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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这不是混沌或死亡。
"这是形态、联结与规划。
"这是永恒的生命。
"这是幸福。
"过去与现在都已枯萎。
"我曾将它们填满，又倒空，
"继而着手填充未来的下一重褶皱。
"高处的聆听者啊！你有什么要向我倾诉？
"当我轻嗅夜晚的侧影时，请直视我的脸庞。
"坦诚地说吧，除我之外无人听见，
我只多停留了片刻。
"我是否自相矛盾？"
"好吧，就算我自相矛盾。"
我心胸宽广，包罗万象。
天啊。
这是什么？
显然比惠特曼有趣多了。
加州又地震了。
从圣巴巴拉到弗雷斯诺整片区域都塌陷了。
- 学生 2：简直疯了。- 沉进海里了。
- 就这么没了。- 老师：好了好了。
安静下来。
没有网络连接。
其他人有信号吗？
学生：没有。
老师：哦，呃，抱歉。网络还是断的。
不过我这里有他的档案。
呃，迪伦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
我是说，这学期他从
A 和 B 掉到了 D。
你们还保留纸质档案？
网络开始出问题时，
我们很多人都开始保留纸质备份。
你怎么看？你觉得网络还能恢复吗？
呃，我不...我不确定。
迪伦的妈妈：我还记得互联网出现前的世界。
为什么想象没有网络的生活会这么困难？
但确实很难，不是吗？
我们该怎么回归？我们能...回得去吗？
万一这次是永久瘫痪呢？
网络依然处于中断状态。
老师：是啊，不过我们还算幸运，
我给每个学生都准备了纸质版。
家长：我觉得这次可能真的结束了。
我认为这次它不会回来了。
你可能是对的。
但我觉得我们得谈谈艾米丽的事。
她的出勤率下降得很厉害。
出勤率？
现在全球范围内的缺勤率
都达到了历史新高。
我们有医生、飞行员和警察
结果所有人都在他妈的瞎搞，对吧？
但你，你却想跟我们谈艾米丽的事？
家长 2：他们到底要怎么学习啊？
网络都断断续续八个月了
一半的网站内容都是乱码
我明白，有些网站会下线
但其他那些情况又怎么解释？
比如网站还在，但所有标点符号都是错的
单词拼写错误。这你怎么解释？
我做不到，
但布莱恩还是可以准备上课的。
我是说，图书馆还在。有没有网络都一样。
Pornhub 瘫痪了。
你知道吗，安德森先生？
是的，呃，
我、我、我注意到了。是的。
如果布里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现在只有我了。他妈妈...
她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说这种事越来越多了，
人们就这样突然消失。
她那个是高中时阴差阳错错过的男友。
他们只交往了一个月。
该死的三十天。她居然要抛弃二十年婚姻
去追寻那三十天的回忆。
大概她从未停止想他。
我想我们心里都有这么个人。
我是说，如果真像紫袍疯子们说的末日将至，
like those kooks in the purple robes say,
那你希望和谁一起面对？
但要抛下她儿子？
呃，她说她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嗯...
该死的 Pornhub。
要是永远回不来了呢？
真他妈悲剧。
我是说，就算真是世界末日...
这也太缺德了。
-抱歉 -嗯
记者：加州呈现一片废墟景象
与令人心碎的惨状，
救援人员正在北部地区
的残骸中搜寻幸存者。
记者 2：北约克郡 350 人遇难
水位持续上涨...
旁白：马蒂·安德森去世那天
第一次看到那块广告牌
就在互联网彻底瘫痪的前夕
它已经摇晃了八个月之久
但火灾、地震等更严重的问题
以及整类鸟类鱼类的灭绝
让人们无暇顾及
新闻播音员[电台]：...至今仍被认为是
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山火
♪ 我感觉如此美妙
♪ 万物都在升华
旁白：通常马蒂会走收费公路的支路回家
但由于奥特溪上的桥梁坍塌
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你必须
♪ 给我 给我一点爱
♪ 给我一点爱
♪ 给我 给我一点爱
♪ Gimme some a-lovin'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每天给我一点爱 ♪
NPR 主持人[电台中]：那么，随着加州发生的事件
内华达州现在正式成为联邦中
人口最多的州之一
NPR 主持人 2：这里必须说明的是...
旁白：费莉西娅·戈登是
市综合医院的一名护士
尽管过去几周以来
她感觉自己更像殡葬师
医护人员数量持续减少
自夏末以来，人们开始自称
自杀小队
NPR 电台主持人：稍后我们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以及中西部地区的火灾问题
说到水资源短缺，广告后马上回来
电台播音员：我们要特别感谢
查尔斯·克兰兹
39 年的卓越贡献
谢谢你，查克
男子：嘿
听说你又收了一个。
是啊。又来了一个。
护士：我那个就没这么幸运了。割腕的，所以...
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听说玛丽露的事了吗？
没有。玛丽露怎么了？
她走了！
- 她前夫。记得佩德罗吗？- 嗯哼。
他突然出现，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
她就牵着他的手走了。
我还记得那次离婚有多糟糕。
- 你还记得吗？- 是的，我记得。
好吧，我想那都是桥下的流水了
因为她已经离开了。
电台记者：...不断出现的地陷坑洞。
护士：我想知道统计数据是怎样的。
你觉得现在分手的人更多
还是复合的人更多？
我是说，你认为结婚率在上升
- 还是离婚率-- - 结婚率。
- 你是个乐观主义者。- 不。
离婚手续要花更长时间，
而且我觉得没人会去申请。
何必费这个劲？至少半年的文书工作。
可能更久。
结婚证就一页纸
大概一小时就能搞定。
我猜是结婚手续。
电视里的男人：午饭没见到你，晚饭也没见到你。
怎么了？你都不吃饭了吗？
电视里的女人：嗯，我今晚不饿。
男人：你今早也不饿吗？
女人：谁偷了我的丝袜？
天哪！真是...不太妙。
男人：昨晚排练太累了吧？
女人：有点像健身锻炼。
男人：所以睡过头了？
女人：哦，我没睡过头。
我去了上城区。
- 男人：购物？ - 女人：不是。
嘿。
费莉西娅·戈登[电话中]：嗨。
你挂断了？
对。
但后来我想你可能看到了。所以...
你好吗？
马蒂·安德森[电话中]：我还好，我想。
你好吗？
我今天，嗯，在想你。
我们在工作时聊到结婚和离婚。
比如，现在哪种情况更多——
我打赌是结婚。
没人会等着离婚。
那再婚呢？
想请人喝一杯还是...
我打赌这些很常见。
我是说，这很合理。
人们总想找些慰藉...
熟悉的东西。
那么...你今天过得怎样？
你可真够直接的，是吧？
配合我一下。
那是，呃...
大概算是个普通日子吧。
明白吗？挺诡异的。
那些家长会，
感觉就像对风撒尿。
你知道加州的情况吧？
对。
听说大部分人都撤离了，
但今天又听说还有几十万人
难民们向东跋涉的队列。
你知道内华达现在是联邦中
人口最稠密的州之一吗？
我在国家公共电台听到有位科学家说
加州正像旧墙纸般剥落。
今天下午又有一座日本反应堆被淹了。
他们声称反应堆已关闭一切正常，
但我...我就是没法相信这套说辞。
愤世嫉俗。
马蒂，我们本就活在充满怀疑的时代。
我是说，有些人认为我们正活在末世里。
现在不止是宗教狂热分子这么想了。早就不是了。
这话可是出自一位表现优异的成员之口
市立总医院自杀干预小组的成员。
我们现在就这么称呼自己。
千真万确。
今天有六位没救回来，但还有十八个
被我们拽回来了，大多靠纳洛酮。
但这药的库存已经见底了。
我听药剂主任说
这个月底我们可能就彻底完蛋了。
真糟糕。
是啊。没错。
是啊，太糟了。真的，太糟了。
网络瘫痪了，加州也岌岌可危
危在旦夕。
火灾饥荒
瘟疫接踵而至。
我是说
整个体系都崩溃了。
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我们还能承受多少，直到整个局面...
直到整个局面分崩离析，我是说。
我现在正在给孩子们讲卡尔·萨根的理论。
你听过他关于宇宙年历的说法吗？
呃...我不确定，应该没听过。
宇宙已经存在 150 亿年了。
如果把整个历程，
整整 150 亿年
压缩成一张年历，
大爆炸发生在第一秒，也就是 1 月 1 日。
而今天，
哦，就在此刻，我们正处于最后一天的
最后一分钟的
最后一毫秒，
也就是 12 月 31 日。
但如果你回溯到最初，
如果大爆炸发生在
1 月 1 日的午夜时分，
那么这个日历上的每个月 就相当于十二亿五千万年。
嘿，没人告诉我这次考试还有数学题啊。
宇宙始于 1 月 1 日，
但是呢，呃，银河系直到
五月才形成。
我们的太阳和地球，
要到九月中旬才出现。
生命很快随之诞生。但还没有我们。
不。不不，猜猜我们多久后才登场？
再说一遍，不是说好没有数学题的吗。
12 月 31 日。
日历上的最后一天，
地球上最早的人类
在晚上 10:30 左右
首次登场
最后一天的晚上 10:30。
而自那时起的每一分钟
相当于三万年。
所以，晚上 11:46，
仅仅 14 分钟前，人类驯服了火种
现在我们已进入读秒阶段。
11 时 59 分 20 秒，
植物与动物的驯化开始，
这是人类制造工具天赋的实践应用。
11 时 59 分 35 秒，
农业群落
逐渐演变为最初的城市。
我们有记载的历史，
所有我们耳熟能详的人物，
历史典籍中的每一桩事件……
都发生在这最后的 10 秒里。
最后 10 秒
日历上最后一天的
最后一分钟。
12 月 31 日。
那这情况会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费尔。
如果你是对的——你可能真是对的
这确实是最后的时刻
宇宙正在消亡，
可以说这是一种急速的死亡，
即便这一切都发生在，
最后的刹那之间，
微秒之中，
谁知道那会持续多久。
或许几秒，或许永恒。
或许这一切正随着宇宙
吐出最后一息而发生。
或许一切都发生在最后的
孤独的心跳声。
天啊，马蒂。
对。
听着，费尔，我得走了。我，呃...
还有试卷要批改。
马蒂...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崩溃，
而我们能说的只有"真糟糕"。
所以，或许我们也在走向崩溃。
也许吧。
但你知道，查克·克兰茨要退休了。
所以...
...我想黑暗中也有一线光明吧。
是的。辉煌的三十九年。
哦，你看到那个奇怪的广告牌了？
不，是广播里的广告，嗯，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 NPR 节目。
如果连 NPR 都在播广告，
那真是世界末日了。
告诉我，查克·克兰茨凭什么
能获得这种级别的报道？
我是说...看着像个会计。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猜用的也是张老照片。
我是说，这家伙看起来连 40 岁都不到，
更别说工作 40 年了。
这世界充满未解之谜啊。
听着马蒂，别碰烈酒。
行吗？改喝啤酒吧。
明白。
[电视新闻主播]：俄亥俄州环保局现已发布
克利夫兰及周边地区的
红色空气质量警报——
噢，真他妈见鬼。
电视播音员：我们想表达感谢
查尔斯·克兰兹
39 年的卓越贡献
谢谢你，查克
格斯！
哦，嘿，马蒂。
你的车呢？
它...它停在，
停在主街山坡的人行道上，
和其他上百辆车一起。
最后我只能掉头回来。
去他的，我走回来的...
你觉得这得有三英里远吧？
我刚走了三英里路。
哦，你要去学校啊。稍等一下。
呃，简单说，你得赶紧走，
听我说，你得先走 11 号公路
然后绕回 19 号公路。
对。路上会很堵。
你至少得开 20 英里。
午饭前可能赶得到。
- 我可不抱希望 - 出什么事了？
市场和主街交叉口塌了个巨型天坑。
老天，那东西，呃，大得离谱。
八成跟连日的暴雨脱不了干系，
养护不到位可能更要命。
幸亏不归我部门管。
不过底下少说压着
二十来辆车。
有些车里的人啊，
怕是永远出不来了。
见鬼，我昨晚还堵在那儿，
被车流困得动弹不得。
谢天谢地你今早不在场
你应该知道加州的情况吧
我今天早上没开电视
- 哦！- 有什么新消息吗？
剩下的部分也沦陷了
我是说...他们声称北加州还有 20%区域
在坚持，实际可能只剩 10%？
但粮食产区已经...全完了
中西部正在炭化
佛罗里达又遭遇洪灾，这简直...
全国粮食主产区
刚刚全部沦陷。
欧洲情况也一样。
亚洲已经进入饥荒时期。
死亡人数达百万之众。
官方宣称是淋巴腺...
- 淋巴腺鼠疫 - 淋巴腺
淋...淋巴腺鼠疫 对
至于蜜蜂 十年前就濒临灭绝
如今已完全绝迹
我是说，南美洲那边
确实有几个蜂巢之类的
但那里可没有蜂蜜，亲爱的。
要是没有这些小东西，谁来给
我们剩下的庄稼授粉呢？
我是说，我可办不到——
抱歉，稍等一下。
好的好的，没-没问题。
安-安德莉亚？你是，
你是中西部信托的安德莉亚吗？
我是费莉西娅·安德森的丈夫。
准确说是前夫。
我想你和费莉应该认识。
我们在戴维家的一次游戏之夜认识的。
- 参加过几次游戏之夜。- 是啊，没错。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刚走了很长一段路，我的车陷住了，
而且银行那边，
整栋楼都倾斜了。
倾斜？
对。
就在天坑边缘悬着呢。
看来我的工作要保不住了。
对了，我很好奇银行大楼上
那个广告牌的事
- 你看到了吗？- 怎么可能错过？
电视上的广告我也看到了。
不再有汽车或折扣家具的广告。
只有"查尔斯·克兰茨，
辉煌 39 年。谢谢你，查克。"
所以，他不是在银行工作？
他不是从银行退休？
我不认识查尔斯·克兰茨。
我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行为艺术。
保重。
他们看起来像难民。
对。
没人在意这些。
那又有什么用呢？
起初大家都很关注。
记得那些抗议吗？你还记得...
他们推倒了白宫的围栏，
那些学生都被枪杀了？
- 是啊。- 还有俄罗斯政府的垮台。
巴基斯坦和印度打了四天战争，
还有该死的...德国火山爆发。
德国居然有座火山。这太疯狂了。
我们一直说："哦，这事会过去的。"
但看起来并非如此，对吧？
不行。
我觉得自杀率会下降。
人们应该会...选择等待。
等什么？
等末日降临。
这就是万物的终结。
我们现在正经历着
悲伤的五个阶段。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说，我们刚刚，
我们刚刚抵达了最终阶段。
接受。
等待...
我觉得那是最难熬的部分。
而整件事，就这么，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对吧？
我是说，大家都知道环境出了问题。
就连那些极右翼的疯子们，
私下里也都心知肚明。
但这次...
这...
这简直就是 60 种不同口味的狗屎。
太多破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感觉像过了一年，老兄。十四个月啊。
糟透了。
是啊。糟透了。
哼。
空中写字。
我打小之后就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哦。
什么鬼？
完全...说到我心坎里了。
哇，哇，哇，你跑哪儿去了？
开什么玩笑？
我是一路跑过来的。
路上堵疯了，半数车都是空的。
温斯顿医生失联了。
- 什么？ - 真的。
他今早进来转了一圈
就直接出去了。
现在到处找不着他。
离开时连传呼机都掉地上了。
好的，我来接手。
病床都空了。
大多数病人自己离开了。我...我把最后几个情况稳定的也转走了。
但是菲莉西亚，有件怪事。
监护仪出什么问题了？
那是什么？
问题就在这儿，不...不只是这一台。
我不知道，菲儿。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说...或许我们该离开这儿。
我想回家了。
I might wanna go home.
我觉得我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
您还好吗，先生？
嗯，只是休息一下。
我步行到市中心去看那个天坑
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想着本地电视台可能会感兴趣
但它们似乎全都停播了
除了克兰茨的影像
全天候都在播放克兰茨
-知道他是谁吗？-完全不知道
我至少问过二十几个人 没人认识
这位克兰茨先生就是末日版的奥兹国巫师
我们最后的网络迷因
- 你要去哪儿？ - 丰收庄园。
是个远离喧嚣的幽静小社区。
我也正要去那儿。
- 我前妻住那儿。 - 哦。
好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你是做什么的，山姆？
我是说如果你还有工作的话。
雅伯勒殡仪馆的老板兼首席殡葬师。
哇哦！
对。
我们生意火爆得很。
对此很难感到高兴，
但生意从未像几周前
那样红火过。
不过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气象学。
年少时曾梦想成为电视气象预报员，
甚至可能进入全国性电视台。
但没...没能实现。
不过我一直在关注。
研读专业期刊。
我可以告诉你
如果你想听的话，有件奇妙的事。
你知道人们常说一天有 24 小时吧？
其实他们错了。
一个恒星日实际是
23 小时 56 分钟
再加上零星的几秒钟。
"曾经是"？
根据我的计算——我向你保证
这些数据都有依据，我的数学很可靠——
现在一天有 24 小时零 2 分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说地球自转正在变慢？
没错。
很多人都认为这些灾难
是因为我们对环境的破坏造成的。
并非如此。
我第一个承认，我们对待地球母亲
——没错，她是全人类的母亲——确实很糟糕。
就算称不上强暴，至少也是亵渎了她。
但...在宇宙这个巨大的时钟面前
我们实在太渺小了
不行。
正在发生的事
远比环境恶化严重得多
数学计算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 数学能解释许多现象
我是说 数学可以成为艺术...
但它从不说谎
知道吗？
我想我要坐下来
欣赏日落
顺便等关节炎
稍微缓解些
要一起吗？
我想我还是继续走吧。
前妻啊，我懂。
安德森先生，和您聊天很愉快。
嘿。
别担心。我正要去看我前妻，
费莉西娅·安德森。
她现在应该又改回戈登的姓了。
她住在蕨巷 19 号。
嗯，我认识戈登女士。
你出来干什么？
我想去滑冰。
我以前很喜欢滑冰。
那你就该去滑冰啊。
也许我该去。
既然戈登小姐是你前女友，为什么还去见她？
我还是喜欢她。
女孩：你们会吵架吗？
以前经常吵。
现在分手了反而相处得更好。
戈登小姐有时会给我们姜饼饼干。
我更喜欢奥利奥，但是...
这就是人生无常，对吧？
姜饼可不会碎。
至少在你咬碎之前不会——
你最好还是回家吧。
没有路灯太黑了，不适合滑冰。
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当然会的。
回家吧。
回到你爸爸妈妈身边去。
现在就做。
啊？
哦，感谢上帝。哦，感谢上帝。
- 谢天谢地 - 他们，他们突然就...
他们就这么，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不，我知道，我看见了
只有这里有吗？
恐怕全世界都是
我觉得这几乎...
是啊...
对，我觉得这差不多...
这是我见过最璀璨的星空
快看啊
那是天鹰座的鹰。
嗯哼。
那是，呃...
天鹅座的天鹅。
看到了吗？
那边是北极——
你刚才看见了吗？
对。
火星划过去了。
我害怕。
我也是。
查克的妻子：没事的，亲爱的。
你继续。
你先走吧，好吗？
仅仅三十九年。
精彩的三十九年。
谢谢你，查克
♪ Gimme some a-lovin'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Gimme some a-lovin'
我爱——
旁白：在朋友麦克的帮助下，
他有一辆旧货车，
泰勒·弗兰克架起了她的架子鼓
在她最钟意的位置
第八街步行道上。
现在是周四下午。
天气他妈的好极了，
街上挤满了人
都盼着周末到来，
这种期待总比周末本身更美妙。
- 都还好吧？泰勒？- 嗯，谢了。
我只要百分之十的提成就行，老兄。
旁白：泰勒和麦克也在
城堡街的博士唱片行
做着兼职工作。
但在顺遂的日子里...
...泰勒街头表演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街头打鼓并非父母对她的期许
当初考入茱莉亚音乐学院时
他们至今还不知道她已辍学
茱莉亚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但对泰勒而言
节奏是挚友 思考是天敌
她开始热身 起初轻松随意
慢速节奏 不加牛铃
毫不在意那顶魔术帽依然空空如也
除了她皱巴巴的两美元
和一枚被滑板男轻蔑弹入的
两毛五硬币
总会有时间的 总会有入口的
寻找入口本身就是乐趣的一半
或许甚至是乐趣的大部分
贾妮丝·哈利迪刚结束
在"纸与页"书店七小时的轮班
或许会一路漫步到海边
她交往 16 个月的男友刚和她分手，
而且用的是现代人的分手方式。
王八蛋！
旁白：这完全出乎意料，
就像你正准备进门时
被人迎面摔上了门。
- 这真是... - 操蛋的烂事！
旁白：...操蛋的烂事。
她并不爱他。
甚至从未自欺欺人地以为爱过。
- 但这还是... - 真他妈糟心。
旁白：...依然是个令人沮丧的打击。
她想着回家后要喝点酒
然后大哭一场。
或许会播放她最爱的爵士大乐队歌单
醉醺醺地在房间里跳舞。
高中时她最爱跳舞了。
也许能找回些许当年的快乐。
- 真他妈离谱！ - 路人：借过。
抱歉，抱歉，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该死！
咖啡师：查克点的燕麦奶拿铁好了。
旁白：查尔斯·克兰茨，
朋友们都叫他查克，
身披会计师的铠甲。
灰色西装，蓝衬衫，蓝领带。
他脚上的塞缪尔·温莎皮鞋价格亲民但结实耐穿。
他来参加为期一周的会议，
主题是"21 世纪的银行业"。
由他的雇主中西部信托银行全额出资派遣。
all expenses paid.
查克很喜欢这些演讲者和小组讨论。
他自己也参与了一个小组讨论
并且明天中午会议结束前
他还安排了另一场行程，
但实在不愿把闲暇时光
浪费在七十个会计师的应酬里。
他精通他们的行话，
却更愿相信自己还懂别的语言。
至少曾经确实如此，
尽管有些词汇现已遗忘。
此刻，他那双体面的塞缪尔温莎牛津鞋
正带他进行午后漫步。
他的人生比曾经期盼的
要狭窄许多
但他已与这份狭隘和解
他明白生命逐渐收窄
本是万物常态
他有位妻子金妮
他对她始终忠贞不渝
还有个聪慧幽默的儿子
正在读初中
而他仅剩九个月可活
尽管他还不知道这一点。
泰勒已经上岗十分钟了
却毫无收获。
她看见一位商务精英模样的男子
朝她走来
不知为何——天知道为什么——
泰勒突然想宣告他的到来。
她先切换成雷鬼节奏，
又换成更撩人的曲调。
这是今天泰勒第一次感到灵光乍现
然后开始在下拍时敲击牛铃。
这相当酷。
律动感已经降临，
这种律动就像一条你想追随的道路。
她可以加快节奏，加入些通鼓声，
但她正注视着那位商务人士
那样做似乎不适合这家伙。
她相信这位商务人士会径直走过
前往商务酒店，
等他离开后，
泰勒会换点别的花样。
但这次不是随波逐流...
围观者 1：哇哦！
围观者 2：太棒了！
围观者：哇！
快走吧。
来吧，小妹妹。
我们跳舞吧。
跳起来。
太棒了！
我来带你跳。我扶着你。
呃。
没事的，是我的眼镜。是我的眼镜。
我们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
泰勒·弗兰克：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
今天就到这里。
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要见好就收。
查克·克兰茨：你需要什么帮助吗，还是...
来，你能，呃，拿一下这个吗？
- 当然。- 只要，只要转一下这个小玩意儿。
但要小心你的手指。
它会，它会，它会夹得很疼，你懂我意思吧？
好，好的。
贾妮丝·哈莉黛：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
你以跳舞为生吗？
不，哦不，我...
- 不，先生，我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不，我想我——我是不是——我没弄坏它吧？
我觉得他弄坏了，他肯定把它弄坏了。
我们去池塘那边吧。
公共绿地那边肯定找不到停车位。
今天肯定能找到。
今天...
真是神奇。
你从哪学会这么跳舞的？
噢，不不不，那是你的。
不行，我们得平分。
要是我一个人打鼓到半夜
连这一半都赚不到。
你还好吗？
对。
嗯，就是有点头疼。
噢，别这样。我不需要，你留着吧。
老兄，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给自己买顿晚餐。
捐掉也行。但钱我反正是给你了。
你知道么？你完全可以靠这个谋生。
我可没那个本事。
我真觉得咱们能靠街头表演名利双收。
为什么偏偏在我面前停下？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动起来？
旁白：他可以说是因为想起了
他那支半吊子的老乐队"复古派"
他喜欢在舞台上翩然起舞
在乐器间奏的时候
但重点不在这里
我不知道。
泰勒，我们得开工了
否则你最后会把赚的钱
都花在替我交停车罚单上。
所以你们不想转行吗？
转行？怎么...我是说...
我们会闯出名堂的。
临走前你得过来一下。
- 集体拥抱。- 哦，哦，好的。
- 集体拥抱。- 好的。
开始吧。
快走吧。
街头艺人永存。
是啊。街头艺人永存。
我们得在交警出现前赶紧开走。
我真的很抱歉。
真糟糕。
确实挺糟心的。
我原以为他是个好人。
他算是个不错的情人，我们相处得也挺愉快。
要是我能找到我们跳舞的视频，
我肯定会去找——我打赌这视频能火，
我就把视频发给他，
附上一条消息："这就是你错过的美好。"
你会没事的。
我懂得不多，但这点我很确定。
你面前有道灿烂的阳光，
我看得出你正要踏入其中。
不过确实。
糟透了。没什么好说的。
一切都付诸东流，
而我们能说的只有"真糟糕"。
嗯。是啊。
或许我们也在随波逐流。
也许吧。
我往这边走。
呃，我往那边去。
谢谢你共舞一曲。
旁白：当他经过那个地方
泰勒摆放架子鼓的位置时，
那两个问题又浮现在脑海。
为何他要驻足聆听？
又为何开始起舞？
他不知道答案。
即便知道了，会让美好更美好吗？
后来，他将失去行走的能力，
更不用说和妹妹
在步道上共舞了。
稍后，他将丧失咀嚼食物的能力。
稍后，他会忘记妻子的名字。
稍后，他将分不清
清醒与睡梦的界限
坠入无边苦痛的深渊
甚至质疑上帝创世的初衷。
偶尔闪回的记忆里
只有他驻足放下公文包
随着鼓点扭动腰肢的画面。
那时他会想起
这就是上帝创造世界的原因。
仅此而已。
旁白：查克当时正期待着
能有个小妹妹。
当然，他也期待着
拥有父母，
但这一切都因为 I-95 立交桥上
一块隐蔽的冰面而化为泡影。
事发时查克不在车上，
因为他的父母正在享受约会晚餐
当时他由祖父母照看，
那时他还管他们叫"扎迪"和"布比"。
当时他七岁。
干得漂亮。
旁白：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这栋房子
弥漫着纯粹的悲伤。
阿尔比和莎拉·克兰茨不仅失去了
他们的儿子和儿媳...
你怎么不吃东西？
旁白：...他们还失去了孙女
谁会在三个月后出生。
小查克：发生什么事了？
旁白：名字早已取好...
- 她叫艾丽莎 - 旁白：...艾丽莎。
当查克说这名字让他联想到雨声时，
他的母亲又哭又笑。
他永远记得那一刻。
阿尔比用两种方式
来消解自己的悲痛，
数字和酒精。
然而莎拉却无法从
往日的欢愉中获得快乐
她曾热爱生活的滋味
音乐、艺术与美食
如今却觉得世界寂静
灰暗而索然无味
随着时间流逝
些许温暖重新回到了家中
事故发生后很长日子里
他们总靠外卖度日
但在查克大约 10 岁的时候，
他的奶奶又开始下厨了。
她做饭时喜欢听摇滚乐。
查克觉得这音乐对她来说太年轻了，
但她显然乐在其中。
♪ 牵起宝贝的手 ♪
♪ 让她倒立秀一秀 ♪
♪ 握住宝贝的脚踝 ♪
♪ 随心舞动起来 ♪
来吧小老弟，一起跳舞。
♪ 我们步调一致
♪ 舞厅岁月里
♪ 疯狂也从容
♪ 当我与你
♪ 所有相识之人都深信不疑 ♪
♪ 共同践行分享这真理 ♪
♪ 噢 我曾说过
♪ 舞厅岁月啊 亲爱的
♪ 轻抚爱人的发丝 ♪
♪ 将她拉近 就是这里 这里 这里 ♪
♪ 捧住爱人的双耳 ♪
♪ 撩拨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
♪ 我们曾如此沉醉...
莎拉·克兰茨：小家伙 这些舞步你可以学学
你天生就会。
你-你从哪学的？
高中时。
你高中时什么样？
我是个怪胎。
但别告诉你爷爷我这么说过。
那老头很古板。
旁白：查克从未说出口。
祖父母的房子渐渐变成了
完全属于他的家
只有一个例外。
屋顶上的穹顶小屋。
查克被禁止进入那个穹顶小屋。
这是他祖父定下的规矩，
而且不容置疑，态度坚决。
在其他事情上阿尔比并不严厉。
大多数时候他甚至相当温和。
但在这件事上他毫不通融。
查克当然问过原因，
而且不止一次。
那上面有什么？
从高处的窗户能看到什么？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房间要上锁？
- 奶奶说... - 因为地板不安全
你可能会直接掉下去。
- 旁白：爷爷说... -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因为地板都腐烂了。
从窗户望出去
只能看到购物中心。
旁白：他一直这么说，直到某个夜晚，
恰克 11 岁生日前夕，
当时他至少说出了部分真相。
卡尔·萨根[电视画外音]：宇宙日历
将宇宙的局部历史
压缩成短短一年。
如果宇宙始于 1 月 1 日，
银河系直到五月才形成。
旁白：酒精守不住秘密。
在儿子、儿媳
和未出世的孙女离世后，
艾丽莎，她的声音如雨般轻柔，
阿尔比·克兰茨喝得酩酊大醉。
人类所做的一切
都发生在宇宙年历
右下角那个明亮的小点上。
我敢打赌从穹顶望出去
能看到韦斯特福德商场
更远的地方。
从那么高的地方肯定能俯瞰整个小镇，
我敢说。
阿尔比·克兰茨：如果你上去那里，
可能会看到比你预想多得多的东西。
所以门才锁着，查克。
每个月相当于十二亿五千万年。
每一天代表四千万年。
旁白：他想问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内心那个成年人的声音——并非真实在场，
不，十岁的孩子不会有，而是某种偶尔
才会开口的存在——告诉他
- 保持沉默。- 在这种时间尺度下...
旁白：保持安静，耐心等待。
但整个人类历史所占的空间
不过是我手掌大小。
我们才刚刚开始追溯那条
始于原始时代的漫长曲折之路...
知道这是什么风格的房子吗？
维多利亚式。
That's right.
而且不是仿维多利亚风格。
它建于 1885 年。
之后经历过六次翻修。
但那个穹顶从一开始就在那儿了。
自打 71 年就在这儿了。
这么多年过去
我上那该死的穹顶连六次都不到
因为地板烂了？
因为那里全是鬼魂
...大约在 12 月 31 日晚上 10 点半
- 你-你还记得史高治吗？ - 记得
我们看的那部史高治电影？
我记得。
你觉得那是个鬼故事吗？
我-我-我想是吧。
听人说那是个鬼故事。
尚未到来的圣诞节。
11:59:20，
晚上，最后一天...
杰弗里斯家的男孩是一个月后的事。
亨利·彼得森，
那花了更长时间。
四年...也许五年过去了。
到那时...
我几乎忘了在上面看到的一切。
马上。
我说过那次之后再也不会上去了。
我真希望我没上去过，因为莎拉。
因为你的巴比，查基。
你亲爱的巴比。
还有那块面包。
我们听说过的每个人，
都在那里某个地方...
等待才最煎熬，查克。
这才是最难熬的部分。
历史书上记载的一切
都发生在这里
在宇宙年历的最后十秒里。
噢！
外面开始变冷了。
薇拉向你问好。她说谢谢你的汤。
她把八卦都倒给我了，倒得干干净净。
当然...
所以我们才有个维拉，对吧？
那么，有什么新鲜事吗？
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
但崔西说凯伦和马蒂在做心理治疗。
- 又来了。- 亨利·彼得森是谁啊，泽迪？
...是创造我们的宇宙
还是挥霍我们 150 亿年的传承。
再买些煎饼粉。
要黄色盒子的，别买橙色盒子。
- 都记下了吗？- 记住了。
- 需要我写下来吗？ - 我记住了。
别想着开车。
走路能让你清醒点。
好啦好啦。
他待会买完杂货就回来。
要不今晚，
我们在壁炉边烤棉花糖夹心饼？
- 好啊。- 行。
他是不是又跟你唠叨那些鬼魂的事了？
说住在圆顶阁楼里的那些？
对。
有吗？
你觉得呢？
不用太在意扎伊迪
他是个好人 但有时候
嗯 有时候他喝得太多
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
你懂我意思吧
杰弗里斯家那孩子是谁？
好吧...
那真是件伤心事 孩子
他住在隔壁街区
被车撞了
当他追着球跑到街上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果你爷爷说他提前预见了这件事，
那他是记错了。
他只是酒喝太多了。
要不我帮你把这些带给斯坦利太太？
哦，你真是太贴心了。
薇拉肯定会喜欢的。
嗯。
简直太棒了。
你，你祖母是位艺术家。
谢谢你把这些带过来。
那是你的主意吗？
- 说实话。- 是的。
那，我给你泡杯茶好吗？
呃，我不喝茶，不过呢，
我倒不介意来杯牛奶。
你祖母真是个大好人。
那你祖父呢？
他背上长的那个东西去检查了吗？
是的，医生把它取下来做了检测。
把一切都告诉我。
那不是恶性的。
谢天谢地。
对。
他...当时正在和奶奶聊
一个叫亨利·彼得森的人。
太可怕了。
要知道，亨利是个会计，
和你爷爷一样。
镇上很多其他生意也是他负责的。
你外公没做的那些事——
是怎么发生的？
我觉得你不会想听那些事。
呃，外、外公说那很，嗯，安详。
安详？
他上吊自杀了。
他老婆，你猜怎么着，跟人跑了
跟个毛头小子，刚够投票年龄。
她都四十多岁了。你怎么看这事？
- 天啊。- 可不就是天啊。
后来我还听说——
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
谁跟谁亲热上了？
老师："坦诚地说吧，反正没人听见
我只多停留了片刻。
"我是否自相矛盾？"
"Very well then,
我自相矛盾，
我浩瀚无边。
我包罗万象。
旁白：在六年级的最后一天，
理查兹小姐，
这位温柔又带着嬉皮士风格的年轻女教师
毫无纪律管控能力，
很可能无法长久
在公立教育体系中立足，
试图为查克的班级朗诵
沃尔特·惠特曼《自我之歌》的某个诗节
"若最初未能寻得我，切勿气馁。
一处不见我踪影，可往别处寻觅。"
效果不错，你觉得呢？
是的，我...我为刚才的事道歉。
他说"我辽阔无边，
我包罗万象"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他想表达什么？
所有他认识的人。
请进。
但或许他的意思更为深远。
过来。到这儿来。
我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我的大脑。
不，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里面有什么？
就在我双手之间的东西。
我不知道。
所有你认识的人？
算是吧。
仅仅是你认识的人？
你所见的一切。
你所知晓的一切。
这个世界，查克。
天空中的飞机。街道上的井盖。
你活着的每一年，脑海中的那个世界
都会变得更宏大、更明亮、更精细、更复杂。
你将建造城市、国家和大陆，
并用形形色色的人们填满它们，
真实与虚构并存。
明白吗？
别就此止步。
你填满了整个宇宙
用你遇见的每一个人，
认识的每一个人，
甚至想象过的每一个人。
那将是一个宇宙。
一个完整的宇宙就在我掌心。
你包罗万象。
所以...
如果有人遭遇不测...
比如，
车辆打滑冲出高架桥或...
别为那些事太过忧心。
记住你内心蕴藏着无限可能，查克。
这难道不美妙吗？
去吧，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课堂上能有你真是令人愉快。
旁白：查克确实度过了愉快的夏天
直到八月，
外婆去世了。
事情发生在街角那家
杂货店里，众目睽睽之下，
这确实有失体面，
但至少这种死法
能让人们心安理得地说...
谢天谢地她没遭罪。
旁白：另一种常见说法...
她度过了漫长而充实的一生。
旁白：...就显得模棱两可了。
莎拉·克兰茨还不到六十五岁。
皮尔查德街的这栋房子
再次被纯粹的悲伤笼罩。
阿尔比戴着哀悼黑纱，日渐消瘦，
也不再讲他那些笑话了
看起来比七十岁的实际年龄更显苍老
- 就这些？- 是的
巴克 75 岁
呃，几周前来过的那位女士
就是去世的那位
事发时她在哪里？
这问题有点瘆人啊孩子
她是我祖母
店员：她当时在买一条面包。
倒下时几乎把货架上
所有的东西都拽下来了。
抱歉，可能说得太详细了。
没有。
我早就知道了。
- 不！ - 什么？！
- 离那儿远点！你给我离那儿远点。 - 什么？喂，喂！
把那东西给我
把它给我。把它给我。
给我。
哦。
哦，抱歉。
我很抱歉。
你还好吗？
你看到什么了？
对不起。只是，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这么做，查基。
就是不行。
哦，我真的很抱歉。
哦，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非常抱歉。
我很抱歉。
来吧，小兄弟。
我们跳舞吧。
老师：你们好，转圈者们，你们好，旋转者们。
你们猜怎么着？今年有三个男孩。
创下了新纪录。
各位绅士们可能会因为
你们的新爱好而被取笑。
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是全校
最聪明的年轻人。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不认识我的人，我是罗尔巴赫老师。
当我不教女生体育课时，
有些学生给我起了个外号，
叫"舞蹈怪兽"。
没反应？好吧。
你们选择的可能是
这所学校有史以来最棒的社团。
因为如果没有女子排球队，
我们就一无所有了。
不，不，不。
回来吧，穆尔福德先生，你现在属于我了。
华尔兹。
旁白：查克心知肚明。
恰恰。
旁白：查克心知肚明。
摇摆舞。
三连步。摇滚步。
- 三连步。摇滚步。- 旁白：查克心知肚明。
三连步。摇滚步。
桑巴。
不知道那支舞。
旁白：他是迄今为止，
这个小俱乐部里最棒的舞者。
所以罗尔巴赫小姐大多安排他
和那些笨手笨脚的女孩搭档。
他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帮助她们进步，
而他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过在课程接近尾声的两小时里，
舞蹈狂魔会大发慈悲
让他和凯特·麦考伊搭档。
当时还是个八年级学生
也是女生中最会跳舞的那个
查克没指望能发展恋情
凯特不仅美艳动人
身高还比他足足高出一英尺
但他就是爱和她共舞
这份心意是双向的
...三 退 二 三 换位
停
进 二 三 退 二 三
转身。现在出拳。
一、二、三。一、二、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天啊。
好的，十分钟自由发挥。
♪ 哦，我的小可爱，我的小可爱 ♪
♪ 你何时才能给我点时间，莎罗娜？ ♪
嘿。看这个。
♪ 哦，你让我心跳加速，心跳加速 ♪
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准备好了吗？
滑步，滑步，滑步。
准备好了吗？
跟我一起试试。
♪ 我-我-我-我的莎罗娜
- 嗯... - 呃，脱掉鞋子
- 穿着袜子跳。 - 遵命。
现在，滑步。
滑步。
对，就是这样。
嘿！展示给我看。
弹跳。滑步。滑步。滑步。
是啊，再来一次。
砰。滑行。砰。
♪ 呜！
♪ 嗯-嗯-嗯-我的莎罗娜
旁白：旋转舞者们那天
迟到了半小时才出场。
♪ 我的莎罗娜
猫·麦考伊：太酷了。
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就是不停地倒带、倒带
直到我搞明白为止。
我们可以在联谊会上跳这个。
呃，不是约会那种意思。
我在和道吉·温特沃斯约会。
你知道的吧？
对。
但这不妨碍我们给他们
秀几个酷炫动作。
我真的很想跳。你呢？
我...我不知道
我个子矮多了。
感觉大家会笑话我们。
- 完全没问题。- 确实没问题。
- 你确定吗？- 哦，当然确定。
嗯，感觉棒极了！
呃，就是有点大。
应该够了吧。
- 再来点。- 可能还要一个。
这样如何？
地板像冰一样凉。
你要是把地板刮花了，
- 管理员会揍你——- 蒂米。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动作太轻盈了，根本不会留下痕迹。
近乎完美。
这两个动作再来一遍。
你不用叹气。
你挺擅长这个的，知道吗？
你真的很在行。
是啊，但很无聊。
无聊？你是说数学吗？
对。
我在想下学期也许
放学后你可以试试数学联盟。
我整个高中都在参加，
感觉特别棒。
我现在在玩转笔社。
对。
嘿，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一放好吗？
就聊一小会儿数学。
因为人们刚开始总觉得
数学很无聊，
这就是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
数学在每个行业、每份工作中都用得上，
地球上生命的每个方面都是如此。
这是事实。见鬼，连地球本身也是。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计算一天有多长的？
人人都知道一天有多长。
- 多长？- 二十四小时。
人们说是 24 小时，但他们错了。
实际是 23 小时 56 分钟
23 小时 56 分钟
外加零散秒数。数学计算可以证明。
我们如何知道地球的年龄？
宇宙的年龄？人类存在了多久？
或是如何建造桥梁或摩天大楼
或是星辰之间相距多远？
我们如何登上了月球？
星辰本身。
它们为何燃烧，原子为何分裂与融合，
其余一切都只是数学。
嘿，星辰不过是数学。
当你仰望夜空时，
你看到的是宇宙间
最伟大的方程式。
见鬼，你的舞蹈也是数学。
我是说，舞蹈的语言是什么？
你怎么学会舞步的？连名字里都藏着答案。
他们管这叫"节拍计数"。
一嗒二嗒三嗒四嗒。
华尔兹是什么？一二三，一二三。
全是数字，全是数学。
不仅如此，
这里面还有艺术。
我做的这些，所有这些文件，
这些文件夹，
承载着人们的一生。
他们做出的每个选择。
去年，过去十年。
对他们重要的每件事。
每个弱点，每个恶习，每个梦想，
都化作数字存放在这里。
随便来个蠢货拿走这些数字，
机械地计算，就会让人失去家园。
而我用这些数字施展艺术，
我救了别人的命。
这就是我的工作。
这就是会计的意义。
也许他们该教这些，
那些酷炫的部分，
而不只是枯燥的内容。
嗯。
数学还有别的用途。
有些数学，比如统计学
或概率论，
能预知你的未来。
例如，它可以告诉你
你被职业体育联盟选中的概率
都比靠跳舞谋生
要大得多
这个世界热爱舞者，真心实意地热爱。
但它更需要会计师，所以需求量大得多，
机会也就多得多。
我知道这话可能伤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数学即真理。它不会欺骗你。
不会因你的好恶而改变。
它纯粹如斯。
数学能成就许多事。
数学可以成为艺术。
但它从不说谎。
所以...
再试一次搞定那两个
因为，查克老兄，
你很棒。
你...骨子里有艺术天赋。
♪ 像皮肤般紧拥着我
♪ 我要把汗水洗净
♪ 直到能尝到
♪ 氧气的味道
♪ 哦
嘿！你看起来棒极了！
谢谢。呃，你也是。
想给他们示范下怎么跳吗？
呃，我不确定。我有点，嗯...
我腿有点受伤了。
你腿受伤了？
要不...要不我们等首更合适的歌吧。
♪ 今天我换掉了相框里 ♪
♪ 那幅橡木老画 ♪
♪ 换成根据照片临摹的油画... ♪
嘿，小家伙。
嘿。
还以为你今晚要大展身手呢。
我...我也不知道。
我的鞋子穿着怪不舒服的，
而且...我腿受伤了。
哦，腿受伤了？
对。
真为你感到难过。
所以你是独自来的？
- 嗯？ - 没带女伴。
是啊，我...
会改变的。相信我，一定会改变的。
再给它一点时间。
这一切，这一切都——
外面那些东西其实毫无意义。
都只是，只是一场模拟赛。
只是场练习。
嘿，这太完美了。来吧。
不，我还是，呃...
我的腿还不利索。
查克，别这样。
我们要嗨翻全场了。
我很抱歉。
真的很疼。
要知道，我从八岁就开始跳舞，
现在教体育课，
见过孩子们受伤的样子。
我能看出他们走路姿势的变化。
也能看出他们体态的改变。
别介意我这么说，但你看起来...
呃，我觉得你挺正常的，查克。
不是说非得让你和那姑娘跳舞。
这取决于你。我只是觉得...
跳不跳舞都好，但你不该撒谎。
告诉她真相。
她承受得住。
♪ 体温在升高 ♪
♪ 双脚踩着地板 ♪
♪ 疯狂的人们敲门想要更多 ♪
♪ 让我进来宝贝 不知你藏着什么 ♪
-准备好了吗？-嗯，开始吧。
♪ 真高兴我们成功了 ♪
♪ 给我 给我一点爱
♪ 给我一点爱
♪ 给我些爱吧 ♪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Gimme some a-lovin'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每天给我一点爱 ♪
♪ 我感觉如此美妙
♪ 万物皆在攀升 ♪
♪ 你最好放轻松些
♪ 因为这地方正燃起烈焰 ♪
♪ 艰难的一天 还有太多待办事项 ♪
♪ 我们成功了亲爱的 而它正降临你身 ♪
♪ 我如此欣喜我们做到了 ♪
♪ 给我 给我一点爱
♪ 给我一点爱
♪ Gimme some a-lovin'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Gimme some a-lovin'
♪ Gimme, gimme some lovin'
♪ Gimme some a-lovin'
♪ 每一天
♪ 我感觉如此美妙
♪ 万物皆在攀升 ♪
♪ 你最好放轻松些 因为这地方正燃起烈焰 ♪
♪ 艰难的一天 诸事皆不顺遂 ♪
♪ 现在我要放松 像所有人该做的那样 ♪
♪ 我如此欣喜我们做到了 ♪
♪ 嘿-嘿
♪ 给我 给我一点爱
♪ 你必须
♪ 给我一点爱
♪ 给我，给我一点爱
♪ 给我一点爱
♪ 给我，给我一点爱
全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旁白：他们或许年轻，
但足够聪明，知道何时该放弃。
谢谢你们。
旁白：在他因脑瘤去世前六个月，
年仅 39 岁，命运不公，
当时他的神智大体还算清醒，
查克向妻子坦白了他手背上
那道疤痕的真相。
在他们刚开始约会时，
他告诉她这伤疤是一个男孩弄的
那男孩叫道格·温特沃斯
因为他在初中舞会上
和对方女友跳舞而恼羞成怒
把他推倒在体育馆外
的铁丝网围栏上
不过这事是我瞎编的
天啊
到现在还是个
藏着秘密的男人
金妮·克兰茨：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
当我们精彩的舞蹈结束后，我...
我浑身是汗，感觉特别热。
我...我觉得脸颊都要烧起来了。
你跳得太棒了。
- 谢谢 - 真是明星范儿
那一刻我只想要
完全的黑暗，
凉爽的空气，
和独处的空间。
那晚有数百万颗星辰。
数百万颗。
其后还有亿万颗。
当然，或——或许它们只是数学符号。
但它们也在起舞。
我知道，因为我看见其中一颗。
当时我想，宇宙如此浩瀚
包罗万象，
却也容得下我。
而此刻...
我棒极了。
我完全有资格这么棒。
噢！
何必否认呢，小傻瓜？
你是个奇妙的谜，亲爱的。
旁白：他没有多说
因为那道伤疤另有深意。
那是一个他无法讲述的故事片段，
尽管如今在那栋维多利亚式老宅的旧址上
已矗立着公寓大楼——
那里曾承载他大半的成长记忆。
那座闹鬼的维多利亚式老宅。
嗯。
毫无缘由。
大概是个古怪念头吧。
旁白：那道伤疤意义重大，
所以他刻意夸大了它。
只是终究无法还原其真实分量。
这逻辑有些混乱。
但随着胶质母细胞瘤的迅猛侵袭，
这已是他逐渐瓦解的理智
所能做到的极限。
旁白：查克的祖父，
他的扎伊迪，
在秋季舞会五年后
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当时查克还在读高中
在乐队里唱歌，像贾格尔那样
在乐器间奏时跳舞。
殡仪馆负责人：所有安排都是他亲自操办的。
几周前就来过
只为确保每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我觉得这很奇怪。
没多少人会费心这么做。
大多数人，
他们来这儿一次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们可不急着再来。
下次见到他们时，都穿着体面的正装，
你懂的。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位好朋友。
他为我们做了 23 年的账目
不止一次帮我们渡过难关
当税务员要来的时候。
那么，我欠你钱吗？
一分都不欠。
他也把这事处理好了。那次来的时候
就把账结清了。
要知道...
最离奇的事。
这听起来会很奇怪，所以请耐心听我说。
是这样的，我啊，
年轻时曾梦想成为电视台气象播报员
风华正茂的时候
或许能进某家电视网工作。
但命运没给我这个机会。
不过我确实在 WKNB 电视台度过了一个夏天。
当时 KNB 电视台有个家伙
他们都说
能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整整两周前
没有雷达的情况下
他有着第六感
我见过最邪门的事
他以前会做这个表情
当人们谈论旅行计划时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仿佛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那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微笑
毫无喜悦可言
只是一种...心知肚明
我称之为"气象员凝视"
而我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所以我在这里 不在那里
你祖父当年在这里时
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就像...他预知要下雨了
而我不过是个卖伞给他的小贩
气象员凝视
我确信无疑
最奇怪的事。
旁白：阿尔比把一切都留给了他。
足够支付他的大学学费还有余。
后来，那栋维多利亚式房子的出售款
支付了他和金妮婚后搬入的新居
他们在卡茨基尔度了蜜月。
他断然拒绝搬去奥马哈
和外祖父母同住。
- 听着，我爱你们... - 旁白：他说。
...但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想留到上大学。
我 17 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旁白：于是这对早已退休的夫妇
来到他身边
在维多利亚式老宅里
住了二十多个月，直到查克启程
前往伊利诺伊大学。
但他们终究没能赶上葬礼。
一切如阿尔比所愿进行得很快，
而他母亲的家人
在奥马哈还有些未了之事。
说实话，查克并不怎么想念他们。
他的外祖父最讨厌小题大做
就像讨厌人群一样。
在他们预定抵达的前一天，
查克终于拆开了那个
一直放在门厅
桌上的信封。
寄件人是山姆·亚伯勒，
亚伯勒殡仪馆的老板兼首席殡葬师，
信封里装着阿尔比·克兰茨的私人物品。
旁白：在这间屋子里，查克的祖父目睹过
被汽车撞得支离破碎的
杰弗里斯家男孩。
他见过亨利·彼得森悬吊在天花板上。
也见过自己妻子冰冷的尸体。
查克猜想，
或许就在他偷走钥匙那晚，
阿尔比甚至预见了自己蜷缩在地板上的模样，
那只手仍死死按着上臂。
"最难熬的是等待，"老人曾这样说过。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现在轮到查克开始等待了。
这场等待会持续多久？
病床上那个男人究竟多大年纪？
心电监护仪发出最后一声...
...微弱的电子音
随后也归于沉寂。
男人并非如电影里...
...幽灵般渐渐消散。
他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他坚称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 他不是... - 旁白：查克这样想。
...而我会坚持说他不在场。
我会好好活着直到生命尽头。
我棒极了。
我值得拥有精彩人生。
我体内蕴藏着万千可能。
♪ 所有我曾拥有的财富 ♪
♪ 都与挚友共享 ♪
♪ 所有我曾造成的伤害 ♪
♪ 都只报应在我自身 ♪
♪ 而我所有付出
♪ 皆因愚钝所致
♪ 如今记忆已无从追溯 ♪
♪ 请为我斟满这离别之杯 ♪
♪ 愿今夜欢愉与你们永随 ♪
♪ 为我斟满这离别之杯 ♪
♪ 无论祸福共饮此杯 ♪
♪ 然后轻起身 柔声唤 ♪
♪ 愿今夜欢愉与你们永随 ♪
♪ 在我所有朋友之中 ♪
♪ 他们都为我的离去而感伤 ♪
♪ 在我所有爱人之中 ♪
♪ 他们都盼我多留一天时光 ♪
♪ 既然命运
♪ 如此安排
♪ 我该启程而你留下等待 ♪
♪ 我将轻轻起身柔声呼唤 ♪
♪ 愿今夜欢愉与你们永随 ♪
♪ 为我斟满这离别之杯 ♪
♪ 无论发生什么 都请举杯祝愿 ♪
♪ 然后轻起身 柔声唤 ♪
♪ 愿今夜欢愉与你们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