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酒醒
對，我也是
-嘿 -怎麼了？
一大早不是應該有很多霧嗎？
地球暖化
-但也沒多大影響吧 -不，並不是
我不想那麼負面，但有影響的
去問企鵝吧
-全球暖化糟糕透了 -那是什麼？
全球暖化就是一些氣體碳累積…
不，那是什麼？
垃圾吧
不是
快看，謝天謝地
-有人被謀殺了 -好，我們走吧
你們在治療時
手機應該要完全關機的
震動也不行
真尊重人
-嗨，各位 -可以放了24
嘿，布瑞南博士
奈傑莫瑞先生，你怎會在這裡？
我們決定先利用你比較優秀的研究生
直到我們找到全職的鑑識人類學家 記得嗎？
你認為你自己
是我比較優秀的研究生嗎 奈傑莫瑞先生？
對，你也這麼想的，布瑞南博士
我才不會用「先生」來稱呼這小鬼
文森
或者文斯、文尼…
文森佐
其實…我交過一個女朋友
她都叫我文文小可愛，因為我…
好像說太多了
你需要我先做什麼？
我需要你回實驗室去
我想也許你會想讓文森跟著你
瞭解你們的工作內容
少有人知的鑑識事實 舌紋和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
這方面我會有用處的
我的實驗室需要一位鑑識人類學家
我才有時間讓布斯探員 朝向正確的方向
「讓布斯探員朝向」 你把我當成水管嗎？
拿去吧
開我的車吧，我搭布斯的車
殘骸是怎麼發現的？
這次我來引導你吧，小骨？
兩個…算嬉皮吧，今早發現殘骸
看熱鬧的
我有整個暑假在賣素食墨西哥捲 還跟著費西樂團到處跑
超開心
沒有骨盆，我無法確認性別
若這塊破布是泳衣，應該是女的吧
你會推估水中屍體的死亡日期嗎？
遭螃蟹和魚類嚴重啃食
兩三週吧？
-那可能是乳房填充物 -乳房，這方面我是專家
好嗎？給我一個序號 我的人就可以查到
為什麼只有半具屍體？
因為脊骨被切斷了
脊骨切斷就等於謀殺了吧
-不，不一定 -那就是意外了
-不，是謀殺 -我已經說了
-這隻手有創傷 -鯊魚攻擊
不，看來手指曾被多次重擊至粉碎
這才表示是謀殺，不是鯊魚咬的
哈金斯會詳細檢視微粒
-很好，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找到下半身？
《尋骨線索》
-你有什麼發現，奈傑莫瑞先生？ -眼窩
眼窩有什麼特別之處？
裡面沒有眼珠？
冷笑話讓布斯探員講就夠了
我們針對事實吧
人類的視網膜很敏感
在天氣好的夜晚也能看得到
遠在幾哩外火柴點燃的亮光
好吧，我們針對和事實相關的吧
眼窩都被碾碎了
好，這可能有用處
-如果你能解釋就更有用了 -整形手術
她的咪咪也是假的
眼窩、眼珠、咪咪
向布瑞南博士說明時 我可不會用這些字眼
我知道，我會跟她說：「眶上緣」
還有「乳房植入物」
但你應該比較口語化
既然如此，脊椎呢？
第一和第二節脊椎骨切面平滑
顯然如果是在死者活著時發生的
一定會是致命傷
顱頂骨的重擊不至於致命
這些擦傷讓人費解
死後產生的擦傷 來自殘骸被反覆沖刷上岩岸所致
-我應該要知道嗎？ -重點是你現在知道了
殘骸上有淡水和浮游沉積物
在切薩皮克灣很普遍
-研究生？ -他目前表現很不錯
-他會失望的 -為什麼？
我發現了美洲西鯡的微小牙齒碎片
也被稱為美國鰣魚
18世紀時，鰣魚被視為珍饈
對，很不錯
根據洋流、鰣魚的數量和我的猜測…
別告訴他你是猜的
死者就死在她被發現的水域
可能在六英里內
我查到了乳房植入物的序號
調查局正在追查
椎骨上有異量分子聚合物痕跡 幾乎只能從顯微鏡裡看到
-我正在追查 -我…我不會失望的
我以優異成績從里茲大學畢業
而且我記憶力很強
難怪你會說些不切題的事
布瑞南會叫你「先生」嗎？
是的
那是她用微妙的方式說你不是博士
不要告訴他
你知道大胸部的女人和魚 會讓我想起什麼嗎？
接下來的話最好想清楚再說 奈傑莫瑞先生
女銷售員不穿上衣 在英國利物浦是合法的
但只限賣熱帶魚的商店
要切題，奈傑莫瑞先生
不切題和題外話都減到最低吧
調查局追查到乳房植入物 來自巴爾的摩的一位整形醫生
他為這名女性換過洩漏的植入物
她叫派翠莎盧木勒
-馬里蘭州梅樂島RR1號 -對，三週前通報失蹤
她出去晨泳未歸
被認定溺水身亡
-面部特徵很明顯 -是的
根據那位先生…叫什麼名字？
-奈傑莫瑞？ -對，那些也都是人工的
-梅樂島上住了多少人？ -大概幾千人吧
那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聚集了一些怪咖
為什麼要煞費苦心，讓自己變漂亮
然後搬去人煙稀少的地方？
她的背景調查結果少到幾乎可疑
你看，沒有信用卡、沒有駕照
沒有她五年前的官方記錄
證人保護計畫？
不，法警局說她不是他們的人 但你也知道，他們有時會撒謊
若你真想躲，你不會讓自己變漂亮
若你真想躲，小骨 你會盡量改變自己的樣貌
-但會很低調 -這裡真平靜
對，在這種平靜的地方 通常私底下熱鬧滾滾
-真的嗎？ -我懂什麼？
我是費城人，那裡永遠熱鬧滾滾
專心點吧，這就是死者的家
她很注重靈性，品味兼容並蓄
-你看得出她信天主教？ -不是天主教，是兼容並蓄
包容、博愛
她有很多宗教書籍
範圍從教義到哲學都有
她應該是新教徒
有十字形圖案，卻沒有十字架
沒錯，她是個牧師
看來是那種基層社區型教會
她正在準備佈道的內容
隆乳又做瓷牙貼片的牧師？
-那又怎樣？ -精神領袖不該這麼虛榮吧
教宗還坐在王位上呢
他的袍子值幾千元，那不虛榮嗎？
是嗎？你想針對教宗
一個牧師去美白牙齒
另一個在週日早上喝酒
還告訴所有人酒奇蹟似的變成了血
誰比較奇怪？
你有一個新留言
嘿，又是我，JP
抱歉，我很想你，我必須見你
這很重要，我很需要你，派蒂
請回電，拜託
聽來有一隻迷途羔羊需要宗教諮詢
聽來更像一個絕望的男友
什麼都沒有，沒顯示來電者
等等，我是布斯
是嗎？在哪裡？
小骨
小骨，他們在水裡發現了骨盆和腿
在離這裡八英里遠 靠維吉尼亞州的海灣
-他們應該送去實驗室 -好，馬上送去實驗室
這一半的組織比較多
雖然我們有了屍體的上半部和下半部
不表示就是同一具屍體
這一半的開頭就在另一截的末端
在第二節脊椎骨
巧合嗎？我想不是
由於缺乏出血性的組織
死者是死後才斷成兩截的
他浸泡在水裡，可能是溺死的 或是被人從船上推下去的
他想上船時，手指碎裂了
他溺水了 然後因為某種海難斷成了兩截
「他」？
三角恥骨，沒有弧形腹側
骨盆會說話，它說：「我是男的」
不管骨盆說什麼
這部分說這是女性
-哪部分？ -它叫陰道
你知道女人眨眼的頻率 是男人的兩倍嗎？
若死者的眼瞼沒被魚吃掉
這也許會是有用資訊
要相關
我可以做DNA對比
看這兩截人類殘骸
是否來自同一個死者
脊椎骨完全吻合
我幾乎能肯定是同一個死者了
-性別是… -男性
也是女性
我們的死者是雙性人
-變性人？ -做過變性手術，她有女性性器官
若她做過變性手術，那她就是變性人
手術要怎麼做？
他們會切開陰莖，小心翼翼翻過來
以免破壞神經
然後利用腺體製造夠密集的神經束
來達到性高潮
好了，新規定，不必描述手術細節
通常變性人會覺得
自己是宇宙的錯誤造成的受害者
他們很小就確定自己生錯了軀體
可以靠手術或賀爾蒙治療 矯正這種生理錯誤
所以派翠莎盧木勒的過去 在五年前都是一片空白
牧師可以認為上帝犯了這種錯嗎？
你覺得上帝會犯這種錯嗎？
我認為上帝希望我們能克服一些事
「變」表達了「超越」、「跨越」 還有「向前邁進」
是有精神意涵的
若某些宗教感強烈的 基本教義派人士發現
派翠莎姊妹原本是男人…
然後殺了她
好吧，你們提過 派翠莎盧木勒的答錄機裡
有一通很激動的留言
-是嗎？ -沒錯
若她和一個男人上了床
然後告訴對方，她是變性人
那會構成謀殺動機嗎？
從人類學的角度來說 一個男人的社會地位
與他感知的男性外表有密切關連
答錄機裡那男人不可能知道
他…她…他…
知道她…他是變性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的電話裡感覺得出 他放下自尊苦苦哀求
他不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女人
-很有洞察力 -謝謝，「洞察力」，聽見沒？
但「真正的女人」就遜掉了
你做這種事嗎？
打電話「放下自尊苦苦哀求」？
我們能別離題嗎？
好吧，你有沒有完全排除這可能性
派翠莎盧木勒的死
可能和她變性前發生的事有關？
我已經要求調查
他成為女性前的身份了
我只能做到這樣了，好吧 但從現在起，都以「她」來稱呼他
她死前曾經是男的
所以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應該被尊重 好嗎？反正是人
好嗎？我是個天才，但我很困惑
派翠莎牧師曾是我們的核心
她是最好的領導者 輕易地把我們凝聚在一起
你公布身份了嗎？
他們的牧師去游泳時就沒回來了
屍體被沖上岸了
憑直覺跳躍思維，好吧
我們一起祈禱
我們要祈禱無論派翠莎經歷了什麼
她都能得到安息
祈禱天父會接受祂的愛女
祈禱她不再痛苦，安息主懷
請為我們摯愛的牧師默哀
你在做什麼？
我在祈禱，你能小聲點嗎？
-抱歉，你又不是會員 -這不是健身房，小骨
不好意思，這位…
韋德施密特，你們是調查局探員？
你們怎麼知道海灣發現的屍體 就是派翠莎盧木勒？
她是我們的一份子，她走了
我們能感覺到她不在了
我們是對的，不是嗎？
沒錯
有副牧師之類的嗎？ 或者我們能找誰談談？
沒有，我負責財務
那是查克，算是派翠莎的非正式助理
以後教會會如何？
老實說，少了派翠莎 我對教會的未來不太樂觀
為什麼？你們是一群有共同迷信的人
共同的幻想 應該足以把你們連結在一起了
小骨
派翠莎會喜歡你的
她會說： 「這種人能讓我們保持誠實」
聽見沒？她會喜歡我的
這個人確實讓我們都很誠實
嘿，查克，有空嗎？
這些人是調查局探員
-我以為派翠莎是溺死的 -我們還不確定死因
她在一個多霧的早晨去游泳
被遊艇的推進器 或返回諾福克的驅逐艦斷成了兩截
-好嗎？ -查克…
我們不知道屍體是如何變成兩截的
-那你們到底知道些什麼？ -我們知道我們不知道什麼，先生
-所以我們才會問問題 -好吧
我們的會眾裡確實有幾個重罪犯
曾經吸毒的，更別提有小奸小惡者了
撒謊、虛榮、懶惰、貪婪
我也曾經有毒癮
你要逮捕我嗎？
你在認罪嗎，查克？
對…我在坦承過去的罪行
我有過去，和所有人都一樣 你們也一定有吧
當然了，上帝寬恕了我的過去 那你們呢？
-回頭見 -他很難接受
在查克看來，派翠莎帶他認識了上帝
上帝拯救了他，讓他有了重心 讓他有了歸屬
你們教會有人叫JP嗎？
-有 -能告訴我們是誰嗎？
我還是很難相信牧師不在了
我知道她很擅長游泳
布斯，我正在看你給我的照片
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 訴說了很有趣的故事
-說說你的看法吧 -她每天都游泳
你們不需要問我的看法 問任何人都知道
他和其他教友格格不入
你覺得那代表什麼？
你什麼時候加入包容教會的？
我大約六個月前加入的
他很晚才加入教會？這個好
謝謝
謝謝你的分享
有人會為加入教會的時間撒謊嗎？
是誰帶你去教會的？
我以前有酗酒的問題
帶給我一堆法律問題和婚姻問題
你因為傷人罪服過不到兩年的刑
我出獄後想挽回我太太
我想恢復以前的生活
看來他和他老婆進展不太順利
你又和你太太同居了嗎？
要讓麗塔再次信任我 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且她對宗教不感興趣
調查局為什麼會對 牧師溺斃的事這麼感興趣？
溺斃有很多種方式
-你一向都稱她牧師嗎？ -不然我該怎麼叫她？
嘿，又是我，JP
抱歉，我很想你
我必須見你，很重要
我很需要你，派蒂，請回電，拜託
你完全誤會了 那通電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是為麗塔的事打給牧師的 -是嗎？
等一下，看看最後那張照片
他早就知道了
-你無法從一張照片看出來吧 -你說什麼？
我可以，他早就知道她曾經是男人了
從照片上看不出來吧 你懂我意思嗎？
-關於以前的派翠莎？ -我就跟你說他早就知道了
你得知派翠莎牧師 不是真女人時，你作何反應？
別說派蒂不是真女人 那讓你聽起來很無知
牧師介入了你和你太太之間 但她就是個活生生的謊言
你失去了你的男性自尊和宗教信仰
監獄把你的胃口養大了？
你是故意說話激怒他吧？
我也不想對派翠莎產生感情的 但還是發生了
當她告訴我她的過去時 一切都沒有改變
她的過去？
你想知道什麼，她的名字嗎？ 我不知道，我從沒問過
你不能自己去查改名登記表嗎？
若你見過派蒂，你就懂我意思了
上帝知道些什麼、她知道些什麼
-她本來就不是男人 -對
這一點我認同他，布斯
骨髓和肝臟殘餘中 含有大量的濃縮乙炔雌二醇
長效黃體素
還有螺內酯，是一種抗雄激素
-激素取代療法 -骨質非常健康
有高比例的鈣和維生素D
-意思是？ -養生人士
毒性檢驗顯示有黃熱病疫苗 A型肝炎疫苗和B型肝炎疫苗
-接種疫苗？ -黃熱病，A肝和B肝
都是去遠東地區的必要疫苗
你們知道嗎？ 只有百分之20的美國人有護照
這件事不相關…
也許這就是這傢伙…
這女人…沒有變性記錄的原因
可能是在…泰國做的
非常好，奈傑莫瑞先生
但我們在試驗室該做的不是推測…
但你很不錯，奈傑莫瑞先生
-我能問你一些事嗎？ -天啊，我能拒絕嗎？
在我之前在這裡工作的人 發生了什麼事？
他加入了一個連環殺手
對方是吃人兇手團體的首腦
專長是殺掉祕密組織的成員
用他們的殘骸重組骨骼
我希望那別發生在我身上
所以…他不回來了？
沒錯，他下半輩子都會被關起來
但我們還是很喜歡他
打擾一下
你好…
你聽過這句話嗎？ 「你太高估自己了」
我相信那是英國的俗語
嘿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看
閃一邊去，小子
我對你沒興趣
布斯說調查局找不到
任何改名字的官方記錄 或是能顯示派翠莎盧木勒
變性前身份的任何資料
她的手術可能是在遠東地區做的
在英格蘭，議會的議長是不能說話的
總之，我的結論是…
-這是她當女人時的樣子 -還不錯
我是說…你的素描…
好嗎？
這張我把她畫得比較男性化
我把骨突處畫得更明顯了
顳骨乳突和頸脊都變大了
很少看到比這更大的頸脊
不像你看過的任何人嗎？
-我應該要看過嗎？ -我還增加了點面部毛髮
現在你認得他了嗎？
-是那傢伙 -「邪靈快現身」
跟我想的一樣
對，上帝對我們有所求
這些錢是上帝的，不是我的
誰要和我一起 把上帝的東西還給祂？
此時此刻，祂正在問你們
你們的答案是什麼？
當上帝呼喚你時，你的答案為何？
你會拒絕祂嗎？
-派翠克史蒂文森牧師 -六年前人間蒸發
我說的沒錯
他是在越南或泰國這類地方失蹤的
對，在一次世界巡迴時
他的追隨者說他是第一批
被提升天的人之一
所以這傢伙從那種人
變成了切薩皮克灣的女牧師？
有人認為那裡是天堂
幹得好，安琪拉
好，看看這個
他變性之前有老婆和一個兒子
泰國聯邦警方確定派翠克被搶劫殺害
好吧，這消息太震撼了
在泰國曼谷做一次變性手術 大約要兩萬五千元
你們想要我相信派翠克偷了錢
然後把自己變成女人了？
-有這個可能 -派翠克是個有信仰的人
他絕不會用這種方式冒犯上帝的
你指偷盜嗎？因為這是一種罪
變性手術
人是依上帝的形象所造，布瑞南博士 我們怎麼能改變那樣的形象？
很顯然你染了頭髮
-也有整形手術的痕跡 -那不一樣
-小骨 -怎麼不一樣了？
這是在改良上帝的作品 而不是完全改造
這答案如何，小骨？
你丈夫的DNA 和切薩皮克灣發現的女屍
比對後是一致的
這些人相信DNA吧？
你丈夫似乎每個月
都會捐給教會一張支票
每月一百元？
所以派翠克在歸還他當初拿走的錢？
其實確切說來
派翠莎把派翠克拿走的錢還你們了
這些年來，你丈夫有聯絡過你嗎？
沒有，泰國警方宣佈派翠克死亡時 我相信了
你兒子呢？
如果萊恩有他父親的消息 他一定會告訴我的
我們得跟他談談
上次我有他的消息，他在加州
他父親人間蒸發後
萊恩繼續向我們的會眾傳教…
持續了大約一年
然後他遭遇信仰危機就離開了
萊恩還沒從危機中走出來
我相信等時機成熟時
上帝會讓萊恩回到我們身邊
-在你丈夫… -變成女人之前？
失蹤前，他曾經擔心安危嗎？
一個叫亞瑟福特的人 曾因攻擊派翠克入獄
-他為什麼攻擊你丈夫？ -他有一個兒子
他把他全部的信託基金捐給了教會
他父親認為我們給他洗腦了
或是類似的荒唐事
你們有把錢還回去嗎？
那孩子沒有被洗腦，布瑞南博士
上帝感動了他
上帝感動他捐了多少錢？
-五百萬？ -很好，謝謝
五百萬是很大一筆錢 但亞瑟福特應該不是嫌犯
為什麼？那筆鉅款 幾乎就是他們從他兒子那搶來的
我從剛剛那通電話得知
亞瑟福特三年前死於胰臟癌
沒錯
-你覺得她愛她丈夫嗎？ -誰？
史蒂文森太太
我不知道，但她很氣他
-因為做了變性手術？ -不…在得知那件事之前
她只有直呼他的名字
或說他是「萊恩的父親」 從來不是「我丈夫」
我都叫你布斯，我很喜歡你
謝謝，但是我們不是夫妻
一個憤怒的父親雖然已經死了 但也許還有別人
派翠克史蒂文森不是被謀殺的 派翠莎盧木勒才是
你覺得派翠莎盧木勒一出現 派翠克史蒂文森就消失了？
蝴蝶破蛹而出時，毛毛蟲還在嗎？
好吧，你是誰，功夫大師嗎？
我們努力想想是誰殺了這男的…
女的…這個人，好嗎？
若我是男的，你還喜歡我嗎？
是的，更喜歡了
就不必這麼有禮貌和親切了
你呢？若我是女人 你會更喜歡我嗎？
-不，我不會 -為什麼？
我會嫉妒，因為你可能比我漂亮
我也會的，我一定會很正，超辣
他們不是同志
他們不是同性戀
他們是被上帝厭惡的反自然性交者…
這小子是派翠克史蒂文森的兒子？
難怪派翠克史蒂文森 要選擇這種方式消失
無恥之徒，他們的行為
會讓他們落入上帝憤怒的手中
這一刻蠻有名的 雖然從來沒播出過，看好了
就是他們不懂得敬畏上帝 才導致了他們的末日
我演不下去了
我辦不到
我傳教要人反對罪惡，我厭惡的罪惡
但其他的罪惡，像貪婪…
貪婪
這是一座宮殿，而我是王子
我和我父親不同
我也和我母親不同
我只事奉上帝
而不是在電視上表演
騙你們捐錢
願上帝保佑我們
願上帝寬恕我們
諷刺的是，他就和他父親一樣
-你覺得他也變性了？ -不…
他們都拋棄了這種商業化的崇拜
他們都遁入世俗尋找救贖
我猜你們會去找萊恩史蒂文森吧？
我是調查局探員，這是我們的工作
這國家太大了，我們會盡力的
尋人重點放在醫院、中途之家
勒戒中心、監獄
你覺得他會墮落成那樣？
不…他不是囚犯或病人
萊恩史文森在為他父親的罪惡贖罪
他離開了宮殿，深入民間
他在跟隨耶穌的教誨
-他母親說他在加州 -不，她錯了
這孩子是誤入歧途的浪子
我敢賭他就在那大教堂方圓20哩內
在他還是迷惘少年時逃離的地方
-我和你賭 -好，賭多少？
-20元 -成交
-成交，20元 -謝謝
-給你 -謝謝
是你們打賭，怎麼是我收錢？
-你充當銀行 -你負責管錢
骨盆的粉碎性骨折 與頭骨的重擊傷非常相似
兩次重創都在派翠莎活著時造成
她當時在游泳 頭部遭到重創就溺斃了
那她的手指為什麼會受損 她又是怎麼斷成兩截的？
你問了一個很難的問題
在她頭骨的傷和骨盆發現的微粒
是纖維增強聚合物
和針葉樹的碳水化合分泌物
那到底是什麼？
玻璃纖維和樹脂
好吧，她是被一艘船撞到了 船的龍骨脊
總算有進展了，指關節上有線索嗎？
你是說我能不能分辨 是什麼擊中她的手指嗎？不能
可能是某樣沒留下痕跡的東西
或者是水沖走了所有證據
-我們讓布瑞南博士看看這些影像 -為什麼？
因為她會看出你遺漏的東西
那…
所以這就是萊恩史蒂文森？
對，在銀泉鎮的勒戒所找到他了
-病人？ -不，是輔導員，被你說中了
-你欠我20元 -和小骨拿吧
-你確定這是我父親？ -是的，我們很確定
他們說我爸在泰國時死了
他…她似乎在那座島上找到了平靜
-他的教會叫「包容教會」？ -是的
他歡迎吸毒者、妓女和同性戀？
根據愛戴她的會眾
你父親歡迎所有人
怎麼？你怕你父親 會在地獄裡受烈火煎熬？
不
不，我只是希望我能有機會 認識新的他…她
我是嫌犯嗎？
你覺得有可能
我發現我父親是個變性的騙子
然後上帝要我去殺了他？
上帝有叫你去殺你父親嗎？
我改變了
你相信救贖嗎？
是的，我相信
上帝對我們的其中一項考驗 就是看穿事物的表面
看到底下更深層、更原始的本質
你相信我們的身體只是臭皮囊？
我正是這麼想的，布斯探員
卸下外殼才能看清裡面的東西
這麼久以來，我以為父親被殺了 或是他拋棄了我
但並非如此
他不想動搖我的信仰
他是保護我不被真相傷害
他…他不想逼我在他和上帝間做選擇
我愛我父親
我只希望上帝寬恕我 讓他曾經有過這種感覺
我父親的《聖經》能給我嗎？
恐怕它還是證物
但等我們釐清是誰殺了你父親
我們一定會交給你的
謝謝
你考慮過恢復神職嗎，萊恩？
好吧，我們已經知道 派翠莎盧木勒被一艘船撞過
船撞到她兩個部位，頭骨和骨盆
我們發現琺瑯漆和填孔著色劑的痕跡
精確來說，是銀色海王星赤褐色 和鉛紅色的底漆
那天有霧，她獨自在游泳…
-死亡也可能是意外 -或是肇事逃逸
-不，那是謀殺 -只有百分之一的死亡是謀殺
哈金斯，你在顱骨和骨盆處
都發現了船龍骨的碎木片
對，一艘木質龍骨，船身較淺的快艇
碎木片是從這個方向刺入頭骨的
從後方被攻擊
骨盆則是從這個方向撞擊，90度角
她俯身在水中時 船從後方撞了她的頭骨
當她在水裡翻身面朝上時 又從側面撞了她第二次
她被撞了一次
那艘船又調頭回來，確認她死了沒
然後受傷、神智不清的她 試圖抓住船沿？
有人猛敲她的手指，逼她放手
然後她仰躺浮在水面
船離開了，然後又調頭再撞她一次
布斯？
我們很清楚派翠莎盧木勒 被殺的過程了
-不好意思，沙洛燕博士 -什麼事，文森
我可以辭去這裡的工作
但不要失去布瑞南博士 作為我的指導教授嗎？
我明白了，你不想實習了 但不想影響你的學術表現
-是的 -我能問為什麼嗎？
人不可能親吻到自己的手肘
-這有什麼關連性嗎？ -確實沒有，沙洛燕博士，但…
我是個熱愛知識的人 但你們專注的領域都很狹隘
這是好事，我知道，為了抓到殺人犯
但說真的，我寧願做自己，不做你們
所以若你能幫我…
我會跟布瑞南博士說的
我們再找實習生就好了
你知道嗎？百分之九十八的人
會以「謝謝」回應你說「不客氣」？
-不客氣 -謝謝
文文小可愛
根據龍骨的尺寸、木質和形狀
哈金斯和安琪拉把我們的搜尋範圍 縮小到這兩種型號
所以是黎秀島風和弓型小船風
她是怎麼一分為二的？
-你是說她怎麼從男變女的？ -不，小骨，她的脊椎斷裂了
哈金斯發現的聚合物可能是釣魚線
所以她沉入水底、腐爛
釣魚線割斷了她的脊椎
漁夫還以為是大魚逃脫了
你覺得這有意義嗎？
她活著時，生活一分為二 她死後，再次被一分為二
-不，我不認為這有任何意義 -我也覺得你不認為
哈金斯博士，這裡…
有什麼發現？
-你覺得會是他嗎？ -他們正在檢視JP的船
-那是JP的？ -教會的人為什麼這麼慌亂？
那是JP的船
JP，這艘船真不賴對吧，小骨？
-是的 -你們看
專用支架、單桿控制台 看看這個，小骨
底下還有捲線機
凳式船座加海軍乙烯基椅墊
真經典，你擁有這艘船多久了？
幾年了
我加入教會後才開始修復的
牧師說這對我有好處
派翠莎盧木勒失蹤那天 你有開船出海嗎？
沒有
這肯定就是撞死派翠莎盧木勒的船
什麼？
-兩次 -無法接受被拒絕嗎，JP？
我們的心理專家說，很多男人
發現跟自己上床的女人曾經是男人後 都會失控
我們從沒上過床
我很想，我渴望她，她也想要我
-但她拒絕了，我是有婦之夫 -所以你就開船撞她？
你在這裡敲爛了她的手
不，你能別再說這些了嗎？
她抓住這船沿時一定很痛苦
我們一定能在這艘船上 找到他拿來砸她手指的東西
我猜是這個
小骨，這座位…不能調整
你覺得JP有多高？
190到195公分吧
給我英制單位吧
六呎三或四吋
-那他老婆呢？ -可能一百…
-五呎二 -這就夠了，謝謝
JP，你修復這艘船 不是為了你自己吧？
派翠莎牧師說我應該為別人做點什麼 為我愛的人
那你應該要為她修復才對
我等你出獄
我等你戒酒
我等你厭倦這愚蠢的教會
你卻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我沒跟她上過床，麗塔 -我才不相信
我永遠不會相信的
麗塔葛拉頓
我要以謀殺派翠莎盧木勒罪名逮捕你
我想在我開始第一次佈道前 我應該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叫萊恩史蒂文森
我是一個男人的孩子 也是一個女人的孩子
但更重要的是，我是上帝的孩子
環顧四周時，我看到和我一樣的人
我們長得不像，我們長得都不一樣
外表上，我們是同性戀或異性戀
白人或黑人、有胖有瘦
男人或女人、聖人或罪人
我要繼續說嗎？ 還是你們都懂我意思了？
但內在…
我們的內在都是一樣的
-他完全說錯了 -先別說話，小骨
我們的骨骼截然不同 不然我就要失業了
聽就是了
很遺憾我沒機會瞭解我父親派翠莎
但我希望我能找到他…
她…
那個得到救贖的人…
她不只在她舊的《聖經》裡
更重要的是她在你們心中
她愛過的你們
而你們也以愛回報她
從蛻變得救贖，我明白了
你信什麼，小骨？
我相信永遠不要獨自去游泳
什麼？
-你有你的智慧，我也有我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