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吗？
厨房套具吗？
安娜，那是我们的吗？ 它原来就在这的吧？
是你们的，没错
我要换套新的，一定得换
你们还需要我这老太婆吗？
安娜，这点毋庸置疑啊
为什么她不去柏林读书？
那儿是一线城市，大都会
所有人都想去柏林，就她不
你找到什么住的了吗？
都在巴伐利亚乡村野郊的角落
打断一下，安娜
去年你拿一套非常棒的房子换来一大笔钱
这是人尽皆知的
这我也知道
抱歉，这儿挺好的
为什么你不能像其他学生一样搬到合租公寓去？
你想怎样？
3层楼不带电梯，你倒是去给我住住看呀！
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Steppenwolf - It's Never Too Late"
咖啡外带？
我绝对搞不懂，为什么现在人们要边走边喝咖啡
我根本没什么好着急的，恰恰相反…
一切对我来说都太快了
是我变慢了吗？
还是我周围的一切越来越快了？
【我们是新来的】
嗨？是哪位？
是我，安娜！
哪个安娜？
还不快开门，傻冒 现在还要问我姓什么吗？
啊，安娜，真想不到是你啊！
- 太好了 - 你眼睛怎么了？
换了新的晶状体，很快就要换另一只了
- 你气色真不错！ - 羡慕不来吧
安娜，你过得好吗？ 换句话说：“别来无恙啊？”
那些猫头鹰怎么啦？
它们在这儿生活不容易的，有繁殖起来吗？
约翰纳斯，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想再跟你们搬到一起住
什么？
- “你们”是指谁？ - 你
君特，或者保罗，艾迪就算了！
这些名字我有10年没听过了
约翰纳斯，咱曾是个多棒的群体啊 咱得重出江湖
安娜，咱当时的公寓，那是个学生公寓啊！
我就这么不请自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冒昧来访的
没有啦
你能来我当然很高兴了
只是…
我还是时不时地想起“龟丞相”
他在做什么呢？还是楼管吗？
咱这么叫他可把他惹毛了
“瞧瞧，精神病院的来了！”
我们刚去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不过他还想娶你来着
- 你跟他睡过吗？ - 没有吧
我也不知道
我们去年有聚过吗？
一起去散过步？看过戏剧…
蒸过桑拿，或是度过假？
好吧，我们好久不联系了
有些东西是无法摆脱的
那就眼不见为净吧
结果是一样的
保罗，要是我们其中一人有访客 就是我们共同的客人
如果没人来访，那我们还有彼此
- 那要是我想清静清静呢？ - 你可以关上门
如果我想清静又想开着门呢？
亲爱的，你爱咋咋的吧
当你横尸在电视机前四个月之后被人发现了
我倒想知道，你那扇门是开的还是关的
行了行了，又来劲了
过去足以说明一切了
我过去的血泪史还历历在目呢！
你们已经找过艾迪了吧？
- 这人怎么变成这样？ - 我在上面还是能听到噢！
好极了！你知道吗？当时咱屋里根本就没有门！
恩，我没忘
虽然已经过了30年了，噢不！
至少35年了
嘿，两位，你们知道的，我爱你们哟
我们也是，保罗，我们也爱你
答案来了
你俩看着可不像什么答案
咋样，哥们儿？
你俩那时候就是怪咖
现在30年过去了，你俩的古怪倒是与日俱增
我从来也没跟你们一起度过假
整整3年你们总是把我的冰箱吃得精光
你们总是酷炫，另类的人
我就是个傻乎乎的俗人，俗人！
多可笑，操蛋的词啊！
现在你们倒想搬到我的房子里来
- 不 - 我们可不是想搬到你的房子里
不是吗？
你们找到好房子了吗？说真的
就你俩这岁数、收入还有这副模样
这儿，这儿有八个房间，两个游泳池！
一个大阳台，间间朝南
想想都划算啊
还是你们真是因为觉得我人不错 才来找我的？
他有什么毛病？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35年
我就知道，你俩会一事无成
有一天会敲响我家楼下的门
那么，现在我请你们
离开我家
请吧，前面左边就是门，走吧！
怎么？出去！
你们还要问谁？艾迪？真是笑死我了！
祝你们开心！你们所有人！
我都不知道，咱把他伤得那么深
咱怎么办？
安娜，这事儿没戏 你没发觉吗？还是就我有这感觉？
- 你想怎么做，问艾迪？ - 好，咱就问问艾迪
不，咱不能这样，人们长期不联络是有原因的
这点胖子保罗说对了
- 听我说，约翰娜斯 - 安娜，在你出现之前我过的挺好的
刚刚君特把我们赶出来的时候你难道不在吗？
这种事已经有10年没发生在我身上了
过去10年你碰到什么事了？有些什么事？
我必须得从我的公寓搬出来 我实在受不了这鬼地方了
我不要搬到农村去 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一直努力工作
傻傻地当个生物学家，而不是什么企业顾问
人不就是应该找到各自的归属嘛！
我需要这个房子，我需要你们，满意了吗？
- 那时候多好啊 - 也不全是
整整九年的学业
现在咱缺的是这些年没挣到的那些钱
还有那些没挣到的钱的利息
看看咱的样子
那段时间的每一秒
用这世上的多少钱来换我都不会给的
我也是
什么？
里德勒街道12号，知道了，等会儿见
- 现在您得把手机关了 - 恩
- 好了吗？ - 恩
我看起来怎么样？像病了吗？
这您得问医生
好
问问医生
- 奥洪先生！ - 嗯？
我觉得您看起来不错
问题是：我们还能照顾自己多久？ 自己一个人的话
打住，打住，伙计，打住，你们戳到我痛处了
别再扯这些照顾的鬼话了
我宁愿去桑拿房搞搞女人，然后就全身舒服了
我说，你要在蒸桑拿的时候搞谁啊？
给我听着，只要别扯那些养老终死的废话，就算我一个
这么说，你加入啰？
没错，这是个超棒的主意
太他妈好了！
我们又回到了一起
我，约翰纳斯还有艾迪
一个爆炸性的组合，完全可以这么说
我们又到了一起
使得时空的长廊中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它让我们在看到辉煌过去的同时
也看到了未来
您是房东吗？
我看着像房东吗？
我想大概是年龄的缘故
还有您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努力把自己打扮得更体面些
不是，很抱歉，我们是竞争者
不，我们可不是
要是再让我看到一对恩爱小情侣，我就要吐了
- 咱不用填这个 - 不填这个咱还有啥机会？
我们要是有带饮料来的话
现在就可以跟那些没能拿到房的人在这儿一起狂欢了
那绝对是高姿态的表现
您们的个人信息可以交了吗？
- 不能 - 请再等会儿
我们不想填了
因为这些表格里没有我们能填的答案
- 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 不，是您不明白
我们的约翰纳斯作为律师 为那些穷人服务了整整30年
- 行了，艾迪 - 这一辈子他帮助了成千上万的人
这个答案您在年收入问题这一栏可看不到
您得到的只是个微之甚微的，愚蠢糟糕的数值，此外就没了
我已经明白了
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太欢迎律师房客
麻烦不断
为什么咱在这个城市付不起一个合适的房子？
- 还是老样子 - 为什么你们要接受这些？
这儿竟然没有能让我砸砸的！
当初你是怎么租到咱的房子的？这样吗？
也不全是艾迪的错
要是他们看了收入证明，我们同样会出局
只有一线生机了：艾迪的眼神
那时候他就得心应手
美男计
有时候让人不可抗拒
- 您不舒服吗？要喝杯水吗？ - 不用，不用
谢谢，没事了
多年以前，我租过一次你们的房子
就在这个办公室
要多大的房子？
3个房间，不要套间的
月租不超过1200欧
这种房子在伯格曼街有，但是正在整修
每当我们有钱了就会修一下房子
两座已经完工了，不，三座
不过那儿挺抢手 从伯格曼街的等候名单上就可以看出来
您想要的话，我就在下面给您登记
等它空了，我们会联系您
这些都是排在我们前面的？
等候名单就是这样啊 总是有人在前面
有时候轮得太慢了，有时候又太快
都得按名单来
- 您叫姓·莱娜？ - 恩，没错
很久之前我就坐在这张椅子上
租房子给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也叫姓·莱娜
她有个女儿
这儿有个人说他认识你，伊杜阿德·奥洪
- 艾迪 - 艾迪
恩，恩
好，拜拜，妈，我也爱你
她说您是个混蛋
不过在所有混蛋里还不算最坏的
您得再登记一下
这样比较适合您
等在名单上对您来说可能太慢了
对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好了！
艾迪，你儿子呢？本可以好好使唤一下的
真不敢相信，你还留着这些旧东西！安娜，快瞧瞧！
40年了他还睡在那个床头柜旁边！
- 有人40年了还睡在同一个女人身边 - 噢，才不！
当初那柜头总摆着半瓶红酒加一次性纸巾
据我所知，床头柜的基本功用在近百年都没变过！
- 看，咱的新邻居！ - 哪儿？
嗨！我们是新来的！
屋里有年轻人！太好了！
- 他们肯定马上就会来帮忙 - 你这么觉得吗？那最好了
- 你都带了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啊？都得让我们背上去吗？ - 得了吧！
审判模板，1987年，一通屁话
- 你疯了？住手！ - 全是胡扯
- 一通废话 - 住手，伙计！
我们都情绪高涨，像在玩一场游戏
所有深藏我们内心多年，并早已遗忘的规则
或许这种欣喜若狂
还伴随着不真实和欺骗成分
对，扔出去吧！这些废品！
底下还有箱子！
- 不！ - 我们等会儿去搬
- 运气好的话，希望已经被人顺走了 - 咱什么时候去跟那些年轻人打招呼？
对！
得让他们知道，咱不是无趣的退休老人
为啥他们会这么看你呢？
不只有小伙子，是吧？
但愿他们不要嗨个没完 姐已经不沾那玩意儿了
我看着怎么样？
我是问安娜
嗯？
- 下午好 - 嗨
- 您们来自报家门真是太客气了 - 我是约翰纳斯
- 这个“您”就省了吧 - 特奥斯腾 - 我是安娜，这是艾迪
- 能收下这个吗？ - 雏菊！谢谢
嗨，我是卡塔琳娜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们把鞋脱了吗？
- 放在鞋架前面就行 - 好 - 谢谢
- 厨房在这 - 跟我们的一样
- 几乎跟我们差不多 - 嗨！
- 好极了 - 嗨
- 我是安娜 - 我们能用“你”来称呼吗？ - 当然了
真好，咱相互认识了
我们仨是个很有默契的组合 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几乎35年过去了，我们再次聚首
- 我们可不是盖的 - 我还有那时候的录影呢
你们一定得看看，岁月不饶人啊，哥们儿！
那时候住在合租公寓可不那么普遍
- 相当普遍啊 - 你们为什么又搬到一起住？
可能就像你们一样啰，更有趣而且更便宜
他俩是学法律的，我主修艺术史
额，我们的考试都近在眼前
我们要考第一次国考 芭芭拉很快要学士结业考
你们应该能想像，现在这么个敏感时期
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就考你们的吧，挺好的，不是吗？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我们打算现在就跟你们谈谈最重要的事
我们帮不了你们什么
咱先把话说清楚，以免你们抱有太多期待
咱毕竟只是邻居
友好地问候一下，除此以外就互不干扰
- 你是指什么？ - 搬重的东西啦
去药店啊，解释手机菜单啊，所有这些
我们目前的情况无法提供这些帮助
我们看着有那么年老体弱吗？
不，不，而且我们当然希望你们能一直如此
别误会，只是最好现在说出来
以免有不必要的期待
- 至少第二点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 - 对
我们坦白地说了
希望能有安静的邻居，特别是你们这个年纪
搬进来时音乐声开得老大 这可不行，真的不行！
好了，那么我想说的是，咱已经相互认识了
恩，我们明天一早就得出门
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咱吓到他们了吗？
有没有搞错？是他们吓到我了
你们看到摆在门厅的鞋盒了吗？
他们把鞋子拍下来了，这样一来就知道
哪双鞋应该放在哪个盒子里
而且在过道里没有任何运动用品
没有酒瓶，没有睡袋，统统没有
厨房门上写着“好胃口”
他们肯定有清洁工，我向你们发誓
咱刚从地狱走了一遭，我不想再谈这个了
怎么了？
第一次搬家就该知道
不要把箱子装得太沉
就你把什么都一股脑往里装，好像都有用似的！
别吵啦，亲爱的室友们
嗨，我们是新来的邻居，来介绍一下自己
噢，嗨
我是刚搬进来的，还没时间介绍我自己
不，我们是新来的，我们刚搬进来
额，那么您们
您们是新邻居，嗯，您们来按门铃
我觉得很好，我很高兴
我在这，额，在这个城市待了3个月了
- 今晚来喝一杯吗？ - 今晚
不了，不了，我要去里斯本了，不过等等…
等一下，我觉得到6月份应该可以，慢着
7月份，7月的第二个星期，那时候我有空
您们有名片什么的吗？
额，好吧，那我直接去按门铃吗？
- 那么7月啰？ - 恩
没错
真激动啊，7月份咱要会会这个大忙人
要疯了，跟你们一起的生活简直天翻地覆
不，我不需要，我不用连网
我用电话联系就行了
然后我们总归还弄个通信地址
- （联网费）你只用出三分之一的钱 - 三分之一的钱我都不会出
买我不需要的东西 那玩意儿就是浪费你们的时间
我们以前有网吗？我们觉得缺了什么吗？
人跟外界接触总是好的
咱总是跟一尘不变的白痴一起坐在厨房里
艾迪，咱不就是那些白痴吗？
恩，是挺好的，但咱总是意见一致啊！
什么？
对呀，虽说有点没啥主见
这我可不同意，我可从来没跟你意见一致
老天！
你不会真的相信你在网上面对的
是和你观点相左的人吧
好吧，你可能会认识更多和你意见相同的人
这有意义吗？
咱需要连网！
你们爱咋咋的吧
我是不介意跟大家一起坐在厨房里
好，这些人在哪呢？咱何不邀请他们来？
“龟丞相”怎样了？你们有什么消息吗？他还是楼管吗？
你那时候跟他睡了吗？
保罗和君特呢？咱要请他们吗？
你们讨论完远21世纪要不要网络
还有谁跟谁猴年马月睡过没了吗？
跟你们说过了，你们的一字一句我们都能听见
我们应该停止交谈了？ 我们能动吗，能开灯吗？
- 你们是怎么想象的？ - 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想象，实在是不知道
还有事吗？
这周轮到你们打扫楼梯间
在这世上再找不到比这更干净的楼梯间了
对，是为什么呢？因为每周都有人打扫
这周就轮到你们，所以你们的楼层这儿挂了这个牌子
它不是代表楼梯间有多干净或者有多脏
我们是不会打扫干净的楼梯间的，完全是白费功夫
现在我得到朋友们那儿去了，晚安
- 咋了？ - 他们说能听到咱的风吹草动 总的来说就是嫌咱太吵了
- 那再放一下电唱机怎么样 - 何不跟他们一起把问题解决呢？
对，这个看着怎样？
你想干嘛？省省吧
额，你要不要一起进来？
- 为啥？ - 就是，额
那个买书的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一起会更好，我就不会显得孤单了
在网上买的话也要等一两天
她就说：“但那样我就不用去书店了”
我说：“就快没什么实体店了”
然后她就觉得与其开书店还不如开家面包房
对！“他人即地狱”
萨特，“他人即地狱”
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没有，谢谢，我
我只是随便看看
- 您呢？ - 不用，谢谢
我只是来陪这个专家找些新的法国文学
有意思，引用名人的话
你那时候也这样，从来就没成过，从未
35年过去了你还在玩这套？这些年你的战绩
所有这些年吗？让我猜下，零？这…
让我静会儿吧，你到底想干嘛？
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不，约翰纳斯，走完全不同的路
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 你到底在等什么呢？
拜拜
你好啊！这帅哥是谁？
- 我的未婚夫 - 什么是未婚夫？
一个魅力无敌又有着顶级的品味的帅哥
问我是否愿意跟他结婚
噢，那结婚又是什么？
结婚是一份声明：
它意味着人们相爱，坚守彼此并且想要一起变老
这很好
这样日后就不必搬进一个愚蠢的老年合租房里了
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30年 你们除了彼此就不能乱搞了？
对，可以这么说
你们在这30年里干了什么 我就不必多问了
你不和约翰纳斯去玩飞镖吗？
才不
你们是怎么了？
咱不互相聊聊吗？有实质性内容的？有主题的？
你俩没啥说的了吗？ 你们不想改变了吗？
我只想要一切保持原样
书就是书，电话就是电话
一块空地就是一块空地，该死！
每天一切都不一样，真烦！
别再提什么改变了
你刚刚甩掉了一切
- 练练？ - 算了吧
为啥？咋了？
约会？期限？活到头了？
最后一种
问问楼上的吧
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咱应该多和他们走动走动
这绝对是个馊主意
没错，是这样，咱走着瞧
- 嗨！ - 噢，这么早起了？
嗯，我要去下面的草地，你们有兴趣玩飞镖吗？
你们不明白什么叫学习吗？
- 可是休息也很重要啊 - 对，没错
你们30年前就已经开始休养生息了
然后你们就一直原地踏步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们屋子里将来会有人住进某个穷酸的合租公寓吗？
答案是绝对不会
顺便说一句，要是你们那时候争点气
现在我们就不必讨论法定学习年限和学费了
我在这学不下去了，我要去图书馆
去你们的
是啊，谢了，真是个他妈的好主意 ！
你知道吗？他们说咱住的是个穷酸的合租房！
什么？这些小赤佬！
那我衷心祝你们学业有成
谢谢，年轻的时候穷酸或许还相当浪漫主义
- 但是老的时候就只剩下辛酸了不是吗？ - 辛酸是
用金钱来衡量一生的成就
这才是辛酸，年轻的朋友！
- 难以置信！ - 算了吧
安娜，实话说…
要是你自己付得起房费，我们还会在这吗？
你生什么气？
如果你有这么大年纪的孩子 就该知道，不要对年轻人抱有期待
我不懂，我们在争什么？
是他们的未来，不是咱的
行了，安娜…
我不反对保护自然，不反对给仓鸮建保育箱
可是你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让它们繁殖起来吗？
任其自然发展，咱只需要顺其自然
- 你为啥要说这些？ - 对，你为啥说这些？
安娜，你阻碍不了工业和高速路的发展
而你一辈子对峙的那些人
住在带庭院的别墅里，眺望着该死的施塔恩贝格海
好好看看吧
你跟你的保育箱或许可以照顾到某只仓鸮或者别的什么鸟
或者让我看到你的仓鸮们会围着你那小院子到处飞…
- 我能插一句吗？ - 什么？ - 冷静点，艾迪
怎么了？是你不想为钱所困！
如今这些人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但你呢
虽然你竭力摆脱，可你仍然每一秒都在考虑着金钱
因为你没钱，身无分文
你甚至没钱接网线
而你的仓鸠的所有权
归给了那些对它们毫无兴趣的人
安娜
我爱的是你坚守自我的样子
只是别告诉我，你真的在心底里败给了那些人
我得出去透透气
走，咱去喝点什么吧
其实咱得谢谢这帮乳臭未干的孩子
楼上的敲击声未尝不是种提醒
坐一块儿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可不是咱说好的那回事
- 以前这儿不太一样 - 气味也变了
来，安娜，敬你
敬咱们！敬生活！
好，朋友们，走吧
约翰纳斯跳起舞来总是如此
好似风车一般
那时候看起来就够蠢的了 但他完全无所谓
他总是这样忘我地跳舞 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
我总在观察所有人
我，其他人
肆意涌动的，凌驾于幸福之上的人群
天哪，人就得跳舞，我居然忘了这一点
为什么人们要停下带给他们快乐的事？
为什么呢？
真好，咱有自动扶梯
当有人喝醉的时候这很方便
小点声，伙计，咱得安静点！ 别忘了楼上的那帮朋友！
- 没错！ - 我们还得把鞋拍下来
再把照片贴到鞋盒上
之后咱再在厨房贴一个“好胃口”
可能咱像他们了，他们就会喜欢咱了
- 要是你们想要溜进来会儿 - 荣幸之至
3点50！
哥真为你们骄傲，派对大神！
生活就是一场盛宴！
(Sie singen "La Cucaracha".)
噢，老天
妈的！
我已经快晕死了
- 你觉得你能把它装回去吗？ - 底下缺一个螺丝
早安啊，亲爱的邻居！
从现在起别出声！绝对安静！
不然就让你们走着瞧
完全白费劲，门已经彻底坏了
- 你说什么？ - 门坏了，是谁弄的？
是他说话声音太小了还是我聋了？
艾迪把门弄坏了，他来修
还有约翰纳斯，在咱自己房子里就别那么低声细语了
我才没有轻声说话
他就是压低声音了，现在他们办到了
他们想要的就是咱意识到自己很吵
咱确实挺吵
问题就是晚上10点之后
从法学角度讲，10点之前咱想干嘛干嘛
我才不让这帮死书呆子规定我睡觉的时间呢！
绝不让！
- 我也这么觉得 - 你们这样有害无益
我现在就给他们解释下大声和轻声的区别
- 别这样 - 确实如此啊
但没什么好处
什么？你必须得大声点，约翰纳斯！我真听不清
- 混账 - 混账？
- 呵，这你倒听明白了？ - 对
自从咱搬进来他就一直这态度跟我说话
你俩都冷静点！
嗯，你也要扔垃圾？
不，我对集装箱旁的老头特别感兴趣
- 是我的一大爱好，能观察上几个小时 - 我马上就好
我只有两个瓶子
这还是除夕夜留下的吧？
想到楼梯间了吗？楼梯间，听着耳熟吗？
就在进门的地方
你们满堆酒瓶进进出出的地方
我们要想的太多了，不一定要想楼梯间
随便吧，光想想可不会变干净
轮到你们了！该你们打扫了！
喂，喂，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他们真是怪咖
他们啥也不是，就是脑子抽抽了
我那时候更缺乏自信，更腼腆
你站在门前的样子
带着图书馆的旧城区地图
对一切都充满热情
你可不腼腆，总的来说最多两周吧
你穿着你的牛仔短裤
露脐短装，永远不穿胸罩
好家伙，我们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孩子呢？为什么他们都不来看看？
- 他们在马蕾娜那儿 - 我知道，请他们来嘛
他们不会来的
马蕾娜呢？
安娜，这都是我的过去了 而且跟这儿没什么关系
你没兴趣？那我呢？ 我的意见就不重要吗？
- 咱现在把话说清 - 爱说说吧 - 混蛋！
别废话，走吧，继续走你的
别废话，安静地继续走吧
他以后会跟你一个混样！
你出来吗？
在瑜伽里这叫“心桥”，能很好地对抗压力
找点不无聊的事做做吧，这对你更重要
- 混蛋 - 安娜，你听到他是怎么跟我说话的了吗？
这样，记清楚了：我受够了
我买了4盒酸奶，到了晚上一盒都没了
这是合租公寓，不是人民公社
你们能不能接受这儿是有私人空间的？
- 我根本不喝酸奶 - 难以置信！
就这一个跟我女朋友乱搞的人
- 居然为了两盒酸奶发飙！ - 什么？他说啥呢？
那时候你有女朋友？
你就是个
品格
恶劣的人
什么？律师大人？ 你吃了我的酸奶啊！
这才是重点！这才是半分钟前的主题
我们彼此间一向就没那么友好
最初的小打小闹
不久就演变成了长达数日受辱般的沉默
我们的快乐急剧减少
- 你去哪儿？ - 去见朋友
为什么不请他们来这儿？ 就没人请朋友来这！
安娜，那是我朋友！ 我跟你们共享的够多了！
- 又怎么了？ - 傻逼
咋的，你们这帮死书呆子？
我可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不是合租房
这是个安乐死协会！
- 这样一点也没意思！ - 你说得没错
这跟一个人住没什么区别 只是更受气，还有恶邻居
- 咱几乎没什么集体活动 - 约翰纳斯！
你想做的那些事都很无聊
- 别人不愿参与，你也用不着抱怨 - 咱得做点改变了
改变就他妈是狗屁！ 咱刚已经理得够清楚了！
好，那我搬出去
什么？我们可是因为你才退租的！
- 你俩的房子跟我有啥关系？ - 什么？不！
你不能搬出去，你需要这房子
不然我们为啥在这晃荡？ 就是因为你没钱
你不愿意住自己能付的起的房子
所以我们就一起晃过来了 就是因为你的小地方恐惧症
你绝对不能搬出去
约翰纳斯，我这辈子想要很多不同
但是搬到乡下去是我最不想要的
- 是吗？我倒要等着看！ - 停！停！停！
休战
- 咱还没做出任何努力呢 - 我努力了！
好，那咱一起努力，不过最重要的是
一场宴会
咱办个盛大的宴会，像以前那样
- 我现在已经闹不起来了 - 咱请朋友来！
"龟丞相”，保罗
君特就算了，咱请以前合租公寓的邻居们来
每个人都请朋友来，屋子里挤满人，做饭
聊天，喝酒，就像以前一样
- 咱可不请他们 - 对，才不要呢
恩，肯定不请
咱尽可能表现得友好礼貌
- 咱相互之间吗？ - 咱对他们
我了个去
听我说，可能一开始并不尽如人意
- 我们可能有点苛求你们了 - 现在我们会重新开始
我们会办一个小小的宴会，让大家和好如初
我们衷心地邀请你们，你们啥也不用操心
- 你们想要什么？ - “你们想要什么？”
伙计，我们又不是着陆到你们星球的外星人
我们没啥目的，咱是邻居啊
不，我们有目的：变得友好些
你们不必害怕，我们之前就是这样的
要是你们真想显得友好 就不要在我们学习和考试期间办什么公寓聚会
说真的，你们这年纪还要搞这么多聚会？
人的年龄是靠自己感觉的
是啊，你们可以谈天说地一醉方休了
就像过去那些晚上一样，但老实说：
咱可不志同道合，我们是替你们还债的
我们住在你们楼上，告诉了你们什么是真正的青春
你们现在找回的并不是自己的青春
而是丑态百出，显尽酸楚
你知道吗？
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要变友好的事吧
我们并未真诚地面对自己
我们并不想要一个老年公寓，真见鬼
我们想要回从前的学生公寓
我们想要回过去的时光
自由，健康
无忧无虑的性，或者只是性，快乐
我们想要回到错失机会的时刻之前
回到糟糕的尝试，挫败的设想之前
我们想要重返天堂乐园
我们三个，时间机器的发明者
重返昔日
我们的想法多么自大 觉得时间老人会对我们感兴趣
它在不停地推动磨盘之时
还留下了从我们身边溜走的
一些时光
我们真傻
我担心我们会因这种自大而受到惩罚
还好吧？你没事吧？
要是你能把我左边轻轻往前推一下
- 就完美了 - 外面有辆救护车，艾迪在哪？
什么？
噢，谢天谢地
啊，谢天谢地！
- 他咋了？ - 背上的毛病吧
他坐在椅子上然后突然就大叫起来
我还挺担心的
担心我吗？
那我呢？有人担心我吗？
他回来了
噢，看起来糟糕透了
啊，腰垮了
现在年轻人，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有兴趣去慢跑一圈吗？
特奥斯腾？伙计，欢迎回家啊
- 怎么样？看着又活力四射了 - 谢谢
- 一切都挺顺利的吧？ - 或许咱还可以玩玩飞镖
不过咱明天应该就能知道医生的诊断是什么了
有事的话说一声，嗯？随时都可以
祝你开心
看到受伤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好年轻啊，哈？
- 嘿，我现在还要跑一圈，你呢？ - 算了吧
好吧
哟嗬！特奥斯腾，怎么样了？
椎间盘突出，打了针，需要静养一下
可能你们学习坐太久了，早日康复噢！
嗨？
有人吗？
有老年俱乐部的在吗？
哟，这是谁啊？
我们太吵了？太好了？还是太老了？
- 哪里不满意啊？ - 你前不久说
我们需要什么的话就说一声
嗯，特奥斯腾几乎撑不住了
可我得赶紧学习，芭芭拉嚎个没完 我就这样让时间流走
得有人去采购，至于打扫我都不想提了
你们能去超市给我们顺带点东西吗？
反正你们也只是干坐着 另外我父母给我的钱还没到账，还有…
能给我喝一杯吗？
- 现在才11点啊 - 那又怎样？
我列了个购物清单
要是你们能顺带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钱我晚点给你，这个月的已经用完了，行吗？
好了，我还得继续学习，我走了
我每天坐在那12个小时
其中6个小时是大脑一片空白地盯着那些纸张
我通不过考试的，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然后就不能考了
之后我的结局会像你们一样
我有考过
通常我是为了正义而拼搏
- 很少为了钱 - 得了吧，不用解释了
哪儿遇到阻碍了？
公法…
建筑法，选举法，集会自由，到处都是问题
太多了
范围太大了，要不就是我的脑子太小了，我也不知道
对我的小脑袋来说实在太大了
具体是在哪卡住了呢？ 咱能不能划个界限？
中间
中间某处
但是具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我甚至不知道中间在哪儿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让我看一看吧
噢，怎么了？
咱俩是哪个进错屋子了？
- 抱歉，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 别管她，喂
别嚎了，大姐！
妈的！
先去厨房吧，我马上来
额，嘿
- 你在我们的厨房里干嘛？ - 不干嘛，我…
等卡塔利娜，因为她的法学问题
我说，你为什么拍煤气灶？
这跟你有屁关系，我拍了，那又怎样？
没错，这的确不关我事
早上有用过煤气灶 所以得有人顾着把它关上
拍张照之后就不用一直来检查了
嗯
已经关好了为什么还要检查？
我就是得时不时地检查一下 还有什么蠢问题要问吗？
没别的问题了
开会啦！
你们听见了吗？
开会
快，开会，现在
喂？听见了没有？
他们完蛋了，完全乱成一团
- 慢着，谁完蛋了？ - 楼上的
他们不去购物，不学习，也不去学校
这不是跟我们那时候一样吗？
上去瞧瞧，你就能看到差别了
约翰纳斯，你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
他们喝酒，嚎个没完，还给煤气灶拍照
什么叫“给煤气灶拍照”？
约翰纳斯，你想要我们怎样？
这帮熊孩子每过两分钟就敲一次地板 不是嫌这太吵就是那太吵
现在咱还要担心，他们是不是足够开心？
芭芭拉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吗？
咱不该谈谈还有什么能在一起做些什么的吗？ 这不是主题吗？
而且他们缺钱
- 长话短说！ - 噢，钱的事
还不是那么要紧，虽然已经挺紧迫了
他们需要“如何不那么混蛋”的集中课
其余的他们才不需要呢
约翰纳斯，邻居就是这样的 大家在楼梯间礼貌地打个招呼
其他时候就不再理会彼此
谁啊？
- 嗨 - 嗨
你这儿挺不错的
额，我能开下窗吗？
闻着有些学习的紧张气味
那么
你从哪一系统开始着手的？
每次都是从头到尾看
好
这好比是地球
在你尝试找到它的尽头前 你得先知道…
地球是圆的
这球跟我现在有什么关系？
你可能不相信，随时都可能会到达尽头
不，等一下，别这样
我想说的是
你得先理解些东西，剩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你需要个系统
系统在哪？
这他妈的狗屎里哪有系统啊？
你为什么来找我们？
因为你知道，一切都会像从前那样？
我把认识的人列了一张表
既没钱也没伴儿的就剩下你俩了
卡尔呢？
是啊，卡尔，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有他还有他30岁女友的公寓
应该挺好的，比跟你们待一块儿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个很难转化为现实的假想
-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 - 是三个人
我，他，还有广告中介处那小妞
-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 我不知道，并不是我的事
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是不是去过我们的卧室
也不知道孕检的事情
不，这些都不关我的事
无聊但很重要的
超级无聊但更重要的
公共法，有趣也很重要
怎么了？
- 噢，嘿 - 你来这要干嘛？
我想看看特奥斯腾怎样了，他的背
就在隔壁房里
嗨，我是楼下的美少女，你好吗？
看起来糟糕极了
总之是麻烦了
- 真是一塌糊涂 - 你别太把X光当回事了
- 怎么？你是医生还是什么？ - 不是啦，我是生物学家
其实我在读书的时候对无脊椎动物更感兴趣
嗯，有幽默感
相当有幽默感
可是等吃完止痛药后，我该怎么办呢？
你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动，绝不会再动了
你饿了吗？
别碰它！
出去，走开
你一定要找到基本规律！
你们吃饭是怎么解决的？ 你负责给特奥斯腾做吃的吗？
听着！我们不是过来学厨师的，是来学法律的
所以冰箱上贴了个彩色便贴
上面信息量很大 打第九个电话，说要啥，就解决了
这是小事一桩，我的临时朋友
怎么了？亚洲人需要工作，我们需要吃饭
这是个典型的双赢局面啊
啊哈
- 噢，你在这儿 - 老天，你们有完没完？
能谈谈吗？
你知道安娜要搬出去吗？她在找新住所
咱能不能谈谈咱的公寓？
现在不行，你也看到了
把门关上
一直有人干扰让人怎么学习啊？
听着，最主要的是要理解它的内在含义
我不能就只是学习下吗？
比如说第八条，集会自由
- 你上一次参加示威游行是什么时候？ - 噢，有没有搞错！
- 妈的！真没完没了！ - 是特奥斯腾的外卖
你能去开下门再付下钱吗？你最好了
还有别的吩咐吗？
换个角度，500人一起看公众足球赛
这是什么？第八条里指的这种集会吗？
是或不是？
集会自由，是或不是？
- 为什么不是？ - 感觉起来
感觉起来
噢，这倒是没想到 我还以为是“双赢哥”呢
“双赢哥”休息，今天轮到咱了
约翰纳斯很激动，这是你崭新的一页
拜托，之所以向别人解释集会自由是因为我清楚知道
站在几百人的队伍中，直升机在你头顶盘旋
- 另一端不停过来的催泪瓦斯以及高压水 - 你自己又没经历过
明白了，你在给她辅修历史课程呢
没错，你可以将你的仓鸮交配行为知识教给他们
看看能不能帮到他们什么
人们可以从仓鸮身上学到很多
人们可以从一切事物身上学习，除了从自身
- 怎么了，艾迪？ - 这些人还是敲咱天花板那帮人吗
咱被攻击的时候我也在场啊，就这同一帮人
他们现在一团糟，现在已经都不是心理范畴了
我不需要跟他们心理沟通！ 他们又不是跟咱语言不同的避难者
他们是一帮初出茅庐 娇生惯养又傲慢成性的学生党
可能还有着家底雄厚的父母！
你可以去跟那个芭芭拉聊聊
我可没那个本事
你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我早注意到这点了
- 你变了，艾迪 - 去死吧
不，你一点都没变
除了自己以外你可曾管过别人？
你有问过我这些年怎么样吗？
你一直在吐槽啊，还有问你的必要吗？
你老婆跟你说话吗？ 为什么你的孩子都没露过面？
除了我之外还有你认识的人愿意跟你说话吗？
我为啥还要跟你白费口舌？
不，艾迪，说真的：
你的人生之路就是条糟透了的荒芜的林间小道
- 行了，约翰纳斯 - 恩
艾迪
该死
当初我搬出去的时候
她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只有一种感情
只有一种神情
解脱
仅有的就是解脱
其余什么也没了
连一丝情谊也没了
左腿，右手
左腿，右手，你应该分得清左右吧
- 我不能按自己想的来吗？ - 这是恢复练习，不是你想咋就咋的
左腿
- 右手 - 好
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我不知道应该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你要加入我们吗？
好，现在
谁？
出去！
什么事？
- 你还好吗？ - 超赞
你说你男朋友会变成个跟我一样的混蛋
他早就是了，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我的错，又是我的错
“充满欢乐，充满痛苦，也充满理智和思想
在痛楚里悬浮，盼望着，害怕着
死亡使人沮丧，欢呼响彻云霄
只有恋爱着的灵魂，才能得到最后的幸福”
这不是你说的吧
是歌德说的
你知道对待这种混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糖衣炮弹
男人基本上都是吃软不吃硬
好
那就把这些毛绒玩具丢开，有点成年人的样子
这话居然从一个自己就像个孩子的人嘴里说出来，搞笑！
你到底听不听？
你未婚夫犯的错会让他后悔的
他犯错了？
是不是有时候他让你气到想用头撞墙？
是不是总是如此，尽管之前一切都很完美？
不错，还行，很好？
- 完美？ - 对
数据保护之类的你已经弄懂了
真是不可思议，考虑到
这个话题确实离你们这代很遥远
我差不多学了整整一年的70年代法律概要
要是考砸了，我就去告你！
嗯
你该换个新眼镜了
戴着它我根本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
为什么？它又没坏
嘿，这是眼镜，不用戴到它变质
不懂也没关系
信我的就是了
这看着可不像是要和好啊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了
爱情是很艰难的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并没有变得容易
我很享受跟你在这儿的这段日子
或许咱还可以再睡到一块儿
这些年你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有获得成果吗？
目前没这个打算，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建议
嗬，看着有好的迹象啊
- 芭芭拉！ - 好！
我觉得这真的太他妈好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饭了？
是不是自打咱搬到这儿
你开始有变化了？
你真要这么做吗？要找个新房子？
下礼拜我去看看
安娜，你何必呢？撇开别的不说
一个人住简直就是遭罪
房间很小，但有个阳台
啊哈，我看着怎样？
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换了副眼镜
像一个绿党政员，之前自明党的形象顾问
真的吗？
那副旧眼镜呢？又没坏啊
- 我睡不着 - 是我们太吵了吗？
不是，上面的人都睡着了 太安静了，我觉得很孤单
我能在这儿睡吗，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 不能 - 这儿是吗？
喂，我只有一张床啊！
你要睡的时候叫醒我就行，然后我就上楼去
他躺在我床上了
要是大家都变这个样子 我就慢慢开始担心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从他身上我看不到啥
- 打给克劳迪娅 - 跟克劳迪娅再谈谈心？
好主意
现在咱为约翰纳斯的眼镜干一杯
40年来第一件新东西
傻缺
他以为，变化就是买了新东西，不是这样的
- 真正的变化在于有新的想法 - 有道理
你有什么新想法吗？
给别人解释法律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应该去当个好老师的
好，现在他找到重心了，约翰纳斯，恭喜你
我听说有在线的网络授课
所以呢？
- 这大概能变成个赚钱的点子 - 够了
我讨厌身边的人时不时鼓捣赚钱的点子
- 你还是去找你楼上的朋友吧 - 明天再收拾吧
很奇怪吧？
没人敲天花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睡觉了
我现在要怎么办？要叫醒他吗？
跟我睡吧
那就，晚安了
晚安
啊呀，你那时候就鼾声震天的
有没有好一点了？
那时候你在来我房间的时候
可不会去想这些事情
他发短信说：“我们应该分手吗？”
这什么意思？
- 就是他说的意思啰 - 什么？你不是说真的吧？
没错
- 噢 - 在你冲进来之前，好歹敲下门吧
抱歉，我不知道，对不起，额
天哪，太尴尬了，我要尴尬死了
你们没时间概念吗？现在都快中午了
淡定点，你要喝杯茶吗？
起床啦
要吃早饭吗？
- 睡得好吗？ - 嗯，你大可叫醒我的
我睡得挺好
要麦片吗？
你确实神采奕奕
特奥斯腾，要是你愿意的话，就打这个电话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在那工作 我已经打电话跟她说过了
心理咨询处？
你们不是认真的吧
一派胡言，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我们不必去，我们还不像你那么糟
生活就像蜂蜜面包
对，有时候吧
啊
- 嗨 - 你好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来本引用文大全？
不了，谢谢，你愿意跟我出去吗？
这对话变得有点诡异了
你说的“出去”具体指什么？
额，喝喝酒，散散步，平常的那些
我们又不用马上睡到一块儿的
- 听着不错 - 是吧？
胡说，我只是说，这只是前戏部分
你在逗我吧？
不，才不是
不，对不起，我
我不常这么做的，而且这么直接
对我来说可不太容易
是不是太蠢了？
我不会想要马上嫁给你 但是你已经让我有好奇心了
那么散个步再去喝杯酒可以吗？
- 是吗？ - 是
太好了！
新眼镜吗？
恩
那，再见
再见，先生
- 嗨，芭芭拉 - 嗨
- 还好吗？ - 额，你是指什么？
就是订婚那档子事
这个啊，不过是磨合期的小摩擦
来一点小波动而已
他还有机会，改过自新 我也要改
这算是好事，对吧？
恩，恩，挺好的，真的
不过我是不是接下来30年都想要跟这家伙睡
还不知道呢
嗯，你会知道的
嗨？电脑后面的人在家吗？
我们用这电脑在家里就能跑遍全世界
嗨，老古董
你们要是想繁衍后代的话 就得把这电脑从你们的下身挪开
你们懂的吧？
噢，学法律的真的不该尝试搞笑
总是不尽人意
特奥斯腾，你怎么样了？
好极了，我做了治疗 可能结果就是
我需要来个环球旅行，当个素食主义者
或者当个木匠，想想就让人激动
不久前我还想着法律考试
策划得真不错
等等，咱什么也没策划啊
我们有相机，咱随时可以出发
你只要再带张桌子
可能还要换件衬衫
当然了，决定权在你手里
除此之外，你们等会儿在下面吗？
我们去串个门，我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是吗？
这么好的天气干嘛在房里待着？
你喜欢那阳台吗？
恩
阳台很好，还有好多花
我在浴室里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红袋子
是你的药吗？
这药对我没什么效果
身体每况愈下
安娜，我有话要跟你说
在跟你们住到一起之前
我去看了医生
你什么也不必跟我说
听着就像咱以前的手摇电话，让人心里发毛
你觉得呢？
更像只老鼠，根本就不像铃声
像一只很吵的老鼠
得一直跟着它的足迹
去找寻它消失在何处
这么多人，只有一个电话
其实咱那时和外界根本就没什么联系
我害怕所有即将来临的事
啊！
天哪，约翰纳斯，穿条裤子吧，奇葩！
这是我家，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们要搬进来吗？
- 我们说了要来串个门 - 反正，你们让人心里毛毛的
你们有空吗？小神童们来了
没事吧？
知道了，我们就去厨房
等等就来
咱先出去吧
- 他们要干嘛？ - 咱听听他们怎么说
我们要跟你们一起狂欢
咱开个公寓派对，所有人一起来
咱又邀请了他们一次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们邀请你们
我们，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未来”，邀请“过去”
是不是挺棒的？
很棒
你们终于不那么烦人了
- 甚至可以说还不错 - 对，你们的酒也是
所以我们很乐意跟你们一块儿喝酒庆祝
他们在耍咱
才没呢！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们
看看我们在网上找到了什么，网上
- 你们应该知道的 - 过去这30年我们又不是在冬眠
好吧，他的确是
- 真不敢相信！快看！ - 不会吧！
你们从哪弄来的？
安娜，你超性感的，太疯狂了！
虽说学校公寓就这样把你们的照片放在网上有点不妥
- 但还是很有意思 - 不行，我要去告他们
- 这两个是谁？ - 君特和保罗
他俩不想再跟我们住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
聚会怎么办？咱什么时候开始？
- 现在 - 什么，现在？
- 对，咱还等什么呢？ - 没错
谁要一起来做意大利面？
开瓶器在哪儿啊？
你们有砧板吗？
每次聚会前我都会说“所有人都行，就是不要请君特”
你们居然先问君特然后才来问我！ 你们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们觉得那两个都比较正常
- 你有遇到过他们吗？ - 不，我才不想见呢！
- 怎么了？ - 没事
可能是那张旧照吧，我也不知道
嗯
- 你真的在找新的住所？ - 我已经去看过了
那房间很小，阳台也几乎不采光
安娜！
嘿！
- 再来 - 给我！
一段特殊的时光
激动人心，但是过得一定不容易
我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有那么一段日子
我离意义这类东西很远
有那么一些日子，我又靠近了一些
今天就是这样的一天
嗨，我是约翰纳斯
我先给大家讲一下公共法
公共法相当…相当地重要
除了你们这些以后想当公证人的
不过这样的话，你肯定现在就已经自宫了
额，换频道了
至于其他人：
请看这本基本法
上面有很多准则
好了，停，慢着，我说，约翰纳斯？
- 怎么了？ - 你又把旧眼镜戴上了！
恩，艾迪觉得戴着新的那副像一个自民党
什么？胡说！你知道戴着这副像什么吗？
这只是外表，我关注的是内在
你们负责技术方面的
反正这是使用了所有通讯手段的一场秀
我也没什么想法好表达的
在这场秀里，你们想咋整就咋整
尽管你们的想法还很老套
- 我可以弹吉他 - 特奥斯腾！拜托！关吉他什么事啊？
挺好的啊！
作一首开场曲，给每节课开始作首开场曲！
好，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现在我要按“录制”键了
- 约翰纳斯？ - 嗯？
准备好迎接广阔世界了吗？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