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請給我來杯咖啡
好的，約翰遜醫生，您需要些什麼嗎？
不用了，他不需要
讓我幫他？沒可能
可是他需要跟別人交談
他現在有麻煩，他需要幫助
他有你啊，他有朋友了
這是一件大好事，是一大步
不，他需要的不是我能夠給予的
哦，你現在是要拯救他？ 這是你的計劃？
我曾是他最好的朋友 跟他一起玩高爾夫，釣魚
知道嗎？
－我們兩家還一起去旅遊 －好吧
一直到2001年9月12日，一切都結束了
這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也跟我妻子沒有關係
他喜歡你，艾倫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對多琳 珍妮，朱麗和吉娜一無所知
還有他們家的卷毛狗「蜘蛛」
你對他的家庭一無所知 所以認為你不會問他任何事
他認為你會讓那些傷心事塵封
不是很諷刺嗎？
你跑到我這裡 讓我給查理找一個心理醫生
這根本是不會有結果的
而你正是他以為 會任他塵封往事的人
嘿，我覺得應該給他一些幫助，查理
他有向你尋求幫助嗎？
可是他需要幫助
他需要重新找回他的生活
在他周圍的人都在縱容他
你真的認為應該這樣做？ 專家怎麼說？
呃...我不知道
我會想辦法，我只知道他需要幫助
你覺得你有時間應付這些？
你還得工作，還要照顧媽媽
我知道你不覺得
但是我真的很想幫他
我想幫助我的朋友
好吧
－想吃點早飯嗎？ －是，謝謝
很高興你跟我一起來這種地方
我是覺得，你也該認識一下 什麼是好音樂，什麼不是
哦，好吧好吧
哦，格雷姆．那什
初始的歌
單單從這唱片封套
單單看他的臉 你就知道他能做好音樂
好吧，你看這個
這裡有老式爵士
還有這個 《靈魂把戲》的《鄉土爵士一派》
要是沒有這張專輯 你的收藏就不完整
等將來也許我會買吧
嘿，艾倫
嘿，奈傑爾
－你好嗎？ －很好啊
你在這兒幹嘛呢？
哦，我就是來增加點庫存 我喜歡這些唱片
嘿，查理 這位是我好朋友，奈傑爾
奈傑爾，這是查理．費恩曼
查理．費恩曼，這是奈傑爾
比利．喬的《冷寂的春日海港》
灌錄的唱片轉數太高 我以為不會出版呢
終於還是出來了
他老家跟我家離得不遠 我們都去過同一家白色城堡快餐店
你們一會兒要去吃午飯嗎？
是啊，怎麼樣，查理？
我只想呆在這兒
那就挑完碟之後吧 跟奈傑爾一起吃點東西
能跟你談談嗎？
我才不要和那傢伙一起吃飯 他是個豬頭
看他那個樣子吧，大塊頭的豬頭
看起來就像別人拉在路邊的一坨屎
承認吧，難道你不覺得他是豬頭？
查理，他會聽到的
你做什麼工作，查理？
收藏家
真的？你收藏什麼？
我收藏什麼？我也不知道
約翰遜，你替我回答吧
你說我收藏什麼？
查理收藏他生命中的東西
收藏與他的生活方式類同的東西
那麼，你的生活方式 又是怎樣的呢，查理？
我喜歡到唱片行淘牒 一直想找《鮑勃的秘密》
－你有聽過嗎，奈傑爾？ －《鮑勃的秘密》，是啊
冒煙的黑膠唱片，曼格羅 你要不要聽聽？
有機會的吧
《希爾．柏多》，《息格洛系》
哦，其實，這幾張我都不喜歡
很好笑哦 這些根本就不是專輯，是樂隊
息格洛是個藝術家，是個天才
美國特色
你又是什麼，奈傑爾？ 心理醫生？
是不是？
你先來會會我，然後準備 給我治療，是不是？
今天天氣好，我只是出來走走 碰上了我的老朋友
放屁！你就跟心理醫生一樣臭
你長著一副心理醫生的臉
點沙拉都一副心理醫生的鬼樣
－好吧，到此為止吧，我的錯 －不不，這樣很好
心理醫生怎麼點沙拉？
－別這樣，奈傑爾 －你覺得...
出去單挑，我要海扁你一頓
海扁你一頓，你個心理醫生臭狗屎！
－真想拿《息格洛演唱會》狂揍你一頓 －查理
起來！
我在唱片行第一眼見你這張狗臉 就知道你是心理醫生
出去！
好了查理，冷靜
騙子！
－嘿 －嘿
－孩子們還在練體操？ －是
我先去洗一洗
我煮了飯，你去哪兒了？ 在查理家？
你知道問題在哪兒嗎？
查理的這件事
因為你嫉妒他
－真的？ －對，真的
我現在有個朋友，我跟他呆在一起
你就大為光火，因為你嫉妒他
其實我覺得嫉妒他的，是你
他的生活充塞著痛苦 他像流沙一樣消蝕
而你的唯一響應就是覬覦他的自由
太不像話了，簡妮
－是嗎？ －我嫉妒這個？
就因為他... 怎麼，可以隨心所欲
他擁有了所謂的自由
他可以...
怎麼，你覺得我嫉妒這個？
我覬覦這個？
我看你要檢討一下自己 這讓人無法忍受
那麼那個女人呢？ 那個要為你口交的女人呢？
我跟你們診所的梅蘭妮聊過 她說你把事情擺平了
等等
－你打電話給梅蘭妮？ －是啊
哦，你現在是查我的崗咯？
艾倫，既然你不跟我說話 我總得找人說
－她說得對，我把事情擺平了 －我想知道你怎麼解決的
我請她到我辦公室 然後我關上門，坐上桌子，隨她怎樣
這樣處理可太周全了，艾倫
你聽聽你自己的話吧，簡妮
你是在含沙射影嗎？ 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
我得出去走走
替我向查理問好
不要這樣...不要弄得好像...
我有說我去找查理嗎？
不要這樣，不要自以為瞭解我的想法
替我向他傳達我的愛
看了吧，你想要...
要是我...你就...
好吧
查理．費恩曼，找約翰遜醫生
－你想跟我談談？ －我等一會兒好了，不想給人聽到
哦，你儘管暢所欲言
她上了麻藥了，現在不知神遊何處呢
安娜是危地馬拉人，她剛到美國
她連英語都不會說
安娜，查理是外星球來的超能英雄
他拿襪子系領帶
你真好人
看到吧？隱私
我在想，你是對的
我的確需要幫助
－我需要幫助 －非常好，查理
對
我...只是我...
我得非常小心
因為我...我不想被一些「念頭」困擾
你做得對，因為你需要 有人幫助你處理這些「念頭」
可是我不想碰到奈傑爾那樣的爛人
他是個豬頭
他是我見過的最蠢的豬頭
－嗯，我明白 －好吧
我明白
剛才真的好爛啊，艾倫
我沒想到他會說那些鬼話啊
安吉拉
－嗨 －嘿
－你好嗎？ －很好，謝謝，你呢？
－很好，高興見到你 －高興見到你
查理，這位是安吉拉 安吉拉，查理．費恩曼，我大學室友
很高興見到你，查理
哦，感謝你這麼快就安排見我們
你們進來，不要客氣
我去拿咖啡，誰要喝？
－我不用 －查理？
你不是耍我吧？她只是個孩子
我知道，她很年輕
可是她很有經驗 特別是治療自我迷失，憂鬱...
她胸部很好看，這個不行
－有什麼不好？ －問的好
聽著，你先跟她談，聽她怎麼說
如果你感覺還行，就繼續
－你不覺得她胸部好看？ －對，你說得對，美倫美奐
你們倆在談什麼？什麼美倫美奐？
艾倫，我可以給你們安排時間
－嗨，當娜 －我來早了
－約翰遜醫生 －嗨
－你好嗎？ －很好
－我來早了 －好吧
當娜，這位是查理 你記得當娜，對吧？
－她...她來早了 －嗨
我們也正好結束
你是安吉拉的病人？
－暫時還不是 －不，只是...
你是她病人，因為你是她的... 然後你倆是...
－是的 －我們開始吧
我們的時間到了
是的是的，我們這就開始
出現這種交疊，很抱歉
－查理，很高興見到你，謝謝，艾倫 －聽著，對這個女人你得小心
－她真的神經大有問題 －好的，再見，艾倫
你沒事吧？
嗯，不過最好弄清楚 不要讓我跟那個女的一起
因為我真的不想再見到她
她實在太好看了，我...
人不應該長得那麼好看 她的美貌對每個人都是大麻煩
好吧，查理
嗯，你有沒有想過 今天想談些什麼呢？
想從哪裡說起？
沒想過 我不知道，我挺好
－你挺好 ？ －我挺好
那就好
是什麼讓你感覺挺好呢？
我不知道
我真的覺得你太年輕了
你還是個孩子 我沒法接受你的治療
那我能做些什麼來幫助你呢，查理
像我這樣的人，如何能夠幫到你？
有一些事情...
我不願意去想起
你太年輕了，太年輕
我做不到
我還是把耳麥戴上吧
沒關係
過得怎麼樣，查理 這個禮拜過得怎麼樣？
很好，只是我總是很生氣
－真的很生氣 －你生誰的氣？
生你的氣，因為我不想來這兒
你為什麼不想來？
你自己知道，每禮拜 你都讓我做同樣的事
我讓你做什麼，查理？
你讓我談我不願意談的事
過去的幾個星期 你一直說已經準備好談一些事情
不，他媽的！是你這麼說的！
我可沒那麼說，是你說的！
我不想談，我不記得！
對不起
我很高興你能來，儘管你很生我的氣
是，我也是
－我可以說幾句嗎？ －可以
－你聽了可能又會生氣 －不會
其實你這樣每週來我這裡沒有意義
因為你從來不談 你的生活，你的家庭
－今天的療程到時間沒？ －沒有，我們剛開始啊
那可不可以結束了？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
查理，你走之前，我想說幾句
聽著，事實是，你有家人
你失去的非常多，你承受著它
除非你說出來，我們才能夠交流
就當作是練習吧
我可以等，查理
但是你必須把心裡的東西說出來
並不是一定要跟我說 但必須有這麼一個人
嘿，查理
你沒有告訴我這傢伙的搭檔是黑人
這下子我才覺得這東西 還算勉強能接受
為什麼他們非要給他 這身綠乎乎的V型背心
真的...
怎麼這樣，有點變態
我有三個女兒
吉娜5歲
珍妮7歲
她...
已經喜歡男生了呢
朱麗9歲
比較大
她們都長得很像呢，約翰遜
她們都像多琳
多琳是我太太
DT...是她的暱稱 多琳．蒂普曼
她有一條狗，「蜘蛛」
是卷毛狗
她們總是吵醒我
週六早晨，對著我唱「披頭士」的歌
她們四個一起合唱
真的好可愛
好可愛
多琳從來不評判我
從來不像有些妻子那樣否定我
她只是讓我把鞋子脫了 這樣地毯就不會弄髒
僅此而已
多琳和姑娘們都很女孩子氣
而我就是唯一的男人
家裡的男子漢
她們都寵我
是，她們一定是 我知道的，查理
她們都是棕色長髮，除了吉娜
她頭髮短短的
獨樹一幟
她有個胎記
很像燙傷的，不過不是
她總是說胎記會消失 但是一直都在
珍妮
她想成為體操運動員
可是她個子太高
我一直不忍心告訴她這是個問題
她們一起去波士頓 看望多琳的姐姐愛琳以及她的孩子們
還把「蜘蛛」一起帶去了
因為她們說我要上班 一定沒法把「蜘蛛」照顧好
不過她們是開玩笑的
我們都去洛杉磯參加多琳表兄的婚禮
我要去那裡跟她們會合的
孩子們總吵著去迪斯尼樂園
可是那樣的話 她們就會耽誤幾天功課
所以我們不同意
是吧？
所以我飛到洛杉磯跟她們會合
坐計程車到肯尼迪機場的路上
我聽到廣播裡說
我到了那裡 有人說一架從波士頓起飛的飛機...
也有人說是兩架飛機
後來我進到機場，看電視
電視新聞直播
看著那個畫面
我看著那些畫面，感同身受
我想到吉娜的胎記
我…
感到它正在燒灼
我們走吧？
我現在想回家了
不喜歡這個
不喜歡開口說這些
回憶... 我不喜歡回憶
查理，查理
你聽見嗎？
查理
隔壁的鄰居打電話說你的電視太吵了
我告訴他們，你不看電視的
你沒事吧？查理
查理
你想幹什麼，老兄？
操，你差點撞到我
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是不是磕藥了？你差點撞到我！
快滾開 不然我就他媽的碾了你
你要碾我？來吧，來碾我啊
來碾我啊！
嘿，夥計，放下槍！
紐約警察，放下槍！
安德魯，你在哪，這個人瘋了
－安德魯 －開槍吧
安德魯，你在哪裡，我要開槍了
開槍啊！
起來！起來！
對著牆！
他媽的你個狗雜種
起來！起來！
艾倫
彼特．薩瓦裡諾，查理的辯護律師 這位是艾倫．約翰遜
－你好 －你好
－他們應該不會起訴查理 －那太好了
警察局不想把事情弄到法庭上
911遇難者家屬被警察毆打 如果起訴的話，也不大好看
所以決定採取另外的做法
他們要求查理到精神病院 做個為期三天的神經檢查
這是標準程序
總比進監獄強，不過老天...
他來了
－你跟他談談，我去跟做檢查的人談下 －好的
你還好嗎？
接下來會怎樣？
嗯…
他們要再多留你幾天
對你進行神經檢查
安吉拉和我...我們會陪著你
幫你安頓下來，確保一切順利
我真的很抱歉，查理
我感到這是我的錯 因為我一直逼迫你
我只是希望你…
好起來…我也說不好…
對不起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 請告訴我，好嗎？
就因為你沒有給他適當的幫助 他才會落到今天的田地
這根本是兩回事
我要看他到底有沒有得到 適當的治療，並且我要照顧他
不用你告訴我如何工作 我知道他需要什麼，我不需要…
他去哪兒？
我不知道
聽著，查理 週五早上將會有一個聽證會
檢察官要你到時候回來
他們想要你認罪
並且他們想要管制你一年
醫生也提議這樣做
蒂普曼一家也支持
蒂普曼一家？
我們去吃點中國菜好不好？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跟簡妮互相制約的太多了
她總是讓我敞開心扉
讓我跟她談心，可是我一開口
事情就變味了，然後一團糟
她總說她想傾聽我的心聲 其實她根本不聽
那麼你的心聲是什麼呢？
我需要自由的空氣
你知道嗎？
我愛她
我仍深愛著她
可是拜託 給我點自由呼吸的空氣吧
我感覺自己面目全非了
我不想扮什麼「雙面人」 我想做自己
她不應該為這個生氣
真的不應該
想不想知道，我印像裡的你 大學是怎樣的？
沒有人能給你臉色看
你也不吃別人那一套
而且你知道嗎？
我討厭自己的工作
收入是不錯，不過我真的很討厭 給虛偽的人安上同樣是不真實的假牙
不要誤解我的意思
我身為牙醫，當然樂於幫助需要 治療的病人，我會為他們盡責
可是總有一些很爛的人 我真想一掌打向他們的後腦勺
讓他們滾到街上看看
有很多事比牙齒更重要
哎，你為什麼重建廚房呢？
到底有什麼原因？
除了做烤瓷牙，你還做些什麼？
不不不
不要轉移話題
重建廚房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吧，告訴我
廚房是什麼意思？
告訴我啊？
我最後一次和多琳說話
她是在波士頓機場
她想要...
想要跟我談談
重建廚房的事
她和姑娘們都想要重建廚房
我當時很急著出門
我他媽的，就把電話掛了
靠...
那是我最後一次跟她說話
我討厭這個廚房的話題
我覺得你應該學著釋懷，查理
我敢肯定，在那之前 你說了好多讓她開心的話
所以你應該釋懷，老兄
－嗯 －當然
你會不會好起來，查理？
你會度過難關的，對不對？
我很擔心你呢，約翰遜
我擔心你
如果仔細聽 你會聽到蠢蛋放屁的聲音
去吧，去吧
嘿，你們聽著
如果我跟病人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
無論那會跟我們的 責任保險攤上什麼關係
我都要你們
挺我
是我一手創立這個診所
而且我讓你們荷包滿滿
尤其是你，斯戴爾特
如果你不妥我說的話
你儘管滾回你的布魯克林區好了
做回你那「社保牙醫」去吧 我可不在乎
就這麼著
我不想再和你們這群混蛋糾纏了
艾倫，我真的認為你這樣不大合理
我不在乎你怎麼認為
我這不是和你們商量
是警告
這裡該換換血了我看
你們還未必夠格應徵上崗呢
該幹嘛幹嘛吧
－冠軍應運而生啊 －不不，這還得多虧你呢
記不記得你在餐館跟我說的？
我又做回大學時候的我了！
那個「不鳥任何人」的約翰遜！
不好意思...
其實我當時好像說得是另外一個人
漢德曼，安德魯．漢德曼
他不鳥任何人
而你，是容忍每個人
記得嗎？
不過你剛才很神勇哦，很好玩
醫院方面的診斷結果如何？
醫生發現查理．費恩曼的確患有 嚴重的創後抑鬱性精神失常
並且伴隨由此引發的幻覺傾向
同時存在正常成年人行為障礙
您是否認為繼續留院一年
會對費恩曼醫生有幫助嗎？
是的
謝謝
您可以回到座位了，醫生
我強烈反對這個說法
法官大人
我認為查理需要以他 特有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不是在我們指定的時間 而是他自己的生命過程
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會找到與他共同建立生活的人
雖然不是今天，但是不會很久的
一步一步的
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關於您處理長期心理病症的個人經驗
我很好奇，您今年幾歲？
這...這有關係嗎？
－費恩曼醫生 －這問題很爛啊，法官
－其實是個好問題 －不不不，很爛
如果我們真的要談論年齡 那他自己該去「青少年棒球聯盟」
費恩曼醫生
法隆先生，這個問題與本案無甚關聯 你不需予以回答，奧科哈斯特醫生
從那天開始，他再也不談論她們 不談論她們的任何事
然後他斷絕我們 不接我電話，不接我們電話
你們知道嗎，查理的所作所為 是對我妻子的第二重打擊
甚至她今天幾乎無法出庭
她承受著極大的傷痛
請告訴我查理上一次拜訪 你們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想要給他看她們的照片
那是切膚之痛
我們想要把照片給他
當你們給他看照片的時候 發生了什麼？
查理打破了金吉爾的一個 非常好看的檯燈
那本是一對檯燈 另外一個我們給了女兒
我們還要討論多久這個檯燈！
不過是個檯燈啊，見鬼！ 你們就不能算了嗎！！！
對我們來說 那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檯燈啊
－你自己也知道的 －少來這個
好了好了，夠了
第一次警告
你們倆都是，第一次警告
蒂普曼太太，請坐下
他非常清楚那個該死的檯燈 對我有多麼重大的意義
坐下
繼續
您有帶孫女的照片在身上嗎，喬納森
對啊，就在我錢包裡，當然有
他當然有帶，他又不是禽獸
呃，女士，請停止吧
這些照片是否與您每日 帶在身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的
這位小天使叫什麼名字？
這是吉娜，她5歲 是個漂亮的孩子
珍妮小姐，她是個「小小象棋手」
從我這兒遺傳的
珍妮想參加比賽，於是我給她 報了名，帶著她去參加了
這張照片就是你和她 一起在比賽上拍的？
是的
還有這張？
這是我們大家一起在露營
還有這張，這是您的女兒，多琳？
而這張，這是她們四個一起？
是的
她們四個一起
費恩曼醫生
第二次警告
您一定很想念她們
每時每刻，我每一天都在想念她們
我不能明白怎麼會有人不想
費恩曼醫生
我的問題問完了，法官大人
第三次警告 帶他出去
把他帶到大堂去
休庭
二十分鐘之後，雙方律師以及 蒂普曼夫婦請到我的辦公室
這是一場亂戰
首先，你們要是再在我庭上亂吵
我就讓你好看，聽到了嗎？
－法官大人，作為辯解... －收聲
你們知道嗎
我越想這個案子 越覺得它其實是個家庭糾紛
而不應該拿到法庭上大肆辯論
－法官大人 －住嘴！
說真的，我要你閉嘴，法隆先生
這對你沒什麼好處，聽到了嗎？
－閉嘴 －是的，閉嘴
蒂普曼先生，太太
我們在此談論的是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不難看出，這個男人正在經歷 一個旁人無法理解的過程
非常明顯
或許他的確需要醫院的治療護理
從另一面來看
或許他需要按照他自己的方式解決
實際上
你們是對的
你們是他唯一的「親人」
－謝謝 －的確，當然
我想請你們回家 用週末的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因為我們週一還要上庭
我將會讓你們倆作決定
請你們仔細的想一想
在這種情況下 你們的女兒會希望你們怎麼做
週一早上 我希望你們真心誠意的告訴我
你們的女兒會不會希望 自己的丈夫被關到醫院裡
蒂普曼太太，你是否瞭解我的這番話？
是否瞭解我所賦予你的權利？
是的，是的，先生
法官大人，我能否說兩句？我可否...
他是誰？
布萊恩．舒格曼
週一早上，十點半
不要帶舒格曼
約翰遜醫生要出來了嗎？
他在裡面，跟法官在一起
我可以坐下嗎？
查理，當娜可以坐下嗎？
她很誠心的要來參加 今天的聽證會，來支持你
好的
坐你旁邊，坐在你旁邊，好吧？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傷他的心？
太傷他的心了
我不需要談論她或者對著她的相片
因為，實際上
有很多很多時候，我都看見她
在街上
我走在街上，在別人的臉上看到她的臉
比你帶著的任何一張照片都要清晰
我知道你們很痛苦
可是你們擁有彼此
你們擁有彼此
而我卻時時刻刻的見到她們
她們出現在我生活的每個角落
甚至是那條狗
我還是陷得這麼深
分明是一條德國牧羊犬 我看到的卻是該死的卷毛狗
該死的
－這是怎麼回事？ －他已經走了
一小時之前就搬完了
連轉寄郵件的地址也沒有留下
只留下了這個
他說這是給你的，金吉爾
聽我說，我知道你們 都經歷了慘痛的過程
可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去打攪他？
我們只是想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知道，我理解
可是，這個已經不可行
週一，你們上法庭的時候 別再為難他了
好吧
保重，阿戴爾 謝謝你對查理的照顧
謝謝
他們什麼時候改造了廚房？
真美
姑娘們一定很喜歡這個顏色
她們一定會鍾愛這個樣式
只是個廚房，親愛的
能簽個字嗎？
這是最後的了，是吧？
我訂了一個披薩餅 能不能替我送上來？
好的，我們會送上去
你的了
想不想玩？
不不，我得...
我得回你的地方取車
我明天來吃午飯
進來吧
－有人訂了披薩？ －正是這裡
我來拿吧，進來
對，我想是的
－嗨 －嗨
查理
你不介意當娜留下來一起吃披薩吧？
哦，好，她可以留下來
－廚房裡有盤子 －謝謝，約翰遜醫生
感謝你做的一切
那我走了，明天來找你
好了，來吧，到你了
我跟你說了，我得...
你不是說要玩一把？
是你說的吧？你不想玩？
你說你想試一把，不記得了？
是哦，是我說的
《旺達與巨像》
－嘿 －嘿
你在哪兒？接到孩子們了嗎？
我這就去 你在幹嘛？
你說呢？我在煮晚飯
簡妮，我有些話想說，寶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 獨闢了一處領地
卻把你擋在外面
是的，我不想再這樣了
我做得不對
我現在要對你敞開心扉
我不想再像那樣，寶貝
我不想
我不知道自己這麼說你是否瞭解
艾倫，回家吧，我愛你
也許我沒有怎麼和你說過 不過我真的很愛你
我愛你
你能不能去接孩子們，然後回家？
我也愛你
我很快就到家
你們忘了這個
別隨便丟東西，我認真的
不不不
金，把這個拿回樓上去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