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你在哪里？
我在问你
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们有一位同事
说你记得有颗人头
滚进你家
你还记得什么？
你知不知道短暂记忆
跟认知是有差别的？
认知？
你明知我的短暂记忆有问题
还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你觉得我是最近才学会什么是医院？
你究竟明不明白什么是短暂记忆？
请你合作
不要跟我玩字眼上的游戏
什么？
你们警察捏造伪证时
不是最喜欢抠字眼吗？
那你跟死者
是什么关系？
这还不是你？
我在那里出现不等于我犯法
召妓不犯法？
我是老师
我又不是律师
教师就不用恪守道德界线？
可以召妓？
是的，我差一点忘了
你认识李小梅
还认识她女儿
对吗？
「老师」！
我没有补充
你也应该害怕
这丑事传出去吧？
名校教师
跟女学生…
Digit，Data，Disk，Drive
Display，Decode，Debug，Delete
Digit，Data，Disk，Drive
Display，Decode，Debug，Delete
那个女人是你杀的，是不是？
是不是你杀的？
是你杀的，是不是呀？
什么是不是
别装无辜！
那颗人头啊！
没掉下去！
尸体你放哪里去了？
找回了，找回了…
找回了？找回后又藏哪里了？
尸体哪里去了？低能儿！
我不是低能的！
那你告诉我
尸体哪里去了？
要开心的，要开心的…
你跟龙爷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手机在你身上？
要开心的… 龙爷呀！
是什么关系？
G
G呀！
喂，选一个英文字母
你最喜欢哪一个英文字母？
选一个英文字母？
是，一个英文字母
选好啦？
那说给我听听
说完，我说回一些事情给你听
我最喜欢的？
是
最喜欢的
最开心的
G
G好吗？
我小时候见到G字
就觉得它像个人头
而且是张大嘴巴的
很恐怖
G
「谷歌」
「图像」
「网闸」
「图形处理器」
「全球定位系统」
难怪你只顾玩电脑
好吧，G就G吧
最讨厌就是G
G！ G！ G！ G！…
G
是重力的常数，又名牛顿常数
还有什么？
就是说地球很吸引，是G「罩杯」，老师！
你们那么喜欢玩语音游戏
就应该知道老师今天要讲什么对吗？
其实老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只知道你们用G来取笑人
G喔！
呼之欲出吧！
就是要迫我说穿事情对吗？
好
那请周颖琪和赵雨婷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重力！ 重力！ 重力！ 重力！
这学校的成绩特别好
但学生却特别坏
男生特别色
她们从来都不怕别人知道自己是什么罩杯
你当然不怕
你根本没「料」让人取笑
重点是，她没填写自己是什么罩杯
虽然我跟大波琪那些身材好的同学差太远
但我在这学校的注目程度是最高的
可能因为我成绩好
还跑得快
但最重要的是
我不受欢迎
我知道他们一直在背后叫我G
本来G是用来取笑大波琪的
但是自从她升了罩杯之后
G
便只是说我一个
你看他们多龌龊？
这些人就是以后的社会菁英？
不是吧？
全都是低等生物
垃圾
你认识赵雨婷的，对吗？
那么，不喜欢到…
要杀了她
那是不是歧视？
剥夺生存权
那当然是歧视
不过那样
就是谋杀了
还说歧视不歧视？
那到男生了
究竟谁那么过分，拿胸部大小来取笑
弄到女生哭了？
其实谁都笑过
是啊
都罚吧
不如我们猜猜是谁打小报告？
谁那么斗胆？
马克思
他们自已都召认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
我和Don仔都从没笑过
就这样
他是自闭的，经常都自个儿笑
他有没有取笑人，你怎么知道？
我没笑呀
闭嘴！
你打小报告！
很威风吗？叛徒！
看，很清楚了
女生不介意
男生全都笑过
那为什么找我
要我在今天这辅导课堂
跟大家讲这件事情？
要不是我敢说出来
有人在地上捡到那张表格
知道谁是G罩杯
然后用「重力」来取笑周颖琪
补充一下
他们其实是取笑周颖琪的胸「下垂」
整件事根本跟我们三个人无关
赵雨婷明明是帮林老师做表格
却要她背黑锅
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事
说完男生对G的概念
再说说一些没人想到的东西
没人想到的东西？
是，想不到
怎也想不到
想不到的…
对于马克思要我们收集的疾病资料
你知道「胃癌」英语怎么说吗？
「胃癌」
Stomach cancer？
胃癌
通常胃癌都发现得比较晚
你也不是例外
但你的情况未必没有转机
你积极接受治疗吧
千万不要放弃
妈妈曾经说
原本打算为我取名「仲婷」
但在我出生那时
连日来的大雨
突然一下子停了
所以我的名字
就叫「雨婷」
停雨，「雨婷」
想不到
料不到的
胃癌
那么G到底是指什么？
算是什么弱点？
G（胃癌）杀死的是你妈妈，又不是你
那不是你的弱点，是你妈妈的弱点
我妈妈…
是你妈妈死了，不是你
你妈妈是因为胃癌
她是病死了，但嘲笑你什么？
他们以G来叫我
嘲笑我
根本不是因为我妈妈
虽然我知道胃癌有许多成因
但我心里很清楚
杀死我妈妈的
其实是这个贱妇
小姐，这里是不可吸烟的
你是李小梅？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一直都知道
好
那就好办了
阿龙最近都没有来找我
他之前答应给五万我打胎
他人呢？
有小朋友在这
谈这个好像不太好
小朋友？
她年纪也不小了
我肚子里面这个才小
喂！ 你老爸呢？
妈妈，我们走
走？你们全家都这样？
吃完就走？
你是女人，你也明白
弄成这样，阿龙会在乎吗？
你又以为我真的在乎吗？
但总要有个交代
人命来的
对不对？
那好
你在这等我
我现在就去提钱
你不是想就这样溜走吧？
这是我的名片
又不是他妈的身份证
升学顾问？
切！
怪不得这么装模作样！
竟然要妈妈忍气吞声地成全这个女人？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我早就应该杀了她
「枪」
现在试到了
这枪可以呀
你有病吗？
警察开枪之前，不是先警告的吗？
就算真要开枪，你打他手脚不就行了吗？
你是受过教育的吧？
去你妈的
这种大陆仔死了谁理？神经病！
这里有人吗？
没有吧！
走吧！
喂，你就这样让他躺这里？
不如挖个洞埋了他吧？
我准你拍！
你别碰到我！
我准你拍！
你别碰到我！
走快点！ 走地鸡没腿的吗？
鸡！ 鸡！ 鸡！ 鸡！ 鸡！ 鸡！
全部都是鸡！
龙爷，这次真的大收获了
回到警局给你报数好吗？
你自己纪录好就行了
鸡头呢？
啊？不是马槛，没有马夫，龙爷
经理人呀！ 笨蛋！
经理人有三个
两个是香港仔
一个是大陆人
基本上整幢大厦都是他们三个租下的
那个大陆人大概三十岁
这些妞，斯蒂芬管的？
都问过了，不是
全部都是刚刚来香港的
那来做鸡，就当然是刚来的
难道早几年申请专才计划来港？
E罩杯吗？
E你妹！ 人家可是G的呀！
G你妹！
这么厚的垫！ 你怎不做龙虎武师去？
你们先回警局
我在这里再调查一下
收到
挂号信
喂！
喂！ 放手呀！
喂！ 好痛啊！
做什么啊？
喂！ 好痛！ 放手！
你在哪里念书？
迦圣书院
过来
滚过来！
警察现在征用你家，有没有问题？
征用我家
为什么？
告你藏毒，好不好？
这里的锁匙在哪里？
你想怎样？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
她的死亡时间是三点
那个黄昏我很记得
她说一路以来
自己变了许多
社会也变了许多
唯一不会变的
是大自然
雨婷
以你现在这个年纪
一定时常有人跟你说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明明大家都一样地生活
但总是有许多人，不停地跟你说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有多复杂
有多少困难
有多少东西等着你
我们大费周章、费索思量
其实到最后
我们还是回到这里
和树一样
和海一样
和小鸟一样
和鱼一样
妈妈，你常常说，你不应该给我答案
只问我问题
对呀
那之前的事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我记忆
妈妈通常都是在教导我
但她很少说自己的事
当我想起她，很自然就会想起
她陪我在书桌温习的时刻
我在客厅拿了她经常读的
那本小仲马的《茶花女》来看
她说有一次在海边
很专心地读这本书
读到最后
忍不住哭了很久
她说，无论在哪一个年代
男人，都在战斗中死亡
而女人，就是在爱情中死亡
那天就是我和马克思的开始
好了，终于和G无关了
G-Shock.
马克思的手表
G-Shock.
上一次试的可是2013年的考卷？
好像是
好，时间到
笔放下
是不是我的牙齿弄到你
才那么久？
其实刚才我差点憋不住
快了
那么…
再来一次？
卷二
乖…
我平常不怎么想性爱的事，甚至…
有点厌恶
和马克思在一起
亦不是为了性爱
但我们的开始
很讽刺地
又跟性有点关系
在医院外面坐那一晚
马克思一直由得我在他身旁哭
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他裤裆里有东西硬了
我一动，里面那个也动
然后就嗅到一阵腥味
那晚是妈妈的最后一晚
一条性命刚走
同时又有象征生命的东西降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其实所有生死，都是一种自然交替
想到这里，我竟然被治愈了
《茶花女》
选段
作者
亚历山大 · 小仲马
「看见一个妓女的梳妆间
我并不感到厌恶
而是饶有兴趣地
欣赏每一件东西
我发现在这些造工精良细致的用品上
都镌刻着
不同的人名
字首字母和各种纹章
我逐件地细看
每一件
都让我联想到
一次耻辱的交易
或许很多人
会认为这很可笑
但我对于这种沦落风尘的女子
总是感到格外的怜惜
甚至
不想为自己这种怜悯态度
向其他人辩解
某天，在我去警察局领取护照时
看见邻街
有两个警察正在押走一位小姐
我不知道
这位小姐犯错了什么
只见她痛哭流涕地
亲吻着怀里那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孩
她被捕后
母子必骨肉分离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敢
只凭第一印象就蔑视一个女人了
我们为什么要比基督严厉呢？
这个世界
为了让人们觉得它很强大
而故作严厉
我们也就此
固执地接受了它的各种成见
我们为什么
要和残酷的世界一样
抛弃那些伤口正在流血的灵魂呢？
我在此呼吁
这时代中的人们
不要蔑视那些不是母亲、姐妹
也不是女儿、妻子的女人
虽然从渺小的话题中
得出伟大结论
似乎过于轻率狂妄
但我相信，一切皆存在于渺小之中
孩子虽然幼稚
却是未来的成年人
我们的脑袋，虽然细
但可蕴藏无尽的思想
眼珠虽小
却可以看到广阔的天地
哗！ 你做什么？
「有学生怀疑那个便衣是学生家长」
「是，我认得」
「我也认得，需要开会谈吗？ 」
「要跟校长说，曝光了我们学校就麻烦了」
「早晚都曝光，一定要开会」
「是赵雨婷的爸爸，跟校长说吧
谁来告诉她？ 」
「马克思是班主任，你要处理」
「为什么学生叫她做 「G老爸」 」
「外面还未知这个G是本校学生
但说要人肉搜寻她」
贴你出来的，一定是认识你的人
我更相信可能是学校里
跟你关系不好的同学做的
我不是要怪你
但是情况现在发展到这样
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我也想不到会搞到这么严重
麻烦到学校了，不好意思
校长
你不是以为我找人拍片放上网？
我一直都很努力读书
就连其他活动，都有好成绩
我怎么会这么无聊，要陷害自己？
曾经有学生，为了扬名
在网上做一些夸张的事，被抖了出来
网上的世界无限大
但是牵涉到学校，就要套用学校的自由限制
成绩好的学生，不只你一个
你没特权的
如果你帮不到学校
学校就只能对你失望，放弃你
在记者找上来之前
你好好的和你爸爸谈一下
你来也没用，你应该叫他来
是你爸爸要我签名做你监护人的
学校打电话过来，我就来了
怕你出事嘛
真好笑！
你做我监护人？
你哪位？
雨婷
你先别这种态度
不如你试试先回去跟爸爸谈一下
雨婷的事即是我的事，你找我也行
其实雨婷的情况，我一直都在跟进
和家长沟通、解决问题
也是我的责任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
不关她的事！ 我自己会跟爸爸说！
别当我是「问题学生」似的
你不是说你妈妈很斯文的吗？
是啊
她的学历很高
但后来她校长也不当
说要用多点时间陪我读书
为什么又问了？
没什么…
我觉得李小梅她…
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也和他们一样
也是这样看我？
你再看看
我以前是性工作者
「性工作者」？
什么性工作者？
「鸡」而已！
校长，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我都说是「前性工作者」了
我是关心雨婷才过来的！
李小梅和你妈妈真的是两个极端的人
你这也知道，真眼尖！
你别又这样的态度好不好？
我没有怎样看你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你爸爸为什么会选…
…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在一起
很不合理
不合理又怎么样？
我可以选择吗？
我爸骂我多管闲事！
说家里是一国两制！
一国两制合不合理？
我和你在一起合不合理？
学生和老师口交合不合理？
你冷静些好不好？
虽然我还是个学生
但作为经常被觊觎的女性
我早就明白…「想不想看？ 」
男生对女生的感觉
总是从「性」开始
有人研究过，女生喜欢上男生要半个月
但男生喜欢上女生，只是几秒间的事
几秒，能看出什么？
我们就如一般的情侣一样
也做许多甜蜜的事
但他坚持不和我做爱
我们每次完事，只靠口交
我了解他这个想法
但有时候我们其实有点介意
有一次，他在课堂上不知想什么，想到出神
不小心将「听试」写成「口试」
我只是想你们多用「Quiz」这个字罢了
不过，我们明天是考聆听
你为何那么在意「口」试呢？
全班同学都笑翻了
当然，只有我才知道是什么回事
自那次以后，我们之间一定要找
另一个词语去说「口交」
让我们之间的秘密，别再露出破绽
用中文很露骨，很恶心
什么「吹箫」、「含」之类，很难听
英文就是「Oral」、「Blowjob」之类
都是这些而已
没有其他了？
讲英语不会比较高尚的
「Give Head」吧…「Giving Head」
好像隐晦些，没那么恶心
「口交」
神经病
虽然我爸整天引用名人隽语、成语、谚语
但他其实是毫无内涵的那种人
他在外面做那么多坏事，非常影响我们
真的受不了
那一刻，我还以为那个贱人是妈妈
她穿着和妈妈差不多款式的内衣
让我想起她，想到哭了
因为那呻吟声真有点像
便想起妈妈来
「呻吟」
「束衣」
不是吧？很烦
有那么巧吗？又是G
又中了！ 还是G
咦
你在性这方面，也是G吧？
又真的有这么巧
你说我是同性恋者？
我「DQ」（剥夺资格）你！
你不认？你不是同性恋是什么？
我以为你是同性恋者，才和你深交
信任你，才跟你说所有事
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
对，只有我知道
同性恋者有什么不好？
我倒宁愿所有人当我是同性恋者
是非也少
喂，「口不口交」？
吓？什么？
「臭」的你嚼不嚼？
当然是口「香」糖才嚼！
嚼不嚼？
什么口味？
谁要口香糖的口味？
口香糖是用来嚼的
慢慢嚼，嚼到硬，才吐出来
多谢
爽不爽？
会上瘾的！
「口香糖」
「此女（Gum瓶梅）乃口爆天后，没有之一
小弟当日拜会，只抱姑且一试心态
开门闲聊几句指定对白
小车（轻吻）几下
洗澡竟然没水箫（水中口交服务）
其间还一直嚼着口香糖
我心想，可是浪得虚名的？
到我 『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坐下让你含』 那刻
我便 『完全明白了』
她拉出口香糖
竟然竟然黏出一副假牙来！
哇屌，为了吹爆
究竟可以有多狠？
以为「雪雪」声才爽？
有没有看过 『2001太空漫游』？
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虽然「Gum瓶梅」这名字很搞笑
但我真的笑不出来
丑事传开就没停过
小妹！ BJ2Q（口交两次）多少钱？
我还有弟弟，兔费也可以的
所有人也知道，更好像全世界都知道
其实你还记得很多东西
医生真的说你有失忆症？
看来，你除了有认知障碍
还真他妈的蠢
还搞不清什么是短暂记忆
那关于李小梅的事，你还记得什么？
咦，你住这里的？
是啊，你找谁？
啊，没事，我刚刚来的
想和这里的姊妹打招呼而已
但这里没什么人了，大部分都搬走了
啊，小弟，姐姐没什么意思的
就是弄了些吃的，那不如你吃点吧？
那…请你进来
坐吧
你的家人呢？
家人不在家，那即是没有家人
我有个朋友得了病，做不下去
就将隔壁让给我来做
你小心警察，别乱应门
你上音乐学院的吗？
不是，香港没什么音乐专校的
我只是读这区的中学而已
迦圣吗？啊！ 雨婷！
你认识她吗？你们不会那么巧是同学吧？
开到这么大声当心聋了
古典音乐是这样的，动态范围比较大
你听得懂？ 不沉闷的吗？
太简单的音乐没什么好听
你听得了这些，也不简单
怎么会考最后一名？
我没打算继续升学
对我来说，读书已经没有意思
没有意思？
一、二、四，之后是什么？
八
为什么一、二、四之后不可以是七？
为什么是七？
首先加一，然后加二，第三次加三，就是七
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二四、一二四、一二四？
你说读书有什么意思？
刚来香港的时侯
我还以为有了家庭，就会幸福
但原来我们这种身世的人来到
最后也是跟一个人生活，没什么分别
她，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妈妈
她恨我，恨到想杀了我
你有空，可以来我这边找我吃饭聊天的
不必了
我已经有女朋友
呀，多谢你的食物
你的女朋友…
不会那么巧是雨婷吧？
你和赵雨婷是什么关系？
我…有一首曲，想拉给她听
是巴赫的大提琴组曲，G大调第一号
第一个音符，就是G
第一次没失手，整首拉完
竟然是拉给李小梅听
自从我们见过第一次之后
她每隔两天就来找我
她平常总是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事
但这一天，她跟平时不一样
我看她好像不开心，就拉些什么给她听
希望她喜欢
我没想过
一个饱历风尘的女人
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我以为她这种人，早就看透一切
无耻！
迦圣，是香港的名校
不会包容你们这种骯脏的人
做妓女十恶不赦？
有必要这样骂我？
我为什么要受你的气？
我当不成妈妈了！
我为什么当不成妈妈？
我也是人！
我有做错吗？
我就是想做妈妈，我错吗？
我不知道你们香港人有什么不一样
要这样看不起人！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
我难道不是人吗？
我也是人！
我也需要工作
你为什么这样子对我？
我是一个完全没朋友的人
假如你不是无无聊聊的
你应该会跟我一样，没朋友
无聊的人才有朋友
无聊才会找朋友
瞎聊，胡混，说人是非
我不需要跟人谈心事
什么情绪也好，我拉拉琴就没事
值得欣赏的东西，在现实中是找不到的
只有大自然、电影、文学和艺术之中才有
他们在我小时候就说香港诸多不好
一个去了南洋，另一个回去大陆谋生
只会玩音乐，有家也不要！
是你们要走，我留下呀！
是谁不要家啊？
音乐能赚钱吗？
你懂什么？
能赚钱又怎样？
像你们那样到处买房？
全都住上还是都空着呢？
哪里是你家？
人在哪，家就在哪！
那你们俩怎么又分开？
滚！
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
坐，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乖！
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 霍尔斯特」
「古斯塔夫」
不是格斯塔夫吗？
你是古斯塔夫吗？
那不是英文字
是「古斯塔夫」，不是「格斯塔夫」
它才是古斯塔夫
这个古…什么的，就是你吧？
怎么狗也会上论坛？
啊不是！ 乱吠一通的，不也是狗？
古斯塔夫？古你妈的！
看完了吗？
那么喜欢维护赵雨婷，你这个臭毒男
她妈来香港当妓女不久也比你多朋友呢
原来你们就是那帮
「道德塔利班」（道德泛滥之士）
是啊，你不是说「祸不及妻儿」
那现在就「祸及狗儿」了，好吗？
老规矩吧，狗崽子！
去哪啊狗崽子？想要逃？
想逃？ 逃去哪？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四十二！
「吉屎」！「吉屎」！（勇气！）
「吉屎」！（勇气！）
四十九！「吉屎」！（勇气！）
五十一！ 五十二！
「吉屎」！（勇气！）
当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叫那只狗
还是在叫我还手
但Don仔那样叫，彷佛唤醒了我
打就打，我不会像爸妈那样没骨气
「吉屎」！（勇气！）
都说了牠是古斯塔夫，不是「吉屎」
逆景？我不会走的
我会留在这学校
直至我练好那首曲
完美地拉给她听
叫「古斯塔夫」好像太造作了吧？
我以后就叫你「吉屎」吧
「勇气」
外面的人选择性地看香港
但香港其实破破烂烂
有许多像这样的狗窝
而因为龙爷
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各路人物
不关你的事
都在我家出现
别动！
那些像贼甚于像警察的手足
卫生督察
卧底
黑社会老大
毒贩子
大陆土豪
刀手
政棍
议员
帮有钱人的师爷
狗仔队
拉皮条
人贩头子
车手
走私客
证件伪造者
说得出来的，都来过
虽然龙爷是香港警察
但他所做的，都是香港警察要打击的事
跟网上指控他们是黑警的丑闻相比
我这里足够召集七百万人上街！
但我并不讨厌他
因为他做的事虽然跟正义背道而驰
但他没做很歹毒的事
他只是游走在他的地下世界里赚钱
别吵！
有时还调解他们当中的纷争
我听不到！
虽然烂
亦称得上盗亦有道
某种程度上，我甚至有点欣赏他
记得投7号
每个地方都有底下那层
甚至底下那层越臭，表面才更风光
看看现在的中国大陆就知道
原来操控地下那套运作法则
就是龙爷这等人物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代表了地面那个世界
但龙爷似乎是刻意不让我融入他那边
很多人以为香港越来越好
我作为资深的红灯区住户
可以很肯定的说
香港是越来越不好
你做错了
我查到是他
不就报给「上头」（上司）
「上头」？你还以为「上头」在这吗？
现在的「上头」，在这！
有些人你不能抓
你抓对了，就是做错了
每日收工之后，龙爷都会做一件事
风雨不改
但他又真的是很有规律
我知道养成一种规律
是成功的重要条件
就好像演奏那样
喂，我在健身房，找个妞过来
「健身房」
正常的人如果知道龙爷如此八面见光
可能会说「他疯的吗」
但真正疯狂的是，他下班后做的这回事
我不能够视而不见
但只要跟她们对视
我就起鸡皮疙瘩
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唯有假装不理
拉琴
其实那些姐姐都很惊讶
因为她们常常都瞪大眼睛看我
就像在挑逗着我
有的像在可怜我那样
究竟怎么一回事？神经病！ 什么意思？
我在为他们配乐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
究竟是他在我面前做爱疯狂一点？
还是我拉着琴看他做爱疯狂一点？
贩毒能赚钱
卖淫能赚钱
杀人放火能赚钱
在香港
甚至做个偷拍裙底
殴打市民
贪赃枉法行私刑
非礼少女
强奸证人的警察
鼓励开枪杀市民
贪污舞弊的特首都能赚钱
唯独搞音乐的不能赚钱！
然后那些臭老头
就叫我这种年轻人做「废青」！
我发现我每次做爱，你都在我面前拉琴
我每次拉琴，你不也在我面前做爱？
因为我需要观众
在别人面前做爱
难道不应该是羞耻的事吗？
你这样太自私了
我们是有共享空间的，好不好？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观众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得好不好
做得对不对
如果什么事都躲起来做
不就是自慰！
那你觉得自己对不对？
你也知道拉琴是没用的
你怎么还拉？
你们成年人
是不是做所有事都只为了利益？
我爸也常常说拉琴没用
那你知道拉琴是没有用的吧？
如果你觉得拉琴是有用的，就拉给人看
别躲在窝里自慰
我只是想练好一点
练到他妈的什么时候？
这样吧
直到你有勇气拉给别人听，我就走
你们警察也挺喜欢诿过于人
屁啦！ 你看到的！
我在搞的那些人，都是混蛋来的
但你也搞上我呀
你这个说法未兔太重口味
我从来没想过上你好吗？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但归根究底，是你们的 。 」
我对不对？ 你自己拿主意吧，观众！
那…Don仔你是认识的吧？
Don仔和赵雨婷是同级别的
都一样出了名
他不是比你们高一两班级的吗？
他比你们年长的吧？
他比我们大两三年
不等于班级就比我们高
我说他们同级别
是因为他们在学校都一样，很有名气
什么？你在说另外一个人吧？
我正跟你说的是那智障
自闭症的那个Don仔
智障？他的智商一定比你高
是「阿氏保加症」
你好像很热识他
「竞机小子」那么大的连锁网吧
也是他家开的
男神啊
GTR！ 你真有型，Don仔！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情侣？
他们不是情侣
那你呢？
你之前不是说，想拉一首曲给她听
在追求她？
赵雨婷…她已经有对象了
而且Don仔应该是同性恋的
学校里很多人都这样说他
为什么觉得他是同性恋？
Don仔的GTR只载过男生
换句话，就连雨婷跟他那么熟
都没坐过他的车
那些傻子当他神那样膜拜
知道他是纨裤子弟，要巴结他才坐他的车
而女生…
警察先生，Don仔他不正常的
你会坐他的车吗？
「极客」
弱智儿，我刚刚发了几个地址给你
你照着办帮我都安装好，知道吗？
知道，收到
到时如果是姐姐应门
就说是史蒂芬派你来的
他们就会让你进去
记得，不是龙爷，是史蒂芬
不是龙爷，是史蒂芬
他妈的，这个主意真行，比成人电影还正点
对吧？弱智儿！
这么粗壮
原来你也不弱
我都说我不是弱智的
放大那个女人！
放大她！
你怎么找到的？
龙…不，上「谷歌」搜「Gum瓶梅」
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狂喝水吗？
狂喝水
因为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再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身体不好就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身体好…身体又不好，又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我喉咙痛了好久
喉咙痛就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狂喝水就是因为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一定要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就是身体不好
医生说
我的病是「淋病性咽喉炎」
「淋病」
淋病…
淋病就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淋病就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要喝水
喝了水就身体好
淋病就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喝水
不是喝水就会好的！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淋病？
淋病！
淋病就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喝水！
淋病就是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喝水！
淋病！ 淋病！ 淋病！ 淋病！
「淋病」
「你今晚不来了吗？ 」
「我以后不再来了」
「再见」
这边…找到了？
找到了
说什么？
没掉下去…
没掉下去？
是呀，没掉下去，找到了
放下！ 举起双手！
操你妈的！ 别动啊！
别动啊！
没有掉下去
齐全，没漏掉
别动啊！
不是龙爷派我来的
是史蒂芬派我来的
找回人头
我知道人头在
我问的是尸体在哪啊！
回答我！ 尸体在哪？
G-I-G-A-B-O-Y
G-I-G-A…什么来的？
什么来的？
「竞机小子」！
什么是「竞机小子」？
「竞机小子」！
「竞机小子」
Digit，Data，Display，Disk，Drive
Digit，Data，Display
Decode，Debug，Delete，Digit
Digit，Data，Disk，Drive
Display，Data，Delete，DecOde
操你妈的！ 耍我们？
尸体不在Gigaboy！
不在Gigaboy，「DQ」（取消）了
你一直都在帮龙爷办事对吗？
帮他偷拍妓女来赚钱，对吧？
操你妈的！
人人都敢召妓的吗？
上载上网很多人看的，都录下来啊！
弱智儿！
再来！
将军…
我就说过大陆的婊子信不过！
信不过！
今日将军大人教你一句话！
「朽木不可雕」！
不可雕！
什么「将军」？
为什么手机在你身上？
你是不是背叛将军，偷了他手机？
还杀了那女人？
「将军」
共犯
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
全都照着办，知不知道？
啊
尽快搬那条女尸上车
运回店里
然后再回6G，找回那女的头
你的头？
她的头啊！ 笨蛋！
整个头啊！
我要整个头齐全
可别漏掉，知道吗？
要齐全不可以漏掉
你要是做错了
我就把你帮我做的丑事都抖出来！
将军！
将军
现在将军给你命令，是不是要服从？
坏了事你就死定！
命令？
坏事？你是警察来的！ 哪用死？
那女人是我杀的吗？我杀的吗？
走！ 你不走更坏事！ 走啊！
收拾尸体，找回她的头
不可以漏掉
你有没有看过「2001太空漫游」？
啊？
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吉屎」！
「内脏」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
我猜龙爷是怕我揭穿他所做的事
才那么紧张
其他事都是他吩咐Don仔做的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那天你过来学校之后…
我们别提学校
每天压力很大吧
对
所以过来放松一下
名校教师
…和女学生…
…和她那做妓女的继母…
你也应该很怕这事曝光吧？
我真的没什么补充
赵雨婷在哪里？
你屎都不如！
你这个渣宰怎么当教师的？
伪君子！
操你妈的！ 搞女学生！
你明知道她妈是妓女
你还光顾她！
赵雨婷失踪一定跟你有关！
你妈的！ 赵雨婷在哪里？
说！ 在哪里啊？你是不是杀了她？
我不知道！ 雨婷只说她很伤心
想离开一阵子
她爸龙爷天天都在家虐待李小梅
我只知这么多
你这个死变态！
吹呀！ 吹呀！ 不吹硬不起来？
我帮你吹！ 帮你爆出来！
两母女一起上好不好？
3P呀？
高潮来了吗？
射了没有！ 射！ 射出来！
我带她去教会了！
她们应该已得到救赎！ 她们信了主！
信主得救！
「福音」
主能够，主能够，我知祂能够
我知救主能够带领我经过一切
主能够，主能够，我知祂能够
我知救主能够带领我经过一切…
姐
妈…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
她上访几次
没门儿
所以就上街举牌子
被抓了
她给打了精神药物
给弄死了
妈妈…
呀…乖呀…
「G大调第一号」
你今次拉得比上次更好
很好听，多谢你
那么你…不就见到李小梅？
我在走廊听了一会，但没见到小梅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就是你拉的，就敲门
却见到她的妹妹
她说她叫小燕
当时还在想，为什么会在那见到她？
而她竟然认识我？
好奇怪…
但在我离开之前
在门外，看见一些东西
我打开看过…
「或许人被玷污了，就再也请洗不净了
这三百块，你拿回去买把新椅子吧
记着保持你现在的澄澈，直到永远
- 李小梅」
我不知道怎么样多谢她
我以为她需要钱重新生活
我认为这样是尊重她
人说人生如梦，我说梦如人生
短短的一剎，你快乐你兴奋
匆匆的一场，你悲哀，你苦闷
帝皇的尊严，乞丐的穷困
山峰上的白雪，海底里的奇珍
当你从梦中醒觉，你已走完了人生
我就是这样入行的
一跳，就十几年了
我这个…也算是音乐吧？
也是音乐
只要是令人开心的声音，都算是音乐吧
希望她能到她想去的地方
她说过，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家
可是她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逃离」
我下去见你妈
2014年12月15日确诊
都2018年了，他还说找我妈
还有用吗？
人人都说他变了，他和李小梅是一个错误
现在我反而觉得，他和妈妈才是错配
人总是认为 ： 退步是一种变质
但其实好的时候只是一个假象
所谓变差
只是变回原来的面貌而已
但好像是因为我，他和小梅才会…
对不起
你有什么错？你只是在家里拉琴
是，从来我只想把琴拉好
对我来说，把自己最想做的事做好
即是把所有的事都做好了
其他事，都无所谓
没有了？真的只有拉琴而已？
就想拉给你听
没有了，就这么多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背后叫你G？
知道，他们笑我是G，因为李小梅是「鸡」
笑什么！ 你笑得好坏！ 你说
取笑我什么？
他们是在挖苦你
是个「飞机场」（平胸）
最大胸的大波琪是G
就也取笑最平坦的你，也是G
你们都去死！ 我不是G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G，太明显了
那你还喜欢我？
再选一个英文字母，你说，我是什么？
还是G
因为我最喜欢的巴赫大提琴组曲
G大调第一号
第一个音符
就是G
那最后一个音符呢？
也是G
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