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混乱或死亡。
这是形态、结合与规划。
这是永恒的生命。
这是幸福。
"往昔与今朝皆已枯萎。
"我曾将它们填满又倒空，继而着手填充未来的下一重褶皱。
"高处的聆听者啊！你有何心事要向我倾诉？
"当我轻嗅夜晚的侧影时，请凝视我的面容。
"坦诚地说吧，这里没人听见你说话，我也只再多停留片刻。"
"我是否自相矛盾？"
"那好吧，我就自相矛盾。"
我心胸宽广，包罗万象。
天啊。
怎么了？
显然比惠特曼有趣多了。
加利福尼亚州又发生地震了。
从圣巴巴拉到弗雷斯诺有大片区域消失了。
-简直太疯狂了。-沉入海里了。
-就这样 -好了 好了
安静点
没有信号
其他人有信号吗
不。
哦，呃，抱歉。网络还是连不上。
不过我这里有他的档案。
呃，迪伦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
我是说，这学期他从 A 和 B 掉到了 D。
你还保留纸质文件？
网络开始出问题时，我们很多人都开始保留纸质文件。
你怎么看？你觉得网络还能恢复吗？
呃，我...我也不确定。
我记得互联网出现之前的世界。
为何如今难以想象没有它的日子？
但确实如此，不是吗？
我们如何回头？我们...还能回头吗？
如果这次是永久性关闭怎么办？
网络还是连不上。
是啊，不过幸运的是，我给每个学生都准备了纸质版。
我觉得可能就这样了。
这次恐怕它不会回来了。
你说得对。
但我认为我们确实该谈谈艾米丽的事了。
她的出勤率已经大幅下降了。
她的出勤情况？
全球范围内的旷工率都创下了历史新高。
医生、飞行员、警察——所有人都在撂挑子不干，对吧？
但你却想跟我们谈艾米丽的事？
他们到底要怎么学习呢？
网络已经故障八个月了。
那些网站有一半都乱码了。
我是说，我理解，网站会宕机。
但其他那些内容又该怎么解释？
比如，网站是存在的，但所有标点符号都用错了。
单词拼写错误。这又怎么解释？
这个我解释不了，但布莱恩还是能备课的。
我是说，图书馆还在。有没有网络都一样。
Pornhub 挂了。
你知道吗，安德森先生？
是啊，呃，我、我、我注意到了。确实。
如果布里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他妈妈...她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说这种事越来越常见了，人们就这样突然消失。
她是为了高中时那个命途多舛的男朋友。
他们交往了一个月。
该死的整整一个月。她要把 20 年的感情扔进垃圾桶，就为了追寻那一个月。
我猜她从没停止过想他。
我想我们心里都有这么个人吧。
我是说，我明白，如果真像那些穿紫袍的怪人说的那样世界末日来临，你会选择和谁一起面对？
但抛下自己的儿子？
呃，她说她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嗯...
该死的 Pornhub。
要是它永远回不来了怎么办？
真他妈悲剧。
我是说，就算世界末日到了...这也太缺德了。
-抱歉。 -嗯。
加州正经历着满目疮痍与心碎的景象，救援人员正在该州北部地区的废墟中搜寻幸存者。
记者 2：北约克郡已有 350 人遇难，水位持续...
马蒂·安德森第一次看到广告牌的那天，正是互联网永久瘫痪前的最后时刻。
它已经摇晃了八个月之久，但火灾、地震以及整群鸟类鱼类的灭绝等其他问题更为紧迫。
...直到今天，这场火灾仍被认为是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野火。
♪ 感觉如此美妙 ♪ 一切都嗨到爆 按照往常，马蒂本应选择收费公路辅路回家，但由于水獭溪大桥坍塌，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 Well, I feel so good ♪ Everything is getting high Ordinarily, Marty would've driven home by way of the Turnpike bypass, but that wasn't possible due to the collapse of the bridge over Otter Creek.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你得 ♪ So glad we made it ♪ You gotta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给我一点爱 ♪ Gimme some a-lovin'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每天都给我一点爱 ♪ ♪ Gimme some a-lovin' every day ♪
鉴于加利福尼亚州发生的事件，内华达州现在正式成为美利坚合众国人口最多的州之一。
必须说明的是...费利西娅·戈登是城市综合医院的一名护士。
尽管过去几周里，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个殡葬师。
自夏末以来不断减员的医护人员们，开始自称为"自杀小队"。
稍后我们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呃，还有中西部地区的火灾问题——说到水资源短缺，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我们要感谢查尔斯·克兰兹 39 年来的杰出贡献。
谢谢你，查克。
嘿。
听说你又搞定了一个。
好的。再来一次。
我的运气没那么好。割腕自杀，所以...我们当时能怎么办呢？
听说玛丽露的事了吗？
没有。玛丽露怎么了？
她走了！
-她前夫。记得佩德罗吗？-嗯。
他突然出现，我不知道他对她说了什么，但她牵着他的手离开了。
我还记得他们离婚时闹得多不愉快。
-你还记得吗？ -嗯，我记得。
好吧，我想那都是桥下的水了，因为她已经走了。
...不断出现的天坑。
我想知道统计数据是怎样的。
你觉得现在分手的人多还是复合的人多？
我是说，你觉得结婚率在上升还是离婚率... -结婚率。
-你是个乐观主义者。-不。
离婚手续耗时太久，而且我觉得根本没人去申请。
何必费这劲？光是文件手续就得折腾至少半年。
可能还不止。
结婚证就一页纸，个把小时就能办好。
我猜是结婚手续吧。
午餐没见到你，晚餐也没见到你。
怎么了？你都不吃饭了吗？
嗯，今晚我不饿。
早上你也不饿吗？
谁偷了我的丝袜？
天啊！这太...不太妙。
昨晚排练太累了吧？
简直像在做体能训练。
这就是你晚睡的原因？
哦，我没有晚睡。
我去了上城区。
-购物吗？ -不是。
嘿。
嗨。
你挂断了？
是啊。
但后来我想你可能看到了。所以...
近来可好？
我还好，我想。
近来可好？
我今天，嗯，在想你。
我们当时在上班时聊起了结婚和离婚的话题。
比如现在哪种情况更多...我猜是结婚吧。
可没人会眼巴巴等着离婚。
那再婚的情况呢？
你想先请人喝一杯还是...我打赌这些事经常发生。
我是说，这很合理。
人们总想找些让人安心又...熟悉的东西。
那么...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你这就直奔主题了是吧？
配合我一下嘛。
那天吧... 就挺难形容的一天。
懂我意思吗？怪得很。
家长会感觉就像对风撒尿——白费力气。
你知道加州的情况吧？
是啊。
我知道官方说大部分地区已经疏散完毕，但今天听说有数十万难民正徒步向东迁徙。
你知道内华达现在已经是联邦人口最多的州之一了吗？
我在国家公共广播电台听到一位科学家说，加州就像旧墙纸一样正在剥落。
今天下午又有一座日本反应堆被淹没了。
他们声称反应堆已经关闭，一切正常，但我...我就是没法相信这套说辞。
愤世嫉俗。
唉，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充满怀疑的时代，马蒂。
我是说，有些人认为我们正活在末世。
现在可不只是那些宗教狂热分子这么想了。
这话可是出自"城市综合自杀小队"资深成员之口。
这就是我们现在对自己的称呼。
千真万确。
今天我们又失去了六位伙伴，但用纳洛酮救回了十八个。
不过纳洛酮的库存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听药剂主任说月底可能就彻底断货了。
太糟心了。
是啊。没错。
是啊，太糟心了。真的，太糟心了。
网络瘫痪了，加州也岌岌可危。
火灾、饥荒、瘟疫接踵而至
我是说 整个体系正在分崩离析
情况根本没有缓解的迹象
这种局面还要持续多久？
在我们彻底崩溃之前...我是说，在一切分崩离析之前，我们还能承受多少？
我现在正在给孩子们讲卡尔·萨根。
你听过他关于宇宙年历的说法吗？
呃...我不确定，应该没听过。
宇宙已有 150 亿年的历史。
如果将整个 150 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个日历年的长度，那么大爆炸就发生在 1 月 1 日的第 1 秒。
而此时此刻，我们正处于 12 月 31 日最后一分钟的最后一毫秒。
如果从起点回溯，假设大爆炸发生在 1 月 1 日午夜时分，那么这个日历上的每个月就相当于 12.5 亿年。
嘿，没人告诉我这次考试还有数学题。
宇宙始于 1 月 1 日，但银河系直到 5 月才形成。
我们的太阳和地球要到九月中旬才出现。
生命很快随之诞生。但人类还早着呢。
不。不，不，我们猜猜看多久没露面了？
再说一次，我被告知不会有数学题。
12 月 31 日。
日历上的最后一天，而地球上最早的人类大约在晚上 10 点半首次登场。
最后一天的晚上 10 点 30 分。
而从那之后的每一分钟，都相当于三万年的光阴。
所以，晚上 11 点 46 分，仅仅 14 分钟前，人类驯服了火种。现在我们已不能用分钟计算，而是以秒为单位。
11 点 59 分 20 秒，动植物驯化开始，这是人类工具制造天赋的首次应用。
11 点 59 分 35 秒，农业群落演变为最初的城市。
我们有记载的历史，所有我们听说过的人物，历史书中的每一件事物...
都发生在这最后的 10 秒里。
日历上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分钟的最后 10 秒。
12 月 31 日。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我也不知道，费尔。
如果你是对的——而且你可能是对的——这确实是最后的时刻，宇宙正在消亡，假设这是快速消亡，即便这一切都发生在
最后的瞬间，微秒之间，谁知道会持续多久。
或许几秒，或许永恒。
或许这一切正发生在宇宙吐出最后一息之时。
或许这一切都发生在最后孤寂的心跳间。
天啊，马蒂。
是啊。
听着，费尔，我该走了。我，呃...
我还有试卷要批改。
马蒂...世界正在走向崩溃，而我们只会说"真糟糕"。
也许我们也在随波逐流。
也许吧。
不过，你知道查克·克兰茨要退休了。
所以... ...我想黑暗中总有一线光明吧。
是啊。辉煌的三十九年。
哦，你看到那个奇怪的广告牌了？
不，是广播里的广告，嗯，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 NPR 节目。
如果连 NPR 都开始播广告，那真是世界末日了。
告诉我，查克·克兰茨凭什么能获得这种报道待遇？
我是说...看起来像个会计。
我从未听说过他。
用的还是张老照片吧。
我是说，这人看着连 40 岁都不到，更别提工作 40 年了。
世间充满未解之谜。
嘿，别碰烈酒，马蒂。
好吗？改喝啤酒吧。
你做到了。
俄亥俄州环保局现已对克利夫兰及周边地区发布红色空气质量预警...
噢，真是见鬼了。
我们要感谢查尔斯·克兰兹 39 年来的杰出贡献。
谢谢你，查克。
格斯！
哦，嘿，马蒂。
你的车呢？
它...它停在主街山坡的人行道上，和上百辆车挤在一起。
我终于还是转身离开了。
去他的，我走了...你觉得大概有多远，三英里？
我走了整整三英里。
哦，你要去学校啊。稍等一下。
呃，赶紧的，你得，你得听我说，你得先走 11 号公路，然后绕回来接上 19 号公路。
是啊。路上车会很多的。
你至少得开出去 20 英里。
说不定午饭前能赶到。
-我可不抱希望 -发生什么事了？
市场街和主街交汇处出现了一个巨型天坑。
老兄，那个坑，呃，超级大。
连日的暴雨可能是诱因，但市政维护不到位恐怕才是主因。
幸好这不归我管。
不过说真的，那底下估计得有 20 辆车。
有些车里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天啊，我昨晚还堵在那儿呢。
今早幸好你不在场。
我想你应该知道加州的事。
今早我没开电视。
-哦！-有什么新情况吗？
剩下的部分也完了。
我-我是说，他-他们说北加州还有 20%在撑着，那可能意味着，多少，10%？
但粮食产区已经...全没了。
随着中西部化为焦土，佛罗里达又被淹，全国的粮食产区基本上都完蛋了。
欧洲的情况也是如此。
我是说，亚洲正面临饥荒。
已有上百万人死亡。
他们说是黑...黑死病，-黑死病。-没错。
腺鼠疫。没错。
至于蜜蜂，十年前它们就处境艰难，如今已完全绝迹。
南美洲或许还残存几个蜂巢，但早就没有蜂蜜了，亲爱的。
没有这些小家伙，我们仅存的农作物谁来授粉？
我是说，我不能...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好的好的，没-没问题。
安-安德莉亚？你是中西部信托的安德莉亚吗？
我是费莉西娅·安德森的丈夫。
前任，其实。
我想你和费尔认识吧。
我们在戴维家的一次游戏之夜见过。
-好几次游戏之夜呢。-是啊，没错。
你想要什么？
我刚走了好长一段路，我的车陷住了，银行那边——整栋楼都倾斜了。
倾斜？
是啊。
它就在天坑边缘悬着呢。
看来我的工作要泡汤了。
嘿，我对银行大楼上的广告牌挺好奇的。
-你看到了吗？-怎么可能错过？
电视上的广告我也看到了。
现在全是汽车和打折家具的广告。
查尔斯·克兰兹，39 年辉煌岁月。谢谢你，查克。
那么，他不在银行工作了？
他不是从银行退休的？
我不认识查尔斯·克兰兹。
我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行为艺术而已。
保重。
他们看起来像难民。
是啊。
没人在意这件事。
这么做有什么用呢？
一切在开始时都令人忧心忡忡。
还记得那些抗议活动吗？你记得...他们推倒了白宫的围栏，所有那些学生都被枪击了？
-是啊。-还有俄罗斯政府的垮台。
巴基斯坦和印度爆发了四日战争，还有该死的...德国火山喷发。
德国居然有火山喷发。这太疯狂了。
我们一直说"哦，这事会过去的"
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对吧？
不。
我认为自杀率会下降。
我觉得人们会... 等待。
为什么？
结束。
这就是一切的终结。
我是说，我们正在经历悲伤的五个阶段。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刚刚，我们刚刚到达了最后一个阶段。
接受。
等待...
我觉得那是最困难的部分。
整件事情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发生了，对吧？
我是说，大家都知道环境出了问题。
我觉得就连那些右翼疯子私下里也明白这一点。
但这...这...这简直就是 60 种不同口味的狗屎。
就是有太多破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感觉像过了一年似的，老兄。整整十四个月啊。
太糟心了。
是啊。真糟糕。
哼。
空中文字。
我小时候之后就没见过这个了。
哦。
搞什么鬼？
我的感受...完全一样。
哇，哇，哇，你跑哪儿去了？
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路上堵疯了，而且一半的车都是空的。
温斯顿博士失联了。
-什么？ -是啊。
他今早走进来，环顾四周后又出去了。
现在我找不到他了。
他出去时把传呼机掉在地上了。
好的，我来消毒准备手术。
病床都空着。
大部分患者都自行离开了，最后几个情况稳定的我也转走了。
但是菲莉西亚，有件怪事。
那是什么？
显示器出什么问题了？
问题是，不...不只是这一台。
我不知道，费尔。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说...我们或许该离开这里。
我想回家了。
我觉得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
您还好吗，先生？
嗯，只是休息一下。
我步行到市中心查看那个地陷坑，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本以为当地电视台可能会感兴趣，但他们似乎都停播了。
除了克兰茨的新闻画面。
全天候都在报道克兰茨。
-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我问了至少二十几个人，没人认识。
我们的目标克兰茨，就是末日天启的奥兹。
我们最后的迷因。
-你要去哪儿？ -丰收庄园。
一个远离喧嚣的宜人小社区。
我也正要去那儿。
-我前妻住那儿。 -哦。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走。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山姆？
我是说...如果你还在工作的话。
亚伯勒殡仪馆的老板兼首席殡葬师。
噢，天哪！
是啊。
我们经历了一段繁荣期。
虽然很难为此感到高兴，但几周前的生意确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不过我真正的兴趣是气象学。
年轻时曾梦想成为电视台气象预报员，甚至可能进入全国性电视台。
但...不。
不过我一直跟进着。
阅读那些期刊。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惊人的事情。
人们常说一天有 24 小时？
其实他们错了。
一个恒星日实际是 23 小时 56 分钟。
还要再加上几秒零头。
那里"曾经有"？
根据我的计算——我向你保证这些数据都有依据，我的数学很可靠——现在一天有 24 小时零 2 分钟。
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说地球自转正在变慢？
正是如此。
很多人都认为这些灾难是我们破坏环境造成的。
并非如此。
我第一个承认，我们对待母亲——没错，她是我们的母亲，我们所有人的母亲——非常恶劣。
即便没有直接强暴她，至少也肯定亵渎过她。
但...与宇宙的宏伟时钟相比，我们不过渺小如蝼蚁。
不。
当前发生的事远比环境恶化严重得多。
数学计算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数学能解释许多现象。
我的意思是，数学可以成为艺术...但它从不说谎。
你知道吗？
我想坐下来欣赏日落，等关节炎稍微缓解些。
要一起吗？
我想我还是继续走吧。
我明白了。
安德森先生，很高兴与您交谈。
嘿。
别担心，我要去见我的前妻费莉西娅·安德森。
我想她现在又和戈登在一起了。
她住在蕨巷 19 号。
嗯，我认识戈登小姐。
你出来干什么？
我想去滑冰。
我以前很喜欢滑冰。
那你应该去滑冰啊。
也许我该这么做。
既然戈登小姐是你前女友，为什么还要见她？
我还是喜欢她。
你会打架吗？
以前经常打。
现在我们分手了反而相处得更好。
戈登小姐有时会给我们姜饼曲奇。
我更喜欢奥利奥，不过...这就是命吧？
姜饼可不会碎。
至少在你咬碎之前不会...
我想你最好还是回家吧。
没有路灯滑冰太黑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当然会的。
回家吧。
回家找你爸妈去吧。
现在就动手。
嗯？
哦，谢天谢地。哦，谢天谢地。
-感谢上帝 -他们，他们突然就...
他们突然，突然就出现了。
不，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见了。
就这里吗？
我觉得到处都有。
我觉得几乎...
是啊...是啊，我觉得几乎...
这是我见过最璀璨的星空。
快看那边。
那是天鹰座。
嗯。
还有...呃...天鹅座。
你看到了吗？
那是北...
你刚才看见了吗？
是啊。
火星消失了。
我害怕。
我也是。
没关系的，亲爱的。
你继续吧。
你先走，好吗？
仅仅三十九年。
辉煌的三十九年。
谢谢你，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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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些爱
我爱...
在朋友麦克那辆旧货车的帮助下，泰勒·弗兰克将她的架子鼓安置在了第八街步行街最心仪的位置上。
这是个周四的午后。
天气好得不像话，街上挤满了盼着周末的人——这种期待感往往比周末本身更美妙。
-都搞定了吗，泰勒？-嗯，谢啦。
我只要百分之十的感谢就够了，老兄。
泰勒和麦克都在城堡街的医生唱片公司兼职打工。
但在生意好的时候...泰勒街头卖艺赚的钱也差不多。
她父母送她进茱莉亚学院时，可没想过她会沦落到街头打鼓卖艺，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她已经退学了。
茱莉亚学院希望你深思熟虑，但对泰勒而言，节奏才是挚友，思考反而是敌人。
她开始热身，起初动作轻柔。
慢板节奏，没有牛铃伴奏，也不在意魔法帽里除了她皱巴巴的两美元和滑板男轻蔑弹入的二十五美分外空空如也。
时间充裕。自有入门之道。
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乐趣所在。
或许这才是最大的乐趣。
贾妮丝·霍利迪刚从"纸与页"书店结束了七小时的工作，正走在回家路上，她可能会一路走到海边。
交往 16 个月的男友刚和她分手，而且用的是现代人的分手方式。
混蛋！
这完全出乎意料，就像你正准备进门时，门却猛地摔在你脸上。
-这是... -他妈扯淡！
...他妈扯淡。
她并不爱他。
甚至从未自欺欺人地以为爱过。
-但依然... -真他妈糟心。
...同样令人沮丧震惊。
她想着回家后要喝点酒，然后大哭一场。
或许该放上她最爱的爵士大乐队歌单，醉醺醺地在房间里跳舞。
高中时她最爱跳舞了。
也许这样能找回些许当年的快乐。
-真的假的？！ -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操！
给查克点了杯燕麦拿铁。
查尔斯·克兰茨，朋友们都叫他查克，穿着会计师的盔甲。
灰色西装，蓝色衬衫，蓝色领带。
他脚上的 Samuel Windsor 皮鞋价格实惠但结实耐穿。
他来参加为期一周的"21 世纪银行业"主题会议。
由他供职的中西部信托银行全额出资派遣。
查克很喜欢这些演讲嘉宾和专题讨论。
他参加了一个专题讨论，还计划在明天中午会议结束前再参加一个，但他可不想在下班时间和其他 70 位会计师待在一起。
他操着他们的语言，却总以为自己也能说其他方言。
至少曾经如此，尽管有些词汇如今已遗忘殆尽。
此刻，他那双体面的塞缪尔温莎牛津鞋正带他午后漫步。
生活比他曾经期盼的更为狭隘，但他已与之和解。
他明白事物的发展终将走向衰亡。
他有一位妻子金妮，他对她忠贞不渝，还有个聪慧幽默的初中儿子。
他的生命仅剩九个月，尽管此刻他还不知情。
泰勒上岗才十分钟，却仍毫无进展。
她看见一位商务精英模样的男士朝她走来，不知为何，泰勒突然想宣告他的到来。
她先切换成雷鬼节奏，随后又转为更慵懒的曲调。
这是今天头一回，泰勒感到一丝兴奋，开始在强拍上猛敲牛铃。
这感觉相当酷。
律动已至，这律动如同一条你渴望追随的道路。
她本可以加快节奏，加入些鼓点，但她正注视着那位商务男士，觉得这与他的气质不符。
她以为商务男士会径直前往商务酒店，等他离开后，泰勒就会切换成别的曲风。
但这位男士并未匆匆掠过……
哇哦！
好耶！
哇哦！
快点。
来吧，小妹妹。
一起跳舞吧。
跳舞。
好耶！
我来带你跳。我扶着你。
呃。
没事的。是我的眼镜。是我的眼镜。
我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
今天就到这里。
今天就到这里。见好就收吧。
你需要什么帮助吗，还是...来，你能，呃，拿一下这个吗？
-好的。-只要，只要转动这个小玩意儿。
但要小心你的手指。
它会，它会，它会狠狠咬住它们，你懂我意思吗？
是啊，是啊。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
你以跳舞为生吗？
不，哦不。我... -不，先生，我不是。-那你靠什么谋生？
哦不，我想我...我是不是...我没弄坏它吧？
我觉得他弄坏了，我觉得是他弄坏的。
我们去池塘边吧。
在公共区域我们永远找不到停车位。
今天一定能找到。
今天...真是神奇。
你从哪学会这样跳舞的？
噢，不，不，不，那是你的。
不行，我们得平分。
要是单靠我自己，就算敲鼓到半夜也挣不到这一半的钱。
你还好吗？
是啊。
是啊，这只是我众多烦恼中的一个。
噢，不不不。别这样。我不需要这个，你留着吧。
别客气，伙计，这是你应得的。
给自己买顿晚餐。
把它送人吧。不过是我亲手交给你的。
你知道吗？你完全可以靠这个谋生。
这我可不敢苟同。
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靠街头表演名利双收。
你为什么停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又开始动了？
他可以说是因为想起了自己那个半吊子的老乐队"The Retros"，以及他总喜欢在乐器间奏时满舞台蹦跶的样子。
但问题不在这儿。
不知道。
泰勒，咱们得走了，不然你赚的那点钱都得赔进我的停车罚单里。
所以你们不想转行吗？
转行？怎么...我是说...我们会闯出名堂的。
临走前你得先过来一下。
-集体拥抱。-哦，哦，好的。
-集体拥抱。-好的。
开始。
快点。
街头艺人永存。
没错。街头艺人永存。
我们得在停车管理员来之前开溜。
非常抱歉。
太糟心了。
这确实很糟糕。
我原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
他曾经是个相当棒的情人，我们相处得很愉快，诸如此类。
如果我能找到我们跳舞的视频——我肯定会去找，因为我觉得那段视频会爆红——我要把视频发给他，附上一句话："这就是你错过的美好。"
你会没事的。
我懂得不多，但这一点我很确定。
你面前有束明亮的阳光，我看得出来，你马上就会走进那片光明里。
确实如此。
真糟糕。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切都付诸东流，我们只能感叹："太糟心了。"
嗯。是啊。
或许我们也正走向深渊。
也许吧。
我走这边。
呃，我走那边。
谢谢你的舞蹈。
当他经过泰勒摆放鼓组的地方时，那两个问题再次浮现。
他为何驻足聆听？
又为何翩然起舞？
他自己也不明白。
纵有答案，岂能让美好更胜从前？
很快，他将失去行走的能力，更不用说在长廊上与妹妹共舞了。
很快，他将无法咀嚼食物。
很快，他会忘记妻子的名字。
很快，他将分不清清醒与睡眠的界限，陷入巨大的痛苦深渊，甚至质疑上帝为何创造这个世界。
他偶尔会记得，自己如何停下脚步，放下公文包，随着鼓点扭动腰肢。
他会认为这就是上帝创造世界的原因。
仅此而已。
查克一直期待着能有个小妹妹。
当然，他也曾期待拥有父母，但这一切都因 I-95 立交桥上那片隐蔽的冰面而化为泡影。
事故发生时查克并不在车上，因为他的父母正在享受约会晚餐，而祖父母负责照看他——那时他还用"爷爷""奶奶"的昵称称呼他们。
那年他七岁。
干得漂亮。
一年半以来，这座房子始终笼罩在纯粹的悲伤之中。
阿尔比和莎拉·克兰茨不仅失去了儿子和儿媳...你怎么不吃饭？
...他们还失去了本应在三个月后出生的孙女。
发生什么事了？
名字早已取好...-她叫艾丽莎。-...艾丽莎。
当查克说那声音在他听来像下雨时，他母亲又哭又笑。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阿尔比通过沉迷于他生命中两大永恒——数字与酒精——来消化这份悲痛。
而莎拉却无法从往日的欢愉中获得丝毫慰藉。
她曾热爱生活的滋味、音乐、艺术与美食，如今却觉得世界寂静、灰暗、索然无味。
随着时间流逝，一些美好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这个家。
意外发生后，他们吃了很久的外卖，但在查克十岁左右时，奶奶又开始下厨了。
她做饭时喜欢听摇滚乐。
查克会觉得这音乐对她来说太过年轻化，但她显然乐在其中。
♪ 牵起你宝贝的手 ♪ ♪ Take your baby by the hand ♪
♪ 让她来个倒立秀 ♪ ♪ And make her do a high handstand ♪
♪ 握住你宝贝的脚踝 ♪ ♪ And take your baby by the heel ♪
♪ 随心而行 做你想做 ♪ ♪ And do the next thing that you feel ♪
来吧，小兄弟，一起跳舞。
♪ 我们步调一致 ♪ 在舞厅的日子里 ♪ 我们冷静面对狂热 ♪ 当我与你 ♪ 和我们认识的所有人都能相信 ♪ ♪ We were so in phase ♪ In our dance hall days ♪ We were cool on craze ♪ When I, you ♪ And everyone we knew could believe ♪
♪ 践行并分享真实的一切 ♪ ♪ Do and share in what was true ♪
♪ 哦，我说 ♪ Oh, I said
♪ 舞厅时光，亲爱的 ♪ Dance hall days, love
♪ 轻抚你爱人的发丝 ♪ ♪ Take your baby by the hair ♪
♪ 将她拉近身旁 ♪ ♪ And pull her close and there, there, there ♪
♪ 揪住宝贝的耳朵 ♪ ♪ And take your baby by the ears ♪
♪ 玩弄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 ♪ And play upon her darkest fears ♪
♪ 我们曾如此沉醉... ♪ We were so in...
小家伙，这些舞步你也能学会
你真是天赋异禀。
你-你是在哪学的？
高中时期。
你高中时是什么样的人？
我曾是个库西特人。
但可别告诉你家老爷子我这么说过。
那老家伙思想守旧得很。
查克从没告过密。
祖父母的房子处处都成了他的家，唯有一处例外。
屋顶上的穹顶阁楼。
查克被禁止进入那个穹顶阁楼。
这是祖父立下的规矩，毫无商量余地，斩钉截铁。
阿尔比在其他事情上并不严厉。
他在大多数方面都相当温和。
但唯独这一点，他毫不妥协。
查克当然问过这事，而且不止一次。
那上面有什么？
从高处的窗户能看到什么？
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那个房间要上锁？
-奶奶说... -因为地板不安全，你可能会直接掉下去。
-爷爷说过... -楼上什么都没有，因为地板都烂了。
从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购物中心。
他说直到某个夜晚，就在查克 11 岁生日前夕，才终于说出了部分真相。
宇宙年历将宇宙的漫长历史压缩成短短一年。
如果宇宙诞生于 1 月 1 日，银河系直到 5 月才形成。
饮酒不利于保守秘密。
在儿子、儿媳和即将出生的孙女艾丽莎（她的名字听起来像雨声）相继离世后，阿尔比·克兰茨开始酗酒无度。
人类所有的行为都发生在宇宙年历右下角那个明亮的光点里。
我打赌从那个圆顶望出去，你能把西福德购物中心尽收眼底。
我敢说从那儿俯瞰，整座小镇都一览无余。
要是真爬上去了，看到的景象恐怕会超出你的预期。
所以那地方才上了锁啊，傻小子。
每个月都长达十二亿五千万年。
每一天代表着四千万年。
他想问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心中那个成年人的声音——不是此刻十岁的他亲临现场，而是偶尔会突然开口的那个部分——告诉他：保持沉默。在这种时间尺度下...保持沉默，等待。
但整个人类历史仅能占据我手掌大小的空间。
我们才刚刚开始追溯这条始于远古的漫长而曲折的道路...你知道这是什么风格的房子吗？
维多利亚式。
没错。
而且不是那种伪维多利亚风格。
它建于 1885 年。
之后已经翻修过六次。
但那个穹顶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自 71 年起就在这里了。
这么多年里，我上那个该死的穹顶不超过六次。
因为地板腐烂了？
因为那里满是鬼魂。
……大约在 12 月 31 日晚上 10:30 左右。
-你-你还记得史高治吗？ -记得。
我们看的那部史高治电影？
我记得。
你觉得那算是个鬼故事吗？
我-我-我想是吧。
听说这是个鬼故事。
尚未到来的圣诞节。
晚上 11:59:20，那是...杰弗里斯家男孩事发一个月后。
亨利·彼得森那桩案子耗时更久。
四年...也许五年过去了。
到那时...我几乎已经忘记在上面看到的一切了。
差不多了。
我说过那次之后再也不会上去了。
我真希望我没上去过，因为莎拉。
因为你的巴比，查基。
你亲爱的宝贝。
还有面包。
我们听说过的每个人，都在某个地方...等待才是关键，老兄。
那才是最难的。
历史书上的一切都发生在宇宙年历的最后 10 秒里。
哇哦！
外面开始变冷了。
薇拉向你问好。她说谢谢你的汤。
她把八卦一股脑儿倒给我，说得可起劲了。
当然...所以我们才有维拉，对吧？
那么，最新情况如何？
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翠西在传凯伦和马蒂正在接受心理治疗。
-又来了。-亨利·彼得森是谁，赛迪？
...是选择珍惜孕育我们的宇宙，还是挥霍这 150 亿年的馈赠。
再买些煎饼粉回来。
要黄色包装的，别拿橙色那个。
-都记清楚了吗？-记住了。
-需要我写下来吗？ -我记住了。
别想着开车。
走走路能让你清醒点。
知道了知道了。
他会带些杂货回来。
那今晚我们在壁炉边烤些棉花糖夹心饼干怎么样？
-好啊。-好啊。
他是不是跟你唠叨他那些鬼魂的事了？
住在圆顶屋里的那些人？
是啊。
真有这回事吗？
你觉得呢？
别太把扎伊迪的话当真。
他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嗯...有时候他酒喝得有点多。
然后他就骑上他的木马玩具了。
我相信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杰弗里斯家的男孩是谁？
唉...那是件很伤心的事，孩子。
他住在隔壁街区，追球跑到马路上时被车撞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果你爷爷说他提前预见了这件事，那他是记错了。
他只是酒喝太多了。
要不，我帮你把这些带给斯坦利夫人吧？
哦，你真是太贴心了。
薇拉肯定会喜欢的。
嗯。
简直太棒了。
你...你祖母是位艺术家。
谢谢你把他们带过来。
这是你的主意吗？
-说实话。-是的。
那我能给你泡杯茶吗？
呃，我不喝茶，不过，来杯牛奶也不错。
你祖母可真是位圣人啊。
那你祖父呢？
他背上长的那个东西去检查了吗？
是的，医生把它取下来做了检测。
把一切都告诉我。
那不是恶性的一种。
谢天谢地。
是啊。
他，呃，他当时正和奶奶谈论一个叫亨利·彼得森的人。
真糟糕。
你知道吗，亨利是个会计，和你爷爷一样。
他还负责镇上其他很多生意。
你外公没参与的那些...是怎么发生的？
我觉得你不会想听那些事。
呃，那个...爷爷说过程很...安详。
安详？
他上吊自杀了。
他老婆，你瞧，跟个毛头小子跑了，那小子年轻得连投票权都没有。
而她都四十多岁了。你怎么看这事？
-天啊。-可不就是，真够离谱的。
后来，我听说...
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
谁和谁在亲热？
"坦诚说吧，反正没人听见，而我也只再多停留片刻。"
"我是否自相矛盾？"
"那好吧，"
"我自相矛盾，"
"我浩瀚无边。"
我包罗万象。
六年级的最后一天，理查兹小姐——一位甜美又带着嬉皮士风格的年轻女教师，她毫无纪律约束力，很可能在公立教育体系里待不长久，
试图为查克的班级朗诵沃尔特·惠特曼《自我之歌》的某些诗节。
"起初未能找到我时别气馁。
一处寻不见，就去别处继续寻觅。"
进展很顺利，你不觉得吗？
是啊，我...我为刚才的事感到抱歉。
他说"我辽阔博大，我包罗万象"时想表达什么？
你觉得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认识的所有人。
是的。
但或许他意有所指。
过来。到这儿来。
我手里藏着什么？
我的大脑。
不，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里面有什么？
此刻就在我双手之间
不知道。
你认识的所有人？
我想是吧
就只是你认识的人？
你所见的一切。
你所知的一切。
这个世界，查克。
空中的飞机。街上的井盖。
你活着的每一年，脑海中的世界都会变得更加广阔、明亮、细致而复杂。
你将建造城市、国家和大陆，并用真实或虚构的人物与面孔将其填满。
你明白吗？
不要就此止步。
你要用所有相遇过的人、所有认识的人、所有想象过的人来充实这个世界。
这将是一个宇宙。
一个完整的宇宙就在我的双手之间。
你包罗万象。
那么...如果有人...我不知道，比如撞上冰面从高架桥上冲出去，那个宇宙会怎样...
别为那些事太过烦恼。
记住你内心蕴藏着无限可能，查克。
这难道不美妙吗？
去吧，继续前进。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很高兴这学期有你这样的学生。
查克确实享受了他的夏天，直到八月泡泡离世。
事情发生在街角那家杂货店，众目睽睽之下，虽然有点不够体面，但至少是那种人们可以安心说...谢天谢地她没遭罪。
还有那句老生常谈...她度过了漫长而充实的一生。
...更像是一片灰色地带。
莎拉·克兰茨还未到六十五岁。
皮尔彻德街上的那栋房子再次笼罩在纯粹的悲伤之中。
阿尔比戴着哀悼臂章，日渐消瘦，不再讲他的笑话，开始显得比七十岁的实际年龄更苍老。
-就这样？-是的。
巴克 75。
嗯，几周前来过的那位女士，就是去世的那位。
事发时她在哪里？
这孩子，有点吓人啊。
她是我奶奶。
她当时正要去拿一条面包。
倒下时几乎把货架上的东西都拽下来了。
抱歉，我可能说得太详细了。
算了。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不行！-什么？！
-离那儿远点！你给我离远点。-什么？喂，喂！
把那东西给我。
把它给我。把它给我。
给我那个。
哦。
哦，真抱歉。
对不起。
你还好吗？
你看到了什么？
抱歉。只是，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这么做，恰奇。
你就是做不到。
噢，我真的很抱歉。
噢，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非常抱歉。
对不起。
来吧，小老弟。
一起跳舞吧。
各位转笔达人们好，旋转高手们好。
猜猜怎么着？今年有三个男生参与。
创下了新纪录。
各位绅士可能会因为这项新爱好被调侃哦。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绝对是全校最聪明的年轻人。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向还不认识我的同学介绍一下，我是罗尔巴赫老师。
当我不教女生体育课时，有些同学会叫我"舞蹈怪兽"。
什么都没有？好吧。
你选择了可能是这所学校有史以来最棒的社团。
因为如果没有女子排球队，我们就一无所有了。
不，不，不。
回来吧，马尔福德先生，现在你是我的了。
华尔兹。
查克心知肚明。
恰恰舞。
查克了然于心。
摇摆。
三步。摇滚步。
-三步。摇滚步。-查克知道的。
三步。摇滚步。
桑巴。
没听说过。
他绝对是这个小俱乐部里最棒的舞者。
所以罗尔巴赫小姐通常让他和那些笨手笨脚的女孩搭档。
他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们跳得更好，对此他表现得很大度。
然而临近两小时训练结束时，"舞蹈怪兽"终于大发慈悲，让他和八年级女生中最会跳舞的凯特·麦科伊搭档。
查克没指望能发展出什么浪漫关系。
凯特不仅美艳动人，身高还比他足足高出一英尺。
但他最爱与她共舞，这份心意彼此相通。
...三。退，二，三。换步。
停。
进，二，三。退，二，三。
转身。现在抱拳。
一、二、三。一、二、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天啊。
好的，10 分钟自由发挥。
♪ 噢，我可爱的小甜心，我的小甜心 ♪ ♪ Ooh, my little pretty one, my pretty one ♪
♪ 莎罗娜，你何时才能给我些时间？ ♪ ♪ When you gonna give me some time, Sharona? ♪
嘿，看这个。
♪ 哦，你让我的心跳加速，心跳加速 ♪ ♪ Ooh, you make my motor run, my motor run ♪
教教我怎么做到的。
准备好了吗？
滑动，滑动，再滑动。
准备好了吗？
跟我一起试试。
♪ 嗯-嗯-嗯-我的莎罗娜 -呃... -啊，踢掉鞋子 -穿着袜子跳吧。 -遵命。 ♪ M-m-m-my Sharona -Um... -Uh, kick off your shoes -and do it in your socks. -Aye-aye.
现在，滑步。
滑动。
对。就是这样。
嘿！给我看看。
砰。滑动。滑动。滑动。
又来了。
啪。滑。啪。
♪ 呜！ ♪ Woo!
♪ 嗯-嗯-嗯-我的莎罗娜 那天旋转者和纺纱者们晚放了半小时假。 ♪ M-m-m-my Sharona Twirlers and Spinners let out half an hour late that day.
♪ 我的莎罗娜 太棒了 ♪ My Sharona That's so rad.
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就是反复倒带重听 直到听明白为止
我们该在联谊会上表演这个
呃，不是约会那种。
我在和道吉·温特沃斯交往。
你知道的吧？
是啊。
但这不妨碍我们秀些酷炫舞步。
我真的很想。你呢？
我...我不知道。
我矮多了。
我觉得大家会笑话的。
-这完全可行。-确实可行。
-你确定吗？ -哦，是的，我确定。
嗯，感觉棒极了！
呃，就是有点大。
应该够用了。
-再低一点。-可能还要再低些。
怎么样？
地板冷得像冰。
你要是把那地板刮花了，-清洁工非得揍你...-蒂米。
保证不会留下划痕。
他脚步太轻，没留下痕迹。
近乎完美。
再检查一下这两处。
不必叹气。
你在这方面很在行，知道吗？
你确实很擅长这个。
是啊，但太无聊了。
无聊？你是说数学吗？
是啊。
我在想下学期放学后你或许可以试试数学竞赛社团。
事实上我整个高中都在参加，感觉特别棒。
我在参加旋转舞团。
是啊。
嘿，嘿，先把那个放下一会儿好吗？
数学其实挺有意思的。
人们一开始总觉得它很无聊，这就是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
它应用于地球上每个职业、每份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是事实。说真的，整个星球都离不开它。
你觉得我们是怎么确定一天有多长的？
人人都知道一天有多长。
-多长？-二十四小时。
人们说是 24 小时，但他们错了。
一个恒星日有 23 小时 56 分钟。
再加上零星的几秒钟。数学计算可以证明这一点。
我们如何知道地球的年龄？
宇宙的年龄有多大，人类存在了多久？
或是如何建造桥梁或摩天大楼，又或是星辰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我们是如何登上月球的？
星辰本身。
它们为何燃烧，原子为何分裂与融合，其余一切都只是数学。
嘿，星星不过是数学公式。
当你仰望夜空时，看到的是宇宙中最伟大的方程式。
就连你的舞步，那也是数学。
舞蹈的语言是什么？不就是数学嘛。
你是如何记住舞步的？答案就在名称里。
我是说，他们称之为"计数舞"。
一嗒二嗒三嗒四嗒。
华尔兹是什么节奏？一、二、三，一、二、三。
纯粹的数字，纯粹的数学。
不仅如此，这其中还蕴含着艺术。
我所做的这些，所有这些文件，所有这些文件夹，都承载着人们的生活。
他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去年，过去十年。
对他们而言重要的一切。
他们的每个弱点、每种恶习、每个梦想，都化作了这些数字。
某个蠢货拿着这些数字，机械地计算一番，就有人因此失去家园。
我摆弄这些数字，施展点艺术，就能救人一命。
这就是我的工作。
这就是会计的真谛。
也许他们该教这些酷炫的东西，而不是只讲那些无聊的内容。
嗯。
数学还有另一面。
有些数学，比如统计学或概率论，能预测你的未来。
例如，它能告诉你：相比靠舞蹈谋生，你更可能被职业运动队选中。
世界确实热爱舞者，真心实意地热爱。
但需要会计师的岗位更多，需求更大，机会自然也更丰富。
我知道这话可能伤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数学即真理，它从不对你撒谎。
它不会考虑你的个人偏好。
这样才纯粹。
数学能成就许多事。
数学可以成为艺术。
但它无法说谎。
所以...再试一次这两道题吧，因为伙计，你很擅长。
你... 骨子里有艺术天赋
♪ 像皮肤般紧拥着我 ♪ 我将汗水洗净 ♪ 直到能品尝到 ♪ 氧气的味道 ♪ 哦 ♪ Hugging me like skin ♪ And I'll sweat it clean ♪ Until I can taste ♪ The oxygen ♪ Oh
嘿！你看起来棒极了！
谢谢。呃，你也是。
想给他们露一手？
呃，我不确定。我那个，呃...腿有点受伤了。
你腿受伤了？
要不...等首更合适的歌再说？
♪ 今天我把相片换了 ♪ ♪ Today I changed the picture ♪
♪ 在我们那旧橡木相框里 ♪ ♪ In our old oak frame ♪
♪ 换成了我根据一张照片画的画... ♪ ♪ To a painting I made of a photo inside... ♪
嘿，小家伙。
嘿。
还以为你今晚要大展身手呢。
我...我不知道。
我的鞋子穿着怪怪的，而且...我腿受伤了。
哦，你腿受伤了？
是啊。
听到这消息我很难过
所以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 -没带女伴。
不，我...会改变的。相信我，会改变的。
再给点时间吧。
这一切，所有...外面那些都毫无意义。
都只是，只是一场演练。
只是一次练习。
嘿，这太完美了。来吧。
不，我还是...我的腿还是不听使唤。
查克，别这样。
我们要把屋顶掀翻了。
对不起。
真的很疼。
我从八岁就开始跳舞，现在教体育课，见过不少孩子受伤的样子。
我能看出他们走路姿势的变化。
也能察觉他们体态的改变。
恕我直言，但你看起来...查克，我觉得你状态很好。
我并不是说你非得和那姑娘跳舞。
随你便。我只是想说跳不跳舞都好，但你不该撒谎。
告诉她实话。
她能承受的。
♪ 体温不断攀升 ♪ ♪ Well, my temperature's rising ♪
♪ 双脚踩着地板 ♪ ♪ And my feet on the floor ♪
♪ 疯狂的人们敲门索求更多 ♪ ♪ Crazy people knocking 'cause they're wanting some more ♪
♪ 让我进来吧宝贝 你究竟藏着什么 ♪ ♪ Let me in, baby, I don't know what you got ♪
-准备好了吗？-好了，开始吧。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 And I'm so glad we made it ♪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你得 ♪ 给我点爱 ♪ ♪ So glad we made it ♪ You gotta ♪ Gimme some a-lovin' ♪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给我一点爱 ♪ Gimme some a-lovin'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每天都给我一点爱 ♪ ♪ Gimme some a-lovin' every day ♪
♪ 我感觉棒极了 ♪ 一切都在升华 ♪ ♪ Well, I feel so good ♪ Everything is getting higher ♪
♪ 你最好放轻松 ♪ 因为这里正热火朝天 ♪ ♪ You better take it easy ♪ 'Cause the place is on fire ♪
♪ 忙碌的一天 还有太多事要完成 ♪ ♪ Been a hard day and I have so much to do ♪
♪ 我们做到了 亲爱的 这奇迹属于你 ♪ ♪ We made it, baby, and it happened to you ♪
♪ 真高兴我们最终成功 ♪ ♪ And I'm so glad we made it ♪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你得 ♪ 给我一些爱意 ♪ So glad we made it ♪ You gotta ♪ Gimme some a-lovin'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给我一点爱 ♪ Gimme some a-lovin'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给我一点爱 ♪ Gimme some a-lovin'
♪ 每一天 ♪ Every day
♪ 我感觉如此美妙 ♪ 一切都在升温 ♪ ♪ Well, I feel so good ♪ Everything is getting higher ♪
♪ 你最好放轻松 因为这地方正燃起热情 ♪ ♪ You better take it easy 'cause the place is on fire ♪
♪ 度过了艰难的一天 诸事不顺 ♪ ♪ Been a hard day and nothing went too good ♪
♪ 现在我要放松一下 像所有人该做的那样 ♪ ♪ Now I'm gonna relax like-a everybody should ♪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 And I'm so glad we made it ♪
♪ 嘿-嘿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你得 ♪ 给我一些爱 ♪ 给我，给我一些爱 ♪ 给我一些爱 ♪ 给我，给我一些爱 ♪ 给我，给我一些爱 ♪ 给我，给我一些爱 ♪ Hey-hey ♪ So glad we made it ♪ You got to ♪ Gimme some a-loving ♪ Gimme, gimme some loving ♪ Gimme some loving ♪ Gimme, gimme some loving ♪ Gimme, gimme some loving ♪ Gimme, gimme some loving
♪ 给我，给我一些爱 ♪ Gimme, gimme some loving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他们或许年轻，但足够聪明，知道何时该放弃。
谢谢大家。
在他因脑瘤去世的六个月前，年仅 39 岁，这太不公平了。当时他的神志大部分时候还清醒，查克向妻子坦白了他手背上那道伤疤的真相。
他们刚开始约会时，他曾告诉她那是被一个叫道格·温特沃斯的男孩弄的。因为他在初中舞会上和对方的女友跳舞，惹恼了那个男孩，
结果被推倒在体育馆外的铁丝网上。
不过那件事我撒谎了。
天啊。
至今仍是个充满秘密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
当我们精彩的舞蹈结束后，我...我浑身是汗，感觉特别热。
我感觉脸颊都要烧起来了。
你表现得真棒。
-谢谢。-真是明星风范。
那一刻我只想要黑暗、凉快的空气和独处。
那晚有数以百万计的星辰。
数以百万计。
其后还有更多百万星辰。
当然，或... 或许... 是啊，也许它们只是数学公式。
但他们也跳舞了。
我知道，因为我见过其中一个。
我记得当时在想，宇宙浩瀚无垠，包罗万象，但其中也包括我。
而此时此刻...我无比美好。
我有权活得精彩。
啊！
何必说谎呢，傻瓜？
你真是个奇妙的谜，亲爱的。
他没有多说，因为那道疤痕之所以重要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是一个他无法讲述的故事的一部分，尽管如今在他度过大半成长岁月的维多利亚式宅邸原址上，已矗立着一栋公寓大楼。
那座闹鬼的维多利亚老宅。
嗯。
毫无缘由。
我想这想法挺可笑的。
那道伤疤意义重大，所以他把它放大了。
只是他无法完全还原它真实的份量。
这有点说不通。
但随着胶质母细胞瘤的迅猛侵袭，这已是他逐渐崩溃的意识所能做到的最好应对。
查克的祖父——他的扎伊迪爷爷，在秋季舞会五年后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当时查克正读高中三年级，在乐队担任主唱，乐器间奏时还会像贾格尔那样摇摆起舞。
所有后事安排都是他独自操办的。
几周前他专程来过，就为了确保每个细节都分毫不差，我觉得挺奇怪的。
很少有人会费这个功夫。
大多数人都是来一次把手续办好就完事。
没谁乐意再跑第二趟。
下次我见到他们时，他们都穿着最体面的衣服，你懂的。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位好朋友。
他为我们做了 23 年账目，在税务局上门时不止一次帮我们解围。
那么，我欠你钱吗？
一分钱都没留。
那次见面时他也处理好了这事。结清了所有账目。
说来...有件最蹊跷的事。
这事听着会很离奇，请耐心听我说。
想当年，我年轻气盛时还梦想过当电视台气象预报员呢，说不定能进三大台之一。
可惜没这个命啊。
不过我倒是在 WKNB 实习过一夏天。
KNB 台里有个神人，据说不用雷达就能提前整整两周感知暴风雨要来了。
有种第六感。
我见过最邪门的事。
呃，每当人们谈论旅行计划时，他就会露出这副表情——如果他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倒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微笑。
毫无乐趣可言。
只是一种...直觉。
我称之为"气象员凝视"。
而我并不具备这种能力，至少我没有。
所以我在这里，不在那里。
你爷爷在这里时也是这副表情。
就像...他知道要下雨了。
而我只是个卖伞给他的路人。
气象员凝视。
我敢肯定。
最奇怪的事。
阿尔比把一切都留给了他。
足够支付他的大学教育费用还有余。
后来，卖掉维多利亚式老宅的钱，为他们购置了新婚爱巢——在卡茨基尔度完蜜月后，他和金妮便搬进了这栋房子。
他断然拒绝搬去奥马哈与外祖父母同住。
-听着，我爱你们... -他说道。
...但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想一直住到上大学。
我已经 17 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于是这对早已退休的老夫妇来到他身边，在维多利亚式老宅里住了 20 多个月，直到查克启程前往伊利诺伊大学。
但他们最终没能赶上葬礼。
正如阿尔比所愿，一切发生得很快，而他母亲在奥马哈的家人还有些未尽事宜需要处理。
说实话，查克并不怎么想念他们。
他的外祖父讨厌热闹场面，几乎和他讨厌人群一样。
在他们预定到达的前一天，查克终于拆开了那个一直放在前厅桌上的信封。
信封来自山姆·亚伯勒，亚伯勒殡仪馆的老板兼首席殡葬师，里面装着阿尔比·克兰茨的私人物品。
在这间屋子里，查克的祖父曾目睹被汽车碾碎的杰弗里斯家男孩。
他曾看见亨利·彼得森悬吊在天花板上。
他曾看见自己的妻子陈尸在地。
查克猜想，很可能就在他偷走钥匙那晚，阿尔比甚至看见了自己蜷缩在地板上，仍紧捂着上臂的模样。
"等待最煎熬，"他曾这样说过。
"那才是最艰难的部分。"
现在轮到查克开始自己的等待了。
这场等待会持续多久呢？
病床上的男子究竟多大年纪？
监护仪发出最后一声"滴"的电子音... ...随即也归于沉寂。
男子并未像电影中的鬼魂那样渐渐消散。
他就这样骤然逝去。
坚称他一开始就没去过那里。
-他不在... -查克心想。
...而我也会坚称他不在场。
我会好好生活，直到生命尽头。
我棒极了。
我配得上这份美好。
我包罗万象。
♪ 我曾拥有的所有财富 ♪ ♪ Of all the money I ever had ♪
♪ 我与良友共度时光 ♪ ♪ I spent it in good company ♪
♪ 我曾造成的所有伤害 ♪ ♪ And all the harm I've ever done ♪
♪ 都只报应在我身上 ♪ ♪ It was to none but me
♪ 我所有的愚行 ♪ 皆因缺乏智慧 ♪ 如今已记忆模糊难回想 ♪ ♪ And all I've done ♪ For want of wit ♪ To memory now I can't recall ♪
♪ 请为我斟满离别之酒 ♪ ♪ So fill to me the parting glass ♪
♪ 愿诸位晚安尽欢 ♪ ♪ Good night and joy be to you all ♪
♪ 为我斟满离别之酒 ♪ ♪ Fill to me the parting glass ♪
♪ 无论祸福共饮此杯 ♪ ♪ And drink a health whate'er befalls ♪
♪ 轻轻起身柔声呼唤 ♪ ♪ Then gently rise and softly call ♪
♪ 晚安愿欢乐与你们相伴 ♪ ♪ Good night and joy be to you all ♪
♪ 在我所有挚友之中 ♪ ♪ Of all the friends I ever had ♪
♪ 他们都为我的离去伤感 ♪ ♪ They're sorry for my going away ♪
♪ 我曾拥有的所有爱人 ♪ ♪ And all the sweethearts I ever had ♪
♪ 都期盼我能多停留一日 ♪ ♪ They would wish me one more day to stay ♪
♪ 自从它坠落 ♪ Since it fell
♪ 落入我的命运 ♪ Into my lot
♪ 我该起身而你却不必 ♪ ♪ That I should rise and you should not ♪
♪ 我将轻缓起身柔声呼唤 ♪ ♪ I'll gently rise and softly call ♪
♪ 愿诸位晚安尽享欢愉 ♪ ♪ Good night and joy be to you all ♪
♪ 为我斟满这离别之酒 ♪ ♪ Fill to me the parting glass ♪
♪ 无论遭遇何事 且饮一杯祝安康 ♪ ♪ Drink a health whate'er befalls ♪
♪ 轻轻起身柔声呼唤 ♪ ♪ Then gently rise and softly call ♪
♪ 愿诸位晚安尽享欢愉 ♪ ♪ Good night and joy be to you 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