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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就像蟲子
什麼樣的蟲？
像蟲子
到處都是
蟲子在體內？
對，在身體裡
蚯蚓？
不是
另一種蟲
我動不了
但有人在拖我
大衛，是你嗎？
亞曼達，妳要保持清醒
妳要知道重點是什麼
大衛，重點是什麼？
我們怎麼會看到這些？
因為妳看到的
我們都會看到
亞曼達，我們得回到花園
亞曼達
我在花園裡嗎？
你沒有
但你媽媽卡蘿拉在那裡
幾天前我們來這棟房子時，我見過她
當時我們剛從河邊回來
我媽在做什麼？
她喝完檸檬汁
把玻璃杯放在躺椅邊的草地上
她起身離開
她忘了穿涼鞋 鞋子就在不遠的泳池臺階上
但我什麼也沒說
為什麼？
我想看她會做什麼
她做了什麼？
她把皮包掛在肩上
穿著金色比基尼走向車子
她繞著車走，手放在車上
她沒有看我
但我不禁站起來，走向她
還有呢？
妳為何不說話？
我看了一下妮娜，她還在門廊睡覺
這不重要
我們得重來
妳來鎮上的第一天
我在喊叫嗎？
是的，沒錯
-兩位小姐好 -你好，你一定是葛瑟了
-沒錯，歡迎 -謝謝你出來接我們
我一個人找不到房子
不客氣，我很樂意幫忙
別這樣，布朗克，別叫了
等一下，我把狗綁起來再跟妳們去
好
這很重要
什麼算重要？
我要知道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
細節，亞曼達
我們得看到細節
房子離鎮上不遠
走20分鐘就到了
小妹妹可以騎腳踏車
這輛車真不賴
-是我爸的 -妳爸是阿根廷人
我第一次見到你
我的手在抖
我正在看妳的手，沒有在抖
我們要住那間嗎？
不是，再往前一點
妳們會喜歡的，裡面有個很棒的泳池
泳池
那天妳見到我媽
就像個幻影
她放下水桶，打開大門
隨後又放下水桶，關上大門
我立刻對她有好感
-早安 -早安
抱歉打擾了，我提水來給妳
自來水有時不能喝
妳是新來的，我提了些水來
謝謝
-我叫卡蘿拉，歡迎 -幸會，我叫亞曼達
這是妮娜，我女兒
妮娜，妳好
我們可以泡檸檬汁，妳要喝嗎？
好啊，我喝一點，好熱
只有妳們兩個？
我們提早到，我先生在路上了
房子整理了好幾天，看起來不錯
好鄰居不是經常有
-你們會待很久嗎？ -這個夏天而已
我想帶妮娜來看看
妳也不是本地人吧？
妳為何覺得她不是本地人？
真是恭維了
她看起來很世故
我是土生土長的
我記得她在車上擺動手的樣子
她的手臂，手環的聲響
她在座位上移動時 防曬乳飄來的香味
不要分心，回到花園裡
為何要一直回到花園？
因為當時 我媽第一次跟妳提起我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開始的
如果我講了，妳就不想再見我了
妳不會讓他跟妮娜玩
誰？
大衛？
妳不會的，亞曼達
他是妳的…他是妳兒子？
曾經是
現在不是了
他不是我的了
大衛，她說的是你
我知道，繼續
我不懂，卡蘿拉 孩子永遠是屬於妳的
不，親愛的
我要抽根菸
我們對彼此有種特殊的吸引力
偶爾會短暫地厭惡對方
大衛出生時是個天使
當然了
在診所裡 他們第一次把他放在我懷裡時
我好難過
我很確定他少了一根手指
護士說麻醉後有時會這樣
會讓人疑神疑鬼的
但直到我把他的十根手指 數了兩次後…
才相信他是健康的
現在我巴不得他只少了一根手指
他怎麼了？
他是天使，相信我，他笑的時候…
菸灰缸在哪？
這裡
後來大衛病了
大概是七年前的事
當時我開始跟著先生做事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份工作 妳能想像嗎？
我是他的記帳員，但工作跟記帳無關
我會穿著漂亮的衣服在鎮上跑腿
妳的情況不同，妳是外地來的
在這裡，女人想展現魅力 得要有藉口，而我有個完美的藉口
妳先生是做什麼的？
歐瑪是繁殖馬匹的
沒有錯
歐瑪當時不一樣
我們剛認識時，他還會笑
我們有兩匹漂亮的母馬
兩位美女，傷心貓和好麂皮
但祕密不在母馬上
祕訣在於弄到一匹好種馬 那得花一大筆錢
三分之一不夠
不能等你賣掉再付錢，你要一次付清
先付一半，另一半小馬出生後給你
相信我，我起碼能賺到20萬
沒人會知道
出類拔萃
歐瑪，你品味很好
牠一出生，我就鎖定了
要是牠出事，我們倆會被吊死
三天，如果老闆提早回來
半小時內就要送牠回來
那孩子可靠嗎？
可靠
你喜歡哪個顏色？
等我發財，連廚房都鋪地毯
-是魔術… -是魔術…
你看牠
很漂亮吧？
你看
黑色的來了
看母馬對公馬搖尾巴
母馬想吸引公馬
然後就會有小馬
又是那隻討厭的種馬
妳吃醋了
你身體很冰
老公，早安
嗨
我要出去一下
幫我看一下種馬？
你只在乎那匹馬
5點左右就回來，我保證
牠今天一定會跟另一匹交配
一匹馬
-這一匹 -對，牠是媽媽
這匹呢？
-是兒子 -兒子
-你是什麼？ -兒子
小馬快跑
-從草地到… -到海邊
我愛你
小馬快跑
你的靴子呢？
-不知道 -什麼意思？
不見了
-媽咪 -快走，大衛，快點來
媽咪，妳看
你在做什麼？別玩了
你瘋了嗎？如果你不見 我的房子也沒了
過來
站住
過來
他們說：“房子沒了是最慘的事”
還有更慘的
賠上房子和性命都可以
只求能回到過去 放掉那匹臭馬的韁繩
我什麼都沒跟歐瑪說，幹嘛要講？
我以為鬧劇結束了
但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隔天我才明白
那是我人生最慘的一天
怎麼會？不可能啊
妳去看另一邊，牠不在這裡
你在哪裡？跑哪去了？
在這裡！
怎麼回事？
別碰牠，妳瘋了嗎？
要打給獸醫嗎？
這個時候他不會來的
我去拜託他，妳看著馬
大衛
醒醒，大衛
大衛
歐瑪！
後來我去了綠屋
什麼綠屋？
在地人有時會去那裡
他呼吸不正常 妳怎麼不帶他去急診？
不，亞曼達
鎮上的事我看多了
我得想辦法解決 不是乾等鄉下的醫生來
那要兩個小時，根本來不及
那匹馬的體內有東西
那個東西也跑進大衛的體內了
有時光憑眼睛是不夠的
我怎麼沒察覺到？
我怎麼會擔心一匹臭馬 而不是自己的兒子？
假如我是卡蘿拉，我不知道會怎麼做
此時我在計算
如果妮娜突然掉進泳池
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跑到她那裡
我稱這為“營救距離”
這條線把我跟女兒綁在一起
我用一半的時間計算那個距離
但我總是冒更多的風險
一條隱形的線繃得更緊了
綠屋裡的女人不是靈媒 她都會表明這一點
她說萬物都是能量，而她能操控能量
我奶奶也這麼說
綠屋在上游，搭船約五公里
大衛發燒了
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等了
綠屋，亞曼達
後來呢？
快到了
大衛
坐下
-我兒子 -別慌張，請坐
喝下這杯茶
給孩子喝一點
馬已經死了
是中毒
孩子還剩幾個小時，可能是一天
但他很快就需要呼吸器
大衛
他的身體太小了
無力對抗這種劇毒
毒物會攻擊他的心臟
他活不了的
不，妳得幫我，妳要救他
求求妳
我的大衛
求妳想想辦法
可以嘗試用遷移的方式
時間不多，但可以試試
遷移？什麼是遷移？
如果能把大衛的靈魂 轉移到健康的身體上
那麼部分的毒物也會跟著離開
毒物分散在兩個身體裡 他就有機會存活
不是十拿九穩，但有時有效
喝了這杯茶
能幫助妳做決定
喝下去
慢慢喝
現在就開始，帶他過來
不，等一下
靈魂會去哪裡？ 另一半的大衛會去哪裡？
我知道你很虛弱，親愛的
但我們得把小手徹底洗乾淨
另一半會離開
我們得讓它走
他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了，卡蘿拉
所以我需要知道
妳是否願意接受新的他
遷移後，有個未知的靈魂 會進入生病的軀體
但妳要明白，就算大衛不在了
妳還是要為那個身體負責
不管發生什麼事
在這裡等
-那是水嗎？ -別擔心
卡蘿拉，妳不能動
妳走來走去，可能會移動一些東西
一些東西？
不該移動的東西，這是遷移儀式
只有準備轉移的東西才能移動
坐下
不要動
我想告訴卡蘿拉，這太荒謬了
那大衛呢？
妳什麼都沒聽到？
儀式將近有四個小時吧
其實非常久，我不知道有多久
但妳信這些嗎，卡蘿拉？
我不懂
阿曼達，妳全都懂
那段時間，妳有聽到什麼嗎？
沒有
聽起來很殘忍
但我們必須確保只有靈魂離開
遷移後，大部分的毒也離開了
分散在兩個身體裡 身體就會戰勝病毒
妳沒有碰他？沒有抱他？
那不是我的大衛了
是另一個男孩
一個怪物
我不是怪物
我是正常的男孩
你不正常，大衛
這一切都不正常
別生氣，卡蘿拉，我得去看看妮娜
我不敢相信有這種事
那是妳的看法
不，大衛
你在我耳邊說話
這一切是真的嗎？
是真的，亞曼達
我會死嗎？
會嗎，大衛？
妳在浪費時間
妮娜呢？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
那我女兒在哪？
細節，亞曼達，我們得看細節
妮娜爬到椅子上，掛上門鉤
媽咪，我的鼴鼠，她會帶走嗎？
妮娜起了疑心
對，沒錯
還有呢？當時還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身體的重量轉到另一條腿上
最近，我站著總覺得吃力
我告訴先生，他說可能是情緒低落
我在這裡弄丟，我在這裡找到
找到戒指，找到戒指 告訴我戒指在哪裡
好了，該睡了
我要再唱一首歌
-我… -我…
我不想要相信，對吧，大衛？
我不想要相信有這種事
我為何讓這種事發生？
是這樣開始的嗎？
是在這個時候嗎？
不是在這個時候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這樣很難找得到
是妳體內的東西
察覺不到，所以妳要專心
所以細節才那麼重要
對，就是這樣
妳現在有什麼感覺？
我覺得很不舒服
很痛
是因為護士給我注射的東西嗎？
是發燒
不舒服的感覺會斷斷續續
我們時間不多了
回到妳見到我媽那天
別忘了細節
河流很漂亮，有個可愛的小碼頭
妳會開車嗎？
會，我很愛開車
很好
可以嗎？
我喜歡地毯
我要是有錢，連草坪都會鋪地毯
辦得到的話
大衛，事發後 他們得賣掉所有東西吧？
馬死掉後，他們必須賣掉所有東西
大衛？
你在幹嘛？
你媽說的是真的嗎？
你殺了牠們嗎，大衛？
殺害跟埋葬不一樣
我發現牠們浮在河裡
最後就習慣了
在各個城鎮居住成了家常便飯
馬可的工作一直都是這樣
有了妮娜後，事情變得複雜一點
但我去過很多地方，是原本不會去的
住在不同的房子裡，我喜歡那樣
妳記得所有地址嗎？
妳在哪工作？
我什麼都做一點
有時還去當清潔工
但我很早下班，中午就自由了
能幫我一下嗎？
大衛，下來
快點下來
他很喜歡
爬樹？
搞得我很緊張
妳怎麼會來這裡？
我爸常提到這裡
我小時候，他常來這裡釣魚
我一直想來，但是…
從來沒有機會
我媽不讓我來
她不准我一個人離開西班牙
我爸在我13歲時過世 所以我一直沒機會來
直到現在
這個湖叫聖盧卡斯
-妳知道嗎？ -知道
我答應馬可，要等他來再一起去
對，非常好，一路順風
不會吧？
那你什麼時候來？
對，馬可
但你很少看到她，她常問起你
我們說過要更常相聚的
好吧，隨便你
我們有的是時間
媽媽為什麼都這樣？
怎樣？
總是預想最糟的情況
衡量危險…
營救距離
那條線
大衛？
這麼晚在外頭幹嘛？
你媽允許嗎？
大衛
繼續，亞曼達
我們沒時間了
我們在找蟲子
很像蟲子的東西
第一次碰到妳身體的時候
寶貝
看，只是用來嚇跑小鳥的
妮娜？
艾比嘉兒？
我不是講過嗎？
不要這樣
妳好
-還要什麼嗎？ -鯊魚肉，謝謝
大衛，你認識這個女孩嗎？
有部分的你在她體內嗎？
你的另一半在哪裡？
那些事我媽會講
大衛
上車，我們載你
太熱了，不要玩滑板
你記得我的名字嗎？
亞曼達
這是什麼？
一個實驗
你真的不想進去？
你有上學嗎？
好懷念讀書的時候
當時不懂得珍惜
你離開過這裡嗎？
這個鎮？
從來沒有
隨時歡迎你來玩
歐瑪
歐瑪，可以去開門嗎？
亞曼達，沒事吧？
沒什麼事
之前我看到大衛的滑板斷了
這有磷光，妳看
在暗處會發光
謝謝
等一下，我去拿菸
-好 -不好意思
別等馬可了
妳應該自己去湖邊
為什麼？
因為這是妳的旅程，日子要為自己過
那妳應該要學開車
一言為定
妳在緊張
這是好事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做
做什麼？
把妮娜交給艾薇拉帶
我們之間的線又延長了
讓我們倆更獨立一點
妳要加速
很好，非常好
真不敢相信
-我在開車 -非常好
煞車！
對不起
-沒事吧？ -沒事
-我沒事 -我看看
頭撞了一下
妳撞到頭了
對
沒事的
最後那一段不怎麼優雅
開得不錯
謝謝妳教我
要是妳早點走進我的生活就好了
如果我會開車，情況可能就不同了
要下去嗎？
很棒吧？
對啊
大衛
我會死嗎？
死並不可怕
我覺得好平靜，真奇怪
你當時在嗎？
後來呢？
好漂亮的小獅子
我想把這隻小獅子占為己有，沒錯
這對小耳朵
這對小酒窩
我想用湯匙舀來吃
趁她睡著，把她帶走
遠走高飛
真希望我也有個妮娜
大衛，妮娜在哪裡？
我女兒在哪裡？
亞曼達
妳要專心
我不想再從頭開始
亞曼達
她說你是怪物
媽咪，我的鼴鼠，她會帶走嗎？
-我… -我…
妮娜？
寶貝，你怎麼來了？
妮娜呢？
她在這裡
我以為你下週末才來
妮娜有事要告訴妳
妮娜，來，告訴媽媽
這是實驗，亞曼達
這罐子哪來的？
我不是妮娜，我是大衛
亞曼達，妳在騙我嗎？
妮娜，別這樣！
不，大衛，這是場夢
別這樣！
一場惡夢
別這樣！
大衛，妮娜在哪？
我女兒在哪裡？
-這不重要 -這是唯一重要的事
-這不重要 -大衛
繼續
我決定不等馬可，一個人去那個湖
為什麼？
就像你媽說的，這是我自己的旅程
有事要發生了
-他在妳家 -什麼？
-大衛在妳家 -什麼意思？
我出去澆花，回來的時候
-門就上鎖了 -妮娜！
-妳有鑰匙嗎？他把兩道門都鎖上了 -妮娜
妮娜，開門！
-我們要趕快進去 -我都沒鎖啊
他全關上了，肯定是要做什麼
妮娜！安靜一點！妳讓我很緊張
-天啊 -妮娜！
-他一定想做什麼 -他只是孩子
天啊
讓開！
妮娜！
-大衛 -去看廁所
大衛
-我們躲起來了，媽咪 -妳沒事吧？
妳找到她了
我躲起來了
怎麼回事？
天啊，對不起，沒事吧？
-我來抱 -拜託…
來
怎麼回事？
幸好沒發生什麼事
太荒謬了，妳簡直是瘋了
亞曼達，抱歉，妳要小心大衛
我要小心妳！大衛什麼都沒做
是妳和妳對大衛的幻想！
妳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任
走吧，大衛
亞曼達
是妳邀我來的
你在這裡幹嘛？
走開！
快走！
妳走！
馬可
是我，快接電話
快接！
妮娜
醒醒，快點
我想到卡蘿拉
還有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這場鬧劇的一部分
妳想跟她講話
你媽這麼怕你，也許是對的
我昨天對她吼叫，我要道歉
妳要再見她一面
跟卡蘿拉說話是個錯誤
結束了
細節，亞曼達
別忘了細節
有事嗎？
-卡蘿拉在嗎？ -在，我打給她
卡蘿拉？
有人找妳
我不知道
好，我跟她說
她要來了
但她都不會馬上來
沒關係，我們在外面等，妮娜，來
我不記得還有什麼
不
還有，亞曼達
在周圍，附近
還有
媽咪，我弄濕了
是露水而已，寶貝
誰找我？
喂！
我沒看過她穿制服
嗨，妮娜
我愣了一下
亞曼達，一切都好嗎？
都很好
我們要走了，因為我先生的工作
要去哪裡？
回家
現在嗎？
我想為昨天的事道歉
沒事的
等一下
怎麼了嗎？
沒事
是大衛的關係
我就知道，如果告訴妳 妳就不會想再見我了
不是那樣的，我發誓
亞曼達，妳不是要走了？
沒有，大衛
妮娜會跑掉
她會轉身對我大喊
“媽咪，妳看，飛機”
媽咪，妳看，飛機！
我們會走一段路
我會問自己，是不是該離開
抱歉，我昨天心情不好
有時候事情讓我太過傷心
我好久沒想過自己要什麼
我只想到自己原本會想要的東西
但這些是妳不懂的
我為什麼不懂？
妳以為我沒想過要離開？
重新來過？
找個願意讓我照顧的人？
這有什麼關聯？
亞曼達，妳不會再來
妳會離開，每年換個不同的地方
越走越遠
我卻困在這個鬼地方
我不會逃離那些讓我害怕的事
我自己做決定
什麼都不後悔
妳只想到自己，卡蘿拉
妳呢？
妳從來沒有
妳臉色蒼白，沒事吧？
亞曼達，妳沒事吧？
我不想再繼續了，大衛
我好累
就快結束了，撐下去
妳看得到我嗎？
我看到樹頂
東西都在動
我聽到下面的木頭在嘎嘎作響
妮娜呢？
別丟下妮娜一個人
我是怎麼了？
亞曼達，妳常血壓低嗎？
那是後來發生的，亞曼達
專心
我們得照順序來
妮娜在我身邊，我冷靜了下來
媽咪
媽咪，我口渴了
我媽總是說…
沒關係，寶貝
“遲早會有壞事發生
到時我希望妳在我身邊”
是爸爸嗎？
在這裡
還好嗎？
她中暑了
帶她回去休息，沒事的
她撫摸我的頭髮，手指冰冷
但感覺很好
專心，亞曼達
我媽帶妳們去哪裡？
早知道妳們會來，我就先整理過
妳們可以在這裡休息
卡蘿拉
怎麼了？燈都打開了
大衛
-睡吧 -他不在房間裡
你鎖上門了嗎？
我鎖上了他的門 他睡著了，我記得很清楚
那就不用緊張
馬廄傳來了聲音，前門開著
門閂壞了
快跑！
走開！別待在這裡！
妮娜
媽咪？
媽咪
我的眼睛很癢，媽咪
寶貝，妳還好嗎？
我好渴
我們到鎮上買水喝
他們跟你一樣嗎，大衛？
我是怎麼樣，亞曼達？
這裡的孩子幾乎生來都不正常
媽咪
媽媽
她現在好多了
對
我請她聽，她剛醒來
是妳先生
說吧
馬可
馬可，我很不舒服
我動不了
妮娜？
我不知道妮娜在哪裡
你快來，拜託
不
-不 -放輕鬆
喂，是的
小女孩？
她朋友找到她了，別擔心
醫生要來了
要一點時間，但他會來
對，她只是情緒不太好
亞曼達
妮娜也病了
她太小了
她撐不住的，醫生不會及時趕到
妳懂我的意思嗎？
我說過我沒有後悔的事
妳以為我希望我的大衛死掉 不是這樣的
我希望他活著，我發誓
我得帶她去
我得帶妮娜去綠屋
告訴我妳同意，我需要妳同意
她會救她的
一切都會安然無事
她不是在徵求我的同意
她是要我原諒她
來
她想擁有妮娜，她想占為己有
我們得去綠屋
就快到了
挺住
他們對妮娜怎麼了？
是現在嗎？
我不能讓他們碰她，大衛
我們沒時間了
妳不明白
還有
在周圍，附近
妳看
我沒看到
妳看到了，但妳不明白
感覺到了嗎？
媽咪，我弄濕了
是露水而已，寶貝
卡蘿拉，有人找妳
就是這個時候
那不是露水
到處都是
亞曼達
-帶我去 -帶我去
-帶我去綠屋 -帶我去綠屋，大衛
我在喊叫嗎？
是的，沒錯
妳在吶喊妮娜的名字
妮娜會怎麼樣？
她的另一半會去哪裡？
你能做什麼嗎？
能讓她靠近一點嗎？
靠近誰？
靠近我
亞曼達
我在這裡
那條線
太緊繃了
是妮娜嗎？
她在拉線找我嗎？
感覺好像綁在我的肚子上
壓擠著
要把肚子切成兩半
是因為我沒看到危險嗎？
營救距離
這就是你要我看到的？
妳看到什麼，亞曼達？
線
線已經斷了
亞曼達，我知道妳聽得見
我要把妳往前推
這是最後的努力
我們有幾秒的時間
專心
還有一件事要弄懂
妳看到什麼？
有人嗎？
請進
謝謝
我是馬可卡薩利
能跟你談談嗎？
亞曼達是我太太
我跟你太太完全不熟
但你太太認識她
我太太離開了
你想做什麼？
我女兒身體不舒服
已經一年多了
儘管發生了很多事 她已經漸漸康復了，但…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什麼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妮娜怎麼了？
不知道
我不清楚
你一定知道
一定有人知道
你看到了
我也想找人問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找什麼，但這裡沒有
請離開
叫他下車
叫他下車！
大衛，出來
快點
大衛！
他又不會把車開走
（改編自莎曼塔施維伯林的小說）
字幕翻譯：黃英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