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参加由我馆主办
由广州青年志愿者协会传说
广州文化大讲堂和春秋学术系列
讲座协办的中山讲堂第43讲
国家治理和廉政建设的新方向
三中全会以来
反腐倡廉的新趋势和新特征
我是主持人何蕾
建设廉洁政治
一直以来都是国家政治文明的基础
干部清正 政府清廉 政治清明
作为执政党治国理政的目标和理念
既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期盼
也是科学发展的保证
同时更是执政党体系
与品格的生动诠释
而为了宣传思想
加深认识
今天我们就特别邀请到
倪星老师
来为我们上一堂特殊的党课
倪星老师
是中山大学政务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社会科学处处长
廉政与治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长期从事组织和人事管理
地方发展 战略规划
公共部门绩效管理
廉政政策等方面的研究
一直以来倪教授
都非常地注重理论联系实际
密切关注并且积极参与
国家的行政管理活动
为国内多个省市的党政机关
公务员培训和行政改革活动
担任专家
开设了许多专门的公共管理类讲座
而今天这场讲座也是我们
2014年廉洁读书月的
重要活动之一
倪星教授
是应中共广东省纪委
派出省文化厅纪检组的邀请
将为我们从多个方面来诠释
我国三中全会以来
反腐倡廉的新趋势和新特征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
欢迎倪星教授演讲
尊敬的林组长
各位同志大家上午好
非常高兴有机会到这个
中山图书馆给大家做一个
这个谈谈我对中国现在
廉政建设的一些思考
我的题目吧叫做廉政建设
以这个国家治理的廉政建设新方向
然后考虑的具体的内容
那么今天介绍一下
主要讲三中全会以来
中国反腐倡廉的
一些新的趋势和新的特征
那么正像这个刚刚主持人所介绍的
那么对所有的国家治理来讲
政治清明那么是一个基本的要求
当然其实也是个最高的要求
那么对中国共产党来说也是这样的
那么随着中国国家
这个进入一个转型的
一个深刻和痛苦的转型时期
所以我们面临的
廉政方面的挑战是越来越大
那么新一代领导人这个上任之后
在廉政建设方面有很多新的理念
很多新的思路
那么怎么去系统理解它
可能我在这儿
主要是围绕这个主题来谈一谈
因为上午的时间有限
所以我可能会讲四个方面的问题吧
第一个就是三中全会提出的
全面改革的这个新的蓝图
那么从这个全面改革新的蓝图中间
一个核心概念就是
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所以怎么从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角度
去理解中国廉政建设未来的方向
我觉得可能是一个核心的指针
那么第三个就是
对广东目前处在反腐败的新的特征
一些思考
那么我们知道广东
这个是改革开放前沿地带
所以广东经济发展领先全国
社会转型也是走在全国
所以呢
我们广东所出现的腐败问题啊
那么也是领先全国的
所以我们在反腐方面的一些探索
对内地是很有启示和借鉴意义的
那么第四个就是对下一步
新世纪反腐倡廉工作的思考
那么大家对反腐倡廉
这个工作每个人从不同角度
会有不同的思路
那么我主要是谈谈我自己的观点
请他们批评指正
主要是这四个方面的问题
那么首先是从三中全会的角度
理解廉政建设
那么我们知道在中共党史上
每次党代会之后的
三中全会往往具有重大的特殊意义
为什么呢
很多转折型的决策
都在三中全会出来的
那么最早的1978年的
十一届三中全会
那么它提出要拨乱反正
那么这是对中国现代发展
是有革命性的影响
那么这次的十八届三中全会
是国际国内社会高度关注
所以这就是从三中全会来讲
但是我觉得不知道诸位
会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大家一关注就关注三中全会
那么很少去关注前面的
一中二中全会
也很少有人关注后边的
就是说重要性三中全会最突出的
这实际上跟中国共产党
特殊的政治生活周期有关
那么因为在我们党的这个党内的
权力交集的这个制度化的
这个轨迹框架之中
一中全会你说它重不重要
它很重要
但一中全会的主题是干嘛
是党内换届
就是产生新的党的领导人
他的重心是换届
那么二中全会的主题是什么呢
二中全会一般是在
一中全会召开三个月之后会召开
它是为了配套完成国家机关的环节
就是产生新的国家主席
那么一府两院的领导人
所以一中全会二中全会
本来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它重心是在换届
好
那么在换届工作人事安排基本就绪
那么新的领导人也开始有将近
一年时间的调研以及研究各种问题
所以国际国内社会的对新领导人
也充满着高度的期待
所以三中全会呢
就变成了所有领导人一心解决问题
就是你的治国理政的
核心的思想是什么
所以我把它称之为 亮剑时刻
从1978年到2013年
从十一届到十八届三中全会
很多重大的转折性决策
都是来自这上边儿的
刚才讲这个十一届三中全会
是拨乱反正
那么十四届三中全会
是搞市场经济体制
那么我们现在十八届三中全会的
主题是全面深化改革
这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
革命性的转折性的决策
那么拨乱反正的主题是什么呢
是告别政治挂帅
以监督为纲
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那么经济建设朝哪儿走呢
十一届三中全会
告诉我们要搞市场经济
那么市场经济从十四届三中全会
1993年到现在20年过去了
我们现在全面改革
那么它再次反思中国可能不能够
简单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
而是以社会建设 经济社会
政治文化各方面的全面发展为中心了
所以呢这都是里程碑式意义的
重大性的转折
所以我从这个角度理解
我觉得这句话一个战略方向
所以我们的廉政建设
其实服务整个的国家的战略转型的
那么改革开放35年或者当代中国
其实面临着非常严峻的挑战
这就十三届三中全会
他们面对的时代背景
那么这些挑战我简单把它归纳几个
第一个就是中国面临广泛深刻
甚至复杂痛苦的社会转型
第二个呢传统经济发展模式的
弊端日益显现
甚至可以说难以为继了
那么第三个就是人民群众
对公平正义的呼声不断地高涨
甚至成为压倒一切的呼声了
那么除此之外
我觉得还有一个国际背景
就是中国崛起产生的
世界范围的影响
是中国的一举一动
产生了广泛的国际影响
那么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
其实对我们的执政的
对我们党和政府
提出非常严峻的挑战
但是毫不讳言
我们现在好像很多地方
还没有准备好
我们的体制 管理制度的
相对改革比较滞后
其实我们很多时候
没有办法回答这一挑战
那么所以每到换届的时候
大家对新领导人充满着期待啊
就希望新的领导人有新的治国理念
新的治国思路
尤其要顶层设计与
系统的战略型的方案
那么为什么这样讲呢
因为中国过去35年改革开放
主要走的什么道路
学术界现在其实挺痛苦的
学术界现在也归纳
我们知道经济学界
有一个公认的看的
说谁能够把中国35年的
经济发展的道路
由主流经济学可接受的
理论模型进行解释
谁就理所当然拿到诺贝尔经济学奖
但是遗憾的
现在好像没有人能够靠近
所以他就很难解释中国35年的
这么大的经济发展成就
但怎么解释
理论上解释不清楚
所以经济学解释不了
我们公共管理和
政治学界一般的也在做解释
我们现在用邓小平同志的
两句话作解释
一个就是我们说成叫做猫论
就不管白猫黑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
这是一种解释
第二种就是摸论
摸着石头过河
白猫黑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
就是实用主义
摸着石头过河就是渐进主义
其实中国的改革
一条实用主义的道路
一条渐进主义的道路
这就是我们的理论解释
但这种解释其实都还是
遇到了一些挑战
尤其是摸着石头过河
现在学者们明确地提出两个反思
说摸着石头过河啊
以前改革在起步阶段
在潜水期你还可以摸石头
你猫腰就能摸着石头
但是现在尤其是
广东的改革已经进入太平洋了
你到太平洋你有机会去摸石头吗
下面是一万米的水深
所以现在指引你
改革不是摸石头的问题了
要用GPS导航仪了
要用罗盘要用指南针了
所以现在我觉得中国的改革
要从摸着石头过河的那种思路
转向全面改革的顶层设计
系统方案
就国家的未来方向朝哪儿走
要有一个大致的一个系统的战略
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于民
才能凝聚社会共识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
三中全会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好在三中全会在这上面的确
做出了自己的解答
这个我因为时间问题先把它跳过去
那么三中全会在去年
召开的时候还提出了
这个通过了中共中央
关于全面深化改革
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他把改革的总目标定成什么
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
叫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所以这就提出一个国家
治理现代化一个新的命题
那么国家治理现代化
现在学术界把它上升为
叫第五个现代化
为什么叫第五个现代化呢
它对应的是过去的四个现代化
我们过去四个现代化叫工业
农业 国防 科学技术现代化
所以这是第五个现代化
那么第五个现代化的意义啊
我觉得比前面四个现代化
要重要得多
因为第五个现代化实际上
是国家制度层面的现代化
如果没有制度现代化做保障
所有的什么工业 农业 国防
科学技术现代化
主要是物质层面的现代化
如果没有制度层面现代化做保证
所有的物质层面现代化最后的
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中国的几千年发展史
一再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说得极端一点的话
说得比较极端嘛
中国在1860年就在搞四个现代化
洋务运动
他不就这四个现代化嘛
他也是工业 农业 国防
科学技术啊
而且他那个四个现代化
也搞了35年了
到了1894年也取得了斐然的成就
当时中国建的亚洲最强大的海军
也有的近代化的工业体系
教育体系基本上初具规模了
应该取得巨大成就
但是中国是不是真正的一个大国
真正的崛起最好的试金石
就是我们那个讨厌的邻居
就是日本
是不是啊
所以每次他是最好的
检验中国的崛起的
这个成色到底如何
所以我们在甲午战争一败涂地
全军覆没
所以我们广东的先驱康有为
梁启超先生就出来了
说国家的现代化仅仅是
物质层面是没意义的
一定要改制度
是吧
所以要搞民主
要搞宪政
所以要改良
当然他选择的改良的道路
那么改良道路最后失败了
所以我们的广东另外一个先驱
孙中山先生就出来了
改良道路走不通就革命
这中山先生一个外号就叫孙大炮
所以我们中山大学就是
孙中山先生当年创建
是为了革命而创建的学校
1924年创办了一文一武两个学校
是为了统一国家北伐做人才储备的
所以这些我们过去
120年前走的道路
中国从1978年
又在搞四个现代化了
我们现在也是35年了
到2013年
中国GDP年均增长速度
超过了9.7%左右
然后经济总量翻了140多倍
也变成了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了
现在很有可能
在未来若干年会超过美国
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
也取得巨大的成就
但是呢中国现在
可能又遇到这个问题了
就国家治理在拖后腿
我们现在又遇到了一个讨厌的邻居
和日本的现在关系又是出现问题了
哪天
很多人看到哪天真的擦枪走火了
这个后果真的很难预料啊
如果说一旦的在这种
局部冲突如果失利的话
我估计像康梁这种先生又出来了
要改革
要变革政治制度
要搞民主法治
所以你会反思我们120年前
走的道路和120年后走的
道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直指
我们过去国家发展最大的一个软肋
就主要把精力投向
物质层面建设现代化
忽视了制度现代化
其实很简单
物质层面现代化
如果没有制度现代化做保障
就像在沙滩上盖大厦
它永远只能盖十层楼高
因为根基不牢
它肯定会坍塌
所以我觉得新一代领导人
倒是非常明智
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把改革的重心转向了
国家制度现代化
他不再是仅仅经济改革了
而是变成六大改革
经济改革只是其中之一
那么更重要的可能要有政治体制改革
文化 社会 生态文明 党的建设
这里边最重的一个是
政治制度改革
一个是党的建设
其实党的建设改革也是
从这个政治建设改革的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
比较宏观的一个系统思维
把国家治理现代化作为
改革的重心
所以我觉得这个也许就是
我们要全面理解新任领导人他的
治国理论核心思想是什么
聚焦国家治理现代化
那么谈到国家治理现代化
我们这个学科就比较兴奋了
因为国家治理这个概念
是我们政治学公共管理学
这个学科的学者
1997年第一次
从英文中间翻译过来的概念
19】把它翻译成治理
其实它是一个纯学术的概念
上升到中央最高文件了
既有刚才分析的必然性
因为大家意识到制约中国
发展最大的问题是国家治理的滞后
所以要主动地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可能跟这个有关
当然另外一个的话可能是
一个偶然的因素吧
我们经常说
说为什么国家治理
这个纯政治学的概念
上升到中央中央文件成为核心概念
可能得一个人
就是外界号称中共首席制嘛
现在我们的这个习总
不管是国外这个访问
还是在国内视察
你看站在他身边离他最近那个人是谁
当然除了他太太之外啊
就外界号称中国首位治党
中央政治委员
兼中央政研室主任王沪宁
应该是得以他
因为王沪宁跟我是同行
当然他比我大十来岁
他是我老师辈的
他是当年复旦大学政治
与行政系教授
当时他在大学的时候已经
号称他们那个年级层次
中国最杰出的青年政治学家
1994年奉召进入中南海
咕咚一下成了中央政研室主任
成了江泽民总书记的首席治党
那么在2002年这个江总退休之后
他变成了习总的首席治党了
那变成胡总的首席治党了
那2012年换届的时候
他又变成了习总的首席治党了
其实他在中国从事治党
已经有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了
因为他是出身于我们这个学科的
可能跟这个有关
他这个学科的概念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用了一个非常好的概念现代化
是比较符合学术界的
一个研究的思路的
那么什么叫国家治理呢
其实可以简单讲
国家治理就是把传统的
政府管理思路做了
一个比较大的突破
他们强调现在国家治理三个主体
就是国家或者叫政府
市场和社会三位一体的
我们传统地讲政府管理
就政府单中心的
那么政府它有优势
就我们经常形象地比喻
就像人的手
政府就像人的手大拇指
它最粗壮有力
因为政府掌握强制力
他手中有国家暴力机器
他行动起来他效率是比较高的
但是呢
政府是最不灵便的
因为他是等级机构
所以它要上传下达
所以它的反应比较慢
这就政府的力量
那么除此之外人手上
最灵活的小拇指
小拇指就是市场的力量
市场是塑制人在财富的
占领欲望和冲动
他是反应最快最灵便
但小拇指又是最虚弱的
没有力量的
那么你重视大拇指小拇指之外
你忽视你还有三个指头
就每个公民个人
每个家庭
每个社会组织
统称叫社会的力量
所以现代国家治理
强调五个指头抓东西
而不是单这个大拇指
也不是小拇指
而是五个指头
所以现在国家治理理念
就强调政府 市场和社会
建立一个合作伙伴关系
取长补短
共建一个美好社会
这就是国家治理理念
所以它彻底地打开了
我们传统政府管理的思维
那么廉政建设也是如此
因为我们观察到中国的廉政建设
其实过去为什么不太尽如人意呢
就是没有现代执行理念
我们过去重视反腐败
政府在重视
社会和市场几乎不起作用
社会和市场都是旁观者
在政府中间真正地在
重视反腐败又是谁呢
就是纪检监察部门
其他的政府部门好像跟它也没关系
所以我们变成了纪检监察部门
单兵突进去反腐败
其他的社会和市场都变成了旁观者
所以这种反腐败一般来说
不太会有太大的成效
其实反腐败是整个社会的事儿
整个政府
不仅仅是政府而且是社会
市场的事儿
我们在这个我们这个中山大学
研究治理中心是和省级共建的
我们受省级的委托做过很多调研
我们就发现真的是这样的
比如说我们在做大量老百姓的访谈
发现老百姓绝对高度痛恨腐败
这是没问题的
高度痛恨腐败
但是你深入访谈三分钟之后
你会发现味道有点变了
很多老百姓感觉比较
带着羡慕的心情在痛恨腐败
最后归纳的结果
中国老百姓痛恨的都是别人的腐败
都痛恨的是自己没有机会腐败
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所以你想想在这种
社会公民道德文化水平上
怎么反腐败啊
好
这种反腐败就变成权力转移啊
就把别人的腐败权力
转移到我手中来
不就完了
其实变成痛恨别人的腐败了
痛恨自己没有机会
我取代他就不完了
比如国家能源局的前不久
那几个负司长出问题了
老百姓都痛恨他
贪官太可恶了
这个床底下藏着1.2亿现金呐
就太可恶了
就痛恨
但是马上话锋一转
如果是我我怎么会那么傻呢
我怎么会把现金放在床底下
我一定是6000万弄到瑞士银行
6000万弄到美国去嘛
你看他带着羡慕的心情痛恨腐败
所以我觉得中国一定要提高社会的
文化道德自律水平
另外一个一定要发挥市场
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
真正地把资源配置交给市场去解决
政府不干预市场运行
自然就不会有行贿受贿了
所以这才是基础性的工作
我觉得我们可能要用
所以我为什么要从这个角度来谈
廉政建设
我觉得这是基础性的工作
所以这就现代国家治理理念
在国家领域指导领导政府的
关键行动者
23】各种企业主要行动者
在市场领域就是公民 个人
家庭 社会组织主要行动者
所以他把单独中心变成多中心
那三位一体
那么国家市场和社会各司其职
相互促进 取长补短
共建美好社会
所以这就是治理理念在这地方
那么这是关于第一块吧
简单做一个介绍
那么国家所以怎么从国家治理角度
去理解中国廉政建设新方向
所以我觉得认为中国廉政建设的
体征就是要从国家治理体系
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角度去谋划
那么廉政建设基础也包括
现代市场经济体制 公民社会
民主法治等等这些角度去切入
那么当然廉政建设重点这三点
明确提出了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建设权力制约
提出机制保证和作风建设
它重点强调这几点
我下面稍微在这儿展开一点儿
那么三中全会的决定第三十六条
就专门讲廉政建设问题
他强调的是强化
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机制
那么他具体就三个方面
第一个就是科学有效的权力制约
和协调机制
第二个就是反腐败体制机制创新
和制度保障
第三个就是作风建设常态化
这就三中全会从国家治理现代化的
角度安排的廉政建设的三个方向
那么这三条应该是从学术上来讲
是非常严谨的
因为为什么
第一条就全面制约和协调
这涉及到对廉政问题的研究的
一个经典的一句名言
就英国著名历史学家
阿克顿先生的一句名言
他说权力导致腐败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因此反腐败的要务是限制权力
第一要务限制权力
因此从这个思路出发
我们要有科学有效的权力制约
和权力协调机制
所以他在逻辑上非常清晰的
限制权力
好
那怎么去限制权力呢
中国现在权力集中有两个趋势
第一个就是社会的权力
向政府手中集中
所以要限制政府的权力
第二呢政府内部的权力
向一把手中集中
所以要限制一把手权力
所以他就是从这两个地方展开的
所以你看第一个要推行各级政府
和公共部门的权力清单
公开权力运行流程
这就是限制政府的权力
就我们开出的药方
第二个呢政府内部的一把手
也就我们叫主要领导干部
所以他说要规范他们的职责权力
要对他们进行制约和进行监督
是吧
所以一个是限制政府的权力
一个是限制政府内部的
一把手的权力
他思路讲得很清晰
当然是下边儿怎么实行
这个是一个重大考验
尤其要限制政府的权力
要限制政府内部的主要的
领导干部的权力
我们现在做出大量的实践
但是这个效果的明显
正是因为这方面效果不明显
所以我们腐败恶化的趋势
还没有被遏制住
那么具体怎么做
我觉得这真的
对我们提出很大的考验
我们现在首先要限制政府的权力
要各级政府工作部门搞权力清单
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但是它动力何在
我们这是靠政府自我革命
政府自己把自己的权力公示于众
自己自律限制自己的权力
这永远没有成功的希望
因为政府它是一个自利者嘛
它没有社会的力量
没有外在的力量推动它
你靠它自我革命
这个我觉得不是很乐观的
包括我们现在各级政府搞权力清单
你有发现它的打包
他本来是一项权力
他把它分解成十项
他说我精简了30%
他只留下70%
另外剩下70%
他再给你分解一项分解成十项
他下次又宣布我又精简了30%
所以老百姓都很奇怪
老百姓说简单的数学公式
这次30%
那次30%
再加上上次50%
应该精简110%了
应该没有权力了
但手上怎么还有那么多权力
他给你这样去给你折腾
所以他因为没有外部的力量
去推动去监督它
靠自我革命
这个动力不足
所以我觉得可能要去找动力机制了
第二呢要监督自己内部的一把手
就党跟中央主要领导干部嘛
这个我们基本上又是没招了
又是没招的
我们现在一把手这个责任重大
所以一定要具有权威
因为他带领整个政府机关
去攻坚克难
去改革创新的
但是我们机关又要去监督他
那么这个东西是一个
天然的逻辑设计困难
其实我现在讲要监督很简单
两个假设
第一监督者和被监督者
在地位上应该是独立的
是吧
我是监督者嘛
你是被监督者
我们地位是独立的
就你不可能影响到我的利益
我不用看你的脸色行事
你不可能打击报复我
所以地位必须独立
但是我们现在的监督者
往往受被监督的领导
我们现在纪检监察机关
都是在内部监督
然后受同级党委和党组的领导
我们经常开玩笑说吃人家的
喝人家的拿人家的
年底还指望人家给你发奖金
你居然要监督对方
这是不可能的事儿嘛
这是第一个假设
要独立
那么第二个呢我们说要监督
要监督者要监督被监督者
一定要把被监督者看成一个普通人
是吧
或者说极端点
要把他看成一个坏人
你不盯着他他随时可能干坏事儿
你才能监督他嘛
但是我们现在一把手你看
政治地位比你崇高
道德比你纯洁多了
能力又比你强多了
所以你要带着崇敬的心情
监督一把手
这是我们的监督困境
所以我觉得这的确破局
否则都说是很虚的
没办法落实
我们这个廉政中心成立之后
当时还是朱明国书记的时候
交代我们中心第一个课题
就一把手监督机制研究
所以我们政治学习一个教科承担
那么我参加他们科学的讨论
然后大家拿那个课题说
这个课题没办法做
这一把手你怎么监督嘛
就像我们刚才讲的位高权重
责任重大
所以你只能带着崇敬的心情
监督他了
我这个跟他们出了一个主意
我说根据我的理解
要监督一把手的前提是消灭一把手
是消灭一把手
大家觉得很奇怪啊
怎么消灭啊
我说其实很简单
我绝对不是天方夜谭
你看看中国共产党党章
中国共产党党章讲的是清清楚楚
党反对任何形式个人占带 个人独裁
禁止任何人把自己凌驾在组织之上
所以党的工作机制是一个
彻底的民主机制
所以党的工作体制是分工负责
重大事项集体决定
这党章讲得清清楚楚的
哪儿来一把手啊
书记不是一把手
党内根本没有一把手概念
为什么党章这么写啊
是邓小平在文革后复出
对毛泽东同志晚年的
个人独裁的错误应该是记忆犹新
因为弄得他快家破人亡了
所以他彻底反思要把党
改造成民主机制
所以党内根本没有一把手概念
是分权的
平行的
重大会议集体表决的
一把手或者书记这是什么呢
这是班子的召集成员罢了
但是我们现实中书记
变成行事首长了
党是一个民主机制
党是政治活动领域
政治是追求民主的
追求民主的
行政才追求效率
所以我们什么地方才一把手呢
各级国家行政机关才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讲得清清楚楚
各级国家行政机关首长负责制
首长
这就现代国家治理理念
他现代国家治理
是把政治和行政分开的
政治是为了凝聚共识
形成决策的
所以呢他一定要强调代表性
为不同的利益寻求一个
平等对话的舞台
这样的话
我越征求个中的意见
我最后做的决策越科学
代表性越强
所以政治追求民主
然后呢一旦做出决策之后
行政去执行了
所以行政既然决策已经做出来
就要去执行
要厉行禁止
统一指挥
所以行政才是首长负责制
行政以效率最高标准
政治以民主为最高标准
这是现代国家治理一个
非常好的制度设计
这也是我们学科的基础所在
就公共管理学的学科基础所在
但是中国现在发现变颠倒了
我们党的活动本来是政治领域
本来是应该分权的 民主的 平等的
但是现在书记变成了
一把手拍板说了算
在行政本来应该首长负责的
首长决策统一指挥的
我们行政现在反倒是分权制衡了
所以我觉得这肯定是要
好好反思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突破的话
我们很多时候一把手
监督机制基本上都落不到实处
而且基本上我们现在有关部门
推荐的时候监督一把手
两个重大创新啊
我就经常开玩笑说我感觉智商
就还到不了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平
现在我两个
第一个一把手不能直接分管人事
不能分管财务
所以一把手不管人不管财
这是我们限制一把手的招
这个是这个逻辑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第一个我一把手不管人和不管财
我还是一把手吗
是吧
这是违背了管理的基本的权责
对称的这个原理
这是第二个他不能落到实处啊
你以为我真的不管吗
我不管人不管财
好
我让副职管
我们现在一把手其他的没招
我至少可以改变副职的分工
副职比较听话
我比较信任我
我就让你管人事管财务
你不听话我就让你管一下工会妇联
最后你追究责任
那不是我干的
是他干的
是吧
所以这是非常奇怪的逻辑
怎么会有这种
居然做重大创新到处推广
好
这是第一招
第二招限制一把手
叫一把手末尾表态
就常委会和党组会
做重大决策的时候
一把手不能做引导性发言
一定要让其他的班子成员畅所欲言
最好争得你死我活
一把手才能最后说话
这是我们另外一个重大创新
我觉得这又是
这就是智商又超低啊
哪个一把手这么傻啊
他有一个决策他不先私下
我们叫私下通气嘛
他一定会私下通气
然后有把握先召开书记办公会
确保在常委会中间占压倒性优势
他才会去上会
所以到真正上会的时候
所有的大会都是谈经大会 市民大会
所以这个东西有意义吗
你不解决核心问题
就是做这些东西
我觉得掩盖问题
所以我觉得这个讲得很清楚
但是怎么做还需要我们去探索
这是权力制约和协调
那么第二个反腐败体制
机制创新制度保障
这个诸位都知道了
这个应该是影响比较大的
那么而且是中纪委现在
实实在在落实的
我们把它归纳叫三个两个
第一个叫两个责任
就是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
党委是主体责任
纪委是监督责任
这叫两个责任
那么这是王岐山同志一个绝招儿
那么我听中纪委的同志说
说王岐山到中纪委去之后啊
在干部大会讲
说第一句话就我没想到
我会来中纪委
我经常开玩笑说
全中国人民都没想到王岐山
会到中纪委当书记的
有很多人预测这个王岐山应该
是最合适他的位置
是国务院常务副总理
主抓经济工作
是吧
就像当年1992年朱镕基
出任国务院的常务副总理一样
因为很多人认为中国现在
遇到的最大挑战是经济发展
遇到经济危机
所以呢需要像当年朱镕基
这样有魄力干练的
这个抓经济工作的副总理
很多人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没想到最后让
他到了中纪委去做书记了
那么这就是你看怎么理解了
这就说明最高领导人
他的认识非常清楚
他认为中国现在遇到的
最大挑战根本不是经济发展问题
而是国家治理问题
而国家治理里面最大的软肋
就是执政党自身腐败问题
那这就是其实习总
一个非常清醒的认识
他好像在上一次座谈会里面
还讲得很清楚
他说即使经济发展了
怎么怎么样
GDP上升了
但是我们执政党自己
把自己给消弱了
最后上升的执政地位经济发展
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讲得其实非常清晰
他把他这个信任的最得力的干将
放到了中纪委来出任中纪委书记
现在看的恰恰是一招最高的棋啊
应该这个是一个妙招
所以王岐山说
？？？？
我从来没想过会干这个事儿
但他自己表态啊他既然来了
就要把事做好啊
没想着要来
但是既然来了要把事做好
然后我听他说
他说王岐山曾经在座谈会上讲过
他说我来到中纪委当书记
我就仔细研究党章
他就发现党章里面
对中纪委的概念啊
这个描述啊界定啊
和一般人想象完全不一样
他说党章清清楚楚讲到
纪委
就党的各级纪检监察机关
纪委是党的领导机关
他说我们一般人经常把纪委
和组织部宣传部放在一起排名
而且经常把纪委书记
排在组织部长后面
这太荒唐了
因为你组织部 宣传部统干部
都是党委的工作部门罢了
而我的纪委是党的领导机关
我们党的权力配置是怎么配置的
最高权力机关是党的全国代表大会
全国代表大会会选举两个领导机关
一个就是党委
第二个就是纪委
这两个都是
全国代表党代会选举产生的
所以他都是党的领导机关
一个是党委
一个是纪委
党委是执行机构
纪委是专职监督机构
最高权力机构是党代会
所以党内其实也是决策 执行
监督三权分立的
决策机构是党代会
执行机构就是党委会
然后专门监督机构就是纪委会
所以呢你党委下面会设一个组织部
宣传部 统战部
那是党委的工作部门
但是我们现在现实中经常把纪委
视作和党委工作部门平行了
他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太荒唐了
所以他一定要正本清源
当然他这样讲就是敏感了
你看党委和纪委平行的
都是党的领导机关
就有点儿敏感
所以最后中纪委最后正式
对社会的解释就没有用这个词了
中纪委正式的解释就是
说我们纪委是党的
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
这个叫什么呢
它叫委员会机构
党的委员会机构
他就说我们党现在
选举两个党的委员会机构
一个是党委会
一个是纪委会
他就把它直化
他没叫领导机构
叫领导机构有点儿敏感
那不就变成两个中央嘛
两个中央
但是他就讲得非常清楚
所以王岐山在下一步
推动我们就知道了
所以到现在你党委有组织部
宣传部
我纪委也有组织部 宣传部
所以纪委这次机构改革
把自己的干部室改名叫组织部
把自己的宣教室
这就我们聆听国内工作的改名
叫宣传部了
这就正本清源
你党委组织宣传部
我纪委也有组织宣传部啊
我是跟你平行的
所以这是他一个非常重大的改力
那么第二个就是我们刚才谈到的
他说党风廉政建设你搞错了
是党委是主体责任
是你党委的事儿
不是我纪委的事儿
我纪委是协助你党委抓监督责任的
所以党风廉政只要出问题
首先追究党委的责任
追究党委书记的责任
追究单位领导班子所有成员的责任
因为这是你党委的事儿
你别搞错了
我纪委负连带责任罢了
所以他特别强调党委主体责任
我一个小师弟在中组部工作
他说现在这招非常厉害
他说现在中纪委啊
反而是因为装了这么多
省级干部所有的省级干部
都是中组部下去考察任命的
好
现在出了事儿了
过去是所有人都没责任的
现在不行了
谁去考察的
所有人要写检讨
要写检讨
他说现在中组部天天在家写检讨
只要倒了个省级干部
下面的干部局谁去考察的
程序怎么出了瑕疵
为什么把一个贪官选拔上来了
全部要反思
因为这是你的事儿啊
这是你的事儿
我觉得他这招落到实处就挺厉害了
我们现在广东省也在落实这个东西
两个责任
但现在细则还没出来
如果真的落实
如果像中组部这种要求
我觉得我们省委组织部要累得够呛
因为广东省今年上半年先落马的
厅级干部可能已经将近这个
根据前面的数据都已经58人了
加上最近这个将近60多
将近60多人了
60多人每个人出了事
相关的干部都要写检讨
天天在家累得就写检讨去了
其实这就是主体责任
所以人家说王岐山同志比较干练
他从来没抓住纪委这工作
但是他招招见血啊
就抓到实处
第二个就两个为主了
这就是纪检监察工作
领导体制的问题
就刚我们讲的
解决纪委独立性的问题
那么围绕着纪检监察体制改革
当时三中全会讨论的时候
有两个方案
一个就是王沪宁为首的
因为大家都觉得
我们现在纪委这工作其实是有问题的
双重领导
而且以同级单位领导为主
基本上过去是这样的
所以经常我们说
你吃人家喝人家拿人家
你居然要监督别人
那是开玩笑
所以他一定要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怎么改
一派观点就是王沪宁的观点
那么王沪宁就是什么呢
借鉴香港廉政公署模式
把纪委彻底地改成纵向垂直的
这是他的思路
香港廉政署无非就是两个
第一个是横向整合
第二个就是纵向垂直嘛
那么王岐山说他说
王沪宁这个思路啊
他报告他那儿去的时候
他是不太赞成的
他说王沪宁这种是一种
就类似休克疗法
休克疗法
类似这个房子大家认为腐朽不堪了
怎么办
王沪宁说把他推倒重建
那么王岐山就觉得这可能力度太大
所以王岐山思路就说他说他的思路
就是把窗户打开
把门打开
通通风
透透气儿
把你们的人的位置调整一下
他是叫保守疗法
所以呢
他就没有大动
没有吧纪委改成直接垂直领导
脱离地方党委和政府去
没有这样改
那么而是改成了两个为主
两个为主就是第一个案件查办
上级纪委领导为主
第二呢为了保证案件查办
能够上级为主
所以把下级书记副书记提名考核
收到上级机构为主
他就这动了两点
就没做大的改动
只改了两点
所以把人权和事权收归垂直为主了
说以他还是叫这种保守疗法
但是这种保守疗法也还是
很了不得啊
不得了啊
所以我们广东纪委就是两个为主的
这个全国第一个试点省份
所以省纪委已经成立了
全省纪检监察机关案件查办
指挥协调中心
那么省纪委什么意思呢
他要直接指挥和协调各级的
地方纪委的案件查办嘛
我们过去一级纪委要查办案件
首先要向同级党委报告
尤其要征求同级的党委书记的同意
才能去立案
才能去查处
这个你就知道多荒唐了
因为你查办了下面这人
都是书记的亲信
或者不是书记亲信
或者至少都是其他常委的亲信
你居然经过他同意查办他下面的人
你可想而知了
所以我们在基层调研的时候
就发现很多纪委书记经常
被市委书记拉出去臭骂一顿
你反腐败不能反我的中心工作
所以你们搞点宣传教育
是没问题的
我是支持的
暗自查办那是绝对不行的
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他现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他把案件查办收归上级为主了
所以你的线索查出
这个案件的查办
向同级不汇报
你向上级汇报
这就是党委书记干涉
纪委办案一个强大的威慑
因为上级纪委就是专门
管你这一级市委书记的
你要去这个干预难度就比较大了
那么为了保证办案独立权
他把纪委书记厅委考察
收归上级为主了
所以我觉得所以这个
不是彻底的改革
但在目前的制度之下
他应该已经发挥了极大的极致了
把他做到实处了
第三个叫两个全覆盖
两个全覆盖第一个是
派出纪检机构的全覆盖
第二个巡视制度全覆盖
那么派出纪检监察机构的
全覆盖什么意思呢
因为我们过去的派出纪检组
把党委系统是没有的
是没有纪检组的
然后像比如说像人大 政协
也是没有的
他基本上是开天窗的
因为为什么呢
一个党委是领导机构了
你纪委他把你市委下面
工作部门办了
你居然要监督党委
那怎么可能呢
所以他是开天窗
那么现在的王岐山思路是非常清晰
所有的都是我纪委监督对象
我是专司监督的
所以呢我们现在纪委要向党的
组织部 宣传部 统战部
全部派给纪检组
就是你在我监督范围
所以要向人大
向政协机关全部派出纪检组
就是你全是在我监督之内的
就没有不受监督的权力了
所以我觉得这是第一个全覆盖
第二个是巡视制度的全覆盖
大家知道巡视制度在中国
老早就有了
但是过去巡视制度效果不好
就没有发挥太大作用
所以呢但是我觉得王岐山
他这次巡视制度改革
他也没做太大的变动
很多人觉得没用
把它废掉
但不是废掉
他是做了一些改革
他改革里面最厉害的就是两点
第一个所有的巡视意见
现在巡视组长要签字
签字就是背书嘛
第二呢如果你这个巡视
没有发现问题
以后这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之后
要追究巡视组长的责任
他就改了这两招
所以我们觉得过去巡视组
基本上都是在这儿呆几天
然后说说好话就走了
现在你要发现问题
你如果不发现问题
以后发现的都是你的问题了
所以这个就很决断
很绝招啊
所以我觉得是比较落在实处的
就三个两个
就两个责任
两个为主和两个全覆盖
那么第三点就是作风建设常态化
作风建设常态化是三中全会讲的
反腐败三点中间的第三点
很多人就忽视了
就说这个不重要
但是我觉得大家千万要注意了
一定是高度重要他才把它
写在这儿来
作风建设常态化
那么王岐山在8月底的时候
在全国政协常委会的那个座谈会上
就专门讲这个作风建设的问题
因为很多人就问说反腐败标本兼治
王岐山书记意思说目前重在治标
通过治标为治本赢得时间
但是很多人还在问
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治本呢
这个他的意思非常明显
作风建设就是治本之策
他把作风建设已上升到治本的
高度去了
所以大家
他比一般的抓腐败分子更重要
已经是治本的高度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忽视这一条
否则很多人会觉得吃一点喝一点
什么送个月饼
送个挂历
算啥事啊
是吧
但是我觉得你可千万不要轻视了
因为他把这已上升为
反腐败治本的方略
为什么治本呢
王岐山在那座谈会上讲得很清楚
他说这是习总的指示
他说习总说要把作风建设
要把它抓下去
作为十八届中央委员会
向十九届中央委员会汇报的
一个见面礼
它就证明我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
他的执政能力和执政决心的
那说得直白一点儿的话
如果一个送月饼送互联卡
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有什么权威
有什么执政能力呢
他已经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忽视了这一点
所以我们广州市这个前一哥
这个已经被正式通报了
据说这个中央办案出来说
三十多次出入私人会所
?？？
然后经常在私人会所据说大吃大喝
然后边骂王岐山
就这样
所以这个千万不要当成小事了
因为他是上升到这个高度
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的执政能力
他的执政权威的问题
他要把它上升到治本的高度来了
好
这是一个简单介绍
那么下边是关于这个机构设置
那个机构调整问题就不多讲了
那么第三个就是关于广东目前腐败
反腐败的一些新的特征和新的趋势
这个大家跟大家简单交流一下
我们用的都是官方术语
那么其实你可以发现
根据我们省纪委的数据
你可以发现我们广东反腐败
的确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了
省纪委的数据就是十六大到十八大
就十年期间全省的纪检监察机关
总共立案了是两万两千六百件
那么平均每年就是两千两百件了
然后查办的厅级干部是
一百五十一人
县市级干部是一千零四十三人
那么我们广东省厅级干部的总量
是有两千八
那么县市干部总量是三万人
那么平均每年查办15个厅级干部
104个处级干部
这个查办的概率当然不是很高
当然你就可以说绝大多数
党员领导干部都是好同志
那么但是这个趋势变了
2012年你看
2012年我们查办厅级干部
就比过去正常的翻了
将近两番到了38人了
县市级干部的查办整整翻了两番
到了326人
这是2012年
2013年查办厅级干部数量
还是38人
不多不少
但是县市级干部查办数据
又翻了一倍
到了426人了
这是去年的数据
到了今年
省纪委正式公布1到6月的数据
查办的厅级干部已经46人了
那么县市干部300人了
就比这个2012年前年差不多
但到了8月底省纪委的数据刷新了
到了8月底省纪委说查办的
厅级干部的数量已经到58人了
就是两个月过去又有
12个厅级干部了
就58人了
那么再加上最近这几天
出现的这些事
这个数字应该已经到了60人了
已经到了60了
那么根据预测今年有可能会破70
70有可能
然后全省的这个立案的总数
上半年就5000件了
今年预计全年会突破一万件
你就知道是个什么概念
过去每年就两千件左右
今年一年就查办一万件
就翻四倍
然后过去每年查办厅级干部
就十来个人
现在一年有可能查办到70人
都会翻四倍左右
所以呢它这个根据这个
我们的反腐败的力度
如果根据这个数据来说加了四倍
加到了四倍左右
从查案的数据来看
加到了四倍
这是官方的数据
所以兰州他做了一个比较好的
有意思的柱状图嘛
从2011年 2012年
到2013年到2014年上半年
我们查处的这些官员的这个数量
处级干部 厅级干部
你看它不断地在迅速攀升
这个数据在迅速攀升
所以这个我们官方反腐的
力度不断地加大
不断地加大
所以这是一个新的趋势
这也就是这个王岐山也要求的
纪检监察部门要聚焦主义
主义就是严惩腐败
严惩腐败
要收紧拳头
那么这是官方数据
那么这是典型案件区域特征
这个大家很清楚
？？？？
那么在这就问老百姓地方政府部门
就经常打交道的部门你觉得
哪个地方的腐败可能风险最大
你看老百姓都清楚啊
老百姓一致认为国土部门风险最大
给了37分
反而到民政部门稍微好一点
还排了第一了
那么这个又是很清楚
你看广州的一哥被抓走之后
抓的第一个就是国土房管局局长
是不是
这个老百姓你看多精准啊
所以大规模工作调查
绝对是非常有价值的
就在这儿
那么这是一些
那么我们还问了一些
比较好玩的东西
我们问的老百姓各级政府的
清廉指数
什么叫各级政府
我们就问老百姓你觉得中央
省市和县区这四级政府
哪级政府的腐败最严重
那么广东老百姓其实也很有意思啊
他在政治上很成熟啊
广东老百姓一致认为
中央政府最腐败
得分最低
省政府其次
市政府其三
区县政府还反倒好一点
这个就特别符合阿克顿那句话
权力导致腐败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因为中国是个集权国家
权力和资源都是集中在上边的
所以中央政府蕴含的
腐败风险一定是最大的
所以这在政治上异常成熟
异常成熟
是吧
这是非常有道理的
也是没有必要回避这个问题的
但是这是不是就问题就来了呢
是不是就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呢
根本不是
老百姓在政治上的成熟度
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你看大家觉得哎呀
大家觉得中央最腐败
那是不是觉得这个国家没希望了
中央那么糟糕
那么其实根本不是
老百姓在政治上太成熟了
你看我们又问了对过去一年
反腐败工作满意度
老百姓一致对中央表示满意
和非常满意的比例远远超过地方
所以老百姓有足够的
分析问题的能力
也在政治上有足够的成熟度
中国老百姓认为目前的
在中国的目前集权政治情况下
中央层面因为权力最大
所以腐败蕴含的风险最大
那问题肯定最严重
但是呢他对新一届领导人过去一年
反腐倡廉工作满意度
中央层面又远远超过地方
所以老百姓有足够的
直面问题的能力和勇气
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去掩盖
这一问题羞羞答答
老百姓早就比你想象得更清楚了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
非常好的一个研究结果在这儿
所以当然这是广东人能做到这一点
我们现在目前正在准备做全国调查
我们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
有两百八十八个地级以上市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什么地区
加起来有三百多个这个单位
做独立调查
看看在全国是一个什么状况
因为这个每年持续做就挺有价值的
但因为这个整体得分不太理想
所以不太适合向媒体发布
所以只能做内部参考
做内部参考啊
那么我们又问到一个很有趣的
这个就跟老百姓有关了
我们就做了一个测试
就老百姓心目中间什么叫腐败
我们把它叫做腐败容忍度
我们问到五个问题
这就是我们前面说的
老百姓都很痛恨腐败
但是事实上每个老百姓
自觉不自觉地
在助长社会的腐败行为
你看我们问到五个问题
两个问题成对出现的
首先我们问老百姓说这个
政府公务员把办公室纸
和笔带回家孩子做作业用
你说是不是腐败呢
这你怎么判断这个事儿
然后你会发现60%的
老百姓说这叫腐败
当然还有将近40%的人
说这玩意儿不算啥了
小事啦
你看中国老百姓不拘小节啊
这是小事就别太当真了
但是我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公务员公车私用
你说是不是腐败呢
90%的老百姓说肯定是腐败
只有10%的人说再说吧
根据情况而言
为什么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
这两个问题在性质上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把公有资产违规
用于私人的目的
从性质上绝对都是腐败
但是中国老百姓
会觉得小节就算了吧
好
大的东西他就公车啊
是比较厉害的
因为现在媒体反复地讲
我们广州又出了欧博这种
所以大家对这个很敏感
就公车不能动
但是纸和笔可以动一动的
这个东西你看不拘小节啊
最后早晚会把自己陷进去的
所以腐败不是个量的问题
不是说动纸和笔不值钱就算了
动公车用的油钱多一点儿
就要注意
腐败绝对不是个量的问题
腐败是个质的问题
是个质的问题
只要是公有资产一分钱都不能动
你只要动一分钱就一定要
这两点就不小心地
进入一个陷阱而不自知
那么香港联合公署
在今年上半年是抓了一个香港市民
最后律政司批准起诉
法院已终审判决了
现在也执行刑法了
就是我看了这个案例啊
这个大陆人就觉得很好笑的
他是一个那个市民
跟他认识的一个监狱
他们的一个警察送了两包茶叶
托这个警察帮他带点东西
给他这个朋友的监狱
然后被人告发
最后以行贿罪起诉
然后你知道判到多少时间
六个月有期徒刑
两包茶叶行贿
六个月有期徒刑
你说按照大陆按照这个执法
我估计大街上交通拥堵问题
马上解决
就马上解决就没什么人走路了嘛
两包茶叶就六个月有期徒刑
所以中国大陆老百姓
就觉得两包茶叶
送两瓶酒吃餐饭不算什么
但是怎么能不算什么呢
这一定是违规的
这是一个
第二个我们又问到两个比较好玩的
说这政府官员接受企业
监管的企业请你吃饭
是不是腐败的
86%的老百姓说这不行的
但还有13%人觉得不算啥
吃个饭算啥呢
我们就改成了监管对象
给你送钱行不行
然后90%的老百姓说肯定不行的
但是只有2%的人觉得说再看吧
这两个性质又是一模一样的
就监管对象请你吃饭
一花几万块钱
十万块钱
有些人觉得没事儿
只要不朝口袋里面放就行了
但是我改成他给你送成
五千块钱你都不敢收
因为大家知道现在检察院
立案标准五千块钱问题
其实这两个性质又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你看老百姓就觉得
吃饭可以解释嘛
人情啦
朋友啊
什么什么东西
这种模糊的看法
自己把自己安慰掉了
但最后实际上把自己
送到陷阱里边去了
所以这是腐败容忍度
当然包括很多其他的
我就不讲了
经济发展啦 年龄啦
教育水平啦
这个性别呀
青年的感知
这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发现
不再一一讲
收入
那么简单来讲根据我们调查发现
年收入10万元的人
对政府的清廉度评价是最差的
比他收入少点的人对政府觉得还好
那么高一点也觉得就是还好
十万元的是对政府的清廉评分
是最低的
这个广东人这样
这个就是比较反映的
社会的夹心层嘛
就十万的收入不多也不少
所以他压力又很大
所以他对政府的要求是最高的
那么高一点的也还好
低一点的也还好
这个等等吧
这个和香港人比较就不好意思了
这个差距太大太大了
这个怎么讲呢
这个我们可以看看
这是透明国际去年
给中国的给分给到40分
我们对广东的平均分48分
那么这是广东的
那么世界银行腐败控制组织
去年给2012年给
中国的分数也是40分
也是40分
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
还是具有可信性的
那么跟香港比的话
你会发现这个腐败容忍度
这个他是一个降序的
那么香港的超低的
只有4分左右
我们的是它的四倍
那么反腐败意愿
香港的79.2%的受访的公众
表明他愿意反腐败
愿意参与
他愿意实名举报
我们大陆表明说愿意举报的
只有55%左右的人
那么认为腐败普遍的
你看认为非常普遍我们73%的人
我们周围腐败非常普遍
香港只有25%的人
所以我们是人家的三倍
就认为腐败的严重程度比他多三倍
那么等等吧
那么反腐败的满意度
你看这个我们对过去一年
反腐败工作觉得不太有效
或者非常没用的57%的人
觉得是没啥用
但香港有88.3%人对廉政公署
去年的反腐败工作
认为是非常有效的
非常有效的
所以这个差距还是挺大的
那么这是我们具体分析
不多讲了
那么第四个就是关于新时期
反腐倡廉工作的思考了
那么这个
反腐败方向怎么走
那么我觉得这里面
其实有一个问题值得我们思考
就是在官方和民间都这么
重视反腐败的情况下
为什么中国的腐败好像还在泛滥
这个值得我们每个人的
思考的问题了
那么当然在个基础上
你必须回答这些问题了
中国的腐败到底有多大
这就涉及到测量的问题了
怎么测量现实生活中的腐败
现在国际上最权威的做法
就是我们刚刚做的
主观调查
因为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用官方的反腐败的数据来
他不能说明问题
因为官方的反腐败的破案啊
什么查办的力度
这是表明官方的反腐败的决心
他不能表明真实腐败程度
真实腐败程度老百姓
是能够感知到的
所以我们说一定要做这种独立调查
它就在这儿
第二个方法到底有哪些
我们用哪些方法反腐败
这些反腐败为什么效果不好
最后怎么办
我觉得这是一系列问题
值得我们反思的
那么从对腐败行为机遇的发生
现在学术界一般地
用这个分析模型来解释
其实所有的腐败行为
无非就是这个机遇
一人是经济人
所以他有腐败动机
那么你有腐败动机
其实也无所谓啊
制度有缺陷给你才提供了机会
所以只有动机和机会整合在一起
才可能产生腐败的行为
所以反腐败就是针对
这三个环节起作用
第一个是针对人的腐败动机
通过思想教育反腐败
这个东西有没有效呢
肯定有效
但是持续性是个问题
持续性是个问题
他要改变人的行为动机嘛
让人自觉地做到拒腐蚀永不粘
他如果真的能发挥作用那就太好了
遗憾的是他要改造人性
挺难的
第二个呢面向现实
我堵制度缺陷
把制度缺陷把它弥补住
消灭腐败机会
可以啊
你所有人都想腐败
我没有机会给你腐败
这才是最可靠的一招
根本没机会
好
那么这是动机加机会
那么第三个就严惩腐败行为嘛
所以我们党反腐败这就三招
一种思想教育
一种是制度约束
一种是社会运动
严惩腐败行为做得最绝的就是运动
用运动去反腐败
这个因为反腐败
它有一个天然的困境
因为反腐败是上级反下级的腐败
他面临一个最大的困境
就是信息不对称
在上级的眼中下级就是乖孩子
否则你也不会信任他
提拔重用他
是不是
但是真实社会面是什么
你永远不知道
那么怎么解决
这个信息不对称的悖论呢
毛泽东同志就是天才
他就发动群众
发动你的下级普通群众来监督你
这就彻底改变信息不对称
你想想在文化大革命多厉害
夫妻双方前天在家说的是什么
第二天分别就向组织汇报了
你还腐败
你不腐败还跑不了
所以这些运动式方法
是解决这个方法最好的一招
但是我们党现在
已经不走运动式反腐败了
因为运动式反腐败
它是社会成本太大
整个社会的正常生活全部终止了
把整个国家财政带上崩溃的边缘
所以这个教训太深重了
所以我们现在反腐败
无非就是这三招
思想教育 社会运动和制度约束
这是关于一些具体的分析模型
我就不讲了
就毛泽东同志特别强调思想教育
他改造人的灵魂
02】培养共产主义新人嘛
这就是思想教育
所以他肯定是有效的
但是持续性是个问题
我前不久到深圳市纪委去调研
就碰到深圳市纪委的
一个主要的领导
跟他交流
我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
他说李老师
我们最好的反腐败制度设计是什么
让人远离诱惑
就我们最好的制度
就是让人远离诱惑
为什么呢
他说因为没有任何人
能够经受得起诱惑
这句话是太有哲理了
所以我们最好的反腐败制度
就是让人远离诱惑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经受得起诱惑
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所以台湾的马英九先生
也说过这句话
台湾马英九在执政能力上
大家有不同的评价
但在他的道德上
在廉洁上是没有任何瑕疵的
所以马英九不叫不粘锅嘛
大家经常说马英九
现在是那个坐怀不乱的
马英九有一次自己开玩笑说
你们说我坐怀不乱了
他说因为为什么呢
因为我没有给你机会
坐到我怀里边儿来
就我没有机会给你坐到我怀里边
你真的要是坐到我怀里
我能不乱吗
不乱那就不是男人了
是不是啊
所以最好的就是
让你没有机会坐到我怀里边儿来了
你也安全了
我也安全了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
能经受得起诱惑了嘛
所以这是最好的制度设计
让人远离诱惑
但是我们现实中恰恰相反
我们现实中对党政领导干部
不加任何限制和制约
让他身处各种诱惑之中
金钱 美女 权力 资源
各种诱惑环绕他
然后我们相信他是共产党人
他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他就应该自动地拒腐蚀永不粘
哪一天不小心腐化堕落了
我们组织就出来怎么看走眼了
那就换个同志嘛
再换个人过几天又掉进去了
我们怎么又看走眼了
再换个人嘛
都是这样干的
所以这种东西一定要反思
一定要反思
所以思想虽然有用
但持续性是个问题
它很难持续的
就说效果持续的问题
社会运动是很有效的
所有我们党历史上搞三反五反
什么四风
四清社教
文化大革命都是这样干的
但他的问题就是成本太高
成本太高
尤其是会带来什么
运动的扩大化
社会损失太大
所以我们彻底地告别了
运动式反腐败
那个真正比较可靠的还是制度建设
邓小平说了还是要靠制度
制度建设
那么制度建设这种方法
那么包括事前预防
事中监督
事后惩罚
我做了一个笨办法
我把中纪委
从1984年到2010年
历次全国工作报告
做了一个内容分析
就关键词处理
按照关键词的类型
归成三类反腐败方法
就中纪委的报告
他表明我反腐败的政策的重心
是在那儿
你看思想教育的关键词
每次出现几十次了
说明思想教育是我们党一个法宝
他每次都要讲
你再看社会运动现在没了
这几年零出现
就在中纪的报告中间
不出现运动式方法这种
关键词没了
什么发动群众
？？？
大胆尝试这种词没了
我们已经告别了运动式反腐败方法
真正的转折在哪儿
就在这儿
制度建设
你看每次报告出现制度类的
比如说什么行政审批制度改革
什么什么制度
这些东西全把它归到这儿来
两百多次
最多的出现了四百到六百多次
所以制度建设已经是
我们党反腐败一个重心了
所以制度转向
那么制度也包括事前预防
事中监督和事后惩罚
这三类
所以我们可以根据这关键词词频的
变化明显看得出来
我们中纪委反腐败的方略变化
思想教育常抓不懈
制度建设是重中之重
运动式方法放弃掉了
这是我们反腐败的策略变化
那么现在我们就要回答一个问题了
就国家廉政方略变化到底有啥用
是不是能产生直接效果
或者说得简单点
到底哪种效果更有效呢
你强调思想教育到底怎么样
制度建设到底怎么样
社会运动到底怎么样
那么这个分析过程我就不讲了
因为限制时间问题
我们做了一个相关性分析
这就是我们的相关性分析的结果
我们把思想教育 社会运动
和制度约束关键词
出现的频率的变化
指代我党反腐败方略的变化
把检察机关和法院查办的案件的
金额数 人数和判刑的这些人数
把它指代反腐败的效果变化
就做一个统计分析
看看两者之间有没有相关性
第一有没有相关
第二是正相关还是负相关
就看看它有没有用
那么统计结果还是比较有道理的
思想教育关键词出现词频和
检察机关查办的案件金额数
公诉的人数 判刑的限制以上的
人数都是正相关
相关系数绝对值超过0.3以上
也在统计学上具有相关性
它是正相关的
就说明方向一致
那么就是你越强调思想教育
反腐败效果越好
就这个道理
所以应该坚持思想教育这样的方法
你再看社会运动
社会运动的话前面就是负号
负0.43
负0.36负0.31方向相反
所以越讲运动
反腐败效果越差
你越不讲运动反腐效果越好
所以应该放弃掉运动式反腐败方法
当然真正的这个比较明显的
就是制度建设
相关系数绝对值达到0.767
0.759
0.62
超过0.3
0.6以上
极强的正相关系
所以这就证明了我们党反腐败的
方略变化是能得到支撑的
所以思想教育常抓不懈
制度建设一定是它的第一的
运动式方法尽早放弃掉它
所以这是一个学点上可能证明它
这个是很容易想得到
其实预设就能想得到的
这些想得到证明
那么我们朝前又推进了一步
我们把制度建设又分成三类
事前预防 事中监督和事后惩罚
这都是制度建设方法
一定都是正面贡献
但是现在我们就想问一下诸位
你觉得哪种贡献最大
或者说简单的
到底哪种反腐败方法最好
是事前预防最好
还是事中监督最好
还是事后惩罚最好
就诸位你们感觉
根据你的生活经验
那么一般的可能就很多认为
是事前预防最好
我们官方也是这样讲的
中纪委2008到2012年的
那个惩罚体建设的五年规划
就明确说标本兼治
然后要更加注重从源头上
这个防止腐败
就更加注重预防嘛
他就提的这个逻辑
所以认为他的那个逻辑
是预防最好的
但是我们这个研究结果
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们研究结果认为
事中监督效果最好
事后惩罚排在第二
事前预防反倒排在第三了
你看事中监督相关系数
0.767 0.78 0.73
是绝对值最大的
然后事后惩罚0.57 0.59
那么事前预防
这个0.55 0.35左右
这个为什么理论上
肯定是事前预防最好嘛
关键从源头上把腐败滋生蔓延的
土壤萌芽全部把它
清除掉肯定是最好
但是事实上做不到
我觉得为什么做不到
有两个解释
第一个制度是死的
人是活的
再好的制度也是人执行的
何况遇到这么聪明的中国同胞啊
所以就千万不要指望
制度出来就问题解决了
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呢
把有限的反腐败资源
把它尽多地投入到制度建设
可能会掉入一个制度陷阱
就是钱部（音译）先生所讲的
他说中国历史上一个著名的
制度陷阱现象
他说历代的统治者
一旦遇到问题之后
第一件事就搞个制度出来规范它
然后制度出来之后过几天
又出一个新的问题
他再搞个制度出来
一天天制度越来越多
最后制度之间互相打架
他把这个现象叫做制度陷阱
他说中国历史上不是没有制度
是制度太多
是制度不见效
所以制度不要多
简单有效就行了
我们国家的纪检监察部门
在廉政方面的相关的制度规定
有人统计过说
现在有效期都还有180多项
都有效期
都很多人都不知道
很多制度出台的时候
直接锁到保险柜去了
从来没人看
然后过了三十年一翻还是有效期的
如果按照那样来执行
所有人都违规
所以最后没办法
包括我们这次清理党政机关的
什么领导 公务员的办公室面积啊
等等的都是这样的
包括公车的配备标准啊
他一翻都是80年代规定的
最后90年代更新过一次
到现在快20年过去了
它都是有效的
所以你无非就两样
既然你出来这个制度就严格执行
你如果不能执行的制度
你千万不要执行
不要出台
反倒把制度的威信自己给搞没了
所以我觉得反倒不如现实经验证明
对权力运行全过程无缝隙全覆盖的
监督效果一定是最好的
所以我觉得一定要朝这个中心转
那么这就是我们的研究发现
那么最后谈点这个自己的想法
因为本来我觉得学者和政府官员
政府领导定位是不一样的
学者吧主要是分析逻辑机理的
就像病理学家和医生一样
我们做实验室研究各种细菌
各种器官它的演变规律是什么
真正地用什么政策
那就像医生决定用什么
手术方案的问题了
但是这样讲的话
大家说还是不过瘾
你还是谈谈你的想法
我觉得其实中国的反腐败
未来的方向往哪儿走
我就多说了
把华人地区的反腐败成功经验
把它成功地嫁接过来就可以了
你问为什么你说美国好
欧洲好
北欧国家是全世界最廉洁的国家
你说学它没用
一句话都把它反驳回去了
历史不一样 文化不一样
传统不一样
好是好
学不了
但是香港 新加坡
你就没办法反驳了吧
香港和新加坡90%以上都是华人
历史 文化 传统和
大陆是一模一样的
人家也曾经是经历过高度腐败期
后来也就是用了一二年时间
变成全世界最廉洁的
国家和地区之一
这个东西你就回避不了了
那么邓小平在80年代初
访问新加坡
他对新加坡的发展成绩
当时赞口不绝
新加坡的总理当时是李光耀
李光耀被小平同志称赞
得不好意思了
就谦虚地来讲
他大致意思是说
咱们新加坡这个地方不太大
800多平方公里吧
广州现在都七千七百多平方公里
广州是新加坡的九倍啊
人口新加坡现在才500多万人
当年估计两三百万人
所以人口也少
所以治理起来也还好
所以李光耀谦虚来讲
没想到邓小平马上接着他的话说
那也是啊
如果我的管理范围
就是上海这个城市
那估计也比较容易
就邓小平就顺着他的话就说了
一般的中国人都这个想法
这一下李光耀可不高兴了
李光耀我本来谦虚一下
你还当真了
你还顺竿跑
所以呢
李光耀马上就反驳邓小平
他大致意思就是说话不能这样讲
他说我们新加坡90%是华人
我们的祖先就是内地的
闽南人 客家人啊
然后这个潮汕比较多一点吧
都是内地最社会底层
目不识丁 饥寒交迫
但内地实在活不下去了
才九死一生漂洋过海下南洋
所以呢
中华民族最精华的分子
那四大知识分子
全部是留在内地
开枝散叶 生根发芽了
我们是最差的人才跑到这儿来
我们把新加坡治成这个样子
你居然说是因为我们人口少
面积小
他说这个是再怎么说不通的
所以他认为大陆
没有任何理由治理不好
他这样就硬邦邦地
把邓小平给反驳回去了
邓小平听到这句话就不做声了
没办法说啊
是不是啊
但是老人家憋了一口气啊
老人家这口气憋了十年了
他1992年南巡的时候在珠海谈话
专门提了这件事
他说新加坡的经济发展不错
社会治理程度很高
我们大陆没有任何理由
不超过新加坡
这是小平同志1992年
就专门提到这件事
你看现在22年又过去了
我们没有办法告慰
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了
22年过去了
我们大陆的秩序还是这个样子
我们在透明国际的
全球清廉指数排行榜
去年是排在全球第80名
第80名
得了40分
像新加坡他是好几年
是排在全球第一的
现在大约是全球第五名左右
然后香港是排在
第12到第13名之间
他有时候会有点波动
但大致差异不大
应该都是90分80分左右
所以这是差距还是挺大的
所以怎么办
怎么办
就向香港 新加坡学什么
这有很多很多理论
我没办法一一展开了
我简单做一个总结
那么我觉得第一个
一定要纪检监察制度改革
大陆不重视反腐败吗
我们太重视了
大陆纪检监察机关的
总人数有81万人
这是中纪委的数据
我们现在13.4亿人口
如果按照每10万人中间
拥有的反贪官的人数
我们是远远超过新加坡 香港
我们是新加坡的15倍
是香港的4倍
你看香港廉署就1200人
新加坡他们调查局只有100多人
我们不重视
我们太重视了
但是没用
为什么没用呢
分散
大陆的反腐败大家扳着指头数数
我们有多少个机构反腐败
大陆有七个机构在反腐败
纪委
监察局
当然现在很多纪委和监察局合并的
深圳是分开的
所以纪委 监察
政府还有审计
审计署要不要反腐败啊
然后检察院两
反贪局
反渎职侵权局
检查院两个机构
然后呢公安局有经济侦查
是反社会领域腐败的
然后工商局还在反商业贿赂啊
所以我们起码有七支力量在反腐败
还不仅仅是纪委的81万人
如果把这算起来更多了
没用
分散
条款分割
互相打架
责任重叠
没一个统一的战略规划
所以主要的是在内耗
所以的话这个一定要进行整合
就横向整合纵向垂直嘛
这是一个的确是
非常要去思考的问题
那么第二是内部要整合
我们纪检监察机关本
来已经有一些人了
但是纪委内部过去说实话
真正的像香港廉署1200人
他的那个调查处就
专门负责办案的是占到他78%以上
就将近80%的办案
我们大陆的过去主要的什么
预防啊
教育啊
什么行政后勤啊
这些方面非常多人
像省纪委过去只有4个室是办案的
办案的有多少
就办案的力量占整个的纪委
一般就百分之十几左右在办案
其他都在做外围的工作
所以这个东西
所以王岐山讲为什么聚焦主义啊
也是这个思路
要使办案的力量超50%
就这个考虑
所以内部一定要整合
其实廉署内部的就是四大模块
一个是预防
一个是教育
一个是行动
一个是后勤支援的嘛
就四大模块
所以这是纪检监察机构要改革
对外对内
第二个呢
我觉得给我们启示就是大陆
对腐败分子最高刑法
是死刑立即执行
当然现在立即执行比较少了
很多是死缓
那么香港新加坡一般的
是不超过七年有期徒刑
应该来说我们的惩罚的强度
要远远超过他
但是为什么没效果呢
这就是我们所讲的对腐败分子惩处
的概率远远比惩处强度重要得多
我们的强度很大
死刑立即执行
但是惩处的概率太低
所有人都有侥幸心理
所以在反腐败的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可以减少惩处的强度
加大惩处的概率
你别伸手
你一伸手我一分钱我都抓你
当然抓了之后把你双开了就完了
你不要等他弄到十个亿
最后弄得一定要死刑才行
是不是啊
所以纪委现在提出来抓早抓小
提高概率
这是其实更重要
第三个
社会零容忍化
刚才我们前面讲了
香港市民举报率是70%以上
我们大陆市民举报率是10%都不到
所以这就叫培养社会零容忍化
最后要承认公务员劳动
那么我觉得新加坡李光耀
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
因为我没有时间在这儿展开了
他说要新加坡的治国
他是没有任何秘诀
就是诚实地看待人性
李光耀是全世界最公开地主张
精英治国
他说国家治理是
最复杂最重要的一个领域
所以一定需要第一流的
精英来治理国家
所以呢
新加坡是高薪
但是说他不是高薪养民
新加坡他公开宣称是高薪揽财的
我们的高薪是要和私人部门
竞争一流人才来治理国家的
所以我一定要有竞争力的
薪酬来选拔他
吸引这些社会精英
所以新加坡的高级官员
年薪是全世界最高的
他在2007年的薪资改革
总统年薪大约是1600万人民币
这是全世界最高的
他的核心就说他不是养民
我是为了揽财的
所以我觉得中国也是
中国是一个转型社会
所以国家治理更复杂
所以他一定需要一流的
人才来治理国家
所以我觉得应该承认
和尊重公务员劳动
不能叫高薪养人
什么是高薪说不清楚
但至少我们说以心养人吧
就是通过工资使大家过上
这个比较体面的生活吧
还是应该的
那么最后一句话简单的结尾吧
这个讲反腐败这句话
现在中国民间流传很广
它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
最为珍贵的
不是令人眩目的科学技术
也不是大师们浩瀚的经典著作
更不是政客们天花乱坠的演说
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
实现了把统治者关在笼子的梦想
网上都说是前美国总统
小布什先生说的
？？？
因为有关部门的领导
说让我好好看看这句话哪儿来的
说领导讲话想用这段话
我去反复地查
我看了小布什所有的英文演讲
根本没这一段话
我现在确认是杜撰的
是某个中国人自己杜撰的
假借是小布什的名义在网上流传
就拉虎皮做大旗嘛
但是这句话说得是太经典了
你看我们总书记不说一句话
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应该受了这句话启示了
但是总书记讲这句话
比这句话水平要高
他这句话是把统治者
就掌握权力的人关在制度的笼子里
我们总书记是说
把权力关在笼子里边
为什么总书记水平
比这个地方高多了
我们现实生活中发现真就把
掌握权力的官员关进去了
然后权力又跑出来了
再跑到其他人去祸害别人
把这个人又关进去了
权力又出来了
就是总书记说不是把人关进去
是把权力关进去
这才是反腐败的最高境界
感谢李鑫（音译）教授
今天上午给我们用了
许多详实的例子和事例
去为我们分析了当前
反腐败的一个新的趋势和动向
确实反腐败的建设是近年来
十分受到关注的一个社会话题之一
而我们知道今天在场听这场讲座的
除了有一些我们读者朋友之外
还有文化厅下属机构的许多的
党员干部以及其他单位组织的
一些党员干部也有来
参加我们今天的活动
相信在日常的工作与生活当中
反腐败建设与我们的关系
也是非常地密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