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千禧年來臨
第一幕：噩耗
制作人：王浩成 校訂人：王浩成 后期：在往事中呐喊
大家早上好
我是拉比 伊西多 · 切梅爾維茨 來自希伯來敬老院布朗克斯之家
我們今早齊聚一堂 為已故的薩拉·艾隆森送行
她既是一位顧家的妻子 她的丈夫本傑明·艾隆森已經故去
也是一位關愛的母親 她有兒子莫裏斯 亞伯拉罕 薩繆爾 女兒愛思特 瑞秋
她又是這些孩子心愛的祖母 馬克斯 路易斯 麗莎 馬麗亞
萊斯利 安吉拉 朵麗絲 盧克 還有埃裏克
埃裏克 這是個猶太名字吧 埃裏克
一個充滿愛心的大家庭 我們齊聚一堂 共同悼念這位善良正直的女人
這個女人 我並不認識她
我不能具體描述她的一生 公正地對她進行評價
她是 希伯來敬老院布朗克斯之家中 有許多像她這樣的人
坦白講 我的發言是針對許多人 而不是單獨這一位 她寧願沉默
我不認識她 然而我認識她
她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整代人
他們漂洋過海 把俄羅斯和立陶宛的村莊也帶給我們
我們為了家庭 為了猶太人的家園 掙扎 奮鬥
你們並不是在這裏長大 這是個陌生之地 在這個什麼都不能融化的熔爐
這個遷徙的女人的後裔們 你們並不在美國長大
你和你的孩子 和你的孩子的帶著異族名字的孩子
你們並不是長在美國 這樣的地方不存在
你的肉體是利特瓦克沙特的肉體 你呼吸的是大草原的空氣
她把那個舊世界背在肩上 乘風破浪 漂洋過海
置於大會堂大道 弗拉特布什 她將這塊土地耕耘到你們骨子裏
你再傳承給你的後代 這個古老而又古老的文化和家園
你們無法完成她當年的穿越 世界上最壯大的遷徙 已經過去了
可是每一天你們都在做著從彼地到此地的遷徙
每一天 懂我的話嗎 那次旅程就在你們身上 因此
她是最後的莫西干人 這個人 很快老一代都是逝去
別掛
我希望我是一個八爪魚 八隻可愛的爪 還有吸盤
懂我的意思嗎 - 不懂 我
來點午餐 - 不用了 真的我不餓
艾琳 羅伊·科恩 這是怎麼個話說的
我以為咱們是朋友 聽著 索夫爾夫人 你沒必要
你難過了 你在嚷嚷 只會讓形勢惡化
咱們別嚷 叫喊會讓臉部肌膚變形
我說笑話呢 索夫爾夫人 開個玩笑
我已經道歉了16次了 索夫爾夫人 你
這得且一會呢 先吃點東西 這是什麼口味的三明治
肝臟還是 給
我說過了 不是去休假
是業務 索夫爾夫人 我在海地有客戶 索夫爾夫人
聽著 艾琳 你覺得我是有史以來第一個錯過開庭日的律師嗎
別這麼 別掛 你個老巫婆！
如果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 時候正好
好寶貝 給我 媽的 等等
你好 哪位 抱歉讓你久等 霍林斯法官 我
霍林斯太太 抱歉親 你的嗓音好低沉 旅行愉快嗎
她的嗓音像個大貨司機 她老公的嗓音像凱特.史密斯 讓人困惑
他是尼克松任命的 所有的蠢貨來是尼克松任命的
好的 完全沒問題 要幾張票 親
七張 劇目呢 貓 還是42街 還是 不 你不會喜歡《鳥籠》
信我 我懂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 別掛
好寶貝 七張《貓》的票 或是搶手票 不管什麼票 他們也不在乎
你看《鳥籠》了嗎 沒有 我
太棒了！百老匯的最好演出 沒準再不會有更好的
誰 耶穌基督 哈利 不是 約翰·佛朗西斯·格裏姆斯法官 曼哈頓家事法院
所有的事 都要我親力親為嗎
聯繫那個王八蛋 別再打我這個電話 我告訴你不要
羅伊 我需要在外面等嗎 --噢 噓
你別掛 我讓你別掛 你個小王八羔子
我見到了宇宙 喬 像外太空的沙塵暴 有著狂飆突進的速度
只是沙塵暴刮的不是沙塵 是碎玻璃渣
你能感覺出來嗎 有過一天這樣的日子嗎 - 沒有
上訴法院的日子怎麼樣 法官對你如何 - 他問你好
那個人不錯 忠誠 不是歷任法官裏最聰明的 但很懂規矩
滿頭的銀絲 - 讓我挑起了很多的擔子
是 給他寫判決書 簽他的名字 - 呃
他是個好人 你掩護得很體面 - 啊 過獎了 羅伊 我
好 哪位 你他媽是誰 別掛
哈利 八萬七千 差不多那個數 去他媽的 吃了我吧！
新澤西 威霍肯的成人片連鎖店
這才是 哈利 這是法律的動人之處
哪 好寶貝 怎麼樣 貓 呃！
貓！演的是貓 會唱歌的貓 你肯定喜歡 八點 劇場通常八點開演
該死的遊客！
享受一下 喬 吃點東西 看在上帝的份上 - 羅伊 你能不能
什麼 請等一下 索夫爾夫人
該死的下地獄的上帝 哪去 - 羅伊 我希望你
她剛才還在線 好寶貝 看一下
耶穌啊 操你媽！ - 我的確希望你別
好寶貝 打給華盛頓郵報 接通蘇珊的電話
基督啊！- 羅伊！
別掛 怎麼了 - 你不要動不動就喊上帝 好嗎
對不起 請不要那樣 至少我在的時候不要
好的 抱歉 操 美國獨一份
好寶貝 讓他們去死吧 就說我不在
你應付索夫爾夫人 告訴她正在辦 告訴她我在跟法官上床
我打給她 我會打給她 我知道我借了多少
她得到了四百倍 塞滿了 好的 就跟她這麼說
好了 喬 - 抱歉 羅伊 我剛才
不用不用 原則重要 我尊重原則 我不虔誠 但是我愛上帝 上帝愛我
浸禮會還是天主教 - 摩門教
摩門教 太有趣了 絕對是 美國獨一份
好了 喬 你覺得怎麼樣 - 還行
很瘋狂 - 混亂
不錯 但是上帝保佑混亂 對不對
摩門教 我知道內華達州有摩門教 - 主要在猶他州
不 我知道的那些摩門教徒在拉斯維加斯
言歸正傳 你想不想去華盛頓 就職司法部
再說一遍
你想不想去華盛頓 就職司法部
我只要拿起電話 跟艾德通個信 你就進去了
進到哪 具體點說
高層的副助理 內務部 關鍵職位 有影響力的肥缺
艾德? - 密斯 司法部長
噢 - 我拿起電話就能辦到
我要考慮一下 - 當然了
去華盛頓的關鍵時刻 喬 - 羅伊 太讓人興奮了
對我也很重要 你懂吧
我很感激 都無以言表了 我有點 暈 我是說
謝謝 羅伊 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我跟我妻子商量一下
你妻子 當然
可我真的非常感激 - 當然 跟你妻子商量一下
孤獨的人 獨處的人 自言自語地瞎扯 想像著
美麗的體繫在死去 古老的既定秩序在分崩離析
從外表看 從太空飛船上看 臭氧層像一層淡藍光暈
輕柔的、發光的光暈 包圍著大氣層 包圍著地球
我們上空的三十英里 薄薄的一層三原子氧分子層
光合作用的結果 這就解釋了挑剔的蔬菜為什麼偏愛可見光
它抵制暗射線和發射物 來自外部的危險
上帝賜予的某種天分 對世界造物的滑稽接觸
保護天使 手牽著手 圍成球形的網
一張藍綠色的築巢 對生命的保護殼
無論什麼地方 一切都在崩潰 假象在浮出水面 保護系統在垮掉
這就是為什麼 喬 我不能一個人獨處的原因
我想去旅行 把你留在家裏擔心
我會寄明信片 上面貼著奇奇怪怪的郵票 後面寫上一些逗弄的話
或許會的 永不會了
噢 你嚇我一跳 - 現金 支票還是信用卡
我記得你 你從鹽湖城來 我們飛往紐約的時候 你賣給我們的飛機票
你在布魯克林做什麼 - 你說你想旅行
你就來了 好貼心 - 我叫謊言 國際秩序旅行代理人
我們全球行動 助人們漂流 我們攪動人流 叫流浪的人滿世界流動
我們是運動的適應版 變動的僕人 現金 支票還是信用卡 選好目的地
南極洲 還不錯 我想看看臭氧層空洞
我從收音機上聽到的 我可以安排導遊
現在 - 過幾天 或許過幾天
你知道我在這沒有安全感 一切都不對 怪異的事情發生
比方說 - 呃 比方說你 突然冒出來了
或是上周 噢 沒關繫了
人們就像行星 你需要一層厚厚的皮膚
很多事情找上我 喬又不在家 瞧 我的夢境找我對話了
這是不安分的代價 運動病 唯一的治癒藥就是保持運動
我尚未決定 我感覺有事要發生 1985了 再15年就是第三個千禧年
沒準基督會再次降臨 沒準種子會再次播下
然後結出果子 有最初的智慧果可以吃 或許就有了新生 新的血液
或許會有了陪伴 愛和保護 安全不受外部侵擾 或許門會關緊
也可能 有大麻煩了 末日就要來臨
天塌地陷 暴雨傾盆 毒光四射
沒準我的人生完好 沒準喬是愛我的 我只是想入非非
也許不是 也許比我想得更糟糕
我想知道 也許我不想知道
謊言先生 這種疑慮 在折磨我 - 我建議休假
電梯響了 噢上帝 我應該梳洗一下
你快走吧 你不該來這 你是虛構的
決定好了叫我 - 快走！
寶貝 寶貝 抱歉我晚了 剛出去了一下 走了走
等急了吧 - 有點不放心
寶貝親親
沒什麼好擔心的 好了
你覺得搬到華盛頓住 怎麼樣
我奶奶實際上見過愛瑪·古德曼發言 用依地語
但她所能記得的 就只是她講得很好 並戴了一頂帽子
葬禮好怪異 那個拉比
一個準確的發現 你去墓地 要他的電話 我要他在我的葬禮上發言
我要去了 落棺後 人們要在棺材上灑土
噢 墓園的樂趣 千萬不能省
猶太人表達愛的古老習俗 拿著 奶奶 給你一鏟子
遲到的人總會擔心墓穴被填滿了土
她真的很瘋狂 在那個敬老院住了十年 自言自語
我從未看過她 她看上去很像我的母親
可憐的路易斯 很難過你奶奶去世了 - 微小的棺材 哈
抱歉我沒有介紹你 我在家族事務上一直都很隱蔽
爺們！你會變爺們
嘿 朵麗絲表妹 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路 瑞秋的兒子
路 不是路易斯 你怕發出S的嘶嘶聲
我沒有 我不怪你 隱藏
血脈 猶太人的詛咒是最糟糕的
如果猶太人看著我的眼對我說「Feh」 我就會被溶解
很幸運盎格魯薩克遜新教白人不說Feh 對了寶貝 順便提醒你 表妹朵麗絲是拉拉
不 是嗎 - 你甚至都沒注意到
四年來不是我給你口交 我敢說你就是直的
你情緒很臭 貓還沒找到
毛都找不到 都怪你 - 怪我嗎
我警告過你 名字很重要
給動物起名叫小希巴 你還指望它不跑掉
還有 那是個狗名 - 我起初就想養隻狗 不是貓
他在我書上尿尿 - 他是一隻母貓
貓是愚蠢的、容易激怒的食肉動物 巴比倫人把它們封在磚裏
狗很聰明 - 貓有直覺
聰明的狗 跟遲鈍的兩歲孩子一樣的智商
貓能預知災難 - 除非你不餵它
他們知道 這就是為什麼希巴跑了 她知道 - 知道什麼
今早我像雪莉·布思 盡了最大努力 軟拖鞋 家常服 卷髮夾 一罐糧
回來吧 小希巴 回來吧！都是徒勞 那隻貓 永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看看
只是血管破裂 - 最好的醫學權威可不這麼說
是什麼 告訴我
卡波濟肉瘤 寶貝 病變一號 瞧瞧
死亡天使的深紅色之吻 - 得了
我是病變患者 國外病變 美國病變 病變患者之病
打住 - 我的麻煩是病變
能打住嗎? - 你不覺得我應付得很好嗎
我要死了 - 放屁
放開我的胳膊 - 不要
放開 - 不要
我不知道該如何叫你省心 寶貝
再沒有比科學之牆更加堅固的了 一頭碰上 頭破血流
操你 操你 操你 操你
哪 這才是我想聽的 反應成熟了
我們回去 看看貓回來了沒有
路易斯? -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不能告訴你 - 為什麼
我害怕 路 - 怕什麼
怕你離開我 - 噢
時機不對 又是葬禮又是什麼的 但是我想既然我們提到了死
我要去祖母的墓地了 - 路
然後就回家 - 然後就回家
華盛頓 - 給我的一項莫大的榮譽 寶貝
我要考慮一下 - 當然
拒絕 - 你說你要考慮一下
我不想住華盛頓 - 呃 我想
那是個巨大墳場 到處都是巨大白色的墳墓和陵園
我們住在馬裏蘭 或喬治城
我們在這很幸福 - 不是這樣的 寶貝
已經夠幸福了 假裝幸福 聊勝於無
是時候做一些改變了 哈珀 - 為什麼要改變
我做了四年的書記員 一年掙上兩萬九千美元 很荒唐
我班級第四名畢業 混得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差
我厭倦了做一名書記員 我想換個情形在好轉的地方
華盛頓情形也沒有好轉
我們會忘了教會教義 上康蘭買傢俱 變成雅皮士
這裏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做什麼
我有很多事 - 什麼事
我要把臥室粉刷完 - 你粉刷了一年多了
我知道 還沒幹完 我沒有時間把它幹完
你這麼說沒道理 你有的就是時間 你可以趁我上班的時候干
我害怕一個人在臥室 - 害怕什麼
我聽到那裏有人 在牆上磨金屬 也許是個男人 拿著刀
臥室裏沒人 哈珀- 現在沒人
早上也沒人 - 你怎麼知道 你早上在上班
這個地方叫人毛骨悚然 你記得《羅斯瑪麗的嬰兒》嗎
《羅斯瑪麗的嬰兒》 我們的公寓就像那個
那個公寓不就在布魯克林嗎 -沒有 在
呃 看上去像 的確 -那我們搬家
喬治城更糟 《驅魔人》在喬治城
到哪都有惡魔 寶貝 -是的 到哪都有
今天吃了幾片藥 寶貝 - 一片沒吃
一片 三片 就三片
為什麼只有兩個木樁固定棺蓋
她想出來的話 就容易些
我希望她不要出來 這些年我假裝她已經不在人世
得知她去世的消息 我吃了一驚 我拋棄了她
子女的忘恩負義 比蛇的牙齒還鋒利 - 我不會依地語
子女的忘恩負義 比蛇的牙齒還鋒利 莎士比亞的《李爾王》
《聖經》是如何評判人們在危難關頭拋棄所愛之人的這種行為的
人為什麼會這麼做 - 因為必須
也許因為這個人知道世界會因奮鬥而更好
也許這位新黑格爾主義的實證主義者知道歷史在不斷進步
人必須朝著幸福和完美邁進
他感知了強大力量 因為他感到和這些力量進行連接 不斷攀登
也許這個人不能把疾病納入到他感知事物前進的範疇
也許 嘔吐 疼痛 疾病嚇壞了他 也許他應付不了死亡
《聖經》沒有描述過這樣的人物
拉比 我對即將犯下的罪行 感到害怕
行行好 先生 我又病又老 還要走上漫長的路 回布朗克斯之家
你想懺悔 最好找個牧師 - 可我不是天主教徒 我是猶太人
太不幸了 bubbulah
天主教相信救贖 猶太教相信原罪
你能保證那些木樁子穩固就好
別擔心 先生 她的一生 會叫她安息 她會好起來的
聽著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容易 但你要理解 這對我很重要
盡力好嗎 - 好
很好 很盡力 我覺得世界就要發生改變了
但是我並不想 等一下 變好 越變越好
美國重新找回了自己 找回了它在世界中的神聖地位
人民不再像之前那樣深感愧疚 這是好事
真理得以留存 秩序得以穩固 這是裏根總統的功勞 哈珀
他說：真理存在 可以驕自豪地說出來 人民已經回應了
我們好起來了 好處會更多 我想參與 我需要重大變化的鼓舞
我是說 六年前 世界在崩潰 變得醜陋無望
充滿了障礙 犯罪 困惑 飢餓 和
現在仍舊如此 還不如以前 他們說臭氧層
哈珀 - 今天窗外亞特蘭大大街
有一個精神分裂的交警 就在做這些
打住！我在表達論點 - 我也在表達
你在胡說八道！ - 我的觀點是世界看上去
你之所以這麼看 是因為你從來都不出門 哈珀 你情緒不穩
我出門-你不出門
你整天待在家裏 焦慮不安 胡思亂想 - 我出門 你不知道我幹什麼了
你沒有整天在家 - 沒有
好了 你當然整天在家 - 那是你的看法
你去哪了 - 你去哪了 你出去走走的時候
而且 我沒有情緒不穩 - 抱歉
如果我真的情緒不穩 也是跟你一起生活的結果
要不 - 對不起 寶貝 我不是有意
如果你覺得我情緒不穩 你真不該娶我 你藏著那麼多秘密和謊話
哈珀 我想娶你 - 你不該娶我 這是個錯誤
嘿寶貝 嘿寶貝
寶貝親親
我聽收音機 講如何口交 - 什麼
想要試試嗎 - 你不應該聽那些亂七八糟的
摩門教允許口交
哈珀 - 喬
是個帶德國口音的猶太女士
現在正是時候 我想懷個孩子了
然後他們可以去參與臭氧層空洞的項目 在南極洲
皮膚在燃燒 鳥變瞎了 冰山融化 世界走向了末日
呃 早上好
早上好 顧問 - 抱歉 我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別費心 文字處理員 底層中的底層
喬·皮特 我跟威爾遜法官的 - 噢 我知道 皮特顧問 首席書記員
你 你還好吧? - 很好 謝謝
你好貼心 - 沒那麼貼心
什麼 - 沒那麼貼心 沒事 你確定你
人生糟透了 人生真的糟透了！
出什麼事了 - 尼龍絲襪老是跑
什麼 - 沒事 聽著 謝謝關心
啊 - 我是說你真的太貼心了
抱歉 抱歉 朋友生病了
我很難過 - 是的 是的 你好可愛
你的三個同事先你看到這不幸的場面 你是頭個開口問的
其他人開了門 看到我 就跑掉了 我希望憋死他們
他們只是不想打擾- 哈！一群裏根主義的無情的大男子主義混蛋律師
這麼說不厚道 - 怎麼說 無情 大男子主義 裏根主義 律師
我投裏根的票 - 真的嗎
兩次 - 兩次 噢乖乖 一個同性戀共和黨
你說什麼 - 沒說什麼
我不是 算了
共和黨 不是共和黨 還是
什麼 - 什麼
不是同性戀 我不是同性戀 - 噢 抱歉
只是 - 什麼
噢 有時候我們從一個人的聲音可以判斷
我是說你聽上去像 - 我沒有
像什麼 - 像共和黨
我聽上去像 - 什麼 像什麼 共和黨 還是 我像嗎
你像什麼 - 聽上去像不像
像什麼 我困惑了 - 那就對了
我叫路易斯 我的朋友都叫我路易絲
我是文字處理員 謝謝你的廁紙
德米爾先生 我準備好拍攝特寫鏡頭了
人想優雅從容地度過一生
珍稀綻放 品味高雅 年華正好
像稀有的花朵
像斑馬蘭
人之所欲 但是人之所欲 幾乎不會滿足 是不是
不 不會滿足
人會完蛋 人死於三十 奪去盛年的光華
真他媽衰！真他媽衰！
我像一具死屍
一具女屍
哦我的女皇 你即使全副盛裝 你也已經跌入谷底
你是 你是誰
你是誰 - 你在我的幻想世界中做什麼
我不在你的幻想世界 你在我的夢裏
你化妝了 - 你也化妝了
可你是男人
手腳出賣了我
肯定哪不對勁 我不認識你 你不是
你是不是 我的假想朋友 - 不是 你這麼大了 還有假想朋友
我情緒不穩 我吃了藥
你為什麼扮女裝
我正在化臉 試著哄自己開心
我在梅西百貨的倩碧櫃檯偷了新的秋妝粉底
你偷來的這些 - 我超支了 這是情緒危機
喬肯定特別生氣 我答應他不再吃藥 - 你一直說的藥是什麼
安定 我吃安定 大量的安定 - 然後你就跳嗨了
我不上癮 我不相信上癮有什麼幫助 是這樣 我不喝酒 也不吸毒
瞧你光鮮亮麗的 偵探南茜！
除了安定 - 除了安定 就一小撮
挺可怕的 摩門教徒不對任何東西上癮
我是摩門教徒 - 我是同性戀
我們的宗教不相信同性戀 - 我們的宗教不相信摩門教徒
你是什麼宗教 噢 我懂了
我還是沒明白 我以前沒有見過你 我不覺得
我不覺得你應該出現在我的幻想世界
因為以我的經驗 頭腦才是幻想的源頭
不能虛構出一開始就不存在的東西
因為幻想通過經驗和真實世界 進入頭腦 想像不能創造新東西 是吧
想像 只把世界的碎片重新利用 集合成幻象
我剛才說的有道理嗎 - 基於目前形勢 有道理
那麼 我們以為逃避了難忍的平庸和生活的虛偽
其實還是同樣的平庸和虛偽 只不過是重新組織成了新奇和真實的表象
未知的東西毫無可知性 你不覺得這很鬱悶嗎
想像的界限 -是的
這就像是你總在同一個主題派對上看到的 一切都不新鮮
這個有限的世界 非常非常的
這是我有過的最鬱悶的一次幻想
萬分抱歉 我真的盡力要逗你開心了
不要道歉 你 我沒有指望像你這種病體沉重的人來娛樂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 有時候能看出來
有時候 果真有天啟的界限 你能看出來 你病得很沉重
你能看出我什麼嗎 - 是的
什麼 - 你驚人的不開心
這還用說！你見一個對沉溺安定藥物的人 推斷她不開心
這不算 當然我 別的呢 說點出人意料的
說點出人意料的 - 是
你老公是同性戀
哦 瞎說！
真的嗎
天啟的界限
呃 我不喜歡你的天啟 我覺得你完全不擅長直覺推斷
喬是非常正常的人 他 噢上帝 噢上帝 他
同性戀喜歡 比方說 長途散步嗎
是的 我們喜歡 穿著鬆緊褲 戴著薰衣草頭巾
來往於索多瑪大道 命裏注定 難逃一死
我剛才看到你 有種 - 有種一閃即逝的似曾相識
是的 - 就像你我相識已久
是的 - 是的
我要走了 我得回去 有什麼東西崩潰了
噢上帝 我感覺好難過
抱歉 我常說 別在乎他媽的真相 可往往真相不在乎你
對於你 我還看到了別的 - 噢
你身體的深處 有一部分 最隱秘的地方 完全不受疾病感染
我看的出來 - 是不是
你騙我呢 - 天啟的界限
家
這裏的人們來無影去無蹤
我不覺得我身上有任何地方免於疾病的感染
我的心臟輸送的是被污染的血液 我感覺骯髒
抬頭
哈嘍
抬頭
你是誰
做好準備 - 我看不到任何
抬頭 抬頭 做好準備
無限的降臨 空中的呼吸 漂浮下去
榮譽歸於
哈嘍 就這些嗎
哈嘍 搞什麼鬼
我好可憐 我好好可憐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現在感覺很糟 我真的感覺很糟
你去哪了 - 出去了
哪 - 就出去了 想事情
很晚了 - 有很多事情要想
我把晚飯燒糊了 - 對不起
我的沒有 我的晚飯很好 你的晚飯
我把你的放回烤箱 溫度調到最高 然後
我看著它燒糊的
還熱著呢 非常熱 你要吃嗎 - 你沒必要這麼做
我知道 好像這才是一個精神錯亂、性慾飢渴、藥物依賴的家庭主婦該做的
於是我就做了 誰知道我還能做出別的什麼事來
多少片藥 - 大量 別轉移話題
我不想跟你談話 除非你 - 別別 你別這樣 我 我很好
藥不是問題 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想知道你去哪了 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工作嗎 - 不是工作
我說過還需要考慮 - 不是工作
我跟科恩先生通過電話了 他說我要盡快
但是我無法跟你理性地討論任何事情 因此
閉嘴！ - 然後呢
別跑題 - 我不知道你的主題是什麼
你有什麼話要問我嗎 那就問 問吧！
我問不出來 你讓我害怕 - 我累了 我去睡了
直接告訴我 別逼我問 - 你瘋了 我不知道
晚上你回到家來 你的臉完全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我很吃驚 你臉上有種殘忍和沉重的東西
甚至晚上你在床上的體重 你沉睡中的呼吸 都不再熟悉
你讓我心驚
你知道你是誰 - 是的 我是你的敵人 顯而易見 一直如此
你以為就你討厭做愛 我也討厭跟你做愛 我討厭
我希望你對我大打出手 打得骨架分離 像蠟一樣 把我打成碎片
就像一種懲罰 嫁給你 就是個錯誤
我知道你 這是罪惡 快把我們折磨死
你吃了藥 我能看出來 你臉紅流汗
坦白講 這就是為什麼經常我不想
因為 - 因為你不漂亮 像今天這樣
我有話想問你 - 那就問 問啊！你到底想
你是同性戀嗎 是嗎
你現在敢出去的話 我把你的晚飯放回烤箱 調到最高溫度
整棟樓就會煙霧瀰漫 所有人都窒息而死 上帝保佑我會的
現在 回答我 - 如果我
求求你 告訴我 我們想辦法 - 不是 我不是
我看不出這又有什麼區別
猶太人沒有任何關於來生的明確的文字指導 甚至都不存在
我思考得不多 對我來說 來生是三月永恆有雨的週四午後 落葉滿地
喲呃 非常希臘羅馬式
對我們來說 判決結果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判決
這就是我永遠成不了律師的原因 在法院 一切取決於判決結果
你永遠成不了律師 是因為你性慾過剩 你總是分心
不是分心 是心不在蔫 我正在試著表達論點 - 即
是議事廳的法官 在權衡 在記錄 在分析證據
在自由地對分類進行探討 善 惡 無罪 有罪
這是規避室的法官 不是法官席上拿著槌的法官
法律的形成 不是法律的執行 - 論點 親 論點
論點就是法律是人生的問題和模型
對總體的複雜性進行彙集 整理 思考 這才是最終重要的東西
不是蓋個救贖或詛咒的章 驅散所有的複雜性
這些小小的判決絲毫不令人滿意 比例要權衡
我喜歡這個 非常禪宗 有著安慰般的費解和無用
我們是將死的人 謝謝 - 你不會死的
病情沒有好轉 真的
兩處新的病變 我的腿疼
小便裏有蛋白質 大夫說 不知道這個到底預示著什麼
反正蛋白質不該出現在小便裏 我的屁股因腹瀉而皸裂 昨天我便血了
我真的憎恨這個 你沒有告訴我 - 你會特別難過 我反而要安慰你
反而更容易 - 噢 謝謝
情況不好 我會告訴你 - 便血聽上去就很糟糕
所以我告訴你了 - 我承受得住
再給我講講正義 - 我承受得住
路易斯 你贏了《月度騎兵》
我收回 你沒贏《月度騎兵》
還是沒用
再跟我講講正義
你不會死的 - 正義
是無限 是令人困惑的洪荒 正義是上帝
普萊爾 - 嗯
你愛我嗎 - 愛
如果你我此離開你了 你怎麼辦 你會永遠恨我嗎
會
我們應該祈禱 向上帝請求幫助 一起請求
上帝不跟我對話 跟我對話的人是我虛構的
你要持續問 - 我忘了問題了
哦對了 上帝 我老公是 - 打住 打住 我警告你了
有什麼區別嗎
我骨子裏的那個東西 不管它多錯誤 多醜陋
只要我一直在抗爭 用盡我的一切 去扼殺它
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哈珀 這還不夠嗎
上帝啊 什麼都不剩了 我是個軀殼 沒有要扼殺的東西了
只要我認為我的行為沒有錯 體面 正確 上帝唯獨把這個看在眼裏
不 不是這個 這是猶他口吻 摩門口吻 我恨這個 喬 告訴我 快講
我要說的是 我是個好人 我非常努力做一個好人
你想毀掉這些 我想毀掉我！但是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我懷上了孩子 - 撒謊
你撒謊 一個依賴藥物生出來的嬰兒 一個不會做夢 只能幻想的嬰兒
用空洞的大眼睛瞪著我們 卻不知道我們是誰
你真的 - 沒有
是的
沒有
是的
離我遠點
現在我們兩人都有秘密了
我的一個先人是船長
他靠把鯨魚油賣到歐洲掙錢 再把移民帶回來
多數是愛爾蘭人 輕裝上陣 每一人頭值好多美金
他指揮的最後一趟船在新斯科捨沿岸的冬季暴風雨中沉沒 沉入海底
他跟著船一起沉沒了 La Grande Geste（偉大的姿態）
但他的員工帶了70名婦女兒童上了船所附的唯一大艇裏 一個大敞篷的划艇
當天氣狂暴 他們擔心划艇不堪重負
船員就開始輕快搖晃人們 將他們擲入大海 直到壓艙物平穩
他們來回在大艇裏走動 眼睛盯著吃水線
船一旦低於吃水線 他們就近抓起行客 扔進大海
船出現裂縫 你知道嗎 70人 當船行駛到哈利法克斯港 還剩9個人
耶穌啊！ - 我現在總在想這個故事
船上的人 在恐懼中等待著 另一部分人 執拗而生冷 無法抗拒的強大
一把抓住的 沒準就是你旁邊的人 沒準就是你
毫無預警 也就快速吸入一口空氣的當兒
你就被擲入寒冷洶涌的海水和鹽裏 吞沒於黑暗中
我喜歡你的宇宙學 寶貝
時間到了盡頭 我發現自己溺死於不管是什麼東西的時候 缺乏一個結局
但是對我來說 看上去能讓你安然逃脫 - 你什麼意思
沒有判決 沒有原罪 沒有責任 - 為了我
不管為了誰 只是一個字面上的「你」
求你一定要變好 求你 求你一定不要病情加重
沒人知道什麼引起的 也沒人知道該如何治癒
最好的理論是逆轉錄酶病毒惹的禍 人類免疫缺陷病毒
病毒為我們所知 是因為抗體的無用
病毒通過劃傷或注射進入血流 抗體開始發生反應
抗體對保護身體抗擊病毒完全無用 我們不知道原因
身體的免疫系統停止作用 有時候 身體甚至自我攻擊
無論如何 細菌打開了感染的恐怖屋之門 這些細菌本該保護身體
像卡波濟肉瘤 這些病變 或你的喉嚨 或腺體
我們認為 病毒能夠通過腦血管屏障 進入大腦
當然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致命的是 我們並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抑制免疫應答
非常新鮮 魔法師先生 你幹嗎要對我說這個?
是這樣 我剛移除了你三處病變中的一處
活檢的結果告訴我們 是卡波濟肉瘤病變
你的頸部、腹股溝和腋下的腺體有明顯的腫脹
淋巴結病又是一個信號 你有口腔念珠菌感染
你右手的兩個手指的指甲下面感染了更多的細菌 所以
這個病 - 綜合癥狀
隨便了 基本是同性戀和癮君子們得的
基本上 血友病患者也有風險 - 同性戀和癮君子
那麼 你到暗示我 你在暗示什麼 亨利
我沒 - 我並不是癮君子
不要這樣 羅伊 - 幹嗎 幹嗎 什麼叫不要這樣
你以為我吸毒嗎 亨利 你見過針眼嗎 - 這太荒唐了
說吧 - 說什麼
說 羅伊·科恩 你是一個 - 羅伊 我沒有
你是一個 說呀！
不是『羅伊·科恩你是一個癮君子』 而是『羅伊·馬庫斯·科恩 你是一個』
說呀 亨利 以H開頭的詞 - 噢 我並不會
以H開頭的詞 還不是血友病
說呀！-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羅伊
說吧 說吧！我是認真的 『羅伊·科恩 你是同性戀 』
我會有條不紊地開始
一步步 摧毀你在紐約州的名聲 業務和事業
你知道 我能做到
羅伊 從1958年你就找我看病
除了面部拉皮 我用盡一切辦法治好了你梅毒
來自達拉斯的一個賣淫者 - 從梅毒到花柳病 病毒在直腸裏面
你可能從達拉斯的賣淫者身上得的 但絕不是一個女妓
那就說吧 - 羅伊·科恩 你是
你跟男人 有過很多次 很多次性關係 羅伊
他們有的人 或很多人 叫你病體嚴重 你有艾滋
艾滋
你的毛病 亨利 在於你過於迷戀文字和標籤
你相信這些文字表面看上去當什麼講 艾滋 同性戀 同志 拉拉
你認為這些名字可以告訴你 誰跟誰睡覺 但是這些名字什麼都不是
不是 - 不是
就像所有的標籤 它們代表一件事 就一件事
這個人被明確置於食物鏈啄食順序的哪一環
不是意識形態 不是性口味 更簡單 是影響力
不是我操誰 也不是誰操我 是我拿起電話誰來接 誰欠我的情
這是標籤代表的意思 不理解這個意思的人們會以為
我之所以是同性戀 因為我和男人有性關係 這大錯特錯
同性戀並不是男人跟男人睡覺 同性戀是一群掙扎了15年
都不能在市議政廳通過一項無足輕重的反歧視法案的人
同性戀既毫無人脈 也不為人所知 他們是零影響力
聽上去我像是這種人嗎 - 不像
不 我有影響力 很大的影響力 我拿起電話 撥十五個數字
你知道五分鐘後 誰會在電話那頭嗎 亨利
總統 - 更勝一籌 亨利 他老婆
我很佩服 - 我不想讓你佩服
我想讓你懂事 這不是詭辯 這也不是偽善 這是現實
我跟男人上床 但我跟這些男人不同的是 這是真的
我把我操的男人帶到白宮 裏根總統要笑臉相迎 還得跟他握手
因為 我是誰定義了我是什麼人
羅伊·科恩不是同性戀
羅伊·科恩是異性戀 亨利 只不過跟男人上床
好吧 羅伊 - 我的診斷是什麼 亨利
你得了艾滋 羅伊 - 不是 亨利 不是
艾滋是同性戀的疾病 我得了肝癌
好吧 不管你得了該死的什麼病 羅伊 這很嚴重 我束手無策
貝塞斯達的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有新藥物 叫AZT 要等上兩年才能獲得 甚至我都無法幫你拿到這種藥物
打個電話吧 羅伊 撥通那十五個數字
告訴第一夫人 你需要這種藥為肝癌做實驗處理
你隨便怎麼稱呼你的病 羅伊 但是說到歸齊 這是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