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政府主義的爵士音樂家
我從來沒有聽過她的名字
婚前的姓氏是布利索維娜
嘉迪雅?布利索維娜?奧路娃
想想吧 貝利
我實在不認識一個叫嘉迪雅的人
從沒有和這樣的一個人談過戀愛
更沒有向她求過婚 跟她結過婚
是個一點都不吸引的肥女人嗎
一星期前 她到過英國文化協會在
莫斯科舉行的錄音展
錄音展
即錄音帶 末來的書本
為什麼你沒有去
我可以去 也可以不去
我是個我行我素的人 我不需要向你交待
廢話 貝利 你租了個攤位
亦訂了機票和酒店
為什麼你沒有出現
我要參加董事會
公司跟銀行之間出了些問題
與你無關吧
當然有
我來問你 你認識力奇?蘭度嗎
請問 你認識貝利
斯科特?貝利先生嗎
哦 我認識力奇
那個來自波蘭的營業伐表
貝利 我當然認識他
艾貝出版社的老關 老字號
是個紳士
我有很要緊的事跟斯科特?貝利先生談
他不在這裡
但他昨天都沒有來
斯科特?貝利先生從不來
他真的不在這兒 很抱歉
他這個人真討厭 不過我也 挺喜歡他的
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手稿交給他
一定要交給他
我只是替他打工
並不是他的私人助理
為何她會向力奇問起你的事來
我不知道 我根本不認識她
你認識力奇 卻不認識嘉迪雅
你終於都明白了嗎
-那邊有威士忌嗎 -隨便
請你拿著
嗯
請你幫我這個忙
我有一位俄國朋友寫了一本很 重要的小說
對全人類都很重要
是嗎
開放以後 我朋友的小說仍然未能
在蘇聯出版
斯科特
貝利先生答應秘密出版這本書
由艾貝出版社出版 你朋友的小說
出版了也末必有人知道
如果你熱愛和平
請你帶返英國給斯科特?貝利先生
我相信你才將它交給你
你還是笑一笑吧
-什麼 -微笑
這是英蘇文化交流
我們微笑 交流一下文化
你一臉驚慌會惹人懷疑
就在裡面嗎
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你一定要堅持這信念
微笑
我們微笑 我們親吻 俄式社交 禮儀
艾貝 這就對了
就這樣
你將一份紀念品
代表十月出版社 在錄音展最後一天送來
我也給你一本
莎士比亞的 小心駕駛 帶回公司
今晚賞面和我吃飯嗎
這不方便
謝謝
你想想為何一個叫嘉迪雅的
俄國編輯會冒著生命危險
將一份手稿交給你
貝利
誰說她冒生命危險
我
-那本書一定很特別 -是的
-我可以看看嗎 -我們由這封信談起吧
給貝利?斯科特?貝利先生的私人急件
為何一個你不認識的女人
寫信給你時
上下款會寫 摯愛的貝利
和愛你的嘉兒
她一定是瘋癲的
手稿在那裡
-不關你的事 -是嗎
手稿是她給我出版的
我看這不關你們的事才對
請你冷靜些
手稿現由我們保管
小說分別寫在三本簿子上
力奇在倫敦找不到你
就很聰明的將手稿交給我們
第一本簿沒有什麼待別
就是從科學的角度看來
哦
只是一些和平宣言 口號 詩句和語錄
對心理學來說是有些價值
至少作者的用意是這樣
瘋狂的吶喊
你認為呢
它不是一個醫學術語 先生
是情緒有些不穩定吧
-第二和第三本呢 -純科學
絕對是行內人寫的
行內
射程 酬載 紅點
偏差 燃燒率 軌跡和遙測
但小說並不一定是描述
目前的狀況
那作者究竟寫什麼
總括來說呢
蘇聯發動核戰的能力
是給好杯中物的貝利的
如果是和核戰有關
我們一定要知會美國有關方面
那是他們的問題
將斯科特?貝利交給美國人
很可惜 我們還末找到他
新俄羅斯
找到他了
里斯本銀行戶口
-找到他了 -里斯本
-你為什麼逃走 -逃走 我在這有物業
貝利 為何選擇里斯本
波比 你又為何選擇蘭裡
你帶了個女人來
我帶一個女人 男人
甚至 一隻鴨來 都不關你們的事
貝利 你在里斯本做什麼
你們打擾我之前
我和朋友在喝酒
-貝先生 -呃
你是貝利?斯科特
貝利先生嗎 是嗎
-是 -我姓馬 是大使館派我來的
我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告訴你
老家有人死了嗎
不是 我是負責商務的
有什麼事 不能留待星期一再談嗎
輕鬆一下吧 來 和我門喝一杯
貝利 就跟他回去吧
他到底是替英女皇打工的
想搬大使館嗎 還是你們想綁架我
究竟發生什麼事
-我只負責商務 -貝先生
我叫尼特
不好意思把你叫來這裡
其實沒有什麼急事
也沒有什麼突發事情
我在英國情報局工作
我介紹其他同事給你認識
這是克萊夫 這是華特
這位是波比 他跟我們好像一家人一樣
各位 這是貝利
-貝利 你好 -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這裡的老人 我在中央情報局工作
我們的總部在美國蘭裡
我們輕鬆一點 做正經事也不需太緊張
這樣好嗎
我們要到那裡 尼加拉瓜 智利 伊朗
還是要刺殺本地的滋事份子
別胡說了 請坐
不如你解釋一下這封信的內容
-認得這字跡嗎 -慢慢看
不用急
她精神有問題
她是誰
嘉迪蓮娜 奧路娃 嘉迪雅
婚前的姓氏是布利索維娜
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嘉迪雅?布利索維娜?奧路娃
想想吧 貝利
我實在不認識一個叫嘉迪雅的人
沒有和這樣的一個人談過戀愛
更沒有向她求過婚 跟她結過婚
是個一點都不吸引的肥女人嗎
她寫了封信給你 下款是 愛你的嘉兒
你竟然說不認識她
我已說過 我不認識她
她精神有問題
她根本不在那裡
-哪裡 -貝利特基隆
蘇聯一條作家村
他們對作家是很重視的
有些甚至有自己的渡假屋
我能在那兒作客 已經很幸運
你多從久前去過
三四個月前
但當時沒有一個叫嘉迪雅的人
-有什麼特別事發生嗎 -我非常受歡迎
-是嗎 -是
午飯和晚膳之間我們討論如何拯救世界
我高興到不得了
我對新俄羅斯有信心
你可能不相信 但我相信
二十年前 一切都是天馬行空
但今天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以為只要在軍備竟賽中
提高風險 拿人類的命運作賭注
就可以打敗你們
貝利 你贏了
四十年都沒有核戰 很和平啊
廢話 這叫和平嗎
你去問問捷克人 越南人
韓國人 問問阿富汗人
要有希望 我們都要出賣 自己的國家
我們要互救
因為我們都是受害者
我們都是平等的
開始骨牌效應是每個人的責任
貝利 這未免太英雄主義
在這個時勢 就算你只想做
一個好人 英雄主義是必需的
你真的相信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 我是相信的
不過你當時要在場才會明白
你在一個骯髒的公廁小解 隔鄰
的男人靠過來問你有關上帝或卡夫卡
或自由與責任的問題
於是你告訴他你知道 因為你是從西方來的
你抽褲子的時候想 這個國家真好
所以我這麼喜歡他們
他們也很喜歡我
話說回來 接著我們談爵士樂
我還吹奏了一曲
有人有薩克斯管嗎
當然 艱道你以為是鼓嗎 打擊樂
當時有多少個女人在場
三四個吧 但沒有嘉迪雅
但總有一個人是很特別的吧
是 是有一個人
就因為這個人 所以我們今天都 在這裡
-是男是女 -叫什麼名字
你們的樣子 像獅子看見獵物物一樣
他們叫他但丁
神曲:地獄篇 的但丁
其他人說他在休假 盡情暢飲
他工作的地方是不可以喝酒的
所有人都很尊敬他
他從來都不說話 喝醉了以後就 呆望
-呆望 -呆望著我
但丁是一個人來還是和其他人一起
我不知道
繼續說
於是我決定放他們一馬
讓他們用俄文交談一會
山上有個墳場
是一個靜修的好地方
如果要有希望 我們都要出賣國家
但丁
你來拜祭布力斯 是嗎
布力斯 帕斯捷爾納克
你想他知道今天人們可以再看
他的書嗎
我們都是受害者
所有人都是 平等的
是 有些人寫作比其他人好
憎恨祖國 祈求祖國滅亡
並希望她的滅亡可以帶來重生
這是一種何等
甘甜的感覺
是帕的著作嗎
是貝捷寧 較前期的詩人
貝捷寧明白一個人是有可能愛自己
的國家卻同時憎恨國家制度的
是嗎
我愛我的國家
我也愛你的國家
我也頗喜歡自己的國家
或許要拯救她 就需要背叛她
因為你和我都渴救真相
但丁 你到底是誰
你是幹那一行的
我是個不容於道德標準的人
哦 原來是個作家
那你現在寫些什麼
謊話
我就是那個謊話
是嗎
你很坦白
如果你不是
我會答應你一件事
我不是間諜
你真的不是任何國家的間諜
但丁 你為何硬說我是間諜呢
我真的不是間諜
我們轉個話題吧 不如談談爵士樂
爵士樂的世界裡沒有謊話
但在我的遊戲裡 謊話是一切
是什麼遊戲
蘇聯武十在盔甲中死去
只有我們的謊話才威脅到你安全
我每天都活在這謊話中
答應我
如果我有一天鼓起勇氣做英雄
你會做一個好人 好嗎
-你放過我好嗎 -你不能拒絕我
因為你拒絕我只會令我更堅定
答應我吧
你究竟要我答應你些什麼
答應我
好吧
如果有一天你成為英雄
我會做個好人
行了嗎
一言為定
你為何不聯絡我們
我知道 因為你逃避現實
你不知道 因為你不想知道
看來我們需要你幫忙
接著我問他
你究竟想我答應你些什麼
你為何不聯絡我們
我知道 因為你逃避現實
你不知道 因為你不想知道
-他是誰 -華特是個很有趣的人
看來我們需要你幫忙
-完了 -那份手稿呢
我們查過了 那份手稿
跟我們手頭上的間諜情報
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的心理專家和筆跡專家已經
研究過手稿
-結果如何 -沒有線索
羅素 再試試吧
不是
真的不是你看清楚
不是 真的不是
但丁不像和他們是同一類人
好吧
這是嘉迪雅嗎
-是 -你現在認得她嗎
我沒有這麼好運
你們另覓人選吧
你要明白 是但丁選擇了你
因為我不是間諜
我們不是要你參與什麼 機密軍事行動
我們只希望你幫我們了解敵人 多一些
如果最終發覺敵人是朋友
那有 什麼不妥
我還以為現在大家都是朋友
唉 天啊
因為他們覺得擺擺尾對他們最有利
還是因為他們已經夠可憐 你真是
正因為這樣 我們更要搞清楚
他們想怎樣
不可讓他們有翻身的機會
我就是不同意這一點
對我的俄羅斯 我是支持到底的
不
對不起 尼特 我幫不上忙
方塊朱古力女人 我一定是得罪了她
她不無道理
你替但丁想想吧
他請你幫忙
你寧願將他交給美國人嗎
你不要被波比欺騙
他們一定不會讓但丁好過
你又怎麼面對你自己呢
我沒有想過要面對自己
我只想過安穩的生活
藉今次機會你可以重新開始
我們也會給你很多錢
利誘是沒有用的 貝利有的是錢
為國家效力 保衛國家
是很多人都想做的事
你生於自由社會 你沒有選擇
如果你們生在古時 一定會被 教會燒死
你們用我是不智的
我經常令人失望
艾貝出版社
請問是斯科特?貝利先生的辦公室嗎
是 但他不在
要留個口訊嗎
不用了 是跟出版有關的
我會再致電給他 謝謝
人多的地方好
肉檔
空曠地方也好
如果有需要的話 在街上跟對方
交談是可以的
切勿不要在車上或酒店房間內 跟人談話
要小心提防對方的錄音機
如果你看過一些間諜偷錄偷拍
小說情節 我勸你將它全忘了
我們的線人是主角 對了
見面與否是由主角決定的
這很有趣 是因為這樣你們要保持神秘嗎
你見到我們的人嗎
在垃圾桶內找東西的人 穿白鞋的女人
還有那個穿運動衫的男人
你一個也看不出來 我們有十二個人
他們可能是你身邊任何一個人
如果你要寫東西
記著只用一張紙 還有不要在
會過底的地方上寫字
房內有多少個可以寫字的地方
把窗邊計算在內 有四個
是七個
這個通常是最方便的
寫完後 用力擦乾淨
問題是為什麼
你記著要找出答案
如果我們相信他的動機 就能 相信他
也就可以相信他寫的東西
為何但丁要選擇嘉迪雅
為何要她冒生命危險
為何她會幫他
她是間諜嗎
-這是聲控的 -我全知道 我快煩死了
我只想快快辦妥這件事 我們還等什麼
今次要查的事 是我們一直想知道的
以前我們一直不敢問
-看來是很值錢的情報 -看來是虛張聲勢
我們有情報說俄羅斯 在這方面其實很落後
根本威脅不到我們
這樣的故事有誰會相信
羅素 你認為呢
攪不好會弄巧反拙
我們暫時不要插手
但丁是英方的線人 貝是他們 的問題
羅素 我同意
但我想阿祖和萊利跟他一起到倫敦
我們現在只從旁觀察
貝利 你不會令我們失望的
我帶了份禮物給你
你嗅嗅
我應對他說會替他出版小說嗎
他想怎樣都答應他
只要不失去這條線索 你說什麼 都可以
除了真相
貝利 一路順風
帶好消息回來 由但丁的真名開始
我們一定好好報答你
俄羅斯樓
我是貝利 斯科特?貝利
倫敦的艾貝出版社
你認識力奇?蘭度嗎
嗯
力奇叫我致電給你 你好嗎
很好 你呢
是這樣的 我來了莫斯科
我替力奇帶了很多茶葉給你 真的有很多
希望你喜歡喝茶吧
我們可以安排交接嗎
-交接 -你可以出來吃午飯嗎
可以
今天行嗎 我住在烏克蘭酒店
-應該方便的
那我十二時半開始在門外等你
-我怎麼知道是你 -你一定能把我認出來
我會拿著購物袋
起程
你好
你是嘉迪雅
是 你是貝利先生
是 你把我認出來了
我們到那兒呢
這是力奇給你的 我替你拿著
貝利先生 你怎會認得我
力奇說你長得像維納斯女神一樣
不可能吧
我三年前幾乎在這兒被捕
他們說我拍攝軍事相片
你有做過嗎
沒有 是個士兵和他的女友
請我幫他們照相
手稿我收到了
我帶你到吃午飯的地方
如果你不介意 我想先去買鞋
買鞋
今天有一批鞋運到
改革之後市面上的鞋更少
是嗎 -我還以為情況改善了
政府實在太腐敗無能
或者只是不同的人在偷東西吧
輕聲點
投訴是我們最新的人權
改革開放給每一個人投訴和 申訴的權利
但卻沒有令人人都買到鞋
說說那本俄文小說吧
那本小說
我連作者的真名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他的資料從可而來
還有他在那兒受訓練
這麼私人的問題我想你不需要 知道吧
有些作家不能以真身份出版書籍
出版業的事你很清楚
如果一個人寫緬甸北部的山區 民族
你需要知道他是否真到過那些 地方
特別是如果那本書像
這本一樣 是本很重要
甚至很震撼的書
作者的靈感是來自一個英國出版人
對世界和平的看法
你看他希望跟那個出版人再 見面嗎
我不知道能否安排這件事
出版人希望再和他見面
貝利先生 你會在莫斯科逗留 多久
嘉迪雅太太 我會逗留七天
-你住哪 -和子女一起住
子女 多少個
我有一子一女 八歲和九歲
這是不相關的
你丈夫是幹哪一行的
這不重要
-他也在出版社工作嗎 -不是
是作家嗎
不是
作曲家 櫥師
還是裁縫
他的工廠在郊區參與興建房屋
我們已離婚 跟莫斯科所有人一樣
不好意思 我要回去看我的子女
沒有人照顧他們嗎
致電回家說你認識了一個很好的 男人
他想整天和你討論文學
對不起 我要走了
別走 我們還未了解對方
我需要時間
我有一萬樣很重要的事
想和你這個俄羅斯美女討論
我不會吃人 我不撒謊 和我吃晚飯吧
-帶我游莫斯科 -這不方便
-告訴我你家電話號碼 -這不方便
-那你會致電給我嗎 -或許
何時
或許我今晚致電給你
不要說或許
我會致電給你
你忘記了將茶葉給她
-貝先生 -韋克奴
你做得很好 沒有問題
你問為何俄國人常用
方便 一詞
在俄文中 方便
也有 得宜 的意思
-的確容易令人混淆 -是有點兒
我們收到線報
嘉迪雅離開辦公室上了的士
目的地不明 我們有人跟著她了
喂
喂 是艾蓮娜嗎
-你好 -貝利
-歡迎你來到莫斯科
你怎麼看來麼這麼健康
怎麼沒有宿醉 你在戀愛嗎
你怎知道
這是利奧?韋克奴 我們的新任 編輯
這是蘇聯版權社的
艾力克 桑泊特拉
貝利有待薄你嗎
俄羅斯的發展潛力十分豐富
我們只要和銀行說 想在俄羅斯發展
貸款一定沒有問題
你們有營業代表嗎 還是一切仍然聽天由命
翻譯呢
小說我們用自己的翻譯
再收百分之 五作版權費怎樣
-我們會考慮 -我想不用了
我們負擔不起
是的
做得好 韋克奴
-天啊 貝利 -尤利
你在這兒做什麼 書展還有一個月才開始
這是利奧?韋克奴 新來的 俄文專家
你好 你是間諜嗎
-我有空時會客串一下 -他真有趣
謝謝 請坐
我們不要兜圈子 好嗎
版權社的人不需理會
要和他門保持距離 特別是 桑泊特拉
我並非說他是秘密警察
只是他是靠關係才能翻身的
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乾杯 -乾杯
哦 貝利 我有東西給你
這些作家當中有些還未坐過牢
但我已安排一切
就算令他們喪命 我也要他們在西方成名
是我
打擾你嗎
沒有 你過來吧
我記得你邀請我明天帶你游莫斯科
是的 我該到那兒接你
我從來沒聽過這樣嘔心的說話
錄音帶在我手了
貝利最好不要再念愛情片台詞
但丁也最好快些露面
我像被掉進垃圾堆中一樣 快瘋了
羅素 我明白你的意思
布克
羅素的比喻愈來愈嘔心了
通知大使館的柏迪 我想他跟 貝利談談
這邊
希望你喜歡教堂
在俄羅斯我們不問這些的 不方便
你的意思是不得宜吧
-得宜 -嗯
方便
現在你明白為何沒有人上來吧
還有一層 這邊
像回到學校一樣
以前的學校
下面那個男人是誰
我的編輯 他替我們把風
準備好了嗎 布克 謝謝
為何要編輯替我們把風
嗯
你喝酒嗎
不
我也不喝
但丁的真名是什麼
他是誰
他是做試驗的嗎
他是物理學家 工程師 還是軍人
他喜歡吃雪糕
喜歡看電影嗎
他是一個人 兩個人 還是一幫人
不要只有我問 你說說話吧
嘉迪雅
是你叫我幫你們的
告訴我吧 我喜歡說笑
扮怪聲 喝酒
但我是你的朋友
-我不知道可以告訴你什麼 -他是誰
他叫你告訴我什麼
如果我相信你 你需要知道的我
可以告訴你
他很寬宏 他人很好的
如果不相信我 為什麼把書給我
是他選擇了你 不是我
哦
他是我的朋友
你常為朋友冒險
將他們的手稿偷運到西方的嗎
你和一對子女都會有生命危險
他知道後果是怎樣嗎 他在乎嗎
他是義無返顧
-你呢 -當然
你一對兒女呢
這是為了他們那一代
開放後他得到了啟發
但他知道憑他一人的力量是
改變不了什麼的
-你同意嗎 -是的 你也同意啊
你替他說話
是因為你我們才會在這裡
那我們要飲杯了
他不是軍人 他是科學家
他是物理學家
-也算是個工程師 -不錯嘛 呵呵
工程師 我們有些頭緒了
他在哪兒受訓
LITMO
大學畢業後他繼續讀研究所
LITMO是什麼
烈寧格勒光力學院 你們記下來
LITMO即烈寧格勒光力學院
他很聰明
十四歲時就在數學比賽中取得冠軍
數學
讀書時 我最怕就是那些數學天才
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
畢業後
他到了西泊立亞市的科學城
他在那兒一鳴驚人
你是在那裡認識他的嗎
不是
在烈寧格勒 我那時還很小 只得十六歲
-我在會所認識雅科夫 -雅科夫
-但丁就是雅科夫 -是的
-他叫雅科夫 -快查
我們是在科學家會所認識的
那時會所正放映一部外語電影
是由高達執導的 斷了氣
我是和爸爸一起去的
這是何年的事
1968
你記得1968年嗎
巴黎學生的反政府示威
美國學生的反越情緒
對於我們 就是捷克
雅科夫說我們一定不能
阻止捷克國內的改革
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他要回到烈寧格勒身處其中
-由哪回來 -軍隊
他們用優厚的條件吸引他
答應撥款給他做研究
他被名利衝昏了頭腦
要回來烈寧格勒
尋回齒子之心
他很特別
不像科學家 比較像
藝術家
於是你愛上了他
他是我的初戀情人
就是那一晚 坦克車進駐布拉格
人們都失去了齒子之心
雅科夫說齒子之心是一個幻像
幾個星期後他就返回軍隊了
有很多年我沒有和他說話
直至去年他遇到一個英國出版人
那個人感動了他
第二天 雅科夫班致電到我的 辦公室
他決定要幹應幹的事
他需要我幫忙
他是一人行事的嗎 他需要其他人幫忙嗎
不需要
-真的沒有其他人幫他 -沒有
你為何這麼肯定
因為我知道沒有人
跟他有一樣的想法
你喜歡他嗎
-滿意 -我的意思是 你愛他
即使是愛他 他能逗你笑嗎
雅科夫是個很偉大 很重要的人
他想尋回自己
但他需要我幫忙
哦
我的天啊 是沙維拉也夫
是雅科夫?維拉也夫
他會否向你提及結果是假的
他會和我討論 大謊言 的問題
他說一切都是大謊言的一部份
繼續
你也是大謊言的一部份嗎
什麼
我想我也可以發問吧
當然 你問吧
你是貝利?斯科特?貝利先生嗎
-你攪什麼 -是嗎
-是 -你是出版人嗎
是
你是間諜嗎
不是
你是一個人 還是有人派你來
回答她
我是一個人的
回答她
我是一個人 的確是這樣
我從來沒有這麼孤獨過
雅科夫說四天后跟你在烈寧格勒 見面
他會告訴你三個地方 三個時間
他會在其中一個地方出現
好
恐懼 凶惡
他會將恐懼和凶惡
重新帶到這個世界
如果但丁是沙維拉也夫
我們就有 麻煩了
是的 很麻煩
沙維拉也夫在蘇聯就像上帝 的使者一樣
他竟然說一切都是個謊言
蘇聯對我們的威脅是個大謊言
看看這些
-他們為求自保 殺了很多克裡姆林宮的人
羅素 我需要金錢上和精神上 的支援
我想你派一個人幫貝利
星期五前要抵達烈寧格勒
明白了 我會安排
如果他說天朗氣清都不能擊中內華達州
你最好相信他 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 我們大部份容戶都希望
在未來五十年軍備工業能夠和平地發展
但如果竟爭對手是自己
軍備竟賽怎麼進行呢
艾貝與美國出版社合併
到烈寧格勒的夜車
我有跟你提過布克斯先生嗎
他是美國人 我的新合夥人
他負責烈寧格勒方面的業務
他叫我去 印地安祈禱會
-什麼 -你不是懂我們的語言嗎
那不是你們的語言
-你一定要坐下 -坐下 為什麼
遠行前要坐下 是我們習俗
我正躺下 行嗎
你應該坐在行李上
換換氣 接著畫十字
等等
行了
我躺在床上較舒適
你會回來莫斯科嗎
不 我要立刻飛返學校
學校
要返英國工作 我把工作當成上學一樣
昨晚沒有讓你悶壞吧
沒有
下一次我會專程來
讓你認識我多一些
貝利 祝你一路順風
我會掛念你
你知道嗎 這國家正不斷進步
我看到希望 看到轉變
看到商機
我們也分一杯羹 我很驕傲 真的很驕傲
早上八時 貝利和韋克奴抵達 烈寧格勒
他們人已經住酒店
好 一切都在我們預計之內
貝利有三個機會和他接觸
現在一切看但丁了
你有東西賣給我嗎
煙 酒 毒品 外幣
沒有
你迷了路
不關你的事 你走吧
還有兩個機會
但丁 你在那裡
不好意思 我想我們是認識的
你來了 但丁 見到你真好
我們在作家村的派對上見過 記得嗎
那時只有我們兩個是清醒的
-我很好 -你好嗎
歡迎你來到烈寧格勒
邊走邊談比較安全
是的 他們都這麼說
貝利見到他了 成功了
很可惜 他找不到我
於是將手稿交給政府的人
他們是一群專家
你出賣了我
沒有人出賣你
我只想告訴你
你的手稿落在 政府的人手上
他們很欣賞你的著作
但想知道內容是否真實
最好的方法是你和他們談一談
你拒絕替我出版小說嗎
但丁 你不要這麼激動
俄羅斯時間無多了
在薄冰上行 最緊要快步走
要不然 我們就會失去一切
那時候我們就完了
就這樣 讓我第一個死去
嘉迪雅就是第二個 你不理她嗎
是她自己選擇的
如果我們一起行動 我們就會 一起生存
你忘記了你在作家村說過什麼嗎
我不是你想像中的人
你不需要提醒我 我知道
很多人都是言行不一致的
現在的人都講開放
解除武裝和平
全是空話
貝利 你喜歡墳場嗎
如果我們失敗 這就是我們的墳墓
你選擇一個墓碑吧
不要連累嘉迪雅 和那些專家談談吧
書面我只想要文字 不要插圖
會計要做好 將賺到的錢捐出來
-發生什麼事 -你害怕嗎
我當然害怕
當年革命就在這兒開始
你想像一下當天的情景
戰船鳴炮一響
像怔革命開始
下一次革命會
由幾句巴克的名句開始
由你吹奏爵士樂也可以
不如吹奏貝雪的樂曲吧
時間到了
喂
我有一份禮物給你 是他們給你的
是聯絡他們的方法
你還不明白 他們是你我的敵人
他們不是好人
在這個時勢 你怎麼可以確定 誰是好人
來英國吧 他們會偷運你出境
你可以告訴全世界
貝利 你今天穿灰色
我爸是被穿灰衣的人拉去坐牢的
他是被穿著灰色制服的人殺死的
穿灰衣的人奪去了我的一切
你要小心點
要不他們也會奪去你的一切
你會替我出版小說
還是我要繼續尋找一個好人
不
我會幫你
我認為你是對的
我放了另一本簿在你的袋裡
儘管敷衍一下你的朋友
不過你一定要出版我的小說
貝利 歡迎你回來
尼特 你不用上班嗎
我扮紅地毯和樂隊歡迎你嘛
那本簿你收到了嗎
-內容怎樣 -很好 你是我們的英雄
你是明星
華特呢 和童軍露營去了嗎
他已被調派去負責別的工作 他叫我問侯你
第四本簿打消了這筆交易
現在對雙方面來說都是關鍵時刻
對老鷹和白鴿都是
羅素 情報局要盡快出決定
只是短短三個星期 已經成為 經典名著
書內的專業意見實在很震撼
-有結論嗎 -是有結論的
就是將它和你的人丟進廁所內衝掉
尼特
-羅素 你是這麼認為 -我
專家認為他可能
寫得很快
亦可能寫得很慢 是由男人或女人
在憤怒或輕鬆的心情下寫的
作者是用左手或右手寫字的
他是科學家 也不是科學家
我怎麼認為
對那些專家來說
沒有一個廁所 夠深夠大
說得好 羅素
但問題是就是因為這幾本簿
很多本來高薪厚職的人
可能會失業
俄羅斯的軍事發展停下來
美國的軍事發展停下來
火箭的馬達給放在一旁
州際彈道飛彈無用武之地
科學家也無工作可做
我們的容戶不喜歡聽這些
唉我老遠來到就是為了告訴你 這些嗎
但你到底來了
是 我來了
克萊夫 尼特 我告訴你們
我是個真真正正的開放主義者
我生下來就是開放主義者
我父母是開放主義者
我會將我的子女教育成開放主義者
但丁的看法是開放主義
的最高境界
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一定不能安睡
我會不斷聽見但丁跟我說:
羅素 尼特曾經將我的心血交給你
尼特 一個人的榮辱是很重要的
-羅素 你不會後悔的 -你可能會
我們想見貝利
我們有問題要問他
貝先生 我們實在不明白
你這個人 慷慨 堅毅 有禮
處變不驚
會吹薩克斯管 又常做荒謬的事
為什麼時常到俄羅斯呢
你在那裡有置業嗎
這個問題很好
你管它是不是好問題 你快回答吧
我喜歡那裡
那兒很吸引我
他們很努力掙扎
是那麼的努力趕上我們
其實他們只想像我們一樣
他們心地很好 也很單純
他們總遵守諾言
呃 橡子
他們采摘橡子用來做咖啡
這就是他們努力做的事
貝先生 我們想買一幅畢加索名畫
你不介意我打個比喻吧
-不介意 -好
有些人不喜歡我的比喻 我也不知為何
話說回來 這裡每個人都想 買同一幅畫
是幅很罕見 頗為罕見的畫
但那幅畫是否真的出自畢加索手筆
你就是賣畫給我們的人
羅素 那幅畫不是我的
那幅畢加索名畫不是我的
我亦沒有說過畫是畢加索畫的
還有 我並不是要賣給你們
你們買不買 我並不在乎
紀恩是軍人 他不喜歡人轉彎抹角
我會告訴貝利
貝先生 你有沒有同性戀經驗呢
少年時試過 不過只是玩玩吧
我想你都試過吧
-做了那個沒有 -什麼那個
測謊機 上校 還未做
你的背景是自由派的 是嗎
-背景 -你爸爸
不是 我爸比較支持共產主義
你爸爸八年前過世了 是嗎
是
由那時開始 你常去蘇聯
-兩件事根本沒有關係 -你是否和
一些和平主義者 異見份子
或類似的組織有關係呢
聽說你的社交圈子很廣
你怎麼可以問這樣的一條問題
那麼我問你
你跟英國和平組織的人有沒有聯繫
我想有幾百個吧 要避免和他們接觸
除非你足不出戶
你認識的音樂家當中
有沒有一些會形容自己
為無政府主義者的呢
有一個吹長號的
他叫偉法特?貝克
他是唯一一個完全反對
無政府主義的爵士音樂家
貝先生 你是否不滿意英國的 社會結構
當然不滿意 總令我想起美國
-謝謝 貝先生 -不用客氣
但是你似乎經常到俄羅斯 卻不常來美國
是的 因為我比較喜歡俄羅斯
俄羅斯跟美國一樣腐敗
但 沒有那麼多廢話
他似乎十分我行我素
你不同意嗎
我認為他覺得根本沒有需要 小心謹慎
我同意
白蘭地 替貝先生準備威士忌
他喜歡打完板球後喝兩杯
-剛才打得很好
布特 貝利
貝利 看來你做得很好
有人跟你說過一句謝謝嗎
沒有
你以前是否在諾布的樂隊中 演奏過
那時我還是個黃毛小子
諾布這個人真的不錯
簡直是魅力非凡
你有和他下過棋嗎
-有 -誰勝誰負
-我贏了 -我也贏過他
請你閉上眼
你一定要保持心境平靜
要照實回答
只答是或不是
就行了
你是否姓貝
斯科特?貝利
-你是否姓斯科特?貝利 -是
不是
-我被人威脅 -沒有
我是被迫的
是
被蘇聯人
不是
我和嘉迪雅?奧路娃合謀
不是
-是 -你是什麼意思
-暫停 -貝先生 請你不要打斷我
很多人為了影響結果會故意 這麼做的
我幫蘇聯做事
-不是 -和嘉迪雅?奧路娃合謀
-不是 -我是嘉迪雅?奧路娃的戀人
不是
我的行為受到我對 嘉迪雅的愛所支配
不是
克萊夫 叫他走吧
他不適合我們 派我們的人去
他們較專業
如果但丁肯合作 他今回就 中頭獎了
一百萬不成問題 一千萬就更好
這樣人們就能理解他為背何 背叛國家
但丁是不會願意和專業情報員交易的
他不會受賭 亦不會怕我們恐嚇
他是不會被收買的
尼特 義氣是不值錢的
羅素
-貝利 -克萊夫
機上還有位嗎
當然有
貝利
你贏了
你勝過他們整個制度了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尼特 你做得很好
這不是你所想的嗎
你想返回莫斯科完成這件事
我們真的要慶祝一下
貝可以留下 美方又接手 這件事
他們正準備一張問卷交給但丁
這張問卷相信是最後的了
無角大樓 國防部
連總統都 看過問卷
你將我的人當禮物送給他們
俄羅斯樓的角色會受到尊重
貝利的賠賞和退休金由我們負責
你們用我的人交換他的退休金
我們不是坐在同一條船上嗎
波比 清單上的問題
可以讓我們知道蘇聯的軍事秘密
幫助我們在軍備竟賽中勝出
我們可能會失敗 克萊夫 我不喜歡清單
很容易會讓人對我們一清二楚
我想你會享受我們的設施的
很好 貝的錄音帶已經加密
並用衛星傳送返倫敦解碼
嘉迪雅離開辦公室
華特瑪
你認識我的拍檔肯西加嗎 不
-韋克奴 我另一位拍檔 -我是傑克
他們還讓你進來嗎
-你還未破產嗎 -快了
-給你的 星期四有派對 現場樂隊演奏
佐治 這個時候喝酒太早了吧
韋克奴 肯西加
-有帶薩克斯管來嗎 -當然有
艾力 我們出版社邀請你
星期四來參加派對
-在烈寧格勒到底有什麼緊要事
不要談烈寧格勒吧
我不辭而別是我不對
莫斯科國際書展
如果她又年青又漂亮 我就原諒你
貝利 太好了
真的 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歡迎你回來莫斯科 歡迎你參加書展
我們不要談書展的事
這穿上去太漂亮了
她問你結了婚沒有
我現在是單身
但告訴她我不會拒絕追求者的
叔叔說 叔叔說
棒球 板球
他說什麼
叔叔說美國的棒球和英國的板球
都是由我國的運動演變出來的
是由俄國移民帶到你們的 國家
如果是真的 大英帝國滅亡了
我有消息要告訴你
雅科夫沒有照約定致電給我
我很擔心 但現在沒事了
雅科夫寫了一封信給我
他病倒了 但現已康復
書展期間 他會來莫斯科見你
-他的病嚴重嗎 患上了什麼炎
對不起 是肝炎
我讀給你聽
我是在八天前收到的 艾高致電到我家
-誰是艾高 -雅科夫的朋友
他說: 我有藥給你 藥是信的意思
我以為他除了你之外沒有 可信賴的朋友
這個艾高是做什麼的
跟雅科夫一樣是科學家 替 政府做事的
你究竟要不要我替你翻譯 這有什麼關係
你繼續吧
他在一所特別的醫院
在一個 特別的城市
哪個城市
我們有些城市到今天都是沒有名字的
只有郵遞號碼
親愛的嘉迪雅
他寫了些情話 我不翻譯了
他時常這樣寫的嗎
什麼時常 他根本不是常 寫信給我
這是關於你的
請告訴我們的好朋友他來莫斯科時
我會盡量跟他見面
我會帶多些資料給他
如果他有口訊給我 就請他告訴你
你有口訊嗎
沒有
如果他有什麼問題 就在下次見面時間我
因為這次之後 我不想回答任何 問題了
這次會面是最後
和 完成的
你的意思是完整
是 完整
完整
滿分
他說如果可以的話
請你帶譯本給他看
只一頁就行了 不過最好是 印刷出來的
告訴我小說何時出版 那個時候出版最好
呃
對於書名 你有什麼提議嗎
小說會有序言嗎
誰會寫文摘呢
是簡介
簡介
是 簡介
簡介
哦
是戰時的傷口
畫得很好 你一定要告訴她
-你告訴她 -畫得很好
你何時再跟雅科夫見面
如果我去醫院不安全
那你去 也不安全啊
-他的信是怎麼結尾的 -不是寫給你的
又是情話
貝利 我認為這的確是難對付的人
你不要這麼孩子氣吧
哪個是難對付的人
他為何這麼寫
他很寂寞 所以會把自己的
感覺誇大是很正常的
是的
很正常
夠了 你們不要再偷錄了
-是的 我們聽到 -剛才你做得很好
最後和完整的清單 為什麼呢
他很緊張 也難怪
或許我不在乎那張清單
或許我在乎的是他那些情話
人病倒了就是這樣
或許我介意那架紅車 那架白車
你看過監視報告了
還有艾高 艾高是誰
尼特
現在我們還用不著這麼緊張
嘉迪雅 嘉迪雅
你認識克莉絲蒂嗎
馬提夫很喜歡看偵探小說
唉 我不認識克莉絲蒂
也不認識錢德勒 賽兒絲和 柯南道爾
烈寧格勒
家庭
家庭 喂
他說什麼
他在說我們被侵略的事
德軍在烈寧格勒
以南四公里
-我愛你 -直到現在
現在仍然可以看到
子彈痕跡
我愛你
是命中註定要我遇上你
我們不願意投降
肖斯塔科維奇仍然有作曲
這感覺是我從未有過的
是
無私的愛 成年人的愛
-你知道是的 -貝利 別這樣
是成熟 徹底
令人震奮的愛
我的家人都很喜歡你
我一對兒女以為所有英國人
都是穿西裝的聖誕老人
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
沒有人內在跟外表一樣美
除了你之外
你為什麼要奪去我的權利 你到那邊坐吧
貝利 你是認真的嗎
我實在不能再受傷害了
-你幹什麼麼 -噓
力奇己將手稿交給英情報局的人
是他們派我來的 雅科夫都知道
我是站在你們這的
那封信 有些不對勁
我現在知道了
如果他致電來 那就沒事了
雅科夫要最後和完整的問題清單
之後就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為什麼呢
你不如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還說不累
你看看自己的樣子吧
如果是蘇聯人想利用但丁反咬我們一口
他們不會叫他這樣做
你也不會這麼做吧
如果是俄羅斯手法 我可能會
為什麼
因為也許但丁不能再回答 任何問題
他或許不能再用電話 他或許不能再拿匙羹
他可能死了
但丁今天會致電到醫院給 嘉迪雅
那時你最好不要作聲
要不然你就別參與這次行動
輕聲點
不要讓小朋友們知道
我會告訴他們我愛你
我不會替你翻譯
那我能告訴你嗎
輕聲地說吧
你會翻譯嗎
現在你是我的一切
對不起 我來遲了
莫斯科
請等候
喂
線接好了嗎
-好了 -接通了
他說什麼 告訴我
但丁說得很簡短
他們在擁抱嗎
似乎很高興
-為何由他駕駛 -男人不喜歡讓女人駕駛
他是個大男人
根據你們的情報 他仍在公寓裡嗎
我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
莫斯科
錄音帶在哪
快播出來
貝利 你好 喜歡那輛嗎
-貨車 他是這樣叫的 -嘆為觀止
-怎麼樣 -很好
一切在我們掌握之內
柏迪 我會跟他見面
星期五但丁會來莫斯科
他借了別人的公寓 這是地址
-做得好 何時見面 -晚上六時
好
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 但嘉迪雅並沒有她想像中這麼堅強
等電話的時候她變得很激動
但我握著她的手 給了她一杯茶 沒事了
做得好
你做得很好
利奧 你好嗎
奧爾加在哪還在吃嗎
貝利 你的愛犬好嗎
我根本沒有養狗 幹嗎問這
因為問候你的愛犬比你的朋友安全
我們得意忘形了 是嗎
線民這回收穫豐富了
邦貝出版社
-哈囉 貝利 -艾力
嘉迪雅
-你好嗎 -我很好 多謝關心
有哪位你是不認識的呢
各位同志 各位來賓:
歡迎你們參加今晚的宴會
我們要出版更多的書
賺更多的錢
貝利 貝利
貝利 給我們一首曲子 快點
貝利 貝利
你似乎很適合幹我這一行
辦完這件事後 轉行吧
-為什麼他要見桑泊特拉 -尼特
門面功夫總要做吧
倫敦 莫斯科
羅素 取消行動吧
你不累了 你有病嗎
你在胡說什麼
如果但丁被捕 嘉達雅也被捕
那她為何仍四處走
我不知道
如果但丁被捕了 致電到醫院的是誰
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但丁 為何她不告訴貝利
如果她已告訴貝利 為何他不告訴 我們
我不知道
你不要瞎猜了 為何投鼠忌器
是你叫我們參與這件事的
不要臨陣退縮
羅素 一切都完了
但丁是不會被收買的
我一直很欣賞你這番話
尼特
他被捕了
我們已失去了這條線索
完了
但我的人竟說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倫敦 莫斯科
但丁就在這公寓內等候
你真幸運 今早升降機沒有失靈
四樓 綠色的門
那麼這個就是你的窗口
你入內後 讓我們從這窗看見你
嗯
傑克會陪你走一段路 然後你一人行事
叫但丁盡量回答我們的問題
這就是問卷了
叫他弄濕紙張 問題就會浮現
你一定要將它帶回來
整個過程大概而要二至三小時
告訴他你想再見一次面
如果你想離開 就把窗簾拉上
我們會來接你
這樣的安排好嗎
好
萬一出了什麼問題 請交給尼特
不會有問題的
就在那邊 左邊數來第二幢
貝利 我不送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 傑克
謝謝你
別客氣
清單上只有問題 是嗎
-不會透露任何東西吧 -會
我們知道的就不用問
我們不想知道的也不會問
如果清單落在蘇聯手上
我們倒不如將小說出版算了
正如貝利答應但丁那樣
我明白
貝利和他們達成了協議
他用自己的方式遵守對但丁承諾
他也想救嘉迪雅
他打算將清單交給他們
說下去 尼特
蘇聯方面讓這個行動繼續
是因為他們在等貝利將清單交出
天啊
-布克 通知貨車 -中止
一切在我們掌握之內
柏迪 我會跟他見面
貝利開始行動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他會笑著的走回來
你可以放長假了
我的人出賣了我們
請等候
莫斯科
他走進去
但沒有走出來
快七小時了
是的
尼特 麻煩大了
一個人的榮辱比較重要吧
大家收拾東西吧
下次再見
嘉迪蓮娜?波利索維娜?奧路娃
是 嘉迪雅
下款是 嘉迪雅
不 是 愛你的嘉兒
英方第一次給你看這封信 是在里斯本嗎
是
信中提到你與沙維拉也夫初次見面
即你們口中的但丁
是 我第一次跟他見面是在 貝利特基隆
當時奧路娃太太在場嗎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嗎
她不在場 -不好意思
沙是一個人還是和其他人一起
我不知道 你不如問他吧
很可惜 沙教授已經死了
他患了很嚴重的肝炎
對蘇聯科學界來說實在個損失
我們都很懷念他
我也是
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
清單是完整的嗎
是 是你們想要的清單
我們之間有約定 希望你們遵守
對於意識型態 我沒有興趣
我不想他們誤會我
所以留了一封信給他們
告訴我那封信的內容
親愛的尼特: 計劃改變了
對不起 事前不能通知你
我知道如果有人懷疑我 那人 一定是你
但可能是名師出高徒吧
話說回來 但丁被捕了
寫給嘉迪雅的信是假的
醫院那個電話是由秘密警察監控的
不過但丁和嘉迪雅之間有暗號
他說什麼
告訴我
他被捕了 雅科夫被捕了
如果他被捕 他會叫她 另一個名字
他用了那個名字
如果他是安全的 他會叫我艾蓮娜
如果他被捕了 就會叫瑪莉亞
他剛才叫我瑪莉亞
那是說今次我們死定了
車匙給我
我在想 為什麼不把我們也拘捕
就是這樣了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
他們當然是想要那張清單
於是我要決擇
究竟是替你們保守秘密
還是以秘密交換嘉迪雅一家
我很容易就作出了決定
如果你不會這麼做
那你什麼也 沒有學會
但丁是對的
當所有人都想軍備竟賽結束時
穿灰衣的人要讓它繼續
間諜遊戲完了
將小說出版吧 這樣你就會安全
我需要出賣我的國家 我沒有太多時間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該聯絡誰
照我的意思做吧
我想你明早跟他們見面 和他們達成協議
尼特 替你做事的時 我是盡了力的
但現在我要為了但丁和 嘉迪雅盡力
笑 你一定要笑
你方和我方的人都在監視
不要讓他們看穿
對於雅科夫 我實在無能為力
但你仍然完全
和小朋友們 馬提夫叔叔也安全
我愛你
我不會令你失望的
這個協議我很滿意
真實的人 不真實的內容
我提出的條件 他們都答應
就連確保韋克奴等人安全 他們都答應
我知道你一定會很麻煩
但你們根本不應偷看人家的信
祝你好運 貝利上
羅素怎麼樣
羅素沒事
有傳聞說清單其實是假的
是羅素的主意
用來擾亂蘇聯 方面的視線
傳聞也是由他散播的
如果俄方相信清單容
一切不是 跟以前一樣嗎
根本不需要犧牲但丁
貝利呢
哦 貝利
他自由了 在里斯本
當然不是一間大公寓
但以莫斯科的標準 我們可以全擠進去
貝利 你仍然支持你的俄羅斯嗎
看情形吧
我選擇這個公寓
因為我喜歡看船隻泊岸
我是知道有一天 我的船會泊岸
你覺得嘉迪雅會在船上嗎
或許吧 那是你的決定
那不是件容易辦的事
你似乎認為自己做了件好事
貝利 祝你好運
嘉迪雅
快來
快來 嘉迪雅 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