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原創紀錄片
今晚購票入場的觀眾 共27,458人
人生充滿了“假如…”
我猜想我們大概都不知道 自己會在別人的生命中
扮演什麼樣的關鍵角色
好，被告胡安伊納西歐卡塔蘭
那是你的本名嗎？
是的
我想想怎麼說
我在1978年在洛杉磯出生
我爸爸在洛杉磯以北 大約30公里外的市郊買了房子
我哥哥馬利歐交上了壞朋友
他是我哥哥，所以我以他作榜樣
印象中他會帶東西回家
例如汽車音響 還有各式各樣的汽車零件
我大概是受了吸引
他們會入侵汽車去偷竊 我幫忙開車
那是我一生人第一次被逮捕
我下定決心那次坐牢 一定是我最後一次入獄
那天是2003年8月12日
我跟愛瑪剛剛分手 我們的關係出現了問題
我打電話請她來我家過夜
那時差不多是午夜…
（胡安女友）
…他問我在幹嘛 我說要睡覺了
她不想來 但要拒絕我可不是那麼容易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怪夢
我夢見了飛碟或是外星人之類
夢見我被帶走了
千真萬確
隔天我跟平常一樣起床 然後開車去上班
時間大約是早上七點半
車子開進我們家的店停車場
我爸早就到了 他一向都是最早到店裡的
五、六點就到了
我們把車開進停車場
我看到一輛貨車，離我們蠻近的
事情就在那一瞬間發生
我一開門
他從車子跳出來，就那樣…
當時只想到自己死了
不到半分鐘 我就完全被包圍住
他們走過來，把我推倒在地上
臉朝下，貼住柏油路面
我爸打開門 我記得看見他把頭探出門外
我只記得自己看著爸爸 他的表情…
他看著我，我說：“爸，我沒…”
我說：“爸，我沒…”
我說：“爸，我…”
我是羅德里格茲探員 他是我的同事皮納探員，懂嗎？
到底怎麼回事？我就想知道
我們希望你說實話 你要招認嗎？
你要告訴我們事情怎麼發生嗎？
發生什麼事情？
然後，其中一位探員跑到家裡來
-請你對攝影機說出全名 -我叫做胡安羅德里格茲
（胡安羅德里格茲探員 洛杉磯警隊）
他說：“嗯…”
他說：“他被逮捕了”
我說：“我知道，但為什麼？”
他說“因為謀殺了瑪莎蓓博拉”
我就說：“什麼？”
我大概有整整五分鐘說不出話來
胡安被收押
罪名是在2003年5月12日 謀殺16歲的瑪莎蓓博拉
瑪莎在另一起單獨的案件中 出庭作證
胡安的哥哥是案中被告之一
每個人都會犯錯
只不過有的人犯的錯比較嚴重
而那些錯很難彌補
（河谷殺人案 檢方控告兩人）
我哥哥因為謀殺罪被逮捕
被控謀殺、意圖謀殺及槍擊
我們去了他的初審
我們到法院時 他們要我們提交駕照或身分證
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 瑪莎蓓博拉是該案的證人
他們要她在庭上指出槍手
但她什麼都沒講 她說：“我什麼都沒看見”
於是我也沒放在心上
對我來說，我們只是 看別人出庭作證
你誓言說在審訊中 你所呈堂的證詞
皆為真言，全為事實，毫無保留 願上帝保祐你
是的
（馬田皮納探員 洛杉磯警隊）
你們憑這該死的狗屁 就要拿我的命？
所謂的狗屁就是你殺了人
什麼話？你說的是很嚴重的話
我沒有殺人，我絕不會殺人
我絕不會做傷害人的事
證明給我們看
（洛杉磯郡警局 男子中央監獄）
我想起一個表哥
他以前常常在誇一個屌爆的律師
我表哥在他的事務所負責整理檔案
拉斯維加斯，吃喝玩樂的好地方
我們要去揭露那些 老千和願賭不服輸的騙徒
在攝影機前無所遁形
第一次見到胡安時 我是個刑事辯護律師…
（辯護律師）
…在當時已經做了有十年
我照例問他關於案件的詳情
我聽到的…敘述 完全不是我想像的
皮納探員 在5月12號發生的謀殺案
接到911求救電話的時候幾點？
22:43，那是晚上10:43
我甚至不知有何證據
我也不知他們聲稱的證人有幾個
我什麼都不知道
被告人被逮捕的時候 他的臉上有沒有鬍鬚？
-有 -他臉上的鬍鬚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嘴上有鬚 臉上有一點點鬍渣
在下唇底下有一撮鬚
他們給我看一張畫像 說畫中人就是我
拉丁裔男子、黑髮極短
身高170至180公分 年約19到25歲
身材粗壯，蓄中長鬚…
下唇底下有一撮鬚？ 我從來都沒有
-現在你嘴唇下是什麼？ -我沒刮鬍子！
那麼你那天也沒刮鬍子
我那天為什麼會沒刮鬍子？
（謀殺案嫌疑犯）
也許你以為那樣子很酷呢
因為你以為不會有目擊證人
可是卻有目擊者
我問他： “他們有提到死刑嗎？”
有，有提到死刑
他們有一張紙，上面有我的照片 就說：“對，就是他”
他們就只會說“就是他”
求你們，不能這樣害我啊
我對天發誓 我用我最愛的兩個女兒發誓
這不是我做的
有人指認你 拼圖拼出的也是你
（這是我目擊射殺我鄰居的人）
畫像是不會說謊的
我就是有一種直覺
這個年輕人不可能去謀殺別人
我感覺這件行為 跟他的個性完全不合
於是我告訴他： “我要幫你重獲自由”
你在8月12號 逮捕胡安卡塔蘭之前
有沒有以任何途徑或形式 調查過他？
有
你怎麼查？
我要的是警探在調查本案期間 執行每件工作時
都必須做的順時紀錄
我們給證人看他的照片
還有呢？
我們證實了他有明顯的動機
然後我就問他： “你記得那天自己在哪嗎？”
…勇敢
的國度
5月12號，我說： “那是母親節前後”
我說：“胡安, 你記得嗎？ 你去了道奇球場”
他買了票要帶他媽媽 去道奇球場看棒球
明知她不會去的
對啊，沒錯
我買那些票 其實是要拿母親節禮物做藉口
只要能證明你當時在球場看球賽
就能重獲自由了，簡單
沒那麼簡單
其實我本來不該在球場的
各位先生、女士，我們歡迎
瑟袞多市政局 兩千多名員工、家屬和親友
今晚到場觀賽
因為臨時才知道 所以想不到要帶誰去
因此自然就想到我女兒
她只有六歲
她看不懂球賽 但是人在現場，她會很興奮
我帶了很喜歡體育的唐哥米格爾
和我的好朋友魯賓
那只是普通的道奇棒球賽 所以我沒想那麼多
根據目擊者和警方的報告
瑪莎蓓博拉當時在自己家
大約晚上十點左右 她在自家門外
與幾個年輕人說話
今晚購票入場的觀眾共27458人
他們來回走動
在那個時間，那四、五個人
就站在瑪莎的家門外
他們看見一輛雪佛蘭的邁銳寶 慢速繞著該街區行駛好幾次
當時兩隊平手 球賽進入第九局
我想：“我們贏不了球賽”
蓋尼耶就位，接替金凱德
原本在開車的人下車，走向瑪莎
好球
他一就位我就想： “我們會贏了，他會贏第九局
我們會擊出決定性的一球”
賈爾斯 得點圈打擊率達0.355
瑪莎說： “嘿，我是瑪莎，你記得嗎？”
槍手說了一句類似“才不”
從上衣拔出槍 然後朝著瑪莎的頭開槍
正中滾地球！ 柯拉沒有攔到！
打擊手要上壘
佛考和賈爾斯都得分 但到蓋尼耶手上就潰不成軍
唉，對方連得七分
本來四比四平手 變成11:4
我想：“完了，完了 我們不如走吧”
本案主要而且唯一的目擊證人 在目睹了
這處決式的謀殺之後 嚇得連手機都掉了
沒命地逃跑
我拉著我女兒的手走往出口
我看到有個賣棒球卡的小攤子 我就忍不住停了下來
警方向手機失主問話
他看了成百上千張照片 最後向繪圖師描述了
他心目中認為 槍殺瑪莎的兇手模樣
我們打開棒球卡的包裝 就這樣而已
那一晚就這麼過去了
最主要的是我們有目擊證人指認他
而且在兇殺案發生後幾天 就和素描畫師配合…
（貝絲席維曼 地區副檢察長）
…合成一幅畫像
而畫像和被告的容貌驚人地相似
他們委任負責本案的檢察官
在她的職業生涯中 從沒有輸過謀殺案的審訊
她因為出庭作證而被殺
她出庭那天是2003年5月1號
胡安卡塔蘭在他哥哥的初審時 也坐在旁聽席
她在庭上作證
她的外號叫做“狙擊手” 因為她喜歡逐個人處以極刑
妳認為胡安卡塔蘭 是否有任何合理的不在場證明？
沒有
我請愛瑪去找球賽的門票 但是千萬不要觸摸
我把整個公寓翻天覆地 都找不到那幾張票
我要給你們看三張票
…直到最後 我找到一個有道奇體育場的信封
這幾張票之中 有哪一張是屬於你的？
接著我就馬上聯絡森姆費南德茲
道奇隊資深副總裁 總法律顧問
我實在不知道在接到那通電話時 心裡產生什麼想法
你可以說是“辦公室裡有趣的一天”
他來球場，我們一起順著座位走
我想拍一些座位的照片
要顯示座位 與道奇球員休息室的相對位置
我就站在道奇體育館裡
我被扣上手銬和腳鐐
被帶上囚車 關在個別單獨的籠裡
我確實感到
整件事情已經…
事情已成為事實
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看見一輛郡政府的巴士
心裡立刻產生一股怪異的感覺
當下就獨自在車裡哭了起來
當天晚上胡安獲准打電話
他打給我說： “愛瑪，我在公路上看見妳”
我覺得難以置信
他說：“我在公路上看見妳”
“我看見妳 妳正要轉進五號公路回家
但我們的車走相反方向”
“我當時真想從車窗跳出去
跟妳一起回家”
他的目的是想辦法 辨認出當時在道奇球場
可能坐在他當事人周圍
能夠出庭作證 說他當事人在球場的觀眾
那些票是胡安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年票
擁有年票的人並不一定
會去看那一場賽事
我們追蹤到的人 最遠的西至夏威夷
東至芝加哥
每個人都說 “我沒有仔細看其他人
所以我不敢出庭作證”
他們把我轉到超高監獄 就是最高度設防
那裡囚禁最兇惡的重犯
你不會理解什麼是恐懼
直到你聽見成年的大男人 尖叫求救
我還發現另外還有一組 叫“道奇視野”的攝影機
“道奇視野”就是 你在球場的大銀幕所看見的影片
我們自家拍的影像
我抽絲剝繭地仔細看影片
想從四萬人之中找出胡安一個人
那的確是難以想像
我知道胡安的座位在哪裡
所以很容易 就能找出那一區塊，再順著數座位
每一次有用右手的打擊手上場
我就在背景找胡安或他的朋友
我覺得被人嫁禍
我聽說過有人被嫁禍 過了25、30年之後
沉冤得雪
我腦海中一直重複又重複這些故事
我把所有錄影帶都用超慢速翻看
三小時的球賽 花了我整整一天翻看
因為萬一漏了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我能夠看到胡安坐在座位上
但錄影的解析度不夠高
跟孩子說話時最為難過
因為她們都問我什麼時候要回家
而我回答不了她們
我跟妳解釋過 我們在法庭上必須說真話嗎？
-妳記不記得？ -記得
如果我告訴妳這枝筆是藍色的 那是說真話還是說謊？
說謊
那如果我說這麥克風是白色的 那是說真話還是說謊？
說謊
妳會答應照妳記得的 跟我們說真話嗎？
會
妳有跟爸爸一起去看道奇棒球賽嗎？
-有 -今年，去年？
對
在棒球賽的時候 爸爸有給妳買東西嗎？
-有 -他給妳買什麼？
冰淇淋
還有，糖果
還有…
還有道奇棒球卡
道奇棒球卡？
他在哪裡買道奇棒球卡 妳記得嗎？
如果胡安看了道奇棒球賽 有不在場證明
為什麼被逮捕那天晚上 警方盤問他時
他沒有提起？
你應該問他才對
12號那天晚上你在做什麼？
我大概能想起來
那就應該可以還我清白了
這些人說我殺了一個16歲的女孩子
案發日期在當時對我來說
完全沒有意義
我問胡安那場棒球賽的細節
胡安有過人的本事 能回憶球賽的每一局、每項細節
他說： “他們那天好像在拍攝什麼”
我去過數以百計的道奇球賽
但從沒見過他們拍攝什麼
就在那一天，他們就在拍攝東西
他只記得警衛擋住了通道
有個人在樓梯上下來回走 取不同的角度場景
所以我回到道奇體育館
跟森姆一起到傳媒公關部
那裡的職員拿出一本大型行事曆本
我看著她一直翻 4月、5月
每一頁都是空白的
她翻到5月12號
果不其然5月12號那頁有記事
上面有個不知名製作公司的名稱
我不認識那公司，但附了電話號碼
我依號碼打去 對方答：“HBO”
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 “我是杜德梅尼克，是個律師”
（製作人）
他告訴我一個很荒唐的故事
他說：“我們平常 不會公開製作前錄的影片
你必須等到公開播出”
我的立即反應是：“瘋子”
接著想：“在球場有五萬六千人
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鏡頭？”
我說：“我一定要找到什麼
我一定要證明我的當事人 那晚在道奇體育館”
與此同時我去找拉里
我說：“拉里，有個傢伙 說他有一個人在牢裡
他是個律師，他們記得 那天有攝影隊在球場
他覺得那就是我們
知道那首調子嗎？
認得那首調子？
《抑制熱情》是HBO的喜劇 由拉里大衛主演
他是《歡樂單身派對》的創作大腦
當時我不知道拉里大衛這個人
我根本不知道 他是好萊塢天王巨星呢
他說我是天王巨星 當然是說得沒錯
這百分之百正確
他說：“你幾時能來？”
我說：“明天呢？” 他說：“好，明天”
他要去製作單位 去看遺珠片段的帶子
我一聽到就立刻精神振奮起來
那一集叫做
《The Car Pool Lane》
是第四季的第七集
你該見識一下塞車的場面
唯一能動的就是共乘車道
到不了，回家算了
那集的故事是 我在共乘車道載到一個妓女
帶她去道奇體育館
嘿，爹爹 要跟媽咪相好嗎？
我演莫尼娜 “爹爹，我要讓你銷魂蝕骨”
（演員）
上車吧
我從沒聽說過那個劇集
（製片助理）
我沒有接收HBO 所以沒看過那個節目
我是個助理，是跑腿的
那種“去送這個件，去拿那個
把那個回辦公室”之類
所以我完全不知 自己要參與的是什麼
我知道我們要去找一個棒球場
然後填上成千上萬的臨時演員
因為在洛杉磯 所以他當然想去道奇體育館
我當下的反應是“糟糕”
我們屬於洛杉磯的演藝圈群體
我們願意合作
他們回應說“這是我們能夠做的”
我們到球場 大概是下午稍晚的時間
通告的時間是四、五點鐘
我不懂他們要做什麼
“怎麼在真的球賽中拍片？ 簡直瘋了”
我們的座位一定不是這麼高的
這些座位有什麼不好？
你說我們會坐高級的位子
我們在兩個區域拍攝
不知道在道奇是否有所謂的大看台
還是上層座位
我們非常隨興地架攝影機
我從沒看過在道奇球賽有攝攝影機
不知道觀眾是否察覺到有人在拍攝
我們用非常非常長的鏡頭
盡量不要讓觀眾察覺到我們
在戲裡我要坐在很差的位子 然後看到鮑伯愛因斯坦
他在戲裡飾演馬蒂
我跑到聖塔莫尼卡 《抑制熱情》的製作單位
他們帶我到一個剪接室 有個技師在那裡
他把錄影帶一卷一卷放給我看
老實說我只記得場面有多混亂
我們就只有兩、三個人 要攔住成千上萬的人
比賽到一半我女兒要我買 我記不清楚
她要冰淇淋、爆米花，還是糖果…
總共有八卷帶子 我們一卷一卷地放
我們走去小賣攤 買了她要的東西
我們開機拍攝 拍了鮑伯愛因斯坦的幾個鏡頭
-嘿，拉里，你有票啊！ -是呀，可是位子好爛
我回座位的時候 正好有攝影組在我們那行的通道
我們本來不會阻攔觀眾在通道走動
但如果他們不想入鏡 我們就會請他們稍等一下
-能坐你旁邊嗎？ -不行
為什麼？
我抓著女兒的手 正要走下樓梯
但是被攔住了
-你不讓我坐那裡？ -一分鐘都不行！
這些觀眾都是花了錢買票的 我們不能攔住他們太久
每卷帶子大概只有六分鐘
全部是Beta帶
我們已經看到第五或第六卷
我開始感到灰心
不好了！
攔住我的那傢伙轉頭看著我
然後說： “這樣好了，你過去吧”
其他人都不能通過
謝謝
我大概沒意識到攝影機已經開了
即使知道，我大概也是個爛助理 還是會讓他們過
-我簡直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簡直從椅子上彈起來
猛地倒抽一大口氣
他就在影片中
很酷吧！
那個人是他嗎？
我們再回帶確認 對，就是他
我們繼續放帶子
另外兩卷也有他
我心想：“妙極了
我能夠證明他在看球賽”
我說：“杜德，怎麼回事？”
他說：“老兄，你被拍到了”
我當時的心情… 我可能把話筒掉了
我問技師：“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你們能知道 是在球賽的什麼時間拍的嗎？”
我們有用時間碼，跟時鐘對準
你們所看到在錄影帶上印的時間 那是電子時間碼
因此能看出他出現的確切時間
第一次是在晚上8:55 最後一次是晚上9:15
我可以坦白跟你說 那感覺相當興奮
這組錄影帶是證明胡安清白 最重要而難得的證據
可是兇案發生時間是晚上10:32
該死
還要我們怎樣？
他們說我殺了那女孩的那一天 我出現在錄影帶裡
那還不夠嗎？
當天晚上10:43
被告自己證明、他自己的證人證明
他和遇害者都在同一條街上 他載送唐哥米格爾卡塔蘭回家
在案發時間當時，他距離謀殺現場
大約90到130公尺
所以您認為 HBO提供的錄影帶能證明什麼？
什麼都沒有
控方要說的是你可能提早離開了球場
於是有足夠時間去殺人
我又被打落深淵
我說：“我一定要想辦法 證明你在道奇體育館待得更久”
“你當時有買東西嗎？”
“有啊，買了好多東西”
“你有用信用卡嗎？” 我說：“沒有”
然後我們談到手機
當天晚上10:11有一次通話
是別人打進來的，持續49秒
-那是誰的電話號碼？ -我朋友的
-是你用她的電話打給胡安嗎？ -是我
我一直打給胡安 問他：“球賽結束了嗎？”
我說：“我們正要離開體育館”
我想說那時間大概是晚上10:10
-妳認得這號碼嗎？ -認得，那是我的電話
但我不記得是我打給他 還是他打來
在庭上你要記得生命中每個細節
你總以為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但…
只會出現在電影或是電視裡…
我在辛普森案期間 在他慢速汽車追逐的時候
我做過評述
所以知道警方可以查得出 在傳播電話訊號時
是哪些訊號塔向他的手機發射訊號
警方才找到他的
我第一次接到杜得的電話 是在傳票發出之後
（NEXTEL 人員）
我們會向執法機關以及各類團體
提供通訊紀錄和監聽紀錄
我正好接到那件案子 那完全是巧合
清單上妳首先認得的號碼是哪個？
我的
因為案件的性質嚴重 杜德緊追不捨
這種情形就是要 超出職責範圍也在所不惜
因為我們有能力
可以看出確實哪個訊號塔 發射出手機訊號
這樣就能顯示出在某段時間裡 那個人的確切位置
胡安手機聯上的訊號塔 就正位於道奇體育場對面街
那個訊號塔的半徑範圍是兩公里內
所以我知道胡安至少 在晚上10:12還在道奇體育館
在當晚10:11接的那通電話 是哪個訊號塔傳的訊號？
晚上10:11 訊號塔是NCA 6581…
在法庭上他們不是給我看圖 來顯示誰的電話幾號
我聆聽一連串數字 要記下時間和號碼…
（法官雷絲莉鄧恩）
…我完全糊塗了
我只知道
在這件案子 被告最終如果被定罪
他很可能被判死刑
我的恐懼是無法形容的
在初審的時候
我要決定 到底要讓這個人接受陪審團審訊
還是決定不予受理呢？
我一直都意識到時間壓力
每次我跟杜德一起出庭，坐下來
不到10或15分鐘 他們就用律師的術語你來我往
還有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
然後會說“好了，下次開庭見” 諸如此類的話
我同意為了節省時間
我把盤問時的錄音帶 帶回家聽
這樣我就可以盡量聽，聽很多次
我聽了很多次
你們犯了全世界最嚴重的錯
你們今晚犯了今生最大的錯
不對
你們一生都要記住
你們硬要把罪 栽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
我一而再、再而三聽那卷錄音
我要我的孩子也聽
我一直問他問 其實是要問我自己
“這是一個罪犯的聲音嗎？”
我在等杜德來做說明
我記得他告訴過我 一走進那一扇門
就不要看左邊，那就是旁聽席
瑪莎一家都坐在那裡
我記得為了這件案感到苦惱
我怎麼都忘卻不了
而我又猶豫不定
一直想著該作何決定
瑪莎蓓博拉要我替她申張正義
假如不是上天有眼
這個人不是前一天
有人送他道奇的棒球票
讓他又請了幾個人
又在HBO拍片時入了鏡頭 他現在就要面臨死刑
您聽到了皮納探員的盤問錄音
這件案子顯然是 靠一個目擊證人指認
但是這件案子的證人非常可信
他沒有說謊的動機
而且跟素描師合作 做了合成畫像
拼出來的畫像 與被告的容貌極為相似
我絕對相信目擊證人是想力求可信
但是他在一條昏暗的住宅街
在極受心理創傷的情況下 目睹事件
她一直說，一直說個不停
但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杜德坐在我的左邊，彎身靠向我
然後說：“過去了”
我說：“什麼？”
然後…
過去給爸爸一個擁抱！
嗨！
一切都過去了
-杜德，謝謝你 -不客氣，伙伴
-我一輩子欠你 -別放在心上
他救了你的命！
-我一輩子欠你 -別這麼說
杜德給我最後一個擁抱，然後…
他好像故事裡的英雄一樣 騎馬奔向夕陽
讓我和家人站在那裡
我坐上車，他們說…
大家都超興奮 跟我一樣非常高興
他們說：“好了，你想要什麼？
要什麼我們都給你買”
我說：“我只想要的…
真的，我就只想要喝可樂”
在裡面沒有汽水喝 老兄，什麼都沒有
我只想喝可樂，就那樣而已
你知道什麼是有罪證據嗎？
-知道 -好
你盤問卡塔蘭先生的時候 是要取得有罪證據嗎？
是的
胡安卡塔蘭告洛杉磯市
以及該市警隊 獲得和解金 32萬美元
在胡安卡塔蘭被逮捕之後 你是否用他的照片
在周圍畫圓圈來設圈套呢？
是的
那是不誠實，對吧？
馬田皮納探員 被解除偵查兇殺案的職責
而他的搭擋 胡安羅德里格茲探員
則被調至汽車詐騙偵查組
兩人都拒絕接受本節目訪問
記者會要開始了
由美國聯邦檢察官黛博拉王楊發言
控罪指稱該犯罪幫派中有幾個人
謀殺一名16歲少女
該少女曾目擊該幫派的罪行 並且要與警方合作
聯邦調查局發現 另外還有四人參與
合謀謀殺瑪莎蓓博拉
他們全部都在聯邦法庭認罪 以換取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以後也許每隔幾年
就會有人提起 我就要說這個故事
也許在聚會時我就會說 我曾經幫人洗雪謀殺罪名
也許可以吸引女孩子吧
有件事情再三地在我腦海中重複
“ 假如他留在家裡看棒球賽”
他們會信誰說？他媽媽？我嗎？
我女兒嗎？ “啊，我爸爸在家”
那要如何證明？
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在生命中對待事物
一直抱著“假如”的心態 是很危險的
假如我們沒有和拉里大衛合作
假如攝製隊沒有到那一行座位
假如他女兒不想去看棒球賽
假如他沒打那通電話
假如這樣， 假如那樣…
生命中充滿“ 假如”
下一瞬間又是“假如”
字幕翻譯： Deborah C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