝贝
你好吗，亲爱的？
你猜怎么着
哦，天呐！
你这是把自己怎么了？
这不能全部归功于我自己
算是共同努力的结果
乔治，如果你遇到一整年都没见的老朋友
- 难道不应该送上一个吻吗？ - 什么？
一个吻
吻
噢，是的，抱歉
噢，呵
- 你还好吧？ - 哦，我很好
- 我很好，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 你很意外吗？
但我确实是怀上了
乔治，你干嘛在大下午的穿着你的长袍睡衣
我在排练一场诺埃尔·科沃德的戏
你有心事？
呃，没，现在没了
你怀孕有八个月了吧
刚好八个月
哦，拜托，也没有这么惨
- 我们可以尝试别的交流方式 - 是的，很好
你有什么主意吗？
你是在苦恼其他的什么事吗？
没，没有
你知道吗，其实每年我们嘿咻时都总有点别扭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
我们通常都是用喘息声带过
呃，桃乐丝
如果我们都没打算做了，可以不要再谈论它了吗？
我只是想说可能我们需要点别的什么来打破那份尴尬
- 你说说看，我很开明的 - 好吧
不如这样吧
不如我跟你说一个我深藏的阴暗的秘密
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的
然后你也告诉我一个你的
- 我今晚收到的惊喜已经够了 - 你会喜欢这个故事的
我在春梦里梦到过你
- 真的吗？ - 几乎每晚都做这样的春梦
- 什么样的春梦？ -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每次都梦到一样的
我是说梦里我们每次都是在水下做爱
在洞穴里，岩洞里，游泳池里
永远都是在水里
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觉得可能是跟我怀孕了有关
- 总是在水里面哈？ - 是的，到你了
你也告诉我一个里深藏的阴暗的秘密
我不会游泳
我先从海伦好的一面开始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看来你变成熟了
- 桃乐丝，你介意吗？ - 不会，我不介意
我们去了伦敦
在我们准备入驻酒店的时候
有个穿着礼服和条纹西裤的男士
站在酒店的正门口
海伦把她的行李箱递给了他，然后轻盈地走进酒店
那位男士跟着海伦走进了酒店，礼貌地向她解释自己并不是酒店工作人员
而是丹麦大使
海伦面不改色地回道：
“正好，你可以跟我们介绍哥本哈根哪里有美食”
然后丹麦大使还真给她介绍了
重点是，她完全不觉得尴尬
即使是遇到这样的窘况
我真佩服她这点
那她什么地方是你不佩服的？
她那该死的幽默感
我最爱听你说她的这类故事了
我们参加了一个派对
喝了一点酒
然后我们准备发生亲密行为
但是没有产生任何性趣
我是说我提不起性趣
我是指我不能
好吧，你脑中应该有画面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是说我们就一笑带过了
半个小时后我准备睡了
海伦转向我说道：这真有趣
当我跟一个会计师结婚的时候，我总以为他应该是先失明（而不是先阳痿了）
好吧，她只是想让你感觉好一点
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点，这并不好笑
我是想说最让我烦恼的是
海伦使我性功能障碍了
- 你阳痿了？ - 轻微的
有五个人知道了
- 你我，海伦，海伦她妈 - 第五个是谁？
切特·亨特利，我敢肯定她妈肯定一大早就把这事告诉他了
- 亲爱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 发生？
桃乐丝，我们不是在谈论一场高速公路意外
你也不会某一天醒来然后说， “天呐，家里的珠宝突然就坏了”
这是逐渐变成这样的
海伦对此是什么态度？
我们没怎么讨论这个
在我印象中她是把这当成了一次失误
而不是直接让你出局
没事的
并不是完全没有激情了，只是暂时的
桃乐丝，我刚刚说的不是要你祝贺我
不是，我只是需要你拉我一把
我能说些什么让你感觉好点吗？
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只要别说：都是你在胡思乱想
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这不是胡思乱想
我们能谈点什么吗？
都可以，别谈性就行
怀孕的感觉如何？
噢，紧张并兴奋
容易疑心
爱发脾气
爱管闲事
也很慈祥
- 真是多了很多情绪 - 你词汇量真是进步了
噢，你还不知道呢
你正在跟一个已经念完高中的人在对话
没开玩笑吧，怎么回事？
刚怀孕的三个月我都被限制只能在床上休息
但我不能真的无所事事，我开始学习函授课程
你真是了不起，你知道吗？
- 但这一切又觉得有点讽刺 - 怎么说？
前一次我是因为怀孕才没能念完高中
现在又是因为怀孕我才有时间把高中念完
不知道怎么说，听起来有点绕吧
哈利还在卖房子吗？
没，在卖保险了
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这让他有机会去拜访他的老战友们
你那样坐着舒服吗？
当你像我这样怀胎八个月，怎么坐都不会舒服的
来吧，坐这边来
喔，这样舒服些了
跟我说说孩子们过得好吗？
他们都很好，麦克在美联社找了份工作
- 真的吗？这很棒呐 - 是很棒吧
天啊，真为他感到骄傲
怎么了？
乔治，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有为什么
我只是，只是想
我只是想…算了，不提了，没事了
还是跟我说说哈利的其他的事吧
随便说说
乔治，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还是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 太猥琐了 - 什么太猥琐？
刚刚我抚摸你的时候，我有兴奋的感觉了
我真是一个变态
盯着一个已经200磅的孕妇，我居然感觉全身燥热
好吧，我跟你说
这大概是我近一个月来听到的最顺耳的话
这并不好笑，桃乐丝
我真的让你着迷哈
呃，你不会介意吧
真是太棒了！你有我想得那么棒吗？
- 你认为我是有多棒？ - 非常非常棒！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棒
但是这钢琴在这摆了超过十年了，你几乎没碰过它
- 为什么今晚要弹它？ - 我需要让自己冷静冷静
你是说你弹琴是为了缓解你的性亢奋？
不常练习是做不好的
- 你这样会累趴下的 - 就是要耗尽体力
我有更好的办法，来吧
- 桃乐丝 - 来吧，没事的，没问题的
但是，你不能
- 我知道 - 好吧，要怎么
我们可以想到办法的，不是吗？
- 噢 - 怎么了？
- 啊 - 天呐, 发生什么了？
桃乐丝，到底出什么事了？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我刚刚发生阵痛了
- 不会的，可能只是消化不良 - 不是消化不良，这不一样的
消化不良不会疼得这么厉害
不可能就临产了，这孩子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还有一个月，但是
噢！天呐，我这都做了什么？
- 为什么这么说？ - 都是我太自私了害得你这样
哦，别胡说八道，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桃乐丝，别哄我了 -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
激动？本来我的性功能就出障碍了
- 你能想象这样一弄后会怎么样吗？ - 你能不能
哦，我想我还是躺下比较好
我到底是个什么鬼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 我可以说句话吗？ - 桃乐丝，我很感激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是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不是要安慰你，我是要说我快生了
- 我知道 - 我是说现在就要生了
我有过快速分娩的经历
噢，别！别！别！
别！别！噢，别！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真的快要生了
- 可能只是一场虚惊，是一场虚惊，就是这样 - 不是的
不是的，你先稳住你自己，亲爱的，然后拨通电话
问最近的医院在哪
医院？你要去医院？
乔治,不管你接不接受
我真的马上就要生了
但是我们不是夫妻呐，这看起来太奇怪了
麻烦你赶紧打电话
问出医院在哪
- 好吧，你要去哪？ - 去浴室
去浴室干嘛？
这很难解释
你好，查尔默斯先生，我是乔治
呃，离这最近的医院在哪？
呃，是…是我的妻子发生了点意外
她怀孕了，现在要临产了
那么远？
好吧，让他听电话，好吗？
桃乐丝，你还好吗？
桃乐丝？桃乐丝，回答我
- 我正在忙！ - 噢, 我的天呐！
你好，是的是的，听得见吗？
嗯，我在门多西诺的在海之影旅馆
我刚刚在房间里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呻吟声
然后，我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
然后我发现一位不认识的女士
呃，在分娩
必须要告诉你吗？
乔治·彼得斯，乔治·彼得斯，彼得斯
我不知，我没有计时 我想隔了三四分钟了
我记不清了
好吧，呃，您稍等
桃乐丝，桃乐丝你的产科医生是谁？
- 约瑟夫?哈林顿 - 呃，约瑟夫?哈林顿
- 在奥克兰 - 在，呃奥克兰
- 534-0711 - 534-0711
呃，是的，我有车，我当然很乐意送她去医院
当然，你能，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在怀孕在最后阶段接触性爱
会导致早产吗
没什么原因，只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好的，我会把她送到医院的，好的，再见
好了，他们会找来你的产科医生在医院和我们汇合
我们去不了医院了，我的羊水已经破了
- 噢，我的老天呐 - 我们必须就这这里找个医生
- 哦，天呐，天呐！ - 你看起来很糟糕
- 要是就近找不到医生怎么办？ - 你不会晕过去吧？
桃乐丝，我不是出租车司机，我不懂怎么接生！
乔治，这不是唧唧歪歪的时候
你赶紧打电话找医生
唉，噢
你好，查尔默斯先生，离这里最近的医生在哪？
帮我接通他的电话好吗？
情况紧急
没事的，没事的！撑住，宝贝，没事的，撑住
- 这会教会你如何和已婚妇女鬼混 - 嘘，你瞎说什么？
把腿放下来，放下来，放下来
保持冷静，放轻松，别把腿翘起来
他电话无人接听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等一下，你没明白
情况很紧急，她已经临盆了
赶紧开车去码头把那位医生接来
快去接他！没事的，没事的
放轻松
医生在他自己的船上，但是离这不远
查尔默斯会开车过去
开车去那接他
医生马上就会来了
怎么了？
咋了？咋了？
- 我感觉他快出来了 - 不是吧
乔治，我很害怕
亲爱的，别光站着
- 我马上回来 - 乔治，别离开我
- 我没走开，我就在这 - 乔治
- 这些用来干嘛的？ - 我们要把这孩子生出来
- 我们？ - 是的，但是我需要你帮忙
把你的手给我，看着我的眼睛
你会没事的
- 没什么需要担心，有我在这陪着你 - 我知道
- 你觉得我的钢琴弹得很好？ - 是的
等你看到我接生的本事时，就会觉得那不算什么了
嘿，我这打扮怎样？
嗯…想滚床单吗？
- 什么？ - 没听懂吗？
不是没听懂，我只是觉得一开始就说这个感觉很怪
噢，好吧，我还以为这样是打破尴尬的好方式
花了这么长时间飞过来你还没欲火中烧吗？
- 我不是坐飞机来的，我开车过来的 - 从康涅狄格州开车过来？
没，从洛杉矶开车来的。我们六个月前搬到了贝弗利山
哦，为什么搬家？
很多原因，我厌倦了康涅狄格州的大雪
不想再站在齐膝的大雪里用我的信用卡去刮挡风玻璃上的冰
而且，贝弗利山这里有很多有钱人不知道怎么经营自己的资产
- 你教他们如何经营了吗？ - 我现在就是他们所谓的经理人
- 做得怎么样了？ - 没什么好抱怨的，怎么了？
你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一切都好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印度风的打扮？你看起来像从日落大道来的难民
哦，不是的，我又回到学校上学了，在伯克利大学
- 为什么？ - 什么为什么？
你是说我这么大了还在折腾什么？
好吧，你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年纪跑去读书有点奇怪吧
嘿，听着，你以为我这个年纪跑去上学很容易吗？
- 是什么让你决定要这么做的？ - 事实上，是一次聚餐让我下的决定
- 是哈利的老板邀请我们吃晚餐，我当时觉得有些害怕 - 为什么？
我几乎都呆在家里带小孩，我不确定
我能够灵活应对任何五岁以上的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去了，我就坐在哈利老板的旁边
但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我是说，他说他的，我说我的
就像很寻常的交谈
我以为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我发现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我低头看着看的餐盘，发现我们在说话的时候
我一直在帮他切肉
当时我觉得我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去上学呢？ - 哦，我也说不清
我觉得很不安没有方向，我觉得去上学应该会帮我找到答案
- 哪一种答案？ - 比如说问题出在哪
- 天呐 - 怎么了？
你刚刚的措辞
好吧，我是说我想弄清楚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在学校里是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好吧，我也不是一直呆在学校
参加抗议和示威游行
也是一次学习的经历
抗议什么？
抗议战争。你没听说吗？所有的报纸都在报道
游行示威并不能阻止战争
喔，是吗？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听着，我一路开车来这不是来讨论政治的
好吧，目前为止你已经毙掉性和政治了
你想谈谈宗教吗？
我想我要来一颗利眠宁（译注：一种安定药）
天呐
噢，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焦躁？
- 又一个我很不喜欢的措辞 - 焦躁？
-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 你让我想起我妈妈
我九岁的时候问她“操”这个字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怎么说吗？“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你现在知道有这个字了，你就强迫自己每句话里都要用这个字吗？
- 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心烦？ - 让我心烦？我来告诉你什么事让我心烦
黑人们在各个城市骚乱
有个哈佛教授跟我的孩子说：唯一能够幸福的办法
变成没有知觉的僵尸
我十多岁的儿子留了一头长发
他看起来就像伊冯娜·德·卡洛 （译注：加拿大女演员）
- 这是你更年期的征兆，你知道吗？ - 什么征兆？
当你开始担心孩子们的品行出问题
但是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做好榜样
我记得早几年的时候
你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这不一样
我们的关系不是基于一次偶然的一夜情
不是的，而是15次一夜情
不是这么回事，我们分享彼此的经历
天呐，我还帮你接生过，记得吗？
记得吗？
那是我们最美的时光
- 她怎么样了？ - 乔吉特？
噢，她很健康，很吵闹，也很娇气
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去上学不会有愧疚感吗？
没，哈利经常在家
哈利对这一切怎么看？
当我告诉哈利我要会学校深造来获得一些认同感时
他跟我说：“你想要认同感，去造一座大桥，去发明青霉素呐
只要别来烦我”
我一直都说哈利很聪明
我这是在说他的不好的一面
海伦还好吗？
她很好，没什么好说的
嗯哼，你为什么不跟我一个关于她如何糟糕的故事？
这可不像你
我知道，只是看起来我们需要点什么来拉近我们的距离
我想一个关于海伦如何糟糕的故事能够让你对我印象更好一点
好吧，你知道的，她那好笑的幽默感
你说好笑，我以为你是指很独特
她那幽默感总在最不适当的时候冒出来
我刚刚签下的这个客户非常正派并且家财万贯
我和海伦受邀去他家与他和他的妻子一起品鸡尾酒
这是蛮尴尬的
但是我们小心翼翼地品完了酒
当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找对大门
我走进了大厅的壁橱
这也不算太糟，任何人都可能犯这个错误
不该的是我呆在那没出来
你待在壁橱里？
- 我不确定有没有人看见我走进去 - 啊哈
我想我可以等其他人都走了再出来
好吧，可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在那待了一分钟才意识到我可能对我的处境判断错误了
然后我走了出来，他们三个都盯着我看
当时是很尴尬，但如果不是海伦我还是可以应付过去
-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 什么？
她尿在了地毯上
- 她做了什么？ - 不是马上就尿了
一开始她是哈哈大笑
她捧腹大笑，笑得脸都僵了
笑得眼泪从她的脸颊流下来，然后她就尿在了地毯上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不要怪她
自从她上次怀孕后，就落下这个毛病 ”
然后我说我会负责帮他们清洗地毯
- 这么说有用吗？ - 没，他们说他们有佣人，叫我不要操心了
- 你觉得这很好笑？ - 听着
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我真是爱死海伦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失去那个客户，这算不算她做得最糟糕的事？
噢，乔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板了？
- 古板？ - 是的
难道因为我不喜欢我的老婆在我客户的地毯上小便我就古板了？
我不是指那个，亲爱的，但是
你看看你，你太严肃了
我不是一个新潮的人
- 你想说什么？ - 我是指我不想变成那些白痴一样的中年人
穿着喇叭裤顶着洗剪吹发型走来走去
用意大利语说着“你好”
好吧，我不是在说时尚的问题，我是说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一直是这样，没有改变
噢，你有变，你以前有些古怪没有安全感
是个蹩脚的说谎者但是很有人性
现在，你…不知道怎么说，你看起很自信
- 我也只剩下自信了 - 是吗？
有一天我拿起一本海伦的杂志，里面有一篇文章
介绍女性可以拥有怎样的性高潮
文章里管它叫“销魂性高潮”
你知道真的让我搞不懂的地方在哪吗？
这杂志是我妈以前买来学习做水果蛋糕的
好吧，事实上时代在转变，亲爱的
变得太快了
我不懂，二三十年前我们是有规范的
或许有些太黑白分明，但至少是有的
现在呢
如此的混乱
好吧
至少向正确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我何时又变得这么吸引人了？
当你从自负变得迷茫时
好了，现在告诉我
你喜欢什么？
海边漫步
或者读一本好书
或者
我？
- 你 - 噢，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怎么了？
桃乐丝，你内衣都没有穿
乔治，你真是太古板了
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接下来，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大选中投了戈德华特吧 （译注：1964年美国总统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保守派主要领导人）
是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没，没开玩笑
你在干什么？
如果你认为我会跟投票给戈德华特的王八蛋上床的话
那你是疯了
桃乐丝，别这样，别在这个时刻
你怎么能给那样的人投票？恶心
- 我们能待会再讨论这个吗？ - 不行，我们必须现在就说清楚
- 你为什么投票给他？ - 因为我有个想成为摇滚乐手的儿子
- 这算是什么鬼理由？ -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你错了，乔治，你还有很多比这更好的选择
- 好吧，他想要结束战争，不好吗？ - 很好，毁掉整个越南来结束战争
他没这么说个，这就是你们存在的问题，你们从来不听人解释
那是一场内战，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
噢，我真是受够了这些自由主义的废话
- 我们不是有原子弹吗，为什么我们不用它？ -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让那群王八蛋从地球上消失吧
噢，我的天呐！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了
-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现在的我是一个非常失意的人
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和一个主张自由民主的人幽会
你不是跟我说你替史蒂文森先生工作过吗？
-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 - 那是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改变了你？
- 是我变成熟了 - 是吗？就我看来
你并没有变得成熟
- 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 哦，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是说，古板和保守是一回事，但是成为法西斯是另一回事
- 我不是法西斯 - 但是你拥护大规模的谋杀
- 我们别再谈这个了，别再继续了 - 我不能把它扔在一边不谈
你在赞成所有我反对的事
- 或许你的反对是错的 - 但是你之前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 现在是怎么了？ - 我变了
- 为什么？ - 因为麦克被杀害了
怎么回事？
麦克当时送一个受伤的人上红十字会的直升机，一个狙击手枪杀了他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在一个国庆日派对上得到的消息
海伦当时心都碎了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当下是太震惊，稍后也会感到心碎
但是我没有
我甚至没有流一滴泪
我只是盲目的愤怒
我没有流一滴泪
不可思议吧？
麦克是我的儿子，我爱他
但是我这一生
似乎都没法为他而哭
喔
- 桃乐丝，很抱歉 - 不会
真的很抱歉
我最近处在奔溃的边缘
像是一个该死的
梦里的承诺
不会是真的
当你沉浸于梦中
一切会背道而驰
清晨梦醒时分
想知道为什么会被骗
或许因为
年少时我们相信梦会实现
长大后我们应学会
跟某些不切实际的梦
挥别
21年了我们的感情还能这么好真是让人惊讶，不是吗？
你如果把我们真的在一起的的时间加起来
我们应该还在度蜜月
- 我告诉你我已经做祖母了吗？ - 没
但是我想你选了一个怪异的时机告诉我
- 恭喜你 - 谢谢
你是看起来最年轻的祖母，我刚刚体验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好吧，我代我爸妈感谢你
代我的发型师和整形医师感谢你
每当哈利说：你不是我印象中那个跟我结婚的女孩 他都不知道他说得有多对
- 哈利不喜欢你以前的鼻子吗？ - 哈利以为这就是我以前的鼻子
- 他没有发现你整形了？ - 没有，是不是很可悲？
我是说，如果是没发现我穿了新衣服或者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理解， 但是连我鼻子做了整形都发现不了？
好吧，坦白的说我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好吧，我不在乎，我觉得很不一样了
这让我更有吸引力了
总之，这是今年关于哈利的不好的一面的故事
你要说一个关于海伦的吗？
好吧，当时邻居在办派对很吵
海伦没办法入睡
但是她不想服用安眠药
因为她第二天必须6点就起来
然后她拿了一些药丸塞在她的耳朵里
什么？
经过一晚上，那些药丸化掉了
然后第二天，医生帮她把那些化掉的药丸从她耳朵里挖出来
医生跟她说：“你知道吗，这些药可以口服的”
海伦只是傻笑，她并不在意
我跟你说，如果这就是海伦做的最糟糕的事了
那你一定过得很开心
好吧，我只能说我发现了潜在的幸福
是我，利兹
不是的，亲爱的，是60位客人，不是16
没问题的，我们已经为她办过很多次派对了
我知道，但是她把小桌放置在她的游泳池周围
这样庭院里就有空间布置自助餐了
是的，是早午餐
是的，没问题
呃，利兹，哈利有来过电话吗？
好的，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哈
抱歉，这个周末很忙，我必须留个电话给他们
- 哈利知道你在这吗？ - 不知道，哈利还是以为我是去静养
别担心
- 我没在担心 - 是吗？那你没什么皱着眉头？
- 我又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 又？
是的，当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紧张的情绪
然后我们滚完床单后，我觉得你的焦虑感减少了些
但是现在，我感到你的不安又加重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心理分析了？
-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心理分析？ - 我瞎猜的
是什么促使你去学的？
价值观的变化让我下的决定，有一天我看着我价值15万美元的房子
看着我车库里的三辆车我的游泳池还有花园
然后我问我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我真的满意自己的现状吗？
所以我决定要弄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和我是谁
所以你就从心理分析开始去研究埃萨林治和格式塔 （译注：埃萨林和格式塔都是心理学理论）
研究交心小组(译注：美国现代的一种精神病集体疗法) 研究相互作用和涅槃哈？
因为有些人想开拓他们的情感阅历
不想让自己的经历没有任何收获
- 我学到了很多 - 我注意到了
你已经学会完全站在在理性的角度谈论
类似于某人从高楼跳下这样的事
好吧，好吧，我知道有时候我过度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这有时会显得太刻意，我会注意的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你还学到了些什么？
走出自己内心的围城
成为一个热忱友爱的人
我20年前就告诉过你这么做了
跟我说说海伦对于你的寻找自我之旅是什么反应？
- 一开始她有些反应过度 - 是吗？如何反应过度？
在曾经在超市里用一个西柚砸我
有些人会用这样的方式解决人际冲突这很正常
但是现在没事了
- 海伦迷上陶艺了 - 你现在靠什么过活？
我们过得很简单，桃乐丝
我们不需要太多东西，我们可以通过简单的劳作自给自足
- 比如说？ - 我在山谷的一间单身酒吧里弹钢琴
是我，利兹
别，不，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噢，别听他们胡说，我知道这是一次很好的生意
但是他更需要我们
如果他不满意我们的报价，就让他推掉好了，别担心，他不会推掉的
好的，亲爱的，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好的，要找我继续打这个号码
好的
- 我又买下了一家商店？ - 为什么？
- 为了钱 - 这就是你经商的原因吗？为了赚钱？
不是，我还想获得权利。你是反对妇女解放吗？
- 嘿，我反对任何形式的解放 - 你是在逃避回答
女人一直都在被男人压迫，你知道的
桃乐丝，生活中我们总会产生同样的误会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去一个女医生那看病
- 哦，是吗？ - 第一次她给我做了一个直肠检查
她说：“是我弄疼你了吗？还是你很紧张？”
我回答：“我很紧张” 她说：“是因为我是女医生吗？”
我说：“不是的，任何人给我做这样的检查我都会紧张”
-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 不太明白
但是我知道在这个国家没有人会把女性当回事
除非她有足够的资产做后盾
嘿，我觉得有一个兴趣爱好是很棒的
一个爱好？
我想说的是我们第一年的挣了50万
桃乐丝，别误会我，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很替你高兴
我只是对于钱财不那么看重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渐行渐远了？
没，在许多方面，我从没觉得我们靠得很近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生活似乎变得不同步了
我们一直都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意识到自己的潜力
重要的是，你所做的是否真的带给你充实感？
- 我正在为此而努力 - 你得到所有你想要的了吗？
还差一点
这么下去我可能要失去我的丈夫了
- 失去他？ - 我不知道是我要失去他了
还是只是个误会
哈利已经离家四天了，没有一点消息
- 你对此是什么感受？ - 乔治，拜托你好吗
不要用这样的架势说话，这让我很恼火
- 这很好 - 什么很好？
你把对哈利的敌意和攻击转移到我身上
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吗，你真让我很心烦
- 这也很好 - 天呐
我是认真的，至少这很坦诚，坦诚面对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是吗？你完全诚实地面对海伦了吗？
- 我在努力 - 是吗？你有告诉她我们的事吗？
没，但是我可以跟她说，我想如今的她已经能够成熟地面对这件事了
乔治，你是个十足的混蛋
我可以接受你说的
如果你真心这么觉得
相信我，我真是这么认为的
好吧，至少你已经开始学会坦诚了
那关于哈利离家出走的事呢？
“我不知道我是失去他了还是只是个误会”
- 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 那你对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感觉？ - 你又在用这样的架势说话了
- 好吧，我认为 - 不要跟我说你认为怎么样
告诉我你的感受
就像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脚
还有别的感觉吗？
愤怒，受伤，觉得被背叛了
好吧，还有一点罪恶，但是我想跟你说
我对于哈利搞得我感到内疚这件事很反感
为什么觉得反感？
你看，我并不是因为哈利有好的经商才能而嫁给他的
事实上证明是我有经商的才能，也可能是我比较幸运
重点是，我并没有因为他不是一个成功的当家人就变得不爱他
那么为什么他就要因为我成功了就要这么对我？
- 你有告诉他你还爱着他吗？ - 爱他？
那他认为我跟他在一起27年是为了什么？
让他明白你懂他的感受有这么难吗？
就现在而言，很难
你希望他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明天问我，可能会是不同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就没有你陪在身边了
- 在精神上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 谢谢你
但是在精神上陪伴一个人是很难的
尤其是他们还隔着千山万水
你这是在求婚吗，桃乐丝？
- 你对此有兴趣吗？ - 你有吗？
我一直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一对伴侣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才是求婚的那一个，应该是你回答
别如此恐慌，乔治
我并没有很认真的再问你
好吧，等你真的认真了再问我一次
我想你肯定对每一个女孩都是这么说的
只有你
谢谢你这么说。你饿了吗？
- 有点 - 那你走运了
因为你今天的午餐是由洛杉矶
最时尚也最贵的法式快餐店提供的
- 我们要怎么弄来这顿午餐？ - 店家都帮我们考虑周全了
- 在我汽车的后备箱里 -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可以把桌子摆好，然后放一点好听的音乐
当我拿了东西回来的时候，给我点惊喜哈
- 我尽量 - 不用担心
如果你不能给我惊喜，那就握紧我的手
你好？
呃，没，她现在没在这，您是哪位？
哈利？ 呃
呃，你可能稍等一会吗？
还在吗？
哈利，我们是两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我决定跟你坦诚一些事
没，桃乐丝现在没在这，但是我想跟你谈谈
因为我知道你和桃乐丝现在正处于一个相当糟糕的阶段
呃，我们是很亲密的朋友
我认识桃乐丝已经20年了，透过她我觉得我认识你也有20年了
20年来，我们每年都会在这个周末见面
静养？呃，是的
我马上就要去那修道院了，但是
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桃乐丝很爱你
我就是知道，或许我告诉你桃乐丝今早跟我说的故事
可以帮助你理解她对你的爱
呃，几个月前本来应该是桃乐丝在来教导
你们十岁大的女儿的，跟她介绍印度文化
但是她由于店里的事回得晚了点
晚了两个小时到家
当她走进家门看向客厅时，你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吗？
一个发福秃顶的中年男人在头上插着羽毛
盘腿坐在地板上，非常严肃并且温柔地
在对一个完全对此着迷的女孩叙述着
二战时期的日本战俘营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回到她的车里
心里万分的庆幸能够嫁给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你还在听吗，哈利？
你看，有时夫妻之间总会闹一些情绪
对他们而言向表达对方真切感受有些为难
坦诚以待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是的，我已经认识桃乐丝20年了
我并不羞于承认这是我一生中最亲密
最满意的经历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麦克·奥赫里奇神父
好吧
- 这里一切都没变，是吧？ - 还都是原来的样子
我觉得很欣慰
就连查尔默斯老先生都没变化
他现在应该有75岁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叫他查尔默斯老先生了吗？
当时他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年纪了
我感到不那么欣慰了
- 我们当时很年轻 - 是呢
- 我们的变化很大吗？ - 当然
和你在一起我变得成熟了，记得我以前说的那些愚蠢的谎话吗？
记得，那我呢，我有变得成熟吗？
我觉得你在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就已经很成熟了
为什么每次我看着你就想用手抚摸你的身体？
这一点你始终没变，你一直是一个色鬼
- 我去生个火 - 好的
你知道吗，如今木材的价格很贵
买些家具砸烂了烧还便宜些
- 生活过得很拮据了吗？ - 没，还好
- 我现在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书 - 嗯哼
- 教什么？音乐吗？ - 会计学
世间的事的千千万万
似乎只有数字不会说谎
桃乐丝，你为什么把你的店卖掉了？
- 你怎么知道的？ - 待会告诉你
- 是什么让你决定卖掉你的店的？ - 一家大型连锁商买下了我的商店
他们在正确的时间给了一个优厚的报价
- 那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呢？ - 噢，看书看电视
去看看我的孙子孙女们，打打高尔夫球
还有那些中产阶级们爱做娱乐活动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工作
好吧，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哈利得了心脏病，虽然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这个时候他很需要我
而且，我也不是彻底的退休养老了
几个月后有一个地方选举，他们联系我去参选
- 作为哪个党派参选？ - 无党派人士
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名人
- 哈利还好吗？ - 他还好
他每天跑四英里，身材变得像马克施皮茨 （译注：美国长跑运动员，曾获9枚奥运会金牌）
不幸的是，他有一张像欧内斯特·博格宁的脸 （译注：美国男演员，曾获第28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你和哈利的相处得还好吗？
- 很安逸 - 安逸？
这不算是一个糟糕的状态
如果是年轻人当然不能贪图安逸
你的行李呢？还在车上？
我没有带行李，因为我马上要离开
- 为什么？ - 听着，我有很多要说的
但是时间不多了，我必须马上开始
首先，事实上
海伦十年前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两个月前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和你对质过？
- 没有 - 为什么现在又告诉你了？
不是她告诉我的，我们有一个很亲密的朋友，康妮
- 我有提到过康妮吗？ - 没有
好吧，是康妮告诉我的
这么多年来，她甚至没有暗示过她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想这就是她最贴心的地方
- 你妻子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 她已经过世了，桃乐丝
六个月前去世的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很抱歉就这样脱口而出了，我想不出一个含蓄点的方式来告诉你
这感觉很奇怪
我从来没有见过海伦，却感觉我失去了一位挚友
- 孩子们都好吗？ - 孩子们都很好，如果不是他们在
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来
- 我多么希望你当时能想到联系我 - 我有想到联系
这也是我为什么知道了你把你的店卖掉了
他们给了我你家里的电话号码，我
我让电话响了四声，然后就挂掉了
但是知道如果我需要你你一直都在，这让我感觉好多了
- 噢，我真希望你当时有和我说说话 - 我不想打扰到你的家庭
我不觉得我有权这么做
这太糟糕了，我们当时应该一起度过的
你知道吗，之后我想了很多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我们一起分享的事
一次又一次的互相帮助
- 你知道我们有过113次性爱吗？ - 什么？
我用我的波马计算器算过
能够彼此这般了解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知道吗，我知道你的一切
- 你要加两勺糖，是吗？ - 没，一勺就够了
好吧，哈哈
好吧，或许我并没有了解你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最喜欢的电影明星是谁
我也没有记住你最喜欢的香水的名字
- 我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来 - 怎么会想不起来
我最喜欢的香水是“我的罪” (译注：法国品牌朗文推出的第一款香水)
但是我知道这26年来我一直都爱着你
我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你怎么看？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你？我们甚至都不该私会的
我认真的
噢，天呐，你真是认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装浪漫吗？
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
不是这样的，亲爱的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多少次我在梦里梦到你向我求婚
这帮我度过了不少不开心的时光，我很想感谢你
梦里你都是怎么回答的？
我每次都是回答我愿意
为什么现在反而犹豫了？你知道我是在让你
跟一个已经认识你26年的男人结婚
一个已经离不开你的男人
你一直都这么甜言蜜语
桃乐丝，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能
为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
你觉得你必须陪着他因为他需要你？
不是的，不只是因为这个
几十年的感情
互相的尊重
持续的情感
我们拥有共同的记忆
这很安逸
天呐，六年前是我帮助你们重新走到一起
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蠢事？我为什么要如此慷慨？
因为你知道我对哈利的感情就像你对海伦的一样
而且，如果你没那么做，你当初可能就无法摆脱我了
这让你觉得很害怕
你一直可以看穿我，是吧？
但是，我能理解，因为
我就是爱着这样的你
但是现在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每年的此时此地你依然可以拥有我
桃乐丝，我需要一个妻子
我不是那种可以孤独终老的人
我想说如果我不能和你一起生活，我可能会和康妮生活在一起
她知道我们的事，而且她不是那种
可以对此放任不管的人
我想说的是
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桃乐丝，求求你，嫁给我
我不能
我真希望我能够说些什么让你
泪如雨下然后跟我一起走
你知道我们爱尔兰人从来都不会哭的
好吧，我知道
我得去赶飞机了
你最喜欢的电影明星是谁？
劳伦斯·奥利弗
马龙·白兰度
加里·格兰特
朗·麦克卡利斯特
我又回来了，该死的
- 康妮怎么办？ - 康妮是一个87岁的老太太
- 什么？ - 我希望你答应嫁给我
我以为如果你知道有其他人想得到我，会让我更有机会得到你肯定的回答
好吧，是我想多了
我当时很绝望, 好不好？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了，我回来了，并且以后的每年还会再来
直到我们老到哪儿也去不了
哈喽！
一切都始于一句“哈喽”
在很久前的一个晚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微笑
深深地吸引了我
哈喽！
如果我微笑着移开视了线
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
永远不要说再见
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我坠入了爱河
沐浴在爱河中感受着爱
此后我没有再爱过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已是很久以前
此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爱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我坠入了爱河
沐浴在爱河中感受着爱
此后我没有再爱过
是的，上一次有这般感觉时
已是很久以前
此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爱 (翻译：Jaty 校对：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