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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带了？
嗯
你坐飞机时要打电玩或看书？
可能看书
写信给你要回喔
最好让老爸知道你的想法和近况
好 我们也能每周讲Skype
好
科学课的图画拿了？
对 应该是
画得很棒 超棒的
谢谢
计算机有充电？ 有
回家后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不知道 好吧
我很珍惜亲子沟通
但你的答案… 什么？
继续练钢琴
你很棒 也花很多时间在校学习
记得音乐在你人生中很受用
别忘记…你要芝麻糖吧 很好吃
好
结帐
给你 谢谢
我可能10月会过去 拨空去看你的第一场独奏会
希望顺便看场足球
谢谢惠顾谢谢
我今年可能不踢足球了
大错特错 相信我
我踢得不好 不 你踢得很好 没错
我没参加夏令训练营 我已经输在第一步了
告诉教练你的情况
你爸住在欧洲 你很想去
有的没的 怪在我头上
“我爸妈很糟 但我很认真”
但我不认真
我才不在乎
你现在不必决定 考虑一下
我只想说团队运动很重要
到了
我喜欢这个机场 你呢？
很赞 很酷吧
你很期待见到你妈吗？
对 还有我的所有朋友
你的登机证和护照呢？
好 你有自信通关吗？
有 我有过经验 但这次通关比较棘手
记得 降落时坐在位子上
会有机员带你到大门
没问题 好吧
老天
看来我们该道别了
过来 天啊
我会尽力赶上独奏会
其实我不在意
你怎么说这种话？ 我不是闹别扭
但你没来独奏会更自在 为什么？
你在其它周末过来会更好
但我想看你表演 因为妈很讨厌你
你去她会很紧张 我就会有压力
谈一下 谢谢
反正我们没时间在一起 别担心她 我们会想出办法
你别担心
知道我多想你吧？
你为什么觉得她还是很讨厌我？
不晓得
但我想她讨厌丹尼尔胜过你
对极了 别放心上 我会想办法
我们该道别了
但我能帮什么忙吗？
我不知道 但你知道我爱你吧？
对 我知道
这是我人生最棒的夏天
真的？ 对
我也是 我就说来希腊会很棒
是很棒
好 我爱你 儿子
我也爱你 爸
好 握手 去吧
拜 好 再见
连那个市长也让人难以置信
真的很…
对 对
还有跟德国的合作计划
跟以往一样
“卡拉马塔机场”
听着 我们开会的时候…
爱在午夜降临前
我会再打给他
好 很好
谢谢 你也是 再见
快被气死了 怎么了？
他们投票反对 风力涡轮机吗？
跟那些人周旋6个月 他们赞成 都同意对当地有利
那发生什么事？
现在他们否决建在山丘上
会破坏景观 我以为早就谈成了
是啊 几乎敲定了 气死人了 他们可以反悔吗？
当然 有过先例 没了 结束了
很遗憾 不 只是令人泄气 我受够了
我要接受雷米的工作
不 你不会想替他工作
为什么？ 替政府工作？
我觉得这个政府不同 我们需要立法
那是实现一切的唯一方式
才不是 法国人有不少建树了
我考虑很久 这是正确抉择
那我提醒你 你不喜欢那家伙
你替他工作过一阵子
你不断抱怨他 对
他很混蛋 但他有本事 所以我才变得…
这么难搞 对吧？
每次看到那家伙 我只看到野心 抱歉 我不信任他
他从非营利转到公家的唯一理由 就是要人拍他马屁
我不在乎他 你会变得很凄惨
因为有一堆政治和妥协
随便 我做决定了 我不要再有远大理想
把大石推上山又看它滚下来
他不是常对助理和员工丢笔？
我一年前就该接受这个工作
我害怕工作量太多 但我想这是最好的机会
钱也比较多 我要做
好 你确定？
不 我什么都不确定
我离职的话 大家怎么办？
像是法兰丝 他们信赖我
你觉得呢？
我该不该接受？ 我没意见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仓促做决定 只因勃艮第的风力涡轮机案受挫
不只那件事 我整个夏天都心神不宁
我知道 我该接受
那就接受吧 我要接受
我一定要做
天啊 但愿情况单纯一点
我离职会完蛋 留下也会完蛋
难免会两难 对 这个世界烂透了
是啊 宝贝
天啊 我们终于能休假 女儿们前2周都生病
还有宝贝儿子住在地球另一端
还有最爱的男人 很邋遢又不刮胡子
你说谁？ 你不是说我这个卫生队长吧？
卫生队长呢 他失职好多年了
小姐 都几岁了还要求这么高
天啊
看她们 好可爱
看起来像连体婴
我的天 我要拍张照
埃拉吃完那颗苹果了吗？
你要抢你小孩的食物？ 对
好
都变黑了
这里还能吃
埃拉 这证明你爸偷你的食物
如果你变得暴食或厌食
不是我的错 不要全怪在妈妈头上
埃拉 这是全家的苹果
我要教你分享的价值
我爱你 小乖 好温馨啊
女儿们对这个假期的回忆
会跟我们大不相同 当然
看我妈就知道 她对我童年的记忆跟我完全不同
别拍我了
天啊 我爱你妈 你老是苛求她
那是因为你错过那些悲惨岁月 你只看到好日子
悲惨岁月 那倒提醒我
谈到悲惨 我说过… 小猫埃及艳后的故事吗？
没有？好 我说过你应该会记得
我小时候养只猫叫做埃及艳后
每年春天她翻墙后就会大肚子
后来总是刚好一胎生2只小猫
2只小猫？ 2只小猫
每年每次2只小猫 太神奇了
然后有一天 我30岁时 我跟我爸共进午餐
我回想和提到埃及艳后 他说
“我最难下手的事” “就是杀掉那些可爱的小猫”
我很震惊
结果听好了
有时一次会生到7只小猫
但他会拿走其中5只
不会吧 放进装满乙醚的塑料袋
太残忍了
他忘记他和妈以前说谎骗我
他怎么决定要杀哪几只？ 我有问他
你拿走最毛绒绒、最可爱的？
他突然泣不成声
可怜的爹地
我们该停车 她们想要看古迹
对 但有必要吗？
埃拉很想看
对 但我们该叫醒她们吗？ 我不知道
这样吧 回机场时我们再来看
我们才不会
对 可能不会
我们会说 再见 古遗迹
反正没什么好看的
看过一个就够了
我的天 我们是糟糕父母 我们该停车
没关系 这是文化 快回头
我们该培育小孩的性格
懂我的意思？
我们要教她们有价值的一课
像是打盹就会错失良机
当女儿们在感化院
吸毒10年后戒毒
她们会说 我们不能安心入睡
因为爹地老是告诉我们 打盹就会错失良机 这又是你的错
我们就是糟糕父母 没错
跟汉克道别依依不舍
为什么？他很难过？
不 他说这是他人生最棒的夏天
太棒了
要是我就不会太担心他 我们谈了很多
知道他目前人生的最大担忧？ 什么？
青春痘 女生怎么看他 有其父必有其子
什么意思？我才不是那样 拜托 什么？
你全在想这种事 什么？
女人啊
我不是抱怨 我还是有身价
但你老是对女生放电 才怪 我不会对女生放电
我是用眼神满足她们
我喜欢那个西班牙人 或是希腊人？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但我很多毛
我想汉克可能…
怎样？
那个丫头梅琳娜
他也许吓到她但…
别傻了
你想他为什么会说 这是他人生最棒的夏天？
因为我和他共度美好时光？
杰西 不是吗？
怎样 你认为他们…？
当然了 他们接吻了？ 对 他们接吻了
我发誓要保密
但他告诉我他们接吻了
他怎么说的？
我不该告诉你 我不会说
说啦
他说他很担心接吻
他不会舌吻
他问你这种事？ 是啊
但他很可爱
超紧张的 像小时候脸红通通的
所以他和梅琳娜是玩真的
接着会怎样？
不知道 他们一定是脸书朋友
他们会保持连络 起码一阵子
要是他们最后相守一辈子呢？ 你好感伤 有时我实在…
你是情窦初开吗？
你还记得初恋是谁吗？
我记得 是你 拜托 你23岁时还是处男啊
不 你说“初恋” 不是第一次性经验好吗？
好 我是你爱上的第一个女人？
我不认为
第一个心灵契合的女人 难道我不是你的初恋？
当然不是
我以为我是
杰西 别气这个
很笨耶 没什么大不了
你几岁了？帮帮忙
我41岁了 我只爱过你
我们的第一晚你很努力表现吧
管它的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迷上一个美国少年
太扯了
我们待会非得那样？
什么？别扫兴了
这对派屈克意义重大
艾莉迪妮和史蒂芬诺 可能在准备了
孩子想多点乐子 一定很好玩
不 我指之后的饭店 我不太想去
嗨 亲爱的
好
不要紧 到了伦敦打给我
飞行愉快 拜
乘客得关机 快起飞了
我要他搭机时打给我 我不喜欢他坐飞机
怎么了？
我说不上来
我觉得不能继续这样
什么？
每年夏天、圣诞节 就像…
我懂 每次都让我很难受 感觉很差
送他去寄宿学校都好多了
真希望我和他妈能处得好一点
好像我们把他送回敌人阵线
这次真的令我心痛
他将成为高中新鲜人
再4年他就独立了
或许是好消息 我们只要再熬4年 不
这是关键时期 我感觉该陪在他身旁
好像不做会后悔
什么意思？
我以为他迟早 会跟我们一起生活
但时光飞逝 现在他都高中了
谈恋爱 转眼间就要申请大学
你说的对 或许该是时候了
我真的觉得该是时候了
问他妈说 他能不能过来跟我们住
他会很高兴 我们能安排他…
绝对不可能
除非是义务 她绝不会让步
你要再打给那个律师吗？ 我不喜欢那家伙 他很差劲
要我打给他妈吗？ 不
拜托不要 别再打了
那孩子连棒球都不会投
谁在乎？
他投得很别扭 像个小女生
那不是你的错 不 是我的错
老爸就该教他这些 他只是不喜欢棒球
不 我要树立榜样 凡事要有学习对像
他快14岁 他需要父亲罢了
杰西 我可不搬去芝加哥
我有要求你吗？ 你哪来这想法？我只是说心里话
我承诺自己绝不逼你做这种事
我说到做到
听着 你是很棒的老爸 他喜欢你们的关系
他喜欢你寄给他的信 他根本没读那些信
他当然有读 他只是不欣赏你的文笔
我只知道要是我错过这几年
永远都回不来了
我的天啊 怎样？
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你在说什么？
大家就是这样分手的
我的天 你妄下定论 不 我是明讲
今天点燃了摧毁 我们生活的炸弹
首先 炸弹没点燃
要先设定 还要定时器 好 随便
有定时器 现在已经滴答响了
就是这回事 你不快乐 怪另一半
怨恨滋生 逐渐侵蚀 接着分手 你这样说只是要我闭嘴
才不是 你是故意的
不 我很惊讶我们能撑这么久
你终于说出口了 我们一直是并行 但现在交错了
我要往西 你要往东
相信我 就是这回事 我见过 凯瑟琳亚历山大…
你是闹着玩吧 不是
我像是闹着玩 但我不是
好吧？
我只是…
算了 看古迹还要很久吗？
快到了
对
小乖 我们决定回程 去机场再看
没错 我们会提早离开 对
我的苹果呢？
你的苹果
苹果被吃掉了耶
就说吧？
孩子们 先去拿冰淇淋 我们一个小时内买完东西
清单给我
我没有 在你皮夹里 你皮夹里
你看
好 我是将军
妮娜上尉 你来帮我搜寻卫生纸
遵命 谁让你当将军的？
我就是将军
埃拉上尉 到最里面右边
搜寻卷筒纸巾 遵命
卫生大兵
什么都别碰
遵命 俏屁股俏屁股
小心点 别跑太快
妮娜 把东西放到厨房
妮娜
你们要加把劲
队友们加油！队友们加油！
（法语）
帮我采蕃茄
在那边
这个吗？
对
红色那个
这个？
很好
好 青椒
其实两本我都读过 第一本书名是“彼时”
第二本书名是“此时”
不 两本书名正好相反 我们家有个笑话
“此时”让我们重逢
“彼时”付我们的房租
但席琳一定觉得很怪 她在书中被写成那样 不会吗？
为什么？我想她会习惯
但第二本很性感 他没搭飞机 关上窗户
他们连续好几天做爱 仿佛没有明天 天啊
你们真的那样吗？
果然是真的 你有读杰西的第三本书吗？
其实比前两本更好
花了比前两本加起来的时间更久
我没读第三本 我老婆拿给我 但对我来说太长
光是书名就很长 叫什么？
“长青但罕见戏剧制作的临演”
“称为稍纵即逝” 这就是我的重点
不只你 大家都觉得太长了
但写得更好 有野心多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喜欢每一本
真的
我喜欢这里 这个地方太棒了
这些蕃茄太棒了
我能闻到 味道好香
对 派屈克引以为傲
糟糕的是 我们要离开巴黎时
我很紧张要来这里 现在要离开 我却不想走
你为什么紧张？ 对 为什么？
说不上来 这个地方… 充满几千年的神话和悲剧
我以为会发生什么悲剧
你一定以为牛头怪 会吃掉你小孩
对
没错
旅居这里的期间 我在发展一个构想
关于一群脑筋不正常的怪人
书会从他们各自的独特观点 来描述他们人生中的一天
像是有名妇女
她的症状是 处于永久的似曾相识
她感觉经历过周遭的每件事
她跟我们坐着聊天 看似正常
但她脑袋里想着
“他不是已经说过了？” “昨天在这有过一样的对话吧”
就像似曾相识？ 对 只是持续发生
但这是重点 她遇到的每件事
早餐、报纸、电影 她确信早就经历过了
真的有这种病？ 对 称为持久性似曾…
是真的 但我不会发音
接着有另外两个角色 有极端的认脸能力
第一个是20年来认不出老婆
他照镜子时 感觉不认得镜中人
然后另一个是相反 中年家庭主妇
会准确记住见过的每张脸
她住在大城市 但对她来说是个小镇
出租车开过她会想
“那是3年前圣诞节” “载我到孚日广场的司机”
“某个老妇走在街上 她会想”
“去年她在地铁坐隔我两个位置”
每次她遇到人 她都感觉熟识又很亲密
我喜欢第一个男人
大多时候认不出人
阿基利斯、安娜 两位好
瞧这小子 他玩得最开心
你好 爷爷
你说有三个角色 对吧？
不只三个 是一群人
像我正在构思的那章 有个名为阿基利斯的希腊年轻人
我？ 他以你命名 这个人被困在回路中
他眼中的一切 都是万物的无常性
他遥望大海想着 有一天会干涸散满化石
我不确定
觉得听起来矫揉造作
才不会矫揉造作 我保证
会很有趣 有趣极了
他拾起一本书会立刻猜想 谁会是最后读它的人
那样叫有趣？
有时我会那样想
好 那他对女人、车子、酒 什么都不感兴趣
他只想到死亡
不尽然是死亡 就像是转变
仿佛他看到很远的未来
我喜欢这种小说构想
但你该加入像我这种老人角色
可怜的笨蛋 早餐吃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仍能听到跳舞的歌
希拉坎贝尔在上空酒吧 当他十四岁的时候
行得通
你让这些人迷失在时间里 那他们的关系呢？
他们会做爱吗？不需要性爱吗？
他们迷失的是时间 是一种感知
那是前提 我想让一部电影贯穿整本小说
每个角色总会接触到… 电影“岸上风云”
你看过“岸上风云”吗？
“岸上风云”？
马龙白兰度演的
马龙白兰度
对 书第一章的开头是… 1954年时代广场的首映周
那个持久性似曾相识的老妇 走进日场的试映会
但她观影时不断想着
“我没看过这部片吗？” 是
然后另一章是…
1979年巴黎电影研究课
接着是… 1993年慕尼黑的卡山回顾展
明明有时间 还说没时间 对 有时间 但更多感知
你不喜欢？ 我觉得会太长
我喜欢
别听他的 他是做单车的 海运寄给我
没问题
小心
在法国不会把蕃茄和青椒混着吃
真的？我们会混着吃 因为混合后产生的味道不同
好
席琳 记得别塞太多
不然之后会溢出烤箱
有点难塞
你弄得很好 席琳
尤其别听史蒂芬诺的话
他从没做过这道菜 其实他从不下厨
我行的
（法语）
放开我 放手
你们拿刀子打架耶
住手 别拿刀子打架
我们没打架 是在谈判
好 这叫谈判？
用刀谈判呢 没错 你说了算
这是我们的默契
原来你们找到共同的默契了
我以为这称为“关系”
但我喜欢“默契” 挺好的
这个好了？ 好了
那你们的“默契”呢？
这样呢？
不错嘛
我们以前有那种默契
别游太远 丫头们
我不想白吃白喝 没向各位道谢
尤其谢谢你 派屈克
我们没想到 会有这6周的际遇
收到贵校的来信
邀请我们到希腊的南伯罗奔尼萨
住进一位伟大作家的家中
好啊 有何不可
还有今天早些在机场
汉克对我说 这是他人生中最棒的夏天
我有同感
谢谢你 派屈克 不仅感谢你照顾我和我家人
也感谢你的所有付出 敬派屈克
干杯！ 干杯！
干杯！
感激不尽 我第一次在机场看到你时
我想这种打扮的人绝不是作家
但现在 我了解你的秘密了
过去10年 我们请来许多杰出作家
但没遇过伴侣 比他更有趣的作家
我就说吧
还有席琳
很高兴你们母女 为这里带来旺盛活力
也很开心你能认识 我的挚友娜塔莉
她丈夫艾利亚斯跟我情同手足
抱歉 小女孩们很顽皮 我不该乱丢樱桃 我的错
爷爷 谢谢今年夏天 邀我和安娜来
他通常会要我干活
但只要我带着安娜 他就会让我坐在大人桌
欢迎来到大人桌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去年夏天
我待在爷爷家的最后几天相遇
就在我得回雅典之前 我们在闭幕夜的演员派对上认识
我在罗素剧院表演莎剧
你饰演谁？ 我演“冬天的故事”的帕蒂塔
她棒极了
派屈克 记得我们有去看？
“帕蒂塔 当你跳舞” “我希望你是海浪”
“你只须翩翩起舞”
太赞了 他刚才演得比戏里的演员好
大家仍在谈论那出戏
对 但庆功宴更好
我们就是在那里邂逅 我有一辆古董重机
正点 我们兜风整晚
然后我得载她回剧院拿东西
那时天亮了 我永生难忘
那是户外剧院 能坐12000人 现场空无一人
她坐在后排
我走上舞台
轻声对她说 那里的音场超棒 我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
然后3秒后 我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他说什么？
是悄悄话
后来她要飞回巴黎几天
你们怎么保持连络？ 之后我们几乎每天讲Skype
对 我们分开时习惯…
把笔电放在枕边一起入睡
新世代的浪漫
我醒来时通常屏幕停住
安娜的脸变得扭曲
容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讲Skype时
会不会有点抓狂？ 天啊 真没礼貌
才不是 我只是业余的人类学家
对理论上的虚拟话语感兴趣
现在你是人类学家了 对
比如近未来的性爱
我不是自己杜撰 过程会像是插入
在生殖器上装个玩意 抱歉
能随选对像进行视觉性交
依喜好设计程序
随你键入玛丽莲梦露在耳边低语
我喜欢那样
拜托点
谢谢 拿去
有何不可？愈来愈多的…
人类经验会发生在虚拟世界 无庸置疑
你是作家
当计算机能写出比“战争与和平” 那是不可能的
更出色的杰作你作何感想？爷爷
永远不可能 我想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可能感觉像是卡斯珀洛夫
记得所有西洋棋手感到…
不再能跟那台超级计算机竞争时
计算机“深蓝”
对 当初没人能料到…
计算机能打败人类的冠军
“机器缺乏难以言喻的人类直觉”
如今我们甚至不是对手
我看过一部实验鼠的纪录片
它被绑住
按个开关就能有性高潮
科学家取笑这只可悲的小动物
它不进食和喝水 不做其它事
最后就死了
我想这就是人类的未来
亢奋到最后就挂了
或许如此
但每个世代都相信
他们正在见证世界末日
但…我感觉活在当下
好 派屈克 问你一个问题 我想许多人也有同感
我们是享乐 又纵欲的物质主义者
让人性屈服于科技
同时计算机变得有感觉
所以我的问题 是自我观念的起源
那写在德尔菲 阿波罗神庙的入口
写着“Gnothi Seauton” 表示“认识自己”
对 但我们已经算是99％自动化了
不 我们保有个性 或是我们以为的自我
只是头脑运作的微小部分
大多是自动化的身体功能 那我们真正屈服了什么？
不 如果自我观念微乎其微
我怎么一再听到自我？
这就像我的小弟弟 不大 是我的一小部分
却需要特别关注 他的也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不知道？ 什么？
你得读杰西的书
尤其如果你想弄清楚… 跟我做爱是什么情形 快读
快读 够了喔 史蒂芬诺
我的意思是写得很好
是啊 我来回答
我们18年前相遇 算是一见钟情
然后我们失去联系
10年后又不期而遇 才不是不期而遇 亲爱的
不是？ 不 你写了一本书 灵感来自…
对喔 我读了 去找他
好浪漫
是很浪漫 才怪 才怪
他故意不提他已婚又有小孩
细节 细节 那部分很凄惨
才不凄惨 是无可避免
我们第一次做爱没戴保险套 就中了双胞胎
一发就全垒打 从此我就被绑住了
没那么惨啦 你女儿好美
她们很可爱
是有些好处
让我来告诉你 安娜 我教你怎么留住男人
你要让他们赢得所有比赛
我遇见杰西的第一晚 我们玩弹珠台 当然我一路赢
我们的关系全奠基在一个谎言？
最后一刻我让球掉到中间
这样能建立男人信心
他从没赢过我 如果我没让他赢得每场比赛
我们永远不会做爱
很遗憾 他其实骨子里是大男人
他梦想娶个蠢妞
那是我最大的渴望
蠢妞 没错
那么…
什么事？
你是作家？
对 是啊
所以你写…书？
写过几本 是啊
我从没遇过作家耶
你一定很聪明
我累的时候 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你喜欢哪种书？
我喜欢有深层意义的故事
像是美丽的爱情故事 是啊
我读过一本书
“罗密欧与…” “朱丽叶” 对吧？
对
你知道啊 那是经典
其实是一出剧作
不是书 是剧作
我以为是改编电影的书
不 是剧作
好 是剧作
其实我没读完
因为有时我得跟上时代
读流行杂志打探别人的八卦
那很重要
你真的聪明绝顶
我敢说你有大屌
我居然泡到这个女人了！ 冷静
这是有趣部分
很闷的是这个骨子里的大男人
今天在我们送走汉克后 他告诉我
即使我有个超棒的工作机会
他要我放弃搬到芝加哥 我没说
我说我想念他 我们能每两周替他前妻带小孩
我以为我们是夫唱妇随
两位 别斗嘴了
今天跟汉克道别一定很难受吧
他是很棒的孩子
对 我已经想念起我的西洋棋友
我和史蒂芬诺分开时 我有完全监护权
一阵子还好
因为我和我的20岁马子有点忙
我爱男人 我爱你
我老公喜欢一个故事
会道破大男人和小女人的差异
好 准备好了？
我妈以前是护士
病人从昏迷中苏醒时她会在场
那个故事啊 听好
这个故事很耐人寻味
她要负责告诉他们
“嗨 我的名字是凯特琳娜”
“你从昏迷中苏醒”
“你经历很严重的车祸”
“你会没事”
抱歉
“你会没事”之类的安慰话
她说每个女人的最初行为
她们的第一反应
就是问别人的情况
“我的孩子和丈夫怎样？”
“还有人受伤吗？”
每个男人 无一例外
他们听到后的第一反应 检查他们的小弟弟
我们要确定还在啊
要确定还管用 非检查不可
要能生龙活虎 是啊
只有在最后…
他们会想到要问孩子 或是有没有谁意外身亡
就是这回事 有轻重缓急
这不就说明了一切 先是小弟弟 再来是世间事
小弟弟…
如果凡事都用性别观点来解释
为什么你或任何女人… 浪费时间生气或想改变男人？
没错 全是生理作用 问题何在？
你超会扭曲事实
不 他自以为是天才
这就像生气青蛙长成绿色 他就是这种人
听了这些
我怀疑爱情永存的概念仍适用
我们明知道最后会分手
没错 好 但你父母仍在一起吗？
才不
那你呢？ 对 但他们可能会离婚
对 有可能
我想只要他们 有更多钱就会分开
天啊 你们好现实 我生错世代了
我曾祖母在临终前
写给我们全家26页的信
她花3页写她在一出戏里的服装
但只有1段写她丈夫 她也是演员？
不 她负责…她是…
那个字英文怎么说？ 女裁缝师
女裁缝师 她有许多很棒的朋友
她只提到我曾祖父的三件事
他去打战 配合他的工作搬家 然后他死了
她的中肯建议 是别陷入浪漫爱情
她说友谊和工作 带给她最多快乐
我太同意了
那正是女人的迷思
心灵伴侣的观念 有人会使我们完整
让我们不必照顾自己
我对史蒂芬诺就设定超低标准
我生气了 我知道他挣不了钱
才不是
那奶奶呢？她是心灵伴侣吗？
听起来很迷人
但其实你奶奶比较理性
她会照顾自己 也要我照做
这当中留有很多空间
听起来很理想 确实如此
但显然我老婆今天不在了
我们从来不会落单 总是两个人 我们喜欢相伴
好美
我老公总是想霸占我
我霸占你？
对 但我也霸占你 亲爱的 好吧
但终归说来
重要的不是对别人的爱 而是对人生的爱
说的好 因为人生我能掌控
至于艾莉迪妮 我们都知道希腊人发明悲剧
加上她来自“马尼”区
字义就是“疯子”
问饭店的事
请问如果我们今晚 没去住饭店 你们能退钱或自己去住吗？
不 我们不能退钱 你们不想住吗？你们要走了耶
不 你们给我们很棒的礼物
但我得打包好所有行李
还有女儿们…
我们约定好了 别担心小孩 你们会很爱
我们会替你们顾小孩 真的超棒
散步到饭店很惬意 你们不会后悔
你们不去就太不领情了
好 谢谢
你们非去不可
当我想到艾利亚斯
我最想念他的是…
晚上他睡在我身旁时
有时他的手臂会伸到我胸前
我动不了 我甚至要屏息
但感觉很安心
完全安心
我想念他走在路上 吹口哨的样子
每次我做什么 我就想起他会说什么
“今天很冷 披条围巾”
但最近… 我渐渐忘记那些琐事
他仿佛在消退 我开始淡忘他
这就像…
再度失去他
有时我强记他脸部的每个细节
他眼珠的颜色、他的嘴唇和牙齿
他皮肤的纹路 他的头发
随着他离去全都消失了
有时 不是总是 但有时
我能真正看到他
仿佛云散去时 他就在那里
我几乎能碰到他 但然后…
真实世界涌进 他又消失了
有一阵子每天早上都这样
当外头太阳不太亮
因为太阳似乎会让他消失
对 他出现又消失 像是日出或日落
或任何朝生暮死的事物
就像我们的人生 对吧？
我们出现又消失
我们对某些人很重要
但我们只是过客
敬过客
过客 敬过客
最后他在窗户的反射中 瞥见自己的脸
他察觉自己不再是9岁男孩
他突然老了 有胡子 泛着泪水
这好悲伤 原本我以为你会说
这个人有想像的朋友 谁？
当他50几岁时 想像的朋友再度出现
“追忆的孩子”
你喜欢？ 很有趣
记得你让我读的那封信
你20岁时写给40岁的你？
我记得第一句
“亲爱的40岁杰西”
“希望你没离婚”
不 我根本不记得那部分 我是说那封信的其它内容
你是相同的人
我们总是以为自己在进展 但或许我们能改变的不多
知道我觉得自己哪里改变最多？
我小时候希望时间加速
为什么？ 这样我才能独立
能摆脱父母和学校等一切
我想要合眼醒来后就变成大人
现在我感觉是大人了 我只想要一切减速
很怪 我一直有种感觉 无论在我人生哪个阶段
不是回忆就是梦境 你一直这样想 我也是
感觉这真的是我的人生吗？ 这正在发生吗？
没错 我懂
每年我变得更卑微又茫然
对于我无从得知或了解的事
所以我常告诉你 你一无所知 我知道 那就是感情好
但无知不是坏事
重点是要观察和寻找
保持饥渴 对吧？ 对 没错
我只希望能容易一点
什么意思？
维持某种程度的热情
以前是自然涌现
我记得年轻时 我和所有作家朋友
我们感觉负有使命 好似这是我们的时代
但你们全是一群自大的猪头
听起来像是 好 或许
我精力旺盛 富创造力
就像任何有志青年
感觉要诱使自己保持动力
年轻人就会一直自我比较
他们有自我评价的一套指标
你以前一直这样 怎样？什么意思？ 比如
韩波17岁时读了什么
费兹杰罗30岁时做了什么 巴尔扎克每天早餐前写书
那我在干什么？
对 但女人可不是这样想 你不是这样想？
我们比较不会自我比较
多数女人自称达成人生志向时 她们已经50几岁
因为在那之前她们很难获得认可
他们努力30年 或是养儿育女被困在家中
之后才终于能随心所欲
其实那更自由 我们不必把人生花在追逐…
马丁路德金恩、甘地
托尔斯泰 那圣女贞德呢？
她还是少女时就拯救法国
谁想当圣女贞德？管它的法国
她遭受火刑 而且是处女
胸无大志就是伟大成就
天啊 怎样？
没事
什么事？ 只是很怪
什么意思？
像这样 我们散着步
聊着行程、三餐 和工作以外的事
对 我们多久没遛达打屁了？
你也有听到吗？
海浪声？ 不是
什么？ 不必小跑步
不必焦头烂额 不必收烂摊子
不必伸张正义
对 多久没这样了？
多久不必有目的地了？ 对
记得在卢森堡公园散步？
我以前在乒乓桌上痛宰你
恭喜 你打败怀双胞胎的女人
总比输给怀双胞胎的女人来得强
天啊
知道我的想法？
从我们离开父母家 直到我们有小孩
只有这段期间 人生完全是自己的
我想我拥有10年 那很棒
仿佛是漫长流动的…
一天、一周、一年 差别不大
不 我以前会记录时间
藉由工作和男友之类的
我能说出过去7年的每个细节 根据女儿们的生活轶事
没错
你也会这样？
对 时间被区隔了
真的？ 我好惊讶 你也会这样
那好 实时测验
2009年8月
快说 这很简单
发生什么事？ 8月
我们跟你父母去渡假
先是妮娜长水痘 很快 埃拉也长大了
好厉害 我有奖赏吗？
或许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啊
如果今天我们 在火车上初次相遇 你会觉得我很迷人吗？
当然 不 说真的 我现在的样子？
你会跟我搭讪？
会要求我跟你一起下车吗？
你问的是假设性问题
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情况？ 严格来说 我不会背叛你吧？
为什么你不能爽快说 你会？
我是啊 当然会 我要你说浪漫话 你搞砸了
好 如果我在火车上看到你
我会目不转睛望着你
然后我会走向你 说“嗨 宝贝”
“你让我像公羊一样性欲高涨”
住手 好恶
还公羊呢 说真的 你不及格
事实上 你在火车上不会泡我
你甚至不会注意我
大屁股的中年老妈子 头发稀少 头发稀少？
对 我是啊
你故意让我不及格 一定是 没错 没错
但在真实世界呢 秃女？ 事实摆在眼前
我确实有在火车上跟你搭讪 我有 那是我人生最好的决定
看 有山羊 你好
这根本是个笨问题
真正的问题应该是 如果我要求你下车
怎样？ 你愿意跟我下车吗？
当然不要 有人在等我
况且你是41岁的好色公羊
好毛喔 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救命 要报警了
不敢相信我41岁了
我也是 你好老了
我从没想过枕边人会超过40岁
其实你是我睡过最老的男人
不得了 那倒是真的 至少我不是你 “吹”过最老的男人
什么？
华沙的会议？
什么会议？ 雷契华勒沙
雷契华勒沙
你在说什么啊？
在我们在一起之前 承认吧
我还记得你说 他如何“打开你的心扉”
你肯定有“吹”他
你疯了 那是戈尔巴乔夫啦 你是地理白痴啊
迷足球和爱甜甜圈的美国人
那才是戈尔巴乔夫 抱歉
我搞混苏联首领了
我才没“吹”他
收回你的话 好啦
天啊
所以是维克拉夫赫佛？
别说了
听着 我本来想以后再说这件事
但管它的 我瞒不住秘密
怎样？你长脑瘤？你快死了？
不是那种事好吗？
其实是类似
我奶奶过世了
什么？哪时？ 用餐前我爸传简讯给我
很遗憾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大家早有心理准备 她很长寿 人生精彩
她享年96岁
但你爷爷过世不久她就走了
对 只隔1年
妙的是她 简直是圣人
她是战时护士 也要照顾全家
她从不说别人坏话
但愿我认识她 不要紧
因为到最后 她不热衷认识新的人
在她当了一辈子的大好人之后
爷爷一过世 她变得有点暴躁
这难免 她很难过
我爸说 她只是在等死
他们结婚多久？ 74年
要命
怎么可能？
我们在一起74年后会多老？
从哪时数起？
应该从我们第一次做爱开始 好 不是吗？
那就1994年
好 1994年
现在起再56年 我们就98岁了
你还能再忍受我56年吗？ 我必须知道
因为我不确定能不能忍受你
想想他们目睹的改变 很不可思议
他们认识时双方都不来电
他会骑马载她上学
他们毕业时 他是第一名毕业生
她是第二名 什么意思？
他是全班第一 她是第二
她一定故意错几题 以免他受威胁
要是她想上床最好这样 显然像是某人呢
我收到简讯后 马上回电给我爸 只是要说我很遗憾
但我有点搞砸了
我突然说“爸 你变成孤儿了”
他觉得不好笑
对 很难笑 大概吧
接着是你当孤儿 我知道
他说我祖父母想要一起办丧祭
他们想要骨灰混合一同下葬
你爷爷没有办丧礼？
没有 记得吧？
他们互相发誓 不参加对方的丧礼
对 我倒是喜欢你参加我的
什么？ 我懂
想像你好歹一次穿西装、刮胡子
牵着女儿们的手 我就是喜欢
你会比我长寿
等着看吧 我们有人会先走的
你要跟我去参加丧礼吗？
去德州？ 难不成是巴黎
你多希望我去？
我愿意去 但坐飞机很贵
一个人去比较容易
你好
我不去 你更容易上你表妹
这倒是真的
美国人乱伦很普遍吗？
你没回答问题 什么问题？
你能再忍受我56年吗？
我很期待
靠 你是认真的
你美妙的性年龄犹如甘醇美酒
我的多毛西班牙情人回来了
是希腊 我现在肯定是希腊人
你看
这个地方使我想起… 我少女时看过的一部电影
是50年代的一部黑白片
我记得有对夫妻 走过庞贝的遗迹
看着躺在那里几世纪的遗骸
我记得那些睡梦中死去的遗骸
深情地抱在一起
不知为何 有时我脑中会浮现这种景象
在你抱着我入睡时
什么？被活埋在熔岩灰下？ 你在想这种事？
这可不好玩
我不觉得可怕
有些尸体是小孩睡在夫妻中间
真感人咧
我少女时有点病态
那种年纪以为 死在爱人身旁很浪漫
你想死在我身旁？
或许
我指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晚
陈年往事了 但现在我宁愿活着
我要你说浪漫话 你搞砸了
讨厌 讨厌 我搞砸了
我们都98岁时再问我一次
但之前不可能
对不起喔
这是我跟你说过的礼拜堂 建于约1000年前的拜占庭时代
可以进去吗？
应该可以
进去看看
有人吗？ 天啊
是圣欧迪利亚神殿 视力的守护神
各地信徒尽力 帮助盲人恢复视力
一定有用
或许 这些画使我想到 日本和尚5
他们信仰无常观
他们喜欢热天 在石头上用水作画
等到画完水已经蒸发
眼睛被涂掉 是指失明吗？
不 我也以为 但管理员告诉我
是土耳其人在占领时期涂掉的
够了 我绝不再吃土耳其菜
天大的国际新闻啊
好 那我绝不给土耳其人吹喇叭
那会造成全球冲击
太可怕了
我忘记你私底下是基督徒 在教堂开黄腔是罪恶吗？
算吧 但我们干过更罪恶的事
女儿们又问我们婚礼的情形
你怎么说？
我说很低调
对 很低调 超低调的 连我都不记得
走贵格会路线
不懂她们干么 这么想要我们结婚
她们觉得很重要
我们在教堂 你想结婚吗？ 不想
全是她们超爱的童话故事
记得她们小时候
每次她们看完卡通都会说 “他们会结婚”
就算是小木偶和他老爸 唐老鸭和他侄儿
如果我们要再共度56年
你想要我改变什么？
这又是一个自投罗网的问题
我不回答 什么意思？
你没有任何想要我改变的事？
我很完美？ 好 事实上… 说一件事
如果我能改变你一件事
那就是你不再试图改变我
你心机真重
我将你一军了 我懂你玩什么把戏
你想 真的？
对 我对你了如指掌 我们过去那里
我不这么认为
是吗？
这世上我最了解的人就是你
但这不代表什么 现在…
这样很好 感觉跟你很亲密
但有时就不一定
好似你吸笑气 我吸氧气
你为何这样说？
瞧 我想要谈心 你却开玩笑
不验自明了
如果要真心了解对方
我们最好先了解自己
你记得我的纽约朋友乔治吗？
不记得
对 那是很久之前
反正他是我一个患血癌的朋友
他那时快死了
他坦承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解脱了
解脱？为什么？
在他得知只剩9个月能活之前 他一直担心钱的事
于是他想“太好了”
“我的钱足够再活9个月 解决了”
然后他终于能享受人生
甚至喜欢被困在车阵中
他会享受观察别人 盯着别人的脸 一些琐事
然后怎样？
什么意思？
他还活着吗？
不 他死很久了
昨晚我梦到在读一本书
是佚失的经典“漫游者”
“漫游者”？ 对 到处漫游、闲晃
关于年轻人
是真的书吗？ 不是 但真的很棒
很新鲜、有趣、 具实验性且精力充沛
我喜欢你在梦中读书 那些书总是很棒
我做过超级动作英雄的梦
我像超级英雄一样到处飞 穿越墙面
最后我高潮了
我会努力让你美梦成真 宝贝
还在
不见了
请出示信用卡
房间应该付过了
对 但信用卡是以备…
其它消费
好 当然
华勒斯先生
我是你这两本书的粉丝
外子在第一次约会时 送我你的书
后来你的第二本书推出时 我们一起大声朗读
请替我们签名好吗？ 好啊
我喜欢希腊版的设计 很棒
要写什么？ 苏菲亚和帕布罗
希腊文的翻译 好吗？
书名是“Afti ti Fora Kekin ti Fora”
但我不确定翻得好不好
因为你没读过英文原版 没错
太好了
你也能签名吗？
我？ 对
你是玛德琳本尊吧？
玛德琳？不见得
大家猜是我 但才不是
他的想像力丰富
拜托你 对外子意义重大
我不能签不是我写的书
她很乐意 好 谢谢
我很乐意
（法语）
谢谢
感激不尽
你看
好棒喔
干净 有冷气
我很爱 我的天啊
好赞的浴缸 我的天
你看
史蒂芬诺和艾莉迪妮 准备一瓶酒 还有情侣按摩
他们真好 离开前要送他们礼物
也要记得买礼物给孩子 对 我知道 当然
我想念女儿们
我不想
景观好美 你看
我唯一有兴趣的景观…
什么？ 就在
这里
怎样？
真怪 我到今天才发现
你的红胡子都不见了
那曾经是我爱上你的一大原因
没有不见
只是变白了
你不会告诉我 你的爱是取决于颜色吧？不是？
不是 但说真的
女儿们的眼睫毛上有那种红色
我看着时就不禁想起我们的邂逅
知道我期待什么？
什么？
自从… 自从？
怎么？ 安静地在你身边醒来
你指没有妮娜和埃拉 在我们头上跳
没错
我好几年没听到你思考了
思考？
我以前醒来会听到那个声音 你眨着眼眸
你的头脑以时速1千哩转动着
我很想念 听到你思考
你说你能听到我思考时 我真的以为你能
但那只是眼帘 我太笨又太浪漫
那是我的最爱
我也想念思考
早上不再思考 早上不再做爱
直到现在
我好期待 简直睡不着了
我现在就迫不急待了
那别说了 来做爱吧
别睡 醒来 重新思考和做爱
我爱你
该死 又是谁了？ 别管了
我说过只有紧急事才能打来 希望女儿们没事
是汉克 好
亲爱的 你还好吗？
在伦敦了？
到了？好
不 找到了
明天会寄出 别担心 明天
她们也想念你 我会为你亲她们
好 我会转告他
见到你妈 祝好运
好 我也爱你 拜
他很好 他在芝加哥下飞机后会打给你
但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说话？ 你已经第二次了
你能把电话给我 我想跟他说话
他没时间说话
他说正在登机 他说忘记什么？
科学作业 但我们明天会寄出 没问题
你不该那样说他妈
我说什么？ “见到你妈祝好运”
拜托点 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 但不好 只会让他想起不愉快 但愿你没说
你以为他会忘记？太美式作风了
烦恼一扫而空 装作没发生
干嘛提醒他？
要是他现在不愿想起呢？ 他的压力够大了
那不代表什么 就是有 当然有
前几天我甚至开个玩笑
说我和他妈该赛泥地摔角决胜负
泥地摔角 你那样说？
他笑了 他可能比你有幽默感 别想了
我们才刚谈过 你说他妈的坏话 他听起来像在说自己
我没说他妈的坏话 不只她 我也开自己的玩笑
我懂 只是干嘛冒出这种话
我认为他够大了
他懂我和他妈的关系很僵
是我和他妈 她全是针对我
她讨厌我 我很久前搞上她老公
还是该说他搞上我？
是啊
开玩笑说我和他妈 互没好感 没什么
他不会有创伤 这已经是事实
你却想把你的罪恶感转嫁给我？
我没有
相反地 如果他禁得起玩笑 我想他也许更能淡然处之
好 你说的都对 别谈这种事了 好吗？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如果他妈是酒鬼 折磨他的心灵
别那样说
这让我很反感 他得待在她身旁
但我猜法官认定她有母性
她有米蒂亚的母性
米蒂亚？
对 毕竟这是希腊神话
其实是欧里庇德斯的剧作
一个女人杀害子女惩罚她前夫
她基本上是这样 她伤害他想报复你
不 她只是透过他让我不好受
有时你说话太超过了
别再把你老婆的错误 都怪在我头上
是前妻 老早是前妻了
你当时就该处理好 这样她就不会恨我入骨了
对 我搞砸了
我就欣赏你打太极
把人生的一切瑕疵 都推到我头上
现在你要拿汉克的鸟事怪我？
什么鸟事？你在说什么？
我来告诉你我在说什么 搬到芝加哥放弃我的人生
既然你提到汉克需要你 你想我作何感想？
我很难堪好吗？
我能接下新工作吗？说啊
我也会有罪恶感 不要
听着 那看作你的选择好吗？
女人天生会想成为“养育者”
什么？ “养育者”
“养育者”？ 好 我甚至不会说那个词
我自然会内疚不已 你摆出那张脸 好像是我的错
什么脸？ “我忘记放进科学作业”的脸
我知道你怪我 我什么都没说
对 你什么都没说 你不必说 永远是我的错
又来了
我在公司冰箱上读到
就是用磁铁字母造的句子
有人造了一句
“女人探索永恒”
“在浩瀚的牺牲花园中”
那一定是上帝语录
那句话对极了 都过1万年了
可是够了 我不想当这种女人
如同婚姻对同志的重要性 或是避孕之于女权
这如同放弃我的希望 就像无数女人放弃自己的希望
我可不干 这件事非同小可 重点不只在我
赞啦 诺贝尔委员会 正在做笔记
等一下 我要通知瑞典
承受这么重的女性压迫 一定很辛苦
没错 你吃太多苦了
成长在巴黎中产阶级
在后女权时代的索邦沟渠中挣扎
我无法想像 你真是混蛋
那亲爱的 何时要搬到芝加哥？
我要确定我们能找到舒适的家
我能缝窗帘 选搭配的床罩
你今晚想继续吵？
你今晚想这样？
是你起头的 不是 是你不肯住嘴
但如果你想谈 真的想谈
我宁愿是平静又理性的对话
行吗？可能吗？
来吧 平静又理性
你总是扮演唯一理性的人
而我是非理性、歇斯底里
荷尔蒙失调的人 因为我有感情
你一派轻松 从你的自大观点放话
表示你说的一切 既冷静又真实
我才不是那种作风
这世界被平静 理性霸道的男人搞垮
政客无故发动战争 公司老板决定破坏环境
钱尼、伦斯斐 很理性的男人
钱尼？伦斯斐？好吧
最终方案
背后有很理性的思维
达成结论了？
我们对照最终方案？
来吧 我问你一件事
你认为我和你更常陪他
对汉克的人生会有帮助？
又来了
你不停止 那就来谈吧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认为我和你更常陪他
汉克的人生会更好？
对 我认为他跟我们同住会更好
我觉得他妈是个酗酒的臭女人
趁我在巴黎生产快死时
合法地把汉克带离纽约 去她的
好 我同意你
可惜我们不能把他带出美国
但我们愿意的话能去找他
我知道这是重大决定
但你怎么想？ 有没有可能你在美国会快乐？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或许你能在那里找到类似工作
类似工作？ 是
没搞错？ 没错
为什么总是要我让步？
你太夸张了
搬到芝加哥对我来说就很夸张
我不是说我们该搬 我只是想谈话
你能友善两秒好好谈话吗？
两秒
记得有次你迟到35分钟
去接女儿们下课 你很焦虑
怕她们被丢在游乐场 会以为你出事
那正是我一直以来的感觉
好像我搞砸了
我丢下他 我想弥补他
你每次送他走都会这样
你很难过 于是就起头吵嘴
他很好
他是个好孩子
但事实上 他不像以前一样需要你
你错过机会陪他度过童年每一天 你错过了
你尽管难过 但他长大了
你在其它方面都是好爸爸 你像满街的人一样离婚
即便这样不尽理想
听着 如果1个月后 你仍要我辞职
放弃我努力多年的一切
尽管开口 但现在我感觉没变
我会搬回美国 只要你的有病 前妻同意共同监护权
但每两周见一次等于狗屁
也就是一学期不到30天
我想那一点时间 不值得我们彻底改变生活
我懂 你说的对 对吧？
瞧 我才是理性的人
只是我的处境很尴尬
汉克没做错事 他是受害者
我们都被父母的人生拖累
就算不是我 你的婚姻也会结束
没错
或者更惨 他会被两个烂父母抚养
我真的搞砸了
你是说为了我 搬到巴黎搞砸了？
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知道代价太大了 我有阻止你
我跟你搬到纽约2年 放弃一切
但我需要回家生双胞胎 因为是复杂的生产
我要我妈陪 你也赞成
对 我只要求过你这件事
仅此一次 你就要怪我一辈子？
别说了 好吗？别说了
你不想搬回美国就不要 到此为止
我只是想尽量 待在能多陪他的地方
理想上最好是全家去
不然呢？
你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你说的任何话 都有被动却挑衅的威胁
“不照做 我就怨恨你一辈子”
不是吗？
对吧？
知道吗？我有种感觉
我想问题在于 你不想要我做更有价值的工作
某种程度上 你感到威胁 我的成就会降低…
你在我们关系中的地位
我在我们关系中的地位？
我在美国学校一学期教两门课
还真有地位啊
不 你有那种感觉不是巧合
正好遇上我有 令人兴奋的工作机会
这一连串的想法全是鬼扯
我有个问题问你
如果我们没生小孩之类的 我们仍会在一起吗？
什么？
你是疯人镇的镇长 知道吗？你就是
知道我怎么想？
我想你需要搬到芝加哥
我想汉克需要你
我要跟女儿们 待在巴黎并接下工作
你干嘛这样？这想法太荒谬了
好像我会失去你和女儿们 为什么你老是这么难搞？
杰西 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 你怪我害你跟儿子分开
这是毫无道理的响应
我只是有感而发
听着 我们待在这里6周
一直很棒
你每天能写作 天气很好
但我原本不想来希腊
随时会有革命
大家吃太多奶酪和橄榄油
他们装得很快乐 但其实满口怨言 我很困惑
我不知道未来几周会怎样
我来告诉你会怎样
同样情形会继续 没事发生
好 我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
我有快爆掉的电邮没回
你以为我不是？
我整天要张罗吃的 擦你和你儿子 在马桶椅上的小便
你只顾跟你的小说家朋友闲聊
“你是天才” “不 你才是天才”
我们跟汉克道别的那一刻
你就建议我该放弃梦幻工作
因为你过意不去 现在是你的梦幻工作了
今天下午你还不确定接不接受 现在却是你的梦幻工作了
你有听过自己说的话吗？
对 这是我的梦幻工作 我有疑虑不代表我不想要
但你何必在乎？
你每天2小时 在橄榄树下散步沉思
苏格拉底呢 你该穿长袍
是1小时
不 从你出门到真正 陪我们的间隔
2小时 对我是奢望
你只顾到自己 而我要照顾自己和打点一切
我们去哪里 你打包你的行李 我要打包所有东西
你绝不会让我打包女儿的东西 想得美
因为会少了鞋子和多了脏衣服
你说了算
我很高兴你有时间… 冥思宇宙和存在问题
因为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我工作又带孩子、工作又带孩子
停一下 我要撇个尿
你知道吗？ 唯一我能思考的时间是…
我在办公室上大号时
我开始把思考和屎味划上等号
这句说的好 我迟早要把这句话用在书里
你包准会 那会是整本书最好的句子
对了 你绝对不能在你的书里
再引用我或我的一言一行 女儿们的事也是
第一 你真不该搞上作家
第二 你不在我的上本书中 也不在目前写的这本中
第三 我要写什么你管不着
老样子 我们的人生为你而活
不 别瞎扯自己 是哀怨的家庭主妇
现在不是50年代
抱歉 捅破你自以为 压抑的完美说词
但我才是每天在家面对鸟事的人
因为你6点半才下班
是6点 你带女儿上学
我去接她们 这样很公平
我们早就说好
我们住在法国巴黎 拜托点 你每天都要提醒我
我的人生都绕着你打转 你懂
抱歉 拉你来这个夏季假期 这确实是假期
因为我只看到你在海边嬉戏 还有大吃希腊色拉
看不出你的人生 都是在操劳家事
知道我欣赏男人的哪点？ 你们仍相信神奇
身边有小天使会捡袜子
小天使会把碗盘归位 小天使会给孩子擦防晒
小天使会做你 狼吞虎咽的希腊色拉
听着 你很棒
你很会照顾我们 真的
你照顾孩子 照顾你朋友
照顾全世界
你还没当妈之前就这样
现在只是扩大
但我跟你说很多年了
你应该多照顾自己 好 你可以的
别施舍我了
我才是每天准时6点到家 不是6点半 我很可靠
你这辈子有预约过褓姆吗？
没有
她们的儿科医生叫什么名字？ 别问我了 有够无聊
好 我每晚在家做晚餐
替她们洗澡 读枕边故事 有时你在家
有时你参加大学活动或宣传巡回
你有灵感时就只管写作
我有时也有灵感 知道吗？
你想写作？很好 写啊 你记得我以前会唱歌
弹吉他、写歌？
我还是想 但我没有时间
首先 我写作不是兴趣
第二 我希望你找到时间
你就能找到时间一天抱怨8小时
我喜欢你唱歌
我就是因为你唱歌才搞乱人生
如果你拨出一丝精力
少埋怨、碎念、担心
如果你把那种精力花在弹吉他 你早就成为强哥海因哈特了
你忘记鞋子了
真是够了
你以为你赢了？
很少人了解积极又热情的女人
有了孩子会怎样？
有些朋友告诉我“等着瞧” “你会想把小孩扔出窗户”
实际上我一次也不想要伤害她们 但我有上百次 想自私地结束这一切
我很困惑 而你总是不在
因为宣传书或汉克的监护权
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难怪普拉丝会把头放进土司机
是烤箱 别挑我语病 你懂我的意思
土司机和烤箱是同一回事
知道我陪女儿时多常独自啜泣 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一名母亲 不知所措的罪恶感？
你以为只有你有那种感觉？
我想你不了解
知道我遇上每个男人 潜藏的恐惧？
就是他们都想把我转变成… 服从的家庭主妇
没人能这样 好吗？
我保证 把你的头塞进土司机
都比把你变得服从来得容易
我想我产后忧郁一直没恢复
她们出生时 我不知所措
大家指望女人自然会有母性直觉
像是母狒狒
但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很爱她们 但我老是做错
你常不在 打来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甚至不能吐苦水
因为我很羞愧自己毫无头绪
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才不是 真的 那你装得很好
我记得能哄她们睡觉的唯一方法
就是把那台双人婴儿车拖下楼梯
夜晚带她们散步好几小时
一路走到皮加勒再回来
有一次我差点被抢 那个人没攻击我的唯一原因是
我看起来很可悲
超过35岁的唯一好处就是
比较不会被强暴
我有读到 是真的
老天
有一次我记得 我看着双胞胎在跳弹簧垫
她们看起来好美
她们快乐 我也很快乐
其中一个把呼啦圈用来跳绳
但另一个想要 于是她们开始吵架
突然我豁然开朗
那些嫉妒和自私都微不足道
我记得心想
这就是天生的人性
总是有点不满足 永远不知足
看看她们 我们也是
我们在伊甸园却吵个不停
我想没有固定的人性
人性是多样的
如果你看女儿玩耍时这样想
那表示你很沮丧
好 或许吧
但我看到她们吵架时 我看到人生前进的美好活力
不许任何人侵犯 或夺走自己的欲望
我喜欢她们吵架 让我对她们抱持希望
那是因为你把愤怒看作正面情绪
最后只会伤害到自己… 你的工作、小孩、我
你从不愤怒吗？
我可不把愤怒看成正面
知道吗？
你写书的方式 会让别人羡慕我
以为我跟亨利米勒型的猛男做爱
但你每次做爱都同一套
你想要怎样我都行
打啵 咪咪 鲍鱼 抱头大睡
我是追求简单愉悦的男人
还真简单
我最近一直想告诉你
你完全称不上亨利米勒型
知道吗？这个房间让我毛毛的
我期待典雅一点 带有希腊风味
这个地方很真实 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太刻意了 好像我们就该共度春宵
没有惊喜空间 我们的人生不再有惊喜
这太笨了 行不通 显然如此
我恨透艾莉迪妮 和史蒂芬诺来这套
情侣按摩？搞什么鬼
在我听来很低级
没人逼你啊！
拜托 这里还不错
我喜欢饭店房间 很性感
我知道你喜欢
新书巡回先生
希尔顿饭店先生
我知道你去 华盛顿朗读会的那次
那晚你的手机据称坏了 真巧啊
拿女儿们发誓你没搞上… 那个书店正妹埃米莉
对我发誓你 没跟那个埃米莉炒饭
我不是吃醋 因为我不是吃醋型
但我只想知道 像男人点承认真相吧
我一辈子都给你了
我没有其它邪念
我不会跟别人乱来
如果你想藉机指责我
我可不跟你吵
我爱你
我也没有三心二意
但如果你想用一堆琐事惹火我
我会跟你说清楚
我想听 好吧
从第一件事说起 你发疯了
你就是 祝好运找到别人…
能忍受你超过6个月
但我照单全收 好坏都接受
我懂你不会改变 我也不想逼你 这称为“接受你的本质”
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把双人婴儿车拖下楼梯
在皮加勒被人强奸
而你正跟那个小妞 埃米莉炒饭呢？
我不认识什么埃米莉 说什么啊？
写信谈到杜斯妥也夫斯基的那个
“杰西 你说的真对”
“大统领是所有俄国文学中”
“最有深度的章节”
如果你想问我是否真心对待…
你、女儿及我们一起建立的生活
答案是响亮的肯定
所以你有跟她炒饭 感恩咧
我有问过你的前男友 母亲过世后 你去找他的事？
没有 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的法式开放作风
我保证你至少有替他吹喇叭 但我也知道你爱我
我接受你是一个复杂的人
我不想过只有两人的无聊生活
伴侣恪遵社会惯例
因为那是狗屁倒灶！
知道现在是怎样？很简单
我想我不再爱你了
小姐？ 我现在不想说话
你一个人吗？还是在等人？
我一个人 也乐在其中
我愤世嫉俗 我伤害我的小孩… 我的工作及我爱的每个人
正是我的菜
我没心情 我来这里是想要独处
我在对面的咖啡店观察你 我不想让你不自在
但你绝对是这个地方 最美的女人
谢谢称赞 我想要请你喝一杯
或许能小聊多了解你
你是来出差的吗？
我懂了 你有男朋友
分了
老天 很遗憾 天啊 你想聊聊吗？
我不跟陌生人说话
重点是我不是陌生人
我们以前见过
1994年夏天？
你认错人了 不
我们甚至相恋
是吗？
我隐约记得有个人很可爱又浪漫
让我感觉不再是一个人 他尊重我的本质
就是我 我就是那个人
我想不是
我知道今晚你不知道的事
真的？是什么？
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因为我其实经历过今晚了
怎么会？ 我是时光旅人
够了
我房间里有台时光机
我来拯救你 说到做到
拯救我什么？
不因所有生活鸟事变得盲目
才不是鸟事 我向你保证
你隐约记得在火车上遇到 那个可爱又浪漫的人
就是我
真的是你？ 对
我大概没认出
你好狼狈
不然呢？千辛万苦穿越时空
至于你
比我印象中更美了
鬼扯
杰西 这不是游戏
你很可爱 脱下我的小裤裤
转眼间 我在芝加哥买花生酱
你靠着搭讪话唬不了我
我不是要搭讪你 你误会了
不 我只是个信差
我专程从未来过来
我刚才跟82岁的你在一起
她给我一封信要读给你听
所以我来了
我活到80几岁？
对
我的法式俏臀呢？
很美
我不在乎我的外表 姑且说我更爱了
太好了 要我读给你听吗？
我有选择吗？
如果你对自己想说的话没兴趣
不 读吧
好 开始了
“亲爱的席琳”
“我从树林的另一端写信给你”
“这封信点亮一盏蜡烛…” 别念了
我绝不会那样写 太矫情了 “树林的另一端” 什么树林？
我能继续吗？ 好
“我派这位年轻人”
“对 年轻人”
“他会当你的护花使者”
“天晓得他有许多问题” “也奋斗一辈子”
“想体谅和陪伴那些他最爱的人”
“他非常抱歉没有做好”
“但你是他的唯一希望”
“席琳 我对你的建议如下”
“你正进入人生最好的时光”
“当我在此回顾”
“这段期间”
“只比你12岁时难过一点”
“强过马修和凡妮莎跳舞整晚”
“伴随比吉斯的你的爱多深”
说什么东东？不管了
“席琳 你会很好的”
“你的女儿们会长大成为…” “女性主义的榜样和象征”
真有你的
知道我注意到什么？ 底部有个注记 看起来挺重要
或许我该跳过
对 请跳过
你确定？ 对 好
无聊玩意
好 只是有的没的…
理财诀窍和一些星座信息 好 听着
“注记 对了 最美好的…”
“对了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性爱”
“发生在南伯罗奔尼萨的一晚”
“别错过”
“我的性经验会达到…” “全新的开创性层级”
“开创性” 真好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好 杰西 能停止这笨游戏了吗？
我们不是你故事里的角色
有听到我在房间里讲的话？ 有听到吗？
有 我听到了
什么？你不再爱我了？
我想你不是认真的 但如果是
管它的 你就像那些小女生和其它人
想要活在童话故事里
我只是想改善现况
我说我无条件爱你 我说你很美
我说你80岁时仍有俏臀
我想逗你笑
好 我忍受你的怪脾气
如果你以为 我会像狗狗永远巴着你 那你错了
但如果你要真爱 这就是
这是真实人生 不完美但很真实
如果你看不清 那你很盲目 我只好放弃
那时光机呢？
什么意思？
怎么运作？
这很复杂
运作时要脱光光吗？
对 那其实是个重要程序
衣服无法穿越整个时空连续
你好聪明
老天
时空…？ 连续
“连续” 对
知道你的信 一直让我有何联想？
什么？ 就是…
你提到南伯罗奔尼萨
对 我们正在南伯罗奔尼萨
你想今晚会是…
你80几岁仍提起的那晚吗？
这个嘛
今晚一定会令我们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