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高了
- 哎呀 克莱芒丝··· - 乔西安娜 你今天真好看
- 一起坐吗 - 不了 纪律 米歇尔 纪律
祝你今天顺利
保罗？过来跟妈妈聊两句
啾啾
保罗
你没亲身经历过 但我跟你说 真是地狱
保罗 把长笛放下
过来跟妈妈聊两句 她在等你呢
- 嗨 妈妈 - 你在啊
- 跑了几圈 - 两公里
但成绩烂透了 所以就不跟你说了
- 还有 你是谁啊 - 我是达斯·维达和克利奥帕特拉的儿子
我还以为你是你妈的儿子呢
是 也是 但我也是达斯·维达和克利奥帕特拉的儿子
行
- 还有 洛朗 - 什么
我多了几张票 下周末那场
- 你来吗 - 下周末我在诺曼底...
你卡住了？而且丑死了
- 现在你看得到吗 好点没 - 这才像样
- 给我看看你那边的天空？- 行 等一下
好了 你看见了吗
快点 再快点 快点 快点 快点
快点 再快点
（我的地盘听我的）
我们在多芬广场 在外面 夏末了
我把胡椒薯片蘸番茄酱吃
我点了俱乐部三明治 他点了烤火腿奶酪
糟了
这个“他”是我前任
我第一个情人 目前也是最后一个
我们其实还算夫妻 因为一直都没离
我和他在一起二十年
三年前我离开了他
他叫洛朗
为了我们八岁的儿子 保罗 我们友好地一人一周轮着带
从没出过问题
几个月前 我转头去跟女人好上了
我想告诉他这件事 所以才约了这顿饭
- 开学我们给他换个钢琴课老师 - 你觉得有必要就换
我也不知道 他没什么进步
他还小
是 可还是有点...
太温吞？
对 温吞到有点软 就是那种软塌塌的
傻
我在跟女人谈
谈恋爱那种
- 真的恋爱那种？- 嗯 反正...
你懂的
您说？
再来一杯
- 我只希望你开心 - 谢谢
给
我新迷上的 现在我只喝香槟
所以花我不少钱
你看着状态真不错
我游泳游得多
不光这个 你是真的美 真的
是说真的
我可能会带保罗去见我爸
万圣节那天
- 好 - 嗯
- 他复活节后就没见过外公了 - 他会开心的
- 你爸怎么样 - 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是老样子
他在电话里嘟囔个没完
- 也老替你难过 - 真的吗
他说你一个人肯定很孤单
他也没说错
那 晚安
- 不？- 绝对不
是我会错意了
- 女士... - 再见
- 让他停下 - 停下
周二跟我吃饭？
(要不我们干脆离婚吧？)
(别啦 你让我起反应了)
我回家了
晚安
- 替我跟保罗问好？- 好
行 晚安
她在干嘛 她到底在干嘛？
你这就走？
洛朗？
没事吧
他不肯来 对不起
- 什么叫他不肯来？- 他就是不来
我们逼不了他 我改计划
等一下...
- 我能不能... - 不...
洛朗 这也太离谱了 我去跟他说
啾啾 保罗
啾啾
14号登机口呼叫保罗·勒韦克 最后一次
即将起飞 前往月球
14号登机口 火箭马上发射
克莱芒丝 他不想见你
来 走 去喝杯石榴糖浆
我还买了你想看的展览票
我不想见你
出来 别闹了 快点
我跟你说了 我不想见你
可规矩就是这样 这周轮到我们
我都安排好了 啊？过来
走吧 保罗
- 保罗 - 我不想见你 我讨厌你
走开
出什么事了？你们吵架了？
- 等下 他的火不是冲我来的吧？- 你觉得好笑吗？
- 要是他改主意了 就给我打电话 - 行
虽说不太可能 但行吧
再见
保罗？我会打给你的
我爱你
纪律 克莱芒丝 纪律
你又提离婚的事了？
真不是时候
你拿背对着我 这算什么惩罚
- 你把我耗干了 伊丽莎白 - 我知道
可我还是不懂 你怎么还让他叫你老婆？
我真不懂 你当初怎么会跑去结婚？
- 还嫁了个男人 - 那时候就那样
他至少挺帅的吧？
是
不 也没多帅 但我们当时挺合得来
你真够小资的
他现在知道你是女同了 他气疯了
- 请你能别说了吗 - 要是我不想呢
我都说“请你”了
你确实说了
你不能再待会儿吗？
还早 睡吧
我要去游泳了
- 喂 - 是我
你看看几点了？
你好 洛朗 能把电话给保罗吗？
他正准备去上学
- 让他接一下 行吗？- 等下
保罗 是妈妈 你上学前能跟她聊两句吗？
他不想跟你说话
- 他还是个孩子 把电话给他 - 随你 随你
喂 保罗？
宝贝？
我知道你在生我气 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
要不我们去喝瓶可乐 你跟我说清楚？
好不好？你能来吗？
克莱芒丝 我跟你说了 他不想跟你说话
可他才八岁 他什么时候能做主了？
行 你倒是最会把孩子教好的人 是吧？
- 你说什么？- 算了 我挂了 得送他去学校
好几个月来
我都没把这些事串起来
爸爸跟儿子之间的事
也许洛朗说得对
也许保罗讨厌我
都是我的错
也许我确实有问题
我一直在想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听我说 洛朗 我想跟保罗谈谈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洛朗 我需要跟保罗说话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惩罚我 也不知道你在指控我什么)
所有公益机构都一个样...
其实一点也不复杂...
喂？
行 我记
什么时候？
7月4日
下午三点
我知道了
谢谢你 文森
别担心 我挺好的
拜
怎么样？
7月4号 下午三点...
他要独占抚养权 还有...
他要剥夺我的监护权
理由呢？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指控我乱伦 还说我有恋童行为 直接或通过第三人
这什么鬼？
- 你多久没见你儿子了？- 六个月
行
女士们 先生们...
我得写点东西
行 会过去的 抬起头 朋友们
你就不能把门禁码给我？
- 你不脱吗？- 不
就脱牛仔裤？
- 你不说说怎么回事？- 没事 我想要你
太好了
我是忘了你生日还是什么？
你看 我现在把欠的债都给你补上
律师怎么说？
嗯？
我想要你
你要分开是你的事 但我没必要也跟你一起分开
你这说的什么电视剧台词吗？
- 你真蠢 - 不 等等
- 对不起 - 对不起什么
就是...
再见
我想念一段话 出自德尔库尔特女士家里那一堆书里的一本
我的意思是 保罗在德尔库尔特女士家里也能接触到这些
我在1982年认识文森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
他一直留在我的遐想里
我不得不接受他已经成了男人
我仍然爱着他曾经的样子
另外 我得说明 法官女士
我不打算念书里最露骨的恋童段落
抱歉 但我的当事人没写过埃尔韦·纪贝尔的书
对 不然更糟
这张照片里 你们看到一个孩子 被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抱着
那男人靠在一张桌子上 桌上有几只酒杯
同志骄傲游行...
另一张照片 我猜是个玩笑
品味很差 而且你自己还有孩子
最后 我会念保罗本人写的一封信 我给各位读一下
我们能不能别再羞辱我的当事人了？
那就概括一下
好
那我就简单说明
孩子在这里提到 和母亲生活的那种难以忍受的处境
并称她“疯了”
还说再也不想见她
- 谢谢 法官女士 - 谢谢 律师先生
我看到案卷里写着
你把你最近的感情经历讲给了保罗听 德尔库尔特女士
还有一本即将出版的书 写了你和很多女人的故事
- 你能多说点吗 - 能
我带保罗见过一个我认真交往过的人
- 你用过去式？- 那段关系结束了
可你还是决定 把一个短暂交往的对象 而且还是个女人
介绍给你八岁的孩子？
法官女士 我非常尊重您 但我觉得我们有点跑题了
我的当事人跟一个人有过一段严肃的关系
她觉得应该告诉儿子 换谁在她的位置都会这么做
关于你的居住情况
- 我看到你打算换房子？- 是
新住处会有给保罗的房间吗？
没有 法官女士 那地方是临时的
目前我负担不起一居 两居或三居室的房子
我还想补充一句 我已经九个月没见保罗了
所以眼下看起来并非必须
但是当然 如果事情慢慢回到正轨
等我新书的合同下来 我就会...
抱歉打断一下
抱歉 法官女士 但我想强调 德尔库尔特女士是有选择的
她选择不回去做律师
而这收入本来能让她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
在我看来 这是她的选择
她自己也这么说 她已经九个月没见过儿子了
这九个月里 她完全可以提前安排 让自己有个像样的住所来接待孩子
（《文森特的疯狂》）
- 我可以付60欧 - 好
祝你愉快 再见
法官几天后下了裁定
她指定一名精神科医生 给我们三个人做评估
他有六个月时间来提交报告
跟司法一贯的那样 只是个参考期限
可能是一年 两年 或者三年
这期间 洛朗拥有独占监护权
我只保留探视权 有限制 也被监管
司法称之为“监督探视”
每两周一次 每次一小时 在中心见面
共和国广场附近的调解中心
会有儿童专家在场 旁听我和保罗的见面
就像我是嗑了药的妈 或者他是会打人的爸
我上诉
但上诉不暂停执行
判决附带临时执行 立即生效
两年内 我都等不到开庭
两年 等于一千年
两年 等于永远
各位 请
她在看你
- 我可以吗 - 嗯
我躲开公园 躲开花园 躲开学校周边
也躲开凌晨四点半的面包店
我绕路 我周三就藏起来
调解中心
所有接线员正忙 请稍后再拨
我以前没发现 人会这么多
到处都是孩子
我感觉他们是冲我来的 想把我拽回去
提醒我 那些我靠纪律勉强忘掉的东西
提醒我 我的纪律没用 我的游泳里程数没用 我见过的那些女人也没用
我躲孩子 像在躲集束炸弹
像他们会当面把我炸开
把我的身体炸成一堆尖锐的碎片
我拉开距离 我避开他们
可他们更强
我总会栽回去
- 您好 共和国广场调解中心 - 喂
我叫克莱芒丝·德尔库尔特 我打来是想预约
上周你们说让我再打来的
请给我您的姓名和档案号好吗？
- 可我上周跟你同事说过了 - 姓名和案号 谢谢
当然 我是克莱芒丝·德尔库尔特
档案号是AF89 V377E12
好 那我能帮您什么
我刚才说过 我已经跟你同事沟通过
您也知道 我们这边不止一个人
您得把情况再讲一遍 不然我们没法推进 德尔库尔特女士
好的
是要安排一次会面
在第三方监督下 让我和我儿子保罗·勒韦克见面
我有一份七月的法官裁定
从那以后我每周都给你们打电话 就是这样
然后一直没给您排到时间 对吗？
- 对 - 我明白
因为这是第一次会面 不能直接约 对吧？
对
那第一次见面 需要跟我负责人确认 他要先见您和孩子
- 孩子跟他爸住 - 我明白
我们负责人要先见孩子和他父亲 然后再见您
然后才能给您和保罗安排会面
我给您负责人的邮箱 您那方便记吗？
没事 我记得住
好那么 RPCMC@contact.org
好 谢谢
- 您还需要别的帮助吗 - 不用
祝您生活愉快 再见
- 你也是 再见 - 再见
他出生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
那张脸是他的 身体是他的
生命是他的 死也是他的
他并没怎么哭
他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反倒喜欢
我明白了 他就是他
不是我们编出来的故事
我给他起名叫保罗
姓随他爸 但名是我取的
这在别的爱里没有
就是给你爱的人取名字
取一个名字 让别人也能爱他
让他有一天能走自己的路
她们做了小手环
一个给他 一个给我
她们给他穿好衣服
我被推回病房
我很饿
她们给我端来一块牛排
那晚我几乎没怎么睡
他小声哭了一会儿 我有点怯
我把他靠在我肩上
我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他轻得要命 又重得要命
我想起童年养过的母狗
我见过它们怎么做
怎么照顾小狗
不可笑 不害臊
不丢掉自己原来的样子
也不放弃
下一季 又照样去狩猎
我就觉得这事很简单
没什么好想的
我会按我的方式来
不演那套 “女人该有的样子”
也不拿母性当理由去占有谁
谢谢
就这些 我说完了 好了
- 抱歉 我刚才有点冲 - 不不 没事
你能来太好了 克莱芒丝女士
你爸爸会好受点
得打起精神
精神状态很重要 对吧？
- 明天见？- 明天见
- 我能跟你聊两句吗 克莱芒丝女士 - 可以
你爸有点低落
最好带他出来走走
在公园走个五分钟...
- 我跟他说他不听 - 行
- 你看着瘦 有好好吃饭吗 - 有
得吃饭啊 这很重要
行 我得走了 不然来不及了 明天见
再见
你妈妈去世的时候 跟你现在一样大
这辈子能爱过那样一个女人 不算小事
嗯 不算小事
- 你好 - 德尔库尔特女士 请进
我先说清楚 不折磨你了
保罗爱你 你也爱保罗 这点毫无疑问
你显然不是疯子
而且...我的评估也显示 保罗
被他父亲操控了
他写给法庭的那封信 一句真话都没有
当然
我得补一句...
你遇到的事 很常见
像你这样的案子 我每年都会遇到很多起
但不常见的是 通常是反过来
一般是爸爸跑
妈妈跑的则很少见
对有些人来说 这会被看得更严重 甚至不可原谅
所以...你会跟法官说 我适合见我儿子了吗？
我会出报告
我会强调 你的精神和情绪都很稳定
强调你有能力当一个母亲
我也会强调 保罗想你 他被这个局面伤到了
不过我得先提醒你
我的报告未必能起多大作用
只要勒韦克先生还在气头上 司法那边可能要拖好多年
你比我更清楚
但你不能放弃
不能放弃
你儿子很机灵
你把他养得很硬气
上帝的羔羊 除免世人罪孽者
求您垂怜我们
- 你好 穆卢德 - 你好 克莱芒丝
- 要搬家？- 对
这个给你儿子？
来 伊斯梅尔
- 我整理东西时翻出来的 - 你好 克莱芒丝
- 你看 背后有米老鼠 - 谢谢
希望还能见到你们
那当然 我是换个区 又不是换个国家
也是 你知道地址 想来就来
- 嗯 - 行
- 说再见了吗 - 再见
你好
孩子们 能跟我走吗？
来
我三十分钟后把他们带回来
你来吗 提莫泰
爸爸在等你 然后你就回到这里见妈妈 行吗？
- 你第一次来调解中心吗 - 对
他们把我三个孩子都带来见他们爸
抱歉 我就随口说说
我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我透明得像块玻璃
至少我妈这么说
可我得在他们身边
说真的
儿童保护？
说得倒轻巧
我也不知道...
他们怎么保护我的孩子
就这么把他们暴露给他们爸
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也不会拖太久
他圣诞节前肯定又会回监狱
至少我这么想
抱歉 我闭嘴
你看起来是个好人
你在这干嘛？
- 我能跟你聊聊吗 - 行 当然可以
我有三个孩子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事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新来的
你眼里还有希望 这挺好
要不要一起去抽根烟？
不不 我待着 我想专心点
你说得对 他们讨厌抽烟的妈
可我戒不了 不然我会疯
- 那还不如抽呢 - 对
会好起来的 我们是女人 我们从不放弃
如果你愿意 我们也可以把这叫作“叙事上的停顿”
我在你案卷里看到 你写作
好 现在到时间了 我们在这里 就是要在这方面帮你
让你跟保罗重新建立联系
让父亲母亲各归其位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根据案卷评估...
不好意思 我听不太懂你们这套语言
“父亲”或“母亲”...我不是什么“母亲” 我是他妈妈
我已经一年半没见保罗了
我不知道你们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保罗需要见他妈妈
先别激动 行吗？
我们是来帮你的 但首先是帮保罗
所以 我们会先见保罗和他父亲
等那边完成了 我们就会联系你 安排第一次会面
- 什么时候 - 可能很快
一两个月内
一年半没见他
两次圣诞 一次他的生日 一次母亲节
两次我的生日
还有所有别的日子
这到底是什么鬼？
护士的主意
- 她弄的？- 不是
她非要我证明我还想活
- 你弄的？- 对
这一眼就知道我想活 不想死 对吧？
很明显
- 圣诞快乐 - 你不是说不...
抱歉 我没给你准备东西
谢谢
不介意的话 我很累 我去睡了
晚安
晚安 亲爱的
宝贝
别听那些人说 我们不见面不好
别听他们说 你必须想我
你应该很难过
也别听那些人 一提到我 或这事 就一脸尴尬
我知道你懂 什么都别听
他们都在胡扯
你很会垂下眼睛 让他们说
至于你爸和我 还有他对我的怒气
还有他跟法官和你说过的那些话...
别为这个生气
也别怪他
你也知道 前任吵架很常见
老掉牙的事
像一瓶瓶酸液 互相往脸上泼 当人不再相爱的时候
说真的 我宁愿这样 也不想看有人离婚纪念日还一起吃饭
我宁愿要战争的真实 也不要和平的虚伪
我不知道你恨不恨我 你不用回答我
你当然有权恨我 恨是爱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没有恨 就没有爱 说相反的人 不是骗子 就是儒夫
孩子爱父母 必须学会恨
尤其是儿子对母亲 更要学会恨她
可很多儿子一辈子都做不到
我这个做女儿的 却像儿子那样爱我妈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我觉得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因为她知道 我没胆子杀了她
可爱一个人 就得能杀了他 你得知道自己下得了手
而且自己永远有这个权利 爱很残忍
你想起我也别难过 难过没意义
可你要还是难过 你得知道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是你妈妈 这事实不会改变
我爱你...
妈妈
“我外公外婆都死了 房子卖了”
“我父亲破产了”
“十五年来 他一个人住在以前厨娘睡的那间棚屋里 一点也不后悔”
- 克莱芒丝 刚才太棒了 - 谢谢
- 真美 - 谢谢
谢谢 再见
- 我要写什么 - 想写什么都行
那边是厨房 不过冰箱在客厅
我给你介绍一下...奥迪尔 这是克莱芒丝
克莱芒丝 这是奥迪尔
- 这是你的房间 - 好
你付保洁和酒钱 就没问题
- 行 - 好
我带女孩回来 你不介意吧？
- 那我带女孩回来呢 - 不介意 很好
- 很好 - 很好 那 行 欢迎回家
谢谢
- 你确定我能拿这张桌子 - 嗯 拿吧 我不用
- 完美 - 会顺利的
- 咖啡馆见 - 咖啡馆见
- 你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 准备了 一个带指南针的钥匙扣
好 没问题
他肯定会喜欢的
一切都会很顺利
大家围着桌子坐吧
等一下
来 我先说明一下 这次会面怎么进行
你们看 很简单
我能不能...
- 不好意思 我能让他坐我腿上吗 - 保罗 你愿意吗
这一小时里 玛丽和我 会一直待在这个房间 陪你和你妈妈
如果你有问题 或者有什么要求 可以跟我们说
我们在这里陪你
让你安心 如果你需要的话
好 现在是11点10分 也就是说 这次会面大概12点15分结束
不用卡得那么死
你可以当我们不在
- 这是给我的吗 - 对
是礼物 是个指南针钥匙扣
- 我都还没拆开 - 对不起
- 你在巴黎住哪里 - 我现在住玛黑区
- 从这儿往哪边？ - 是...
往南 往西南吧 我想是
是在这吗
- 那离爸爸家呢？- 在东北方向
- 那儿 - 对
- 我长高了吗 - 长了 高不少了
- 真的？- 真的
- 你没怎么变 - 没变？这是好事吗？
是好事 太好了
谢谢
我在店里看到你的书了 封面是你照片
我拿给路易看 说你是我妈妈...
说书是你写的 他觉得很酷
- 路易是谁 - 路易是我新朋友
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就是路易和卡米耶
卡米耶有点像你 她也很酷
但不可能有我这么酷吧？
不不不 但差不多
我真希望我们在海边 或者在外公家 那多好玩
外公他还好吗？
- 他挺好的 - 我们很快就去看他吧？
嗯...这个...允许吗？我是说...
你们能问问他爸爸 洛朗 我能不能带他去看外公？
我会转达您的请求
- 你想把秘密告诉我吗 - 我全忘了
在今天 同性关系不能被视为精神不稳定的迹象
写书也一样
我们在四月收到了精神科专家的报告
距离法官裁定已经九个月
法官当时给专家六个月期限出结论
这句话写在开头还是结尾 我不记得了
医生觉得有必要特意写一句
免得法官或洛朗心里还有怀疑
法律是法律 可边边角角上 似乎还是卡着
听说在巴黎六区那所学校 有家长说我有病
校长拿到精神科医生的报告了吗 我寄了 但她没回
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要是愿意 我记一下 待会儿问她
好 谢谢
嗨 大个子
哇 你今天真有范儿
- 新耳机？- 爸爸给的
很酷
我带了这个来
- 我能给他吗？- 当然 没问题
- 你想吃点吗 这是瓜子 - 我想我不喜欢吃了
是吗...
最近还好吗？
我今天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没事
这样就行
要是我们在外面 我们会干嘛？
- 去吃个冰淇淋？- 或者去看电影 也挺好
- 或者两个都来 - 那太棒了
你知道 觉得这一切怪怪的 很正常
确实很怪 我也觉得
最重要的是 我们见到了
我们能感觉到彼此
这样你就能知道我在这儿 而且我一直都在
你好呀 女士
- 你怎么样 - 我就是很开心
要不要？
就抽一口嘛
- 她挺漂亮 对吧？- 谁
- 琥珀 那个短发女孩 - 对 很漂亮
- 你要过去吗 - 不用了 谢谢
不想？行
- 那我该跟她说什么？- 跟谁
跟琥珀
听着 我也不知道 我的小太阳
她是她自己
有她自己的想法 也有她自己的兴趣 你就跟她聊
- 行 你去吧 你喝点水 好吗 - 我会努力
- 明天见 - 明天见 小家伙 - 晚安
该留给那些想相信这个故事的人去信
说女人跟月亮
跟自然 跟本能有联系
说本能命令她们 被物质支配
还要放弃成为自己
我对这个没兴趣
“母亲”这个东西不存在
“母亲”作为一种身份 一种地位
作为权力或无权
作为被支配者或支配者
作为受害者或施暴者
不存在
这些东西从来不存在
有的只有爱 而那是另一回事
- 喂 - 你在哪 我看不见你
我们在家里 他不肯来
什么 他为什么不肯来
要不要在太子广场喝杯咖啡
行
行 我下楼 一会见
你还游泳吗？
太疯了
真受不了
你想谈正事 就非得吵？
你怎么老盼着冲突 冲突 冲突...太离谱了
- 你太暴力了 - 可我什么都没说 洛朗
但你想过这对保罗有多大影响吗
等下 等下 保罗很好 他不见你 他也很好
成绩很好 在学校很出色 有朋友 他很开心
可他一见你就乱套
一见你 就被搅得不行 你把他扯来扯去
对
你想要更多责任 可你有在挣钱吗
听说你不想回律所工作
所以学费是我付 你觉得这正常吗 所有东西都是我付
对 我是想着保罗
不然呢 要我给你付赡养费 让你在你那...
破公寓里做你的落魄诗人梦？
这不自私吗
说真的 我们闹成这样就为了你那本破书
让你那帮右岸女同圈新朋友嚼舌根的书
你太可悲了 洛朗
我都不认识你了
这不公平
反正我们都会走到这一步
你还有别的要跟我说吗
那我去结账
你会想念吗？
- 想念什么 - 那种城堡生活
我已经想象不出自己再打网球了
你要是愿意 我们可以去公园走走
怎么了？
你看 对洛朗来说 也不容易 你那些事...
我那些事？
你在巴黎跟女人来往那些事 你还写进书里...
- 我能理解 他会不好受 - 什么 你还理解他？
我提醒你 我已经没有资格见我孩子了
你得“理解”这个
现在几点了 太晚了...
- 谁 护士吗 - 嗯...我的舒布泰（用于毒品依赖替代治疗的药物）
她不把药留给我 她不信我
你能信吗
不过你把书出了 这也挺好
我想要点橡皮泥
不是橡皮泥 是黏黏的胶泥
她看不见...她看不见 她看不见我
我当时多可爱啊
提拉米苏
- 我第一次吃 太好吃了 - 你很喜欢
你还记得吗 酒店楼下那个男人 卖给我们那件意大利旗T恤
记得
特别贵 但你还是给我买了
你太喜欢了 我不买不行
你说“美好的人生 还是不那么美好的人生？”
那件T恤现在有点小了...但我还是留着
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用你手机？
对 爸爸在我生日给我买了一部
是吗？
那太好了 我们可以互发短信
我能要你的号码吗？
号码在爸爸那 他说不能随便给 我跟他要过
过来
没事
等下 我可不想碰你那无酒精莫吉托
所以你有新的了？
- 没有 - 有
没有
我不搞了
老去搭讪女孩这事
对谁都累
那保罗呢
保罗...我跟他见面
他很难过
我也是
- 哟 - 嗨
见鬼 这种天气真不适合出门
你今天早上游了吗？
- 水冷吗 - 还好
- 我能一起吗 - 不行
我本来也没想去
- 最近怎样 - 挺好
- 你还好吗 - 我这是第四杯了
我们都喝了两瓶了
- 把我杯子拿走 你才追得上 - 不 水
一杯红酒
- 也不赖吧？ - 什么
敦刻尔克那套房？
我们说好不提了 他想在敦刻尔克租房...
你走神了？
- 你俩怎么了 - 没事
没事？
- 你怎么样 - 挺好
再见
玩得开心
我们走了
晚上愉快
晚安
你能行吗？
- 晚安 - 做个好梦
睡吧
我可以吗？
- 跟青春期似的 - 主要是喝多了
- 克莱芒丝 - 莎拉
这是你最常来的咖啡馆吗 你常来？
是的 我就住附近
- 你也住这片吗 - 也不算
看情况
看情况？
看情况
这神秘气场对女人一般都管用吗？
是啊 基本吧 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 行 那我来猜猜 你做什么工作 - 不 你肯定猜不到
会 会 会 我跟你说 我特别擅长这个
- 那我赢了有什么 - 给我三次机会 好吗？
要是你赢了...我请你喝一杯
你请我喝一杯...再把你号码给我
我请你喝一杯 然后给你号码
行 成交
- 你是DJ - 什么？
- 我不知道 - 我看起来像DJ吗
看你的气场...你不是DJ吗？
- 不是 - 反正不像银行职员
我被冒犯了 不过...喂
行 你还剩一次机会
- 猜银行的那个不算 - 怎么不算 算
- 不算 - 算
- 你是体育老师 - 手机给我
- 挺敢的啊 - 嗯
谢谢
- 你是记者 - 你怎么猜到的
那我赢了什么？
我看你今天赢得够多了
冷静点 孤胆骑士
给我打电话
妈妈
- 嗨 - 嗨
我得走了 我车停得不对
再见 小子
-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吗 - 明晚见 爸爸
- 跑起来？- 来吧
快点 快点
怎么了？
我们能挺过去吗 妈妈？
能 我们会挺过去 宝贝
小心台阶
你还好吗 小子？
这才多久
两周后见
我们去海边
走吧去看电影？
走现在就走
－两周后见？－你这是要动手了？真行
进来
该死
你还好吗？
这样可以吗？
我该走了...
- 为什么 - 天都亮了
你现在不走 就要变公主了？
也许吧...
那你是冒了险？
想喝咖啡吗？
不 别碰我
离我远点
我讨厌任何身体接触
（有胆就来找我）
啊 克莱芒丝女士 不知道您也在
您父亲真有福气
- 你跟他说 - 我这就去转告
爸爸？
跳吧
你一直在我梦里
以前的梦很复杂
现在简单多了
我们过得不错 你就在我身边...另一边 是我的生活
那些说想和我一起过的女人
我最近做了好多这种关于爱的梦
安静 平和的梦
我和你之间 和她们之间 没什么冲突
当然 都只是梦
可在现实里
你并不真的在这
(我到了)
(好)
- 你怕吗 - 不怕
你该怕的
- 我很厉害 - 我能行
是吗？
那我给你讲个传说
然后 要冲了 一直冲到对岸
冲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又丑又有钱的领主住在这
他的城堡 就在这湖中央
一个新年前夜 午夜时分 有个年迈的乞婆来敲门
求他给点面包和一口酒 暖暖身
那领主当场把门摔她脸上
还笑她又丑又穷
然后 整座城堡一下子没了 被吸进湖底
这个湖 就是乞婆的诅咒变出来的
从那以后 人们说在湖的中心
有一股邪恶的漩涡 谁敢游过去 就会被吞掉
亲爱的 你不介绍一下吗？
这是莎拉 我爸爸
爸 这是萨拉
很高兴见到您 德尔库尔特先生 谢谢您邀请我来
- 穿成那样不热吗 - 没事 不热
你把我的心都要碾碎了...
嗯 我知道
我们在你爸家
我爸又不是神父
你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保罗？
嗯
也许
再看吧
- 你确定不脱吗 - 对 当然不
行
我喜欢跟你待在这
你喜欢和吃着舒布泰的老年人混在一起？
是啊 这就是我的菜 一股没落贵族味
不是 我说的是 我喜欢跟你待在这
我也是
我喜欢你
(这里的生活挺好的 我跟姑娘们在一起 精神满满 亲你一下 克莱芒丝)
(对了 我把我的衣服留给你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
我们要聊聊这个 还是回避一下？
可以聊聊
我不太喜欢开放关系那一套
我已经放下了
好
就只是“好”还是“好 我接受”？
好 我接受
你看 绿色不错 对吧？
- 是的 他喜欢绿色吗 - 不知道 我觉得是
你觉得？
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这绿色挺好
那就不会和我的一样
我去结账
五十欧 谢谢
跟你的一样
来
真好看
- 真挺酷的 - 是的
- 我挑得不错 - 是的
- 看见没 - 嗯
这是你的首字母 我长大要用跟你一样的名字
你确定？这名字有故事的
可我就想跟你 跟外公一样
那你自己决定
保罗 你开学怎么样？
- 还行 - 是吗
- 你上几年级？- 七年级
保罗在私立学校
妈妈...
为什么我们没去海边 你说过的
因为洛朗不想让我带你去
可我一直在等你 整个夏天都在等
我知道
我受够你们这些事了
反正爸说得对 你就是自私
你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根本不管我们
不是那样的 保罗
我没不管
保罗...
保罗 我知道你很生气 你生气也对
但不是我跟你爸分开了
我们就不见了 行吗？
洛朗现在很恨我 他不想让我见你
但他会缓过来的 这段时间 我们就尽量
先接受现在这样 接受我们拥有的
行吗？
我知道这很糟 你跟我都不该这样
也不公平 但我也无能为力
对不起
- 我想出去 - 等等 保罗 我们也许可以谈谈...
我想出去
我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得出来
- 是吗 - 是啊
-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 不是
去年夏天是我处理你们的案子 我全都重看了一遍
我把这个放进档案里
会好的
会的
我给你们一点时间
好冰 冻住了
真恶心
很冰 对吧？
就这？
你摸一下 是冰的
行 我信你
(再次尝试安排与保罗共度周末 无回应)
(与保罗在调解中心的新一次会面预约)
(洛朗取消了我们在我父亲家的周末计划)
(保罗生日 没有任何消息)
(又试着约周末 还是没有回应)
您好 德尔库尔特夫人 我是调解中心的杜鲁女士
这么晚打给你 只是想问问您的近况
很抱歉 保罗的父亲又取消了
我不该这么说 但他做得太难看了
我往你案卷里塞了一封信
这通常是不允许的 但是...我有点担心保罗
我觉得情况紧急 上次他状态不太对
我想也许该联系儿童保护机构...
但谁也说不准他们会怎么做...
我怕他们会直接把他安置到寄养家庭
那样你要再见到保罗就更久了
而且一旦寄养 就要一路建档到他成年
我想了想 觉得还是不要这么做
目前 我们能做的也不多
我真的很抱歉
总之 我会再试着联系保罗的父亲
我会跟你电话联系 需要就打给我
祝你今晚愉快
她说她撑不下去了
说我的日子很难 我这个人也很难相处
她说她受不了我对她的样子了
我夜里外出 消失几天
然后又带着疯狂的热恋回来
她受不了那种疯狂的热恋 还有随后的冷却
她厌倦了那个野孩子
她厌倦了我的傲慢 我那些愚蠢的话
一会儿好 一会儿坏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离开我
也许是因为冬天 让我们变成这样
- 那我们就这样走？- 对 就这样
你们有两个小时
好好享受 快去 快去
真好看
小心 奶奶
- 我们接下来干嘛 - 我想也许可以去打保龄球
是吗 好主意
算了...不行
我怕我们会迟到 对不起
- 看场电影？- 不行 太赶了
- 再吃个冰淇淋 - 行
怎么了？
你太棒了 我觉得你真的很棒
这是我们德尔库尔特家族遗传
- 下次你能带我去你家看看吗 - 能啊
不过你去了会发现 也没什么特别的
- 可我还是想看看 - 行
我能不能把一些东西放你那儿？
行 你想带什么都行
你记得吗 你小时候总想来这儿 上幼儿园那会儿
不记得了
- 怎么样 - 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是来给你加油的
- 保罗还在里面吗 - 在
洛朗总是迟到 他就是不想见我
走吧 我们走
- 我就是想见他一眼 - 可我现在很难堪
冷静点 我只是想见保罗
我觉得我这么久没见到他 很不正常
我无话可说
我觉得你其实挺享受的 这什么调解见面
我觉得要是过着正常日子 你根本不会把他介绍给我
什么？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要是洛朗听见呢？什么叫正常日子？
这是我的日子 我为见我孩子斗争了两年
保罗...
就是我的底线
- 你敢越过 你就滚 - 没人能这么跟我说话 克莱芒丝 你也不行
- 你能陪我到我睡着吗 - 好
然后我们再也不见
等一下 宝贝
抱歉
不好意思 小姐
能帮我一下吗
- 卡住了 我点不开 - 我看看
- 哪张照片？- 这张
这会是保罗完美的卧室
我能给他刷一面墙吗？
你会刷吗？
你不会...还是留着白墙吧 算我求你
贴点海报就好 用蓝丁胶贴 就很好了
行
会很好的
下一次 洛朗给我发邮件 提前两小时取消
然后再下一次也是
他也取消了我们在调解中心的周六会面
中心给他发了邮件 他从不回复
是因为开庭 他们把日期定在二月
要求让保罗出庭陈述
我还是后来才知道
保罗对法官说 他不想见我
说他从来不想我
他不再叫我“疯子”
这比上次好点
你好
- 我们以前见过吗 - 见过
- 还是没进展 - 没有 不然我也不会在这
我信
我可能不该说
但你看起来人还行
我是说 能聊的那种
你知道 我这些复印件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到某个时候 就太晚了
孩子会长大 时间赢不回来
上头那些人不懂这个
童年过得很快
总之...
你跟我说说
11点10分 我到了前夫洛朗·勒韦克的家
我要说明的是 三个月前 我打赢了官司
判决说 我可以隔周带他过周末 还有一半假期归我
但我前夫一次都没遵守
11点10分 我进到他的公寓
见到了他的一个朋友 而且是他律师 贡特朗·迪库尔
是他给我开的门
客厅里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叫伊萨克·霍夫曼 另一个叫纪尧姆·布卢瓦
洛朗说 这样我就编不了故事
因为有证人在
我要求见我儿子
我穿过走廊 进了他的房间
我儿子躺在床上 盖着被子 跟前几次一样
洛朗也在
我儿子不回答 我问什么他都不动
我坐在床边 请求洛朗帮忙
他回我
保罗不想见你 我不需要逼他
他故意大声说 让外面的人都听见
我跟他说 他在侵犯我的权利
他也没在帮保罗
我会提出投诉
11点20分 我离开了我儿子的房间
在客厅里 洛朗说
你迟早会厌倦这些胡闹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这是我第八次来投诉
我觉得这次是最后一次
昨晚我骑车的时候 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正回贝尔维尔 穿过巴黎
我意识到 那种伤心结束了
不是那种一阵阵的悲伤
而是渗透一切的伤心 结束了
我意识到 我已经为我的儿子哀悼过了
我知道够了 我已经送走了他
我感觉很好
我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好了
那一刻突然击中了我
像得了流感 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仔细想想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梦到他了
我差点给律师打电话 说我什么都不要了
连周末和假期也不要
反正也不会成 想想也没必要
没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可做的
我几乎不再见到他
我们不知道该对彼此说什么 正在变成路人
这一切会慢慢淡去
我和他的记忆在褪色
或者说 它们还在某个地方 但不再让我窒息
我能看别人的孩子 而不再想到他
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并不感到悲伤
那种刺心的痛已经不在了
很快 他就会大到可以选择不再见我
这也没关系
或者 他也许会想搬来和我一起住
青春期嘛 谁知道呢
原创翻译：乱耳飞舞字幕组 字幕分享：微博@百合采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