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克里夫蘭）
‎這則故事對我很重要
‎是因為它太美國了
‎大家都來美國尋找新生活
‎約翰丹詹卓克來這裡找新生活
‎過了好幾年
‎他的生活卻陷入一團亂
‎約翰丹詹卓克有一棟小房子
‎生了小孩，很顧家庭
‎他會修理孩子的腳踏車
‎他在福特車廠工作
‎是個平凡的克里夫蘭人
‎他實現了美國夢
‎是很優秀的美國公民
‎但政府後來竟然控訴他就是恐怖伊凡
‎恐怖伊凡是地球上
‎最殘忍的人之一
‎就是他
‎站在毒氣室外，手持利劍
‎割掉猶太女性乳房
‎就是他把小孩推進毒氣室
‎還樂在其中
‎要在心裡設下防護罩
‎才能面對這種事
‎因為你不會想知道 ‎人類竟會這樣對待彼此
‎我看到的約翰丹詹卓克可能是人魔
‎也可能只是代罪羔羊
‎我最怕的是
‎我覺得這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NETFLIX 原創紀錄片系列
‎（克里夫蘭市，七山區）
‎（帕瑪輪胎行）
‎有趣的是，我又回到這一帶了
‎因為我這輩子大概已經
‎搬家了七八次
‎全都很靠近烏克蘭村
‎我不斷被帶回到這裡
‎現在開車的這條街
‎是我祖父母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就很多層面來說，這裡就像我的家
‎七山區是非常平靜的社區
‎大家關係很緊密
‎如果看新聞
‎絕不會聽到七山區有什麼壞消息
‎大家會聽到七山區
‎全是因為我祖父的案子
‎（1984年6月）
‎七山區退休汽車工約翰丹詹卓克 ‎今天正式遭到提告
‎這位66歲的烏克蘭裔人士
‎被控告是納粹死亡營守衛 ‎名為恐怖伊凡
‎二戰期間，死亡營守衛是
‎以虐待及毒氣室殺害…
‎將近一百萬猶太人的重要人物
‎丹詹卓克遭控是惡名昭彰的劊子手
‎協助納粹系統性謀殺
‎超過六百萬名猶太人
‎他被控在波蘭
‎特雷布林卡死亡營操作毒氣室
‎丹詹卓克否認所有指控
‎宣稱他不是恐怖伊凡
‎一切都是因為人身訛誤
‎這裡成了動物園
‎新聞團隊跑來了 ‎還有車輛停在大街上
‎尤其是在克里夫蘭
‎把人形容成人魔
‎形容成大壞蛋
‎這位眾人認為是恐怖伊凡的男子 ‎即將面臨驅逐出境…
‎打開電視，六個新聞頻道中
‎有五台都在報我外公的新聞
‎相機鏡頭全對準這棟房子
‎門上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
‎之前常有30、40個人拿著牌子
‎站在我們現在站的地點對著他
‎大家抗議他住這裡
‎（納粹滾出美國）
‎不太高興他在這裡
‎丹詹卓克堅持遭到人身訛誤
‎一名特雷布林卡生還者今天堅持
‎是他本人無誤
‎我無時無刻
‎不管是今天或昨天
‎一年前或二十年前
‎這個人都縈繞在我腦海
‎一直揮之不去
‎這些證人作證
‎你把猶太人趕進毒氣室
‎他們怎麼會這樣說？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提出證據
‎但怎麼會挑現在這時候？
‎怎麼不在1945年
‎大戰結束時提出來？
‎你是納粹黨衛軍滅絕營的守衛嗎？
‎根本不是
‎這個案子
‎受到國際空前的矚目
‎有一位歸化的美國人被控犯下戰爭罪 ‎起訴書長達28頁
‎在阿道夫艾希曼於1962年 ‎被判有罪以來，這是最轟動的案子
‎也許也是大屠殺衍生出的 ‎最後一樁戰爭罪訴訟案
‎福特這種地方，如果待上一週
‎就確定會待一輩子
‎這裡像家一樣
‎來福特工作的人
‎不管來自德國或烏克蘭
‎全都盡心盡力
‎很少聊天
‎然後隱沒在黑暗裡
‎這裡的工作異常辛苦
‎溫度很高，又吵得要死
‎但如果撐過一、兩週…
‎…就成了，決不會離開
‎約翰以前身分的相關傳聞出現時
‎我唯一記得的是
‎大家都議論紛紛
‎事情變得很棘手
‎大家都在討論
‎你絕對聽不到…
‎有人批評他
‎福特上下都這麼想
‎很多克里夫蘭的人
‎都在約翰丹詹卓克身上看到自己
‎我們都來到這個國家，結了婚
‎又認真工作
‎結果政府跑過來
‎揪著他的脖子
‎拖他上法庭，想褫奪他的國籍
‎把他們嚇壞了
‎但…
‎我們之中可能會有反社會人士…
‎除非他把你生吞活剝 ‎否則你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我在空軍特別調查處服務
‎大家叫這裡“納粹追查組”
‎丹詹卓克一案源自
‎美國的一份戰犯清單
‎生還的目擊者指著丹詹卓克的照片
‎說：“我們記得他”
‎他就是在特雷布林卡的守衛
‎毒氣室管理員
‎恐怖伊凡
‎英明的政府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不會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必須從美國移交出境
‎恐怖伊凡是…
‎地球上最冷血的人之一
‎（1945年4月25日 ‎二號墳場，約五千人）
‎（九號墳場，未知）
‎一百七十萬名猶太人在波蘭被殲滅
‎恐怖伊凡…
‎負責最不討好的差事
‎他開心地把男、女、小孩、嬰兒
‎趕進毒氣室
‎享受用刀子，搞不好是用劍
‎在人們臨終前
‎折磨他們
‎那種慘狀
‎那種絕望
‎那種殘酷…
‎讓人難以承受
‎要很努力才能偶爾忘記這件事
‎美國對約翰丹詹卓克
‎沒有審判權
‎案發地點不在美國領土
‎他下手的對象也不是美國人
‎只有一個辦法
‎能對付躲在美國的前任納粹份子
‎可以把他驅逐出境
‎丹詹卓克國籍遭到撤銷
‎面臨驅逐程序的他 ‎又因為最不祥的發展
‎身處新的威脅
‎以色列政府要以戰犯引渡他
‎約翰丹詹卓克今天
‎在耶路薩冷地方法院遭到起訴
‎他被控疑似是特雷布林卡的殺人犯 ‎恐怖伊凡
‎我們必須出來面對大眾 ‎他很過意不去，還有…
‎…家裡發生的一切變故
‎讓他很受傷
‎但我們會全力支持他
‎因為我們關心他 ‎也相信他的所作所為
‎會一路支持他
‎對於丹詹卓克一家 ‎我只有滿心的同情和感觸
‎他們打從心裡相信父親是無辜的
‎我相信他們也盡力了
‎他們可能犯了很多錯 ‎但誰不會犯錯？
‎沒人承擔過這種角色
‎我們完全知道恐怖伊凡是怎樣的人
‎那個人絕不是我爸
‎他是無辜的
‎他們逮捕了無辜的人 ‎現在又把無辜的人關起來
‎我們手上有很多資訊，但他們不想聽
‎他們連審判都不想，只想趕他出去
‎他們要讓媒體摸不著頭緒
‎只想趕他出去
‎莉迪亞丹詹卓克打電話給我
‎當時我完全不知道…
‎…發生什麼事
‎也不知道我該不該牽涉其中
‎我和我爸聊了一下 ‎他說：“先去看看再說”
‎最後，我去了
‎向在前院草坪的約翰打了招呼 ‎他正在忙
‎到處都是花，青翠艷麗
‎我心想：“恐怖伊凡在種花”
‎他是完美的烏克蘭移民
‎住烏克蘭社區，上烏克蘭教堂
‎他是福特車廠的優秀工人
‎從沒和人起爭執，沒被逮捕過 ‎連超速都沒有過
‎我心想：“好，也許他在隱瞞著什麼
‎也許他是世上最強的演員”
‎我看到了所有的指控
‎我心想…
‎“人類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那幅畫面太強烈
‎深植在你的內心和腦海
‎揮之不去
‎我不管你說什麼
‎不管有什麼證據，他就是恐怖伊凡
‎本案的關鍵證據就是黨衛軍的身分證
‎上面印有丹詹卓克的姓名 ‎和準確的個人資料
‎丹詹卓克先生，這是你的照片嗎？
‎我不知道
‎你不確定？
‎我不確定，我不知道
‎我從沒看過那張照片
‎我和莉迪亞去地下室
‎她說：“我知道事情來龍去脈”
‎她有一疊文件
‎司法部提出蘇聯情報局
‎直接送來的證據
‎“這是麥可漢努西亞克
‎這是烏克蘭的新聞，這是他的身分
‎這是他們陷害烏克蘭的方式
‎這是他們挑撥 ‎烏克蘭人和猶太人的方式”
‎根本就是假情報
‎當時我才回：“我要堅持到最後”
‎約翰丹詹卓克試圖反駁
‎他是波蘭納粹集中營守衛的指控
‎他的新律師馬克歐康諾
‎為他的奮戰更添力道
‎他一直沒享有陪審團審判受益權
‎沒有和原告對質的權利
‎他們發現了一張照片
‎那是偽造蘇聯情報局資料卡上的照片
‎我們已經對他們和法庭
‎揭發那是騙局
‎白宮聯絡室主任派翠克布坎南
‎相信蘇聯想陷害烏克蘭僑民
‎我覺得這張身分證是假貨
‎我覺得是贗品
‎他們唯一對他不利的證據
‎是蘇聯提供的
‎蘇聯和它們的證據都不可信
‎冷戰掀起一股恐慌
‎讓東西雙方互相猜忌
‎我國重視的所有道德價值
‎受到來自強大反對力量的嚴重挑戰
‎這股力量想扼殺這些價值
‎它們是現代國家的邪惡焦點
‎有一個問題很有趣
‎蘇聯為何要提供資訊？
‎蘇聯非常喜歡
‎揭露許多通敵人士
‎在“西方”民主制度獲得庇護
‎蘇聯情報局的黑手
‎曾害死了數百萬
‎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女和小孩
‎現在把照明燈瞄準在美國的
‎烏克蘭裔美國人 ‎和其他非俄羅斯的種族
‎這些人被告發是納粹通敵人士 ‎或者更糟的罪名
‎另一件事是
‎美國有兩個反蘇聯團體
‎烏克蘭裔美國人和猶太裔美國人
‎蘇聯不讓他們聯合對抗蘇聯
‎而是想挑撥這兩個反蘇聯團體
‎把納粹驅逐出境！
‎我要他在我死前滾出去
‎我們這些在美國出生的烏克蘭人
‎不會允許父母 ‎在這個自由國度遭受迫害
‎克里夫蘭的烏克蘭社區
‎和猶太社區一樣重要
‎一旦雙方看到其中的影響
‎就和對方劃清界線了
‎丹詹卓克無罪！
‎你鄰居是納粹
‎放過約翰！
‎讓他回家！
‎你們懂什麼？
‎‐六百萬！ ‎‐悲劇別重演！
‎我同情這傢伙，覺得自己
‎隨時可能都會死
‎隨時都可能有人走向你 ‎轟爆你的腦門
‎因為他們是狂熱分子
‎我希望大家不要離開這條街
‎別打擾七山區的居民
‎不是住這裡的人 ‎別和本市扯上關係，拜託
‎我們都得一起生活在這顆星球上
‎如果我們不握手言和
‎局勢一定會失去控制
‎決定時間到了 ‎丹詹卓克是留？還是走？
‎如果丹詹卓克輸了
‎美國國務卿就會決定
‎是不是將他引渡給以色列
‎今天早上8點30分
‎烏克蘭社區成員開始聚集在聯邦法院
‎等待決策正式宣布
‎結果分曉
‎巴蒂斯迪法官宣布約翰丹詹卓克有罪
‎約翰丹詹卓克今天可能會 ‎遭引渡到以色列
‎在那裡因涉嫌違反人道罪
‎要面臨死刑
‎這不只是針對丹詹卓克的騙局
‎這是針對全人類的騙局
‎妳有任何回應嗎？
‎你們雙手沾滿了血腥
‎妳有對父親說什麼話嗎？
‎納粹戰犯約翰丹詹卓克
‎今晚由曼哈頓聯邦監獄
‎轉移至不明地點
‎然後再轉至甘迺迪機場，前往以色列
‎（耶路撒冷）
‎我開始在以色列司法部工作後幾個月
‎丹尼斯戈曼交給我一個箱子
‎他說：“箱子裡是一個名叫
‎約翰丹詹卓克的人
‎他宣誓作證和審判的文字記錄”
‎我打開箱子，鐵證如山
‎約翰丹詹卓克就是恐怖伊凡
‎那個站在
‎毒氣室外的人
‎那裡叫“Himmel Strasse”
‎意思是天堂路
‎絕對不能讓
‎這個人逃脫
‎（1985年8月）
‎（1986年3月）
‎我記得他抵達以色列的畫面
‎那裡設了看台區
‎方便媒體站立
‎我們和移民歸化局排練過
‎美國法警會帶他下機
‎那時候
‎會把犯人移交給
‎以色列警察
‎丹詹卓克走下機
‎美國法警在他身旁
‎丹詹卓克轉頭問他
‎向他解釋
‎他想親吻聖城之地
‎美國法警說：“不行”
‎但他又轉身問亞歷克西斯沙倫 ‎說他想親吻地面
‎亞歷克西斯沙倫回他：“不行”
‎他想表現出他很虔誠
‎絕不可能殺人
‎他抵達以色列幾乎不到兩小時
‎就遭到審問
‎他坐下來
‎一坐下來，就望著警探
‎帶著燦爛的笑容說…
‎‐平安！ ‎‐…“平安”
‎他望著審查人員
‎像是要戲弄他一樣
‎你感覺如何？
‎感覺很好，謝謝
‎大家都相信他會回來
‎每個人都努力保持樂觀
‎覺得最後會真相大白
‎上帝會…
‎上帝慈悲為懷，祂會照拂一切
‎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到家裡
‎美國律師馬克歐康諾今天到達以色列
‎在約翰丹詹卓克遭引渡到國內前 ‎他在美國擔任其辯護律師
‎我趕到阿亞隆
‎我看著監獄
‎我問：“這是什麼？”
‎牆上都是嗑藥後的畫作
‎不只一個地方
‎整座監獄就像畢卡索的畫
‎我通過一道又一到的柵欄
‎走進去後，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兩名守衛睡覺的地方
‎所以禁閉牢房裡有兩名守衛 ‎全天候盯著他
‎我是第一個從…
‎克里夫蘭
‎跑去那裡看他的人
‎丹詹卓克在那間牢房裡
‎一直問我：“你在興奮什麼？”
‎我回：“你在興奮什…
‎是你要被吊死，你在說什麼？”
‎他回：“我不會被吊死”
‎他讀著聖經 ‎說：“我的守護天使在這裡”
‎我信天主教
‎我不會責怪守護天使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他有90天可以準備
‎元旦前會開庭
‎大家還是把…
‎丹詹卓克和恐怖伊凡看成同一人
‎我覺得這些資深初審法官…
‎歐康諾先生
‎他找了以色列律師…
‎（以色列記者 諾亞克里格）
‎…來幫他了解以色列法律
‎但他找不到
‎目前已有15位以色列律師拒絕
‎幫助約翰丹詹卓克辯護
‎壓力很大
‎誰會想冒險毀了事業？
‎如果他真是恐怖伊凡呢？
‎我沒辦法花四十萬或六十萬
‎因為我全靠自己 ‎所以沒有進行下一步
‎他們花了好幾個月找律師 ‎但沒人答應
‎沒人要參一腳
‎後來他們找到雪夫塔
‎猶太人有一句話
‎叫做…
‎人就是會拒絕遵守常模
‎不願當乖乖牌
‎‐要當惹禍精 ‎‐你很樂在其中？
‎對，我不用花太多時間思考
‎我自然就答應了
‎擔任辯護律師十年後
‎我可以肯定地說
‎以色列檢方
‎專門扭曲正義
‎你是無罪的嗎？
‎我是無罪的老人
‎恐怖伊凡這號人物
‎在他從美國被引渡到以色列前 ‎我早就有耳聞
‎我就像其他以色列人
‎肯定恐怖伊凡就是約翰丹詹卓克
‎我深信不疑
‎不知怎麼地，我開始…
‎開始幾乎每天思考這件事
‎我尋找著所有資訊
‎不論是報紙、廣播，或是電視等等
‎我突然想到，對他不利的證據
‎可能存在根本上的錯誤
‎整場官司打下來…
‎可能是一齣驚人的鬧劇
‎我對歐康諾說：“我要加入這個案子
‎這個人不是恐怖伊凡”
‎我第一次看到雪夫塔
‎我覺得他就是賣國賊的代表
‎我一開始覺得雪夫塔是娛樂家
‎應該說很愛現
‎他很…
‎愛誇大
‎我不能說出我對雪夫塔的感覺
‎因為他會馬上告我
‎但我很遺憾有雪夫塔這種猶太人
‎我覺得很可恥
‎尤拉姆，假設你為了某種原因
‎幫殺人犯辯護
‎你可以幫他做出有力的辯護
‎你會幫他脫罪嗎？
‎樂意之至
‎人都有辯護的權利，我懂
‎我覺得雪夫塔參與這個案子
‎他有點太期望
‎幫丹詹卓克脫罪
‎他不值得我尊重
‎完全不值得
‎記者和攝影師每天都到這裡
‎在這個人稱“十年大審判”的整個期間 ‎多數都沒缺席
‎當這則消息傳出時
‎我被指派坐飛機到耶路薩冷
‎直到我抵達，開始感興趣
‎我才知道這件事牽涉有多廣
‎大家完全了解
‎對他不利的證據是什麼
‎從他的樣貌和說話方式
‎看得出他們非常篤定
‎要我說的話，我覺得他有罪
‎我覺得他有罪
‎如果他有罪，他就該付出代價
‎多數人的看法都比我強烈
‎這我很確定
‎因為他們都說：“想也知道他有罪
‎事情馬上就會落幕”
‎我不覺得我有資格這樣說
‎因為我心裡一直有一股聲音在嘮叨
‎“確定拿到足夠的資訊了？
‎確定不會錯？”
‎這就是我在耶路撒冷法庭裡的感覺
‎耶路撒冷市這一年來都在為 ‎丹詹卓克審判案做準備
‎終於，審判預定在
‎該市一棟呈不規則形狀的 ‎會議大廈中舉行
‎開庭時會維安會非常嚴密
‎到處都會有士兵和警察值勤
‎在整個審訊期間
‎特別加強維安
‎這裡的報紙大量報導丹詹卓克一案
‎幾個月來 ‎電視不斷分析這場審判的法律依據
‎案子很快就要真的開庭了
‎我們還是很有信心 ‎相信正義會得以伸張
‎我父親會被證明無罪，不會再受…
‎精神虐待
‎（1986年8月）
‎（1987年2月）
‎（耶路撒冷地方法院）
‎這麼早，你從哪裡來？
‎拉馬干
‎‐為什麼？ ‎‐為什麼？
‎我說過了，我失去所有家人
‎不到兩小時後 ‎由三位法官組成的分庭會在這間法庭
‎開始主審丹詹卓克一案
‎所有訪客都要登記個人資料
‎如果有金屬物體，金屬探測器會響起
‎你希望有什麼結果？
‎我希望他被絞死
‎我會親手絞死他
‎或是燒死他
‎7點過幾分鐘
‎開庭前兩小時
‎約翰丹詹卓克由艾亞隆監獄轉獄
‎（以色列）
‎（耶路撒冷）
‎遭到以色列人指稱為 ‎特雷布林卡劊子手的這個人
‎今天在耶路撒冷受審
‎約翰丹詹卓克的審判今天在
‎耶路撒冷國際會議中心開庭
‎這絕不只是在審判一個人的罪行
‎這是一場歷史性的聽證會
‎在艾希曼受審時
‎我母親逼我看
‎現在丹詹卓克受審了 ‎我也要我孩子看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不會悲劇重演
‎我所有的研究
‎經過好幾年的累積
‎我站在這裡
‎只睡了一、兩個小時 ‎靠著腎上腺素硬撐
‎我必須準備好
‎這個案子…
‎徹頭徹尾代表了
‎國家當局的暴行
‎掩蓋真相，陷人于罪的
‎公審大會
‎我完全相信
‎丹詹卓克不是恐怖伊凡
‎然而，我百分之百相信
‎他會被判有罪和死刑
‎但我確信
‎我有辦法
‎毀掉這場戲
‎全體起立
‎第3736號案 ‎以色列政府控告約翰伊凡丹詹卓克
‎被告請起立
‎請說出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庭上
‎我叫約翰丹詹卓克
‎我必須告誡你
‎你所述須為事實，且為全部事實
‎否則將依法懲處
‎約翰，你被控訴在特雷布林卡
‎參與滅絕營的駭人罪刑
‎就這件事，你能不能告訴法庭
‎對於是否曾在那個地點 ‎有沒有犯過這些罪行
‎你的答案是什麼？
‎庭上
‎我被控曾待過特雷布林卡
‎但這不是事實
‎我不曾待過特雷布林卡或索比布
‎或任何其他類似地點
‎因為我不是恐怖伊凡
‎最公正的見證者就是上帝自己
‎（兒子 小約翰丹詹卓克）
‎我是的的確確無辜的
‎我研究了丹詹卓克的個性
‎丹詹卓克的反應
‎我明白他絕不會認罪
‎他也許寧願這樣到老死
‎也要維持他是住在克里夫蘭的
‎人父和祖父的身分
‎所有正常的刑事案件
‎都有犯罪現場
‎（波蘭，特雷布林卡）
‎但納粹燒毀了
‎多數的證據
‎目擊者也是一樣
‎他們大多被德國人滅絕了
‎但我必須主審這場審判
‎檢方想邀請平卡斯艾普斯坦
‎這場審判充滿了這麼多的憤怒
‎這麼多的痛楚和歷史
‎每天都有生還者死去
‎這是最後一次
‎能審理
‎訴諸語言和聆聽的機會
‎請先說出你的生日
‎我叫平卡斯艾普斯坦
‎父母是達夫和莎拉
‎1925年3月3日在琴斯托霍瓦出生
‎我知道從你到死亡營開始
‎你就被派從毒氣室中 ‎把屍體搬到屍坑裡
‎沒錯
‎從我坐著的地點，可以看到
‎毒氣室的引擎
‎那是機房
‎我看到有一個男子走出毒氣室
‎之後才知道他叫伊凡，就是恐怖伊凡
‎我看見一個魁梧的男子在操作引擎
‎他們下令開門和搬出屍體
‎這個伊凡會走出引擎室
‎用水管打我們
‎有時他會帶一把劍
‎他也會壓碎頭骨 ‎切下耳朵和折磨囚犯
‎令人難以想像
‎庭上，我們把屍體搬出來 ‎那種畫面真可怕
‎有人臉被壓碎了，有人受刀傷
‎懷孕婦女的肚子被刀刺傷 ‎也有人的眼睛被挖出來
‎實在難以形容
‎有一天，有一個小女孩
‎活著走出毒氣室
‎大概12歲
‎她的話還迴盪在我耳邊
‎“Yachtse du mamoshy.”
‎‐什麼意思？ ‎‐“我要找媽咪”
‎我有個孫女也是那個年紀
‎他們帶她去屍坑，把她槍殺了
‎庭上，我每晚都看到伊凡，我想要…
‎我可憐的太太，我每晚都夢到他
‎她深印在我腦海，我擺脫不掉他
‎我眼前看到的就是伊凡 ‎因為我記得他，他深印在我腦海
‎就是他，他站在那裡！就站在那裏！
‎艾普斯坦先生！
‎顯然歲月催人老，但我還是知道是他
‎我看到他了…
‎（女兒 莉迪亞及艾琳丹詹卓克）
‎殺人兇手！
‎請坐下！
‎要恐怖伊凡
‎血債…
‎血償
‎是天公地道的事
‎報復一定要找對對象
‎而不是找退休汽車工
‎他被誤以為是恐怖伊凡
‎是陰謀下的受害者
‎字幕翻譯：易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