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療法
早上好...
我是榮格醫生
昨天是我接收你入院的
我沒...
我沒 我沒瘋 真的
我來說說我的想法
我建議 我們每天在這兒見面 談一兩個鐘頭的話
談話?
對
談話就行
看看我們能否找出困擾你的問題
為了盡量避免讓你分心 我會坐在那兒 你身後
我會要求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回頭看我
開始吧...
你知道可能引發你犯病的原因是什麼嗎?
羞...
羞辱
各種各樣的...
羞辱
我看著就會不舒服 讓我覺得噁心
我會汗流不止 都是冷汗
我的...
我的父親常常發脾氣 他經常生我的氣
你剛剛停下來 是腦子裡突然冒出了個想法嗎?
我...
我不知道...
或者 是某個畫面
是個畫面嗎?
是的
是什麼畫面?
是一隻手
我...
我父親的手
你覺得你為什麼會想到那個?
每當他...
之後...
每當他...
他打了我們 之後我們就要...
我們就要親吻他的手
說來也怪 我上周記錄下來的那個病例 我碰巧選了Sabina S作為代號
而她就叫... Sabina Spielrein
真是巧合啊
你知道的 我從不相信巧合一事
Spielrein不太像是個俄國人名啊
不 是猶太人名
她父親是個非常成功的進出口商
她受到了特別良好的教育 能說一口流利的德語
看得出來 她立志想當一名醫生
也許她正是你要的人
什麼人?
你一直在尋找的
來試驗你的治療法的人
那個談話療法
你太聰明了
我已經對她用上這種療法了
他在踢我
你感覺到了嗎?
哦 是啊
我感覺到他了
我不懂的是 弗洛伊德既然已經提出了
這種革命性的治療理念 發明了談話療法
創建了這種精神分析論 為什麼這麼多年來
連診療步驟最初步的大綱都沒有給出?
他在玩什麼把戲?
想必他對自己的病人用了這種方法吧?
我不知道
那麼你會是第一個試驗這種方法的醫生嗎?
有可能
你為什麼不寫信給他問清楚?
我不認識他
正好 Spielrein小姐的母親本想帶她去找弗洛伊德看病的
又一個巧合啊
我的父親認為我母親不愛他
他想得沒錯 她不愛他
你從何得知?
我的天使告訴我的
什麼天使?
我內心的一個聲音
他常常告訴我 我與眾不同
不知為何 他總是用德語說話
天使們都說德語... 向來如此
他賦予了我一項特殊能力 在人們開口之前我能預知他們要說的話
這項能力對醫生倒是挺有用
你希望將來某一天能當醫生 對嗎?
我不可能當醫生了
怎麼會?
我得離開一段時間
我很抱歉
才剛開始就要中斷
我得服兵役
我們每個人都得去
就去幾個星期
真是浪費時間!
我沒法對你知無不答!
你純粹是在...
你純粹是在惹我生氣
而且 就算我能 你也會後悔自己曾經...!
總之 我沒有什麼毛病!
我也不想康復!
住手!
怎麼了? 我只是在...
你給我馬上停手好嗎?
對不起
我們能回去了嗎?
好 如果你想回去的話
我要回去
這完全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從早到晚 不是給足癬開藥方 就是檢查生殖器
你們就做這些?
這對我沒好處
也對我的病人們不利
你把吃的當泥巴和呢
我不餓
是嗎?
那我就跟布魯勒教授打報告
切
隨你便
拜託 小姐 把手給我
拜託
這樣你會生病的
Spielrein小姐
是主任先生呀
我覺得你那雙手可能太閒了
我堅定地認為 我們的病人也要參與一些創造性的工作
你有什麼特別喜歡做的事嗎?
自殺
還有星際旅行
等榮格醫生回來 我就讓他找你詳談此事
你讓他離我遠點兒
我不想再見到他!
來 過來
別鬧了
把腿抬過來
用海綿擦擦?
躺著別動
很好
你好嗎?
我回來了
你過得怎樣?
關於給你找點兒活幹的事兒 我跟主任先生談過了
我跟他說你對醫學一直很感興趣
因此他建議你可以常來協助我做做研究
我們挺缺人手的 所以那肯定能減輕我的負擔
維也納
森林
箱子
床
金錢
銀行
孩子
即將
家庭
套間
性
呃...
男性
牆
花
年輕
嬰兒
詢問
回答
帽子
戴
頑固
讓步
悲慼
孩子
名望
醫生
離婚
不
辛苦了
結束了嗎?
結束了
我做得怎樣?
棒極了
再見
好的 再見
初步觀察後有結論嗎?
很明顯 她最在意的是她的身孕
很好
她還有點兒...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我們何不用主任先生發明的一個很管用的詞 "喜憂參半"
對 她對孩子喜憂參半
還有呢?
我覺得她擔心她丈夫會對她失去興趣
你為何這麼想?
因為她聽到"家庭"和"離婚"這兩個詞時 有所停頓
這樣啊
你說"帽子"的時候 她說"戴"
會不會是指避孕?(Cap亦有"女用避孕套"之意)
你還真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她是你的夫人嗎?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答應在聖誕節給你生個兒子
可現在是晚了一天 性別也不對
別傻了
就給我們第一個女兒取名叫Agatha吧
下次我會給你生個兒子的
你能解釋下 為什麼你晚上老睡不好?
我很怕
怕什麼?
房間裡有東西
一種像...
像貓一樣的東西 只是它會說話
它爬到我的床上
昨天...
昨天晚上 它忽然在我耳邊低聲說話
我聽不清楚
但然後...
我感覺它爬上我的背
黏糊糊的...
像是某種軟體動物 在我背上蠕動
可等我...
等我轉過身去看時 什麼也沒有
你感覺它在你背上?
是的
你當時是裸體的嗎?
是的
你當時在手淫?
是的
告訴我你記憶中你父親第一次打你的情況
應該是我四歲的時候
我把盤子打碎了...
哦 是的 然後...
他叫我進小房間去 脫掉衣服
然後...
他進來了... 打我屁股
然後...
我很害怕 尿了褲子 然後他...
他又使勁打我
然後我...
那一次挨打 你有什麼感覺?
我喜歡
你能再說一遍嗎?
我沒聽清
我喜歡
我感到興奮
你以後一直很喜歡?
是的!
沒過多久 他只需要對我說讓我進小房間 我就...
我就會尿褲子
後來 發展到面對我的兄弟們 僅僅是威脅...
就足夠了
我的腿就會發軟...
我就想躺下來自慰
再後來 上了學 任何事情都會...
觸發我這種反應 各種各樣的羞辱
我不斷地去尋找羞辱
甚至那時候你用手杖拍打我外套的時候
我變得好興奮 必須馬上跑回來
我...
我已經不可救藥了
我是這麼的齷齪 骯髒 墮落
我就應該...
就應該永遠被關在這裡
兩年後 奧地利 維也納 1906年3月
很高興終於見到你了
弗洛伊德教授
歡迎之至
請上樓
或許 我們應該重新審視這些術語
比如 要是我們採用比性力(力比多)更為溫和的說法
我們的病人就會少一些情緒上的抵抗
我們的教學也會更為順利
委婉說法真的好嗎?
一旦明白我們真正所指 他們還是會像以往一樣抗拒的
我同意你的說法 但是我仍然堅持
在性方面的問題上 委婉一些是值得一試的
對了 你在這裡不必約束自己 可以暢所欲言
對於在餐桌上談論不合時宜的話題 我的家人們早已習慣了
在性方面的治療上 我可以拿出一系列的
臨床案例來論證我的觀點
嗯
你那位年輕的俄羅斯病人怎麼樣了?
如我之前所說 經過初步的精神發洩 她的病情已經大大改善
我們讓她進了大學的醫學院
她在那兒的表現相當出色
她是證明精神分析療效的活廣告
精神分析
哦?
更符合邏輯
也更好聽
正是如此
你還在對她進行治療?
是啊 我們在不斷進行挖掘新信息
比如她小時候養成的一個獨特習慣
單腳蹲下來 一邊用力排便一邊又極力忍耐
嗯
她覺得這樣會產生無比幸福之感
很不錯
我那些在性發育方面停留在肛門期的病人
往往會做出非常荒誕的行為
當然 這些病人都喜歡吹毛求疵 有嚴重潔癖
非常固執 而且在金錢方面極其吝嗇
毫無疑問 你的俄羅斯病人屬於這類
哦 不 她不是
與我們研究出的肛門期病例相比
在她的情況裡面 受虐傾向根深蒂固得多
兩者其實是密切相關的
我只能說 她行事很沒有條理
情感上很寬宏大量 有強烈的理想主義傾向
呃 這可能是俄羅斯人的特徵吧
她是處女?
是的
當然
嗯
幾乎肯定
不 肯定
嗯
我想 你還沒有認識到 我們的研究
正遭受著無比強烈的反對和質疑吧
整個醫學界都是在叫囂著將弗洛伊德送上絞刑架
但是 當我們的觀點以各種斷章取義的方式
滲透並傳播給大眾時 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否定 憤怒 污言穢語 完全不值一提
但這些會不會是因為你堅持
只用性當面的理論來解釋臨床病癥所引起的呢?
我所做的 只是在指出我的經驗所證明的事實而已
我跟你保證 即使一百年以後 我們的研究仍然不會被認可
哥倫布 不知道自己會發現哪個國家
像他一樣 我現在也身處黑暗
我只知道 我已經踏上了岸 確定了新大陸的存在
我覺得你更像伽利略
你的反對者一如那些憎恨伽利略的人
他們甚至不願把眼睛湊近他的望遠鏡
總之 我已經開啟了一扇門
這扇門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走進去
我相信 你會為我們開啟更多的門
當然 我們還面臨另一個難題 敵人攻擊我們的另一件武器
那就是維也納所有採納精神分析方法的醫生 都是猶太人
我沒發現這有什麼問題
事實上 這是極為典型的新教徒標誌
我夢到...
我夢到一匹馬被繩索提到高處
突然 一根繩索斷裂 馬墜落到地上
但是它沒有受傷
它跳將起來 奔馳而去 阻礙它的只有一段笨重的木頭
它要順著地面拖著木頭走
然後一個騎著小馬的騎士出現在它的前面 於是它不得不慢下來
然後一輛馬車又出現在小馬的前面
所以我們的馬只能再次減緩它的速度
我想 這匹馬代表你自己
是的
你的雄心壯志已經受挫
那名使我減速的騎士
對
這可能像征我妻子的第一次懷孕
為此 我放棄了可以去到美國的機會
啊
在前面的那輛馬車 可能暗示著這樣一種可能
我的兩名女兒 以及將來要出生的兒女 會更嚴重地妨礙我的事業
作為一名6個孩子的父親 我可以證明這一點
更不用說那些不可避免的經濟問題了
不
幸好 我的妻子相當富裕
啊
是的
相當幸運
這根木頭...
怎樣?
我在想 或許你應該承認這種可能 它代表著陰莖
沒錯
也就是說 問題可能在於 由於對接二連三懷孕的擔心
你產生了某種性壓抑
我不得不說 如果是我的病人對我說出這個夢
我會說 這匹不幸的馬遇到的
一系列阻礙因素 可能暗指
某種無法控制的不合理的強烈性慾
是的
也存在這個可能
我在想你是否意識到我們的談話已經進行了13個小時?
很抱歉
我完全沒意識到
我親愛的戰友 沒有道歉的必要
作為第一次會面 我們當然有說不完的話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我們以後也會如此深談
我應該慎之又慎
什麼意思?
為什麼?
他太具有說服力了 令人心悅誠服
他會讓你覺得你應該放棄自己觀點 順著他的思路來
他在維也納的那些追隨者太平庸了
一群只會拾其牙慧的波西米亞墮落者們
也許 他已經達到了某種境界
對他來說 附和比創造更重要
嗯
我試圖扭轉他對性理論的過分癡迷
扭轉他對所有病癥都在性方面做出解釋的執著
但是他真是頑固透頂
在我的病例中 毫無疑問 他是對的
沒錯 可以肯定 在很多病例中他都會是對的
甚至在絕大多數病例中都對
但是精神病因絕不可能都只是性引起的
你喜歡瓦格納(德國作曲家)嗎?
他的音樂和他的人 都喜歡
我對齊格弗裡德(瓦格納歌劇的主角)的故事很感興趣
有種觀點認為純潔和英雄主義來源於...
可能只來源於... 罪孽 甚至是骯髒如亂倫的罪孽
真是奇怪了
什麼?
我跟你說過 我是不相信巧合的
我相信任何事都不是偶然
任何事的發生都有其深刻含義
事實上 我自己正在寫一些關於齊格弗裡德故事的文章
真的?
我保證
你最喜歡他的哪部歌劇?
萊茵的黃金
那就沒錯了
我也最喜歡這部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覺得我還有可能成為精神病醫生嗎?
我相信你可以
我一直聽到對於你在大學的表現的誇獎
你正是我們需要的人
你是說瘋子嗎?
是的
我們這些正常的醫生總是有很大的局限
親愛的朋友 終於 我想我能夠允許自己在
請你幫我一個非常特別的忙的時候 用這種不正式的稱呼
Otto Gross醫生 他聰明絕頂
但是行事古怪 現在很需要你的治療
在我看來 他是除你之外
唯一能在我們的領域有重大建樹的人
無論如何 請將他留到十月份
到時候我就可以從你那兒把他接走
記住他父親在他還是個小孩時作出的忠告
小心看管 他會咬人的
你還是能感到你父親的威脅嗎?
任何有點知覺的人 都會感覺到我父親的威脅
他威脅性太強了
他想讓你住院 你不覺得
他這一想法 是為了你好嗎?
聽我說 一個正常的家長在他晚年最想要什麼?
孫兒 孫子 對吧?
但是 去年夏天 我給他帶來了兩個孫子
一個是我妻子生的 一個是我最可敬的情婦生的 他高興了嗎?
現在呢 又有了一個快出世的孩子
孩子的媽我不怎麼認識 他都暴跳如雷了
他整天就想著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你有孩子嗎?
兩個女兒
一個母親?
是的
所以你不信奉單偶制?
像我這樣的精神病人 無法想像比這更壓抑的觀念了
你不覺得施加一些限制
以使得文明社會有效運轉
是必要而且值得的嗎?
然後呢 讓自己遭罪?
我會覺得 在任何理性的社會裡
都應該實行某種形式的性壓制
難怪現在的醫院都要擠爆了
告訴我 你有沒有發現贏得患者歡心的最好方式
是對他們說他們最愛聽的?
受不受他們歡迎有什麼關係呢?
呵 我不知道
假如你想上了他們呢?
如果說我從我短暫的人生中學到什麼
那就是死亡... 絕不壓制一切
那麼你從來沒睡過你的病人?
當然沒有
我得抵禦移情與反移情的誘惑
而這也是治療過程的必要環節
在移情過程中
如果病人迷戀上我 我會向她解釋
這不過是她固有單偶惡習的一種象徵
我會向她保證跟我睡沒問題
只是與此同時
她得對自己承認
她也想和其他很多男人一起睡
要是她不想呢?
那我就該讓她相信 這是她病癥的一部分
這就是人的本質
如果我們不告訴他們真相 誰會呢?
你覺得弗洛伊德是對的?
你覺得精神病僅由性引發?
我覺得弗洛伊德對於性理論的沉迷
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從未有過性愛
或許你是對的
在我看來 衡量人類真正的邪惡的標尺
人類極少的歡愉活動之一
應該成為多數歇斯底里癥和壓抑的主題
但不壓抑自身
就等同於釋放一切危險且具毀滅性的力量
我們的工作是讓患者得以自由
我聽說你協助過你的一個病人自殺
她堅決想要自殺
我只是告訴她怎麼才能不費神
接著我問她難道不想成為我的情人
她兩樣都選了
那不是我們該向病人索取的
自由就是自由
我一直思考著瓦格納的歌劇
他在其中提到 完美只能源自
通常被認為是罪惡的事物 對嗎?
這與對立的雙方
摩擦產生的能量 密切相關
不僅因為你是醫生我是病人
還因為你是瑞士人而我是俄國人
我是猶太人而你是雅利安人 或者其他更邪惡的差異
邪惡?
在我看來 只有毀滅性力量的碰撞
才能創造新事物 在我看來 只有毀滅性力量的碰撞
才能創造新事物
我父親送我來這兒時 我病得很重而且與性相關
顯而易見 我所學的科目完全基於性的方面
所以自然而然 我越發清醒地認識到
自己並無性經驗
學法律的學生 一般可不會去搶銀行啊
按照常理 應當是男人採取主動
你不覺得每個女人都有男性的一面?
而每個男人也有女性的一面嗎?
或者應該有?
可能吧
我想你是對的 嗯
如果你什麼時候想採取主動了
我就住在那邊的樓裡 有窗台的那個
我不明白你在等什麼
把她帶到個隱蔽角落
抽打她的每一寸身體
這正是她想要的
你怎麼能拒絕她如此純粹的歡愉呢?
歡愉從不純粹 這點你很清楚
純粹
當然純粹
只是我們將其複雜化
我父親稱之為成熟
我則稱之為屈服
對我而言 聽由慾望擺佈才叫屈服
那就屈服啊
你稱之為什麼不重要
只要你別讓機會溜走
這就是我的藥方
應該是我治療你的
的確很有效啊
我覺得分析也該結束了
對我的分析 是該結束了
對你的 就不確定了
我在他身上花費太多時間
恐怕我忽略了自己的其他病人
他極具蠱惑力 堅信自己是正確的 令人迷惑的神經質
實際上 這很危險
你是說你懷疑自己說服他的能力嗎?
比這更糟
我害怕的是他說服我的能力
比如 單偶制的問題
我們為什麼要如此勞神費力地
壓抑我們的最原始的本能呢?
我不知道
你告訴我
謝謝
我真的很需要
榮格醫生 真誠地表示謝謝 我活著 而且健康
但是煩請告知我父親 我已經死了
另外 無論如何 經過綠洲時 不要一口水都不喝就走了
Otta敬上
誰?
朋友
進來吧
這兒真美
感覺好像我們一直住在這兒一樣
他們說我們在這週末就能搬進去了
抱歉我又這樣了
什麼意思?
空洞無趣
別傻了
我猜你希望自己是個多配偶者 像Otto Gross一樣
我要真是那樣 現今神聖的一切
將會有所不同
我要確保你明白這點
我不想知道任何一切
我有個驚喜給你
你一直想要的 帶著紅帆的船
謝謝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
你是個好男人
你應該得到一切美好的
我想說點事兒 你能保證不亂想嗎?
什麼?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
結束嗎?
我結過婚了
很明顯 我在出軌
我們還能這樣繼續這段婚外情嗎?
你想結束?
當然不想
當你和你妻子做愛時 感覺如何?
跟我描述下
當你同一個人朝夕相處 自然就成了習慣
一直都很溫柔
那跟我 將是另一番感受
來自另一國度的體驗
對我而言 我要你威猛
我要你懲虐我
我就知道這次是男孩
早跟你說過的
我相信
你會回到我們身邊嗎?
可惜
我真不該把Gross醫生送到你那兒
我很自責
不 相反我還要謝謝你
那些具有激發性的討論 讓我的思緒明晰了很多
嗯
他真的把他的旅店賬單寄給你了?
不過幾晚而已
他是個癮君子
我現在明白了
他只會對我們的行動造成危害
這意味著你成為了無可爭辯的王儲 你知不知道?
我的兒子和繼承人?
我不確定能擔得起這份榮譽
別說了
我經常在這裡散步
這激發了一些最好的靈感
你別覺得我思維閉塞
你可以盡情研究你的心靈感應
或者通靈學 我絕不反對
但我想說的是 我們的研究領域已經四面楚歌了
再迷困於任何一種神秘論 都是十分危險的
你不明嗎?
我們必須把研究 限定在極為嚴格的科學範疇內
你還好吧?
嗯 不過我不同意
為什麼我們要武斷地做界定
然後放棄其他所有領域的研究呢?
正是因為這個世界充滿反對者
想盡一切方法使我們名譽掃地
一旦他們看到我們放棄性理論的堅定立場
而沉湎於虛妄的泥潭 他們就會洶涌襲來
在我看來
僅提出這些概念 都等同於職業自殺
我早知道會如此!
什麼?
我意識到這種事情會發生
我感到我的胃在灼燒
你在說什麼?
只是壁爐啊
書架的木頭崩裂了 就這樣啊
不
這就是所謂的催化顯示現象
所謂的啥?
催化顯示現象
別開玩笑了
我的隔膜開始灼燒
另一件事... 即將發生
什麼?
一分鐘內 又將發生
我親愛的年輕人 這正是我所說的那種事啊
看到了吧?
這只是...
你沒必要這麼認真
有很多未解之謎 需要一一解開
行了
我們不能太當真
我們不能陷於這種猜測性領域
心靈感應 會唱歌的書架 花園深處的小精靈
不行
這不行
我腦中不停回想萊蒙托夫的一首詩
一個犯人將小鳥從籠中放出
最終得到快樂
你為什麼揪念這句呢?
我認為 當我成為一名醫生之後
我最想做的就是給我的病人以自由...
就像你給我那樣
嗯
夠了
起身吧
真有趣
來啊 親愛的
花癡者的標準癥狀
嗯 是有趣
掃興的是 一旦任何人回應她的求愛
她就會跑的遠遠的
這個案例最讓我困惑的地方
嗯
我得說 看到你重回正常研究領域真是令人愉悅
維也納流傳
你把一個患者變成了你的情人
這完全是謠傳
呃 當然是
所以我一直跟人這麼說
流言怎麼說的?
呃 我不知道
說那女人四處吹噓
說有人寄出了很多匿名信
很尋常的一件事
遲早要發生的
這不過是一種職業病
嗯
我真希望自己別那麼傻
跟我的病人有什麼感情糾葛
我很疑惑
我感覺陷入了困境
我把自己困在分裂與罪惡當中
我從未想讓你有負罪感
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走下去
別說這種話
我病了
想想當你生病的時候我給你的那些關愛和耐心吧
現在我希望你也能給我
當然
我一直都這麼做
噢 請別離開
我得走了
我不得不走
不要
我得走了
不!
我必須走了!
和他告別我一點都不遺憾
他實在算不上是個隨和的訪客
的確不是
比起他那個維也納的小公寓
我覺得他從見了這房子之後就沒恢復正常過...
為什麼他拒絕見主任先生?
哦 對別人產生不可理喻的怨恨 他很在行
他跟你講了有關匿名信的事嗎?
說真的 你以為我會輕易放你走嗎?
Spielrein 小姐!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請坐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坐下
我試著向你母親解釋情況
我不知道你怎麼敢跟她說這事兒
她拿著一封匿名信過來 要求證實其真偽
我告訴她即使是真的 這事也不是
她想的那樣 因為你不再是我的病人了
我當然是你的病人
嚴格來說不是
自從我停止向你收費後就不是了
她就是這麼說的
我告訴她我不相信她 而她告訴我
你說每次咨詢費用是20法郎
我是想表明 我會重新接收你作為我的病人
但我只能答應 在這個辦公室見你
你怎麼能如此冷漠和粗魯?
我只是試著讓她明白病人和朋友之間的區別
聽著... 我犯了個愚蠢的錯誤
我們之間是個錯誤麼?
我違反了我職業裡的一條基本原則
我是你的醫生 並且我相信我曾對你有所幫助
我無法原諒自己的越界
我早該知道 我滿足你以後
你的慾望只會無限制的膨脹
我沒想要更多
我也從未要更多
我從未開口要更多
你不必開口說
拋開別的不說 就算你是對的
你覺得這麼對待我合適嗎?
除非在你的辦公室 否則就不和我說話了?
我是你的醫生
從現在開始 我們就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
你不再愛我了嗎?
只能作為你的醫生來愛你
你覺得我能忍受得了嗎?
那你還能怎樣?
這是你的20法郎
尊敬的弗洛伊德教授 我希望能前往
維也納 與您討論我們共同興趣所在之事 如能應允 不勝感激
親愛的朋友 我剛剛收到這封極其奇怪的信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
她是誰?
你一定記得 正是Spielrein的病例讓我們相識
正因如此 我一直對她懷有特殊的感激和愛憐之情
直到我意識到 她是如何一步步請我入甕的
現在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我懷疑是報復
我從未對一個病人有如此友情
也從未遭受過這麼多的折磨 作為代價
我希望你能同意作為一個中間人 來阻止這場災難
你的名言 我銘記在心...
不管你做什麼 不要有任何試圖治癒他們的念頭
像這樣的經歷 不管有多痛苦 都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
沒有這些 我們怎麼能瞭解人生?
親愛的Spielrein小姐
Jung醫生是我的好友及同事 我相信
他是不可能作出輕率或卑劣之行徑的
我從你的來信中推測 你們曾經是親密的朋友 但已今非昔比了
若事實確實如此 是否請你顧念下
你們曾經的感情
不要再去壓抑或拋棄它
也不要讓像我這樣的第三方 來介入干涉呢?
醫生先生
Spielrein小姐來了
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要離開醫院了
如你所見
人們都說是因為我造成的緋聞
我總歸是要走的
好吧 我很抱歉 如果... 我加快促使了你的離開
你總能促進事情發展的
我收到一封弗洛伊德教授的信
哦 是嗎?
顯而易見他非常關照你
但是... 也很明顯 你否認了一切
你讓他以為我是個妄想狂或騙子
我覺得這不關他的事
我是來讓你講出實情的
什麼?
我要你寫信給他告訴他一切
然後我要他給我回信 以確認你已經講出了實情
你在敲詐我嗎?
我是來請你說出實情
這怎麼就對你這麼重要?
我想讓他收我這個病人
非他不可嗎?
非他不可
你對他另有看法 對吧?
對於他那死板的實用主義 還有他對於
沒有證據則一切皆不存在的執念 我感到非常失望
好吧 你會給他寫信嗎?
我本可以毀了你的 你知道吧?
比這要糟得多
可我沒有
好吧
我寫
謝謝
這對我至關重要
你這個夏天要去什麼地方嗎?
跟我父母去柏林
可你不是要回學校來做資格認證嗎?
當然
我要跟弗洛伊德先生去美國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
很好
再見
念及對我病人之友情以及
她對我誠摯之信任 我之前所說難以自圓
故向閣下 我之父輩 懷疚坦言...
嗯
親愛的Spielrein小姐 在此特向您致歉
然而意識到自己之失誤 以及這件事的罪責在於男方而非女方
讓我對女性之崇敬倍加
您化解這一衝突的高風亮節
讓我十分欽佩
必要的文書都準備妥當了嗎 Ferenczi先生?
都在這呢 教授
嗯
很好
我對美國這事一直舉棋不定
也許我們犯了個愚蠢的錯誤
他們真心想請我們去嗎?
他們把會議推遲了兩個月 就為了讓你能出席
應該可見一斑了
嗯
是呢
我想這一定會是次絕妙的征程
沒錯
希望如你所願
我走這邊了
啥意思?
我的旅程事宜交給我太太安排了
結果她給我預定的是頭等艙
瞭解了
黃昏時候 我在山間瑞士和奧地利邊境線上
漫長的等待 因為每個人的行李都要搜查
我發現一個年老的海關官員 穿著一身舊的皇家帝國制服
我看著他來回走著 帶著一臉憂鬱
而失落的神情 然後有人對我說 他並不真的存在
他是個鬼 還沒找到怎麼個死法好的鬼
整個夢就這樣了?
我能記得就這些
剛才你說瑞士與奧地利的邊境?
是
一定跟我們有關
你這麼想的?
每個人都要搜查
是嗎?
也許這暗示著 那些曾經在我們之間暢通無阻的
想法交流 現在要受到極其嚴苛的審查了
你是指我提出的那些想法
恐怕那個來回遊蕩
穿著極不入時的老不死 一定是我了吧
等等
你非常仁慈地希望能了結他的痛苦
一個仁慈的死亡願望
也許他不能死去 只表明他的思想永恆不朽
哦
對
所以你認同那一定是我咯?
我沒這麼說
沒錯
算了
這是個很有趣的實例
你呢?
你有什麼夢要談的嗎?
我昨晚做了個非常複雜的夢
極其豐富
好吧 說來聽聽
我也很樂意告訴你 可是我不能說
為什麼不呢?
我不想拿自己的權威冒險
我敢說 你眼前就是未來
你覺得 他們會知道 我們正在傳播思想瘟疫嗎?
Spielrein小姐
誰給你出的主意 讓你把論文寄給我?
主任先生
是 當然
他堅持認為 這正是你為你的年鑒尋求的材料
你探究的案例確實非常吸引人
但是如果要加入年鑒中的話 還有
一兩個錯誤需要處理一下
那是當然
你有時間來討論一下嗎?
有
離開醫院來到這的時候 我擔心自己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才能收滿一個花名冊的病人 但是現在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總之 我覺得多些工作經驗和素材來充實
一定能讓你的論文更具出版性
你覺得我們能在一起工作 又不會那啥... ?
我們彼此面對 總會有點危險的
是
但我相信 以我們的定力 能應付得了 你覺得呢?
希望如此
我以為你又有了新的愛慕者了呢
沒有
你像一顆價值不菲的明珠
我們約下個星期二如何?
到時候我會把你批得體無完膚的
解釋一下 你這裡對性本能和死亡本能的類比
弗洛伊德教授認為 性衝動源於對快感的嚮往
假使他是對的 那問題是為什麼這種慾望 老是能成功地被壓抑呢?
你曾經有個理論
關於毀滅與自我毀滅 迷失自我
假設我們把性看成一種融合... 迷失自我 如你所說 但是
迷失自我就是... 換句話說 摧毀個性
難道自我 出於自衛 不會無意識地壓抑這種衝動嗎?
你是說是因為自私而不是社會原因?
對
我是說 可能真正的性需要摧毀自我
換句話說 與弗洛伊德提出的剛好相反
畢業後 我決定離開蘇黎世
必須的
為什麼?
你知道是為什麼
確實
我不過就是個 俗氣的瑞士懦夫 貪圖享樂 自得自滿
我想放下所有 和你一起私奔 隱姓埋名
流言蜚語也就隨之而來
你會去哪呢?
維也納 也許吧
求你了別去那裡
我必須去一個能讓我感到自由的地方
不要...
你知道你的論文...
引起了一場非常振奮人心的討論
這是精神分析協會前所未遇的
你真的認為性衝動是一種魔鬼般的毀滅性的力量嗎?
是的 同時也是一種創造力 因為它
在毀滅兩個人的個性時也促成了一個新的個性的形成
但是這種個性必須時刻克服阻力
因為性行為具有自我湮滅性
嗯
我一直反對這種觀點 但是我認為
性和死亡之間一定有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繫
我不覺得 這兩者之間的聯繫 像你所描述的那樣
不過我非常欣賞 你以如此振奮人心的方式 啟發了這個課題
唯一讓我稍微有點吃驚的地方 就是你論文最後的引用
用的 是基督的名義
你是不是 很反對我們這個領域 有任何宗教元素的存在?
一般來說 我不介意一個人是否信奉Rama(印度教神) 馬克思 或者
Aphrodite(希臘奧林匹斯主神之一) 只要他不要再咨詢室談論就行
這就是你與榮格博士最根本的分歧嗎
我和榮格博士沒有分歧
我只是看錯了他
我以為 他會在我死後 繼續推動我的工作
我沒料到 他會走向這些二流的神秘主義和誇大自我的薩滿教
也沒意識到他是那麼的蠻不講理和道貌岸然
他只是試圖找到一些方法 讓我們不只是
告訴我們的病人 "這就是你本來的樣子"
他想能夠說 "我們能向你展示你可能想成為的樣子"
做救世主 換句話說
我們沒權力那樣做
世界就是這樣子
理解和接受是保持心理健康的方式
如果我們目標 只是單純的用一種欺騙代替另一種欺騙 又有什麼意義
我很贊同
嗯
我注意到 在榮格博士和我之間分歧的關鍵點
你偏向於支持我
我還以為你跟他沒有分歧
哼
你仍然愛著他
這不是我為他辯護的原因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們倆無法共存 這將會
阻礙心理分析學的進展 甚至是永久性的
有沒有方法避免你們的關係破裂嗎?
當然 正常的學術關係仍會一如既往
我將會在九月的慕尼黑社論會上與他碰面
我絕對會以禮相待
說老實話 我和他斷絕關係 完全是因為他跟你的那件事
那些謊言 那些魯莽的行為
讓我非常震驚
我認為他是愛我的
恐怕你和金髮Siegfried喜結連理的想法是注定不可能了(德國史詩中英雄人物)(他跳入焰火喚醒了沉睡的Brynhildr並立下永遠相愛的誓言)
不要相信雅利安人(北歐和日耳曼諸民族視為純粹的雅利安人 不包括猶太人)
我們是猶太人 我親愛的Spielrein小姐 並且我們永遠都是
今晚邀請你來這兒的真正原因是想問
你是否打算接受我一兩個病人?
我對你的一神論觀點很感興趣...
歷史上好像是源於弒父情結
是的
Akhnaton 如我們所知 是第一個
提出一神論這種詭異觀點的人
並且把他父親的名字從所有紀念碑上鑿掉
嚴格意義上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嗎?
不是的
你的意思是它很可能只是個神話?
不是
我的意思是 Akhnaton或者Akhnaton IV 我更喜歡稱呼他Akhnaton IV
有兩個很直觀的原因讓他把他爸的名字從紀念碑除去
首先 這是每一位新即位國王的傳統
他們不希望他們父親的名字繼續出現流通貨幣上
就像你在年鑒裡不願提我名字一樣吧?
你的名字眾人皆知 根本沒必要提及
繼續
其次 Amonophis只不過鑿掉了
他父親名字的前一半 Amenhotep 因為 就像
他自己名字的前一半一樣 是Amon(埃及的最高神)的名字
是他下決心消滅的神之一
嗯
就這麼簡單嗎?
這個解釋在我看來並不那麼簡單
你覺得那個人 管你怎麼稱呼他的
難道對他的父親沒有任何敵意嗎?
當然 我沒有辦法證明
就我所知 Amenhopis可能是覺得他父親的名字
廣為流傳了 是時候為他自己打造名聲了
死亡該是件多美妙的事啊
恕我直言 親愛的教授 你犯了個錯誤
那就是對待你的朋友像對待病人一樣
你把他們放在兒童一般等級 這樣他們唯一的選擇
就是做為一個諂媚的無足輕重的人 或者執行組織路線的打手
而你卻坐在山巔 永不犯錯的父親形象 沒人敢扯著
你的鬍子說 注意你的行為舉止 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神經病
作為朋友我才會這麼說
哼
不能回復你的來信
你聲稱我對待朋友像病人一樣 顯然是不實的
至於我們之間誰更神經 我覺得我們作為精神分析醫師
神經質一點沒什麼好慚愧的
但是像你這樣的人 行為如此不正常 還敢站出來高聲大喊
自己是多麼的正常 確實令人擔憂
一直以來我們的關係如千鈞一髮
就連那唯一的一根 也差不多是由失望堆積的
剪斷它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一刻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最清楚
剩下的就是沉默了
真高興終於見到你了 Spielrein醫生
我們見過一次 當時我還是你丈夫的病人
我想起來了
你的孩子們真漂亮
謝謝
你寶寶出生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們哦
我猜你想要個男孩吧
沒呢
我丈夫和我都想要個女孩
真的嗎?
我希望你能幫幫他
為什麼?
怎麼了?
他不在狀態
他非常困惑 書也沒寫了
他總是失眠
也再不接受新病人了
他還沒有從與弗洛伊德絕交中恢復過來
你形容的他跟我記憶中的很不像
如果你留在市裡 我會說服他讓你幫他分析一下
我知道他一直很重視你的意見
你現在開始接受病人了嗎?
我基本上決定專攻兒童心理學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會贊同這一領域
我還沒跟他討論過不過...
你最好去跟他談談
沒人比你更能幫助他
希望你是對的
你的孩子都好漂亮
你結婚了
是的
他也是個醫生?
是的
他的名字叫Pavel Scheftel
俄國人
對 俄國猶太人
人怎麼樣?
很善良
很好 很好
你還好吧?
還好
我總是睡不好 而且總是做一個世界末日的夢
可怕的洪水一直從北海衝到阿爾卑斯山
房子全被沖走了
成千上萬漂浮著的屍體
最終如海嘯一般涌入湖裡
與此同時 那滾滾而下如雪崩的洪水 全變成了血水
歐洲的血
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
除非這會發生
你有什麼打算?
我們正考慮回俄國
你只要離開維也納就行
我上周跟他談過
我不相信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了
已經無法挽回了
那天他拒絕跟我探討他的夢 因為
那會危及他的權威 我早應該知道的
畢竟 對於我而言 他毫無權威可言
當我發現你選擇站在他那一邊時對我打擊很大
這不是哪一邊的問題
我必須跟著我直覺指引的正確方向前進
別忘了 你是用他的方法治癒了我
他永遠不會承認我們所理解的東西目前毫無進展
我們必須探進一片未知的領域
我們必須回到我們所相信的一切事物的源頭
我不想只是打開一扇門然後告訴
我的病人他的病 就像只癩蛤蟆蹲在那裡
我想嘗試著 找到幫助病人改造自我的方式
送他上一段新的旅程 旅程結束時
他就能成為他想成為的那個人
在這的過程中把你自己弄病了可不好
只有受傷的醫師才有治癒的動力
我聽說你有新情人了
不對嗎?
她叫啥名字?
叫Toni
她像我嗎?
不像
她曾經是你的病人?
是的
猶太人?
半個猶太人
準備訓練成為分析師?
是的
但是她不像我吧?
當然 她會讓我想到你
你會怎麼處理呢?
我不知道
Emma 如你所見 是我房子的基礎
Toni 只是空氣中的芳香
我對你的愛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無論好壞 使我瞭解了我自己
這本可以是我的孩子
是的
有時候為了生存 你不得不做些讓人無法原諒事情
1919年 Otto Gross 於柏林餓死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被納粹趕出維也納，後因癌癥於1939年猝於倫敦
Sabina Spielrein回到了俄國，為前蘇聯培養出了一批最優秀的精神分析師，並最終回到她的故鄉羅斯托夫從事醫生工作. 在1941年，此時她已是寡婦，她和兩個女兒被納粹佔領軍逮捕，射殺於當地的猶太教堂.
卡爾·古斯塔夫·榮格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長時間罹患精神失常，這也最終促使他成為世界頂尖精神分析師. 他的妻子艾瑪和情婦托尼·沃爾夫，皆先於其辭世，而榮格於1961年安詳離世.
--==聖城家園SCG字幕組 http://hd.cnscg.com/==-- 僅供翻譯交流使用, 禁止用於商業用途
--==聖城家園SCG字幕組 http://hd.cnscg.com/==-- 協調：瀟妹紙 翻譯：我是羊 橙小豚 少亭 別別LU 小婧子 校對：淡定哥 fei非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