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上人》
捷克斯洛伐克 1952年
- 把卡车开离公路！ - 让它们离开公路！
让车开离公路！
出什么事了？
- 快点，换路 - 怎么了？
离开！
快开走！开走开走！
- 快点，把车开走！
拖拉机开到沟里去了
开离公路
我叫Karel Cernik 是这个马戏团的经理
我有出行许可证
让你的货车去沟里面开 按我说的做
把车开走
别老这个表情，笑一个
不然他们会看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
Cernik先生
瞧瞧，拖车的后轴又坏了
- 伙计们，快着点 - 又坏了？
- Vosdek
Joe，我爸爸叫你呢
这就来，先生
- 交给我吧 - 不用，已经弄好了
你再检查一下绳结吧？
- 拖车的后轴 - 又坏了？
又坏了
开始对马戏团的人直呼其名了？
我跟他们都混这么熟了，为什么不行？
我不喜欢
- 你是我女儿，Tereza. - 可我也在马戏团工作
- 自己挣钱自己花，我爱干嘛就干嘛 - 你到底还是我女儿
那个年轻人是新来的
他已经在马戏团里干了一年了
那也还不是自己人
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你知道他从哪儿来、跟谁一头吗？
我知道喜欢他 喜欢跟他在一起
而且只要我愿意 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工作之外 你不可以和Vosdek有任何来往
Maria身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
没事，刹车太急她撞到了 没什么大事
要是能多照顾照顾你就好了，宝贝
烂了，全烂掉了
这要是发生在表演时 该有人摔断脖子了
全都烂透了
你说得对 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爸，刚才发火是我不对
但你真的不用担心Joe
他是个正派的好人
他清白坦诚，而且……
我不是担心他
我是担心你，亲爱的
你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单纯 但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去教你这些
没有妈妈、没有学校 只有马戏团
除了我没别人
可我又没有时间
起来，起来！
我们不是呆在这里抽烟的！ 动起来！
快点，Max！起来！
明天在沃拉里还有演出呢
我们要去娱乐大众
组织大家赶紧上路，Max
动起来！全体都上车！
都快着点！
来来来，来来来
来来来
- 警察来了 - 什么？
- 警察 - 私人警察还是秘密警察？
- 秘密警察 - 在哪儿？
- 你确定？ - 确定
过来
我这回是不是吓着观众了？
- 警察来了 - 警察？在哪儿？
够了！
等等！你在干什么？
警察来了
什么时候听音乐也算犯罪了？
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句 你用那粉笔干什么呢？
每个人都因为我不为马戏团工作而怨气连天
他们说我就是个累赘
- 所以我要找点事做 - 哦
卡尔斯巴德（美国城市）有个男人对我说 我的脚趾头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我知道
那个男人就是我
那会儿我们还没这么多别的事情要操心
- 是啊 - 再见
小心点 你在干什么呢？
帆布烂了！ 我根本没使劲儿！
你不许这么跟Cernik先生说话！
- 他是谁？新来的？ - 他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就是太笨了
咱们的帆布都废了
Placek在哪儿？ 他应该负责这块儿
- 走了 - 走哪儿去了？
我猜他们发现他是个好人
于是把他调到克拉托维的工厂里去干活了
我知道了
可能下一个要带走的就是你了
赶紧把柱子收好！
希望不是，Cernik先生 马戏团就是我的一切
是，我知道 我们也不能没了你
你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给我也来点酒！快点！
Cernik老妈，打扰你们了 警察来干嘛？
我不知道 他们也没找人谈话
他们过来过来看了看
然后就走了…… 什么也没说
他们肯定起疑心了
要是他们问问题的话 我反而不担心
- 但这沉默…… - 大家都出去，快点！
- 要拆棚子了 - 是啊
预备——
嚯！
拉！
你很爱你的花朵吧，Cernik太太？
当然，它们多美啊 我喜欢在花园里工作
- 咖啡不错 - 不是我做的，负责做饭的是我丈夫
- 哦！怎么回事？ - 警察
哦！
把杆子挪走！
它们可不会自己长腿走！ 快着点！
- 快点，你们这群家伙！ - 你是马戏团经理吗？
不是，长官 他在马棚那边
- 宝贝，过来，跳个舞 - 起开
一、二，跳，Tereza 让他把左脚抬起来
- 你是Karel Cernik？ - 对
- 你跟我走一趟 - 我被捕了？
带你去皮尔森的国家安全属总部问些问题
现在几点了？
我还赶得回来进行今晚的演出吗？
如果你的回答令人满意的话
那能允许我把外套穿上、领带系好吗？
- 快一点 - 好
有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 他们要带我去皮尔森
- 他们指控你什么？ - 还没告诉我
你就从没想过去拥护自己的权利吗？
我没有任何权利 没有人有
- 你什么时候回来？ - 他们不会扣留我太久的
只是例行询问
你知道吗，总有一天你回来的时候
会发现我已经收拾行李走了
你觉得我靠自己活不下去是吗？
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看上去美极了
美 别骗我了
不不不 如果我赶不回来参加演出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Karel
凡事都多留意一下，好吗？
看好她 你以为她在乎吗？
一没人看着他 她就会往狮笼那边跑
你还想怎么着啊？ 她又不属于马戏团
我比你认为的还要爱你
还在练习你的那些把戏是吗？
真可惜你不能学着做些事情
我也会点小把戏
不，女人可不像天使
别太高抬她们了
记住，无论我做什么 我的心都属于你
好了好了，Pasha 你一点活力都没有
我们必须要在表演时活力四射
此外还要有热情 不然观众会犯困的
他们希望被你吓到，明白不？
唉，我知道 可怜的家伙
只给你吃剩饭还要你有活力 确实不太容易
喂百兽之王吃木屑做的糊糊
但演出必须继续 打起精神来，Pasha
振作起来，我们必须有纪律 露出你的牙齿
来抓我，啊！快点快点，Pasha！
看不出来我在忙吗？
你为什么不让Pasha歇会儿？
我是个艺术家，夫人 我永不满足
- Cernik去皮尔森了 - 我说了我很忙
我有大把的时间
大家都看着呢
好啦，Pasha！来抓我！ 把我撕成碎片！上啊，Pasha！
来抓我，来咬我
? 那天你说 ? ? 你属于我 ?
? 从现在起 ?
? 直到永远 ?
? 那可爱的…… ?
- Karel Cernik
你是Cernik马戏团的所有者？
不是，长官
挂的是你的名
是的，长官 我曾经是所有者，再往前是我父亲，但……
怎么了？
1948年，捷克斯洛伐克人民民主共和国
战胜法西斯帝国主义时 我的马戏团就被国有化了
它现在是国家的财产 就和其他物品一样
我被允许继续担任经理一职
你的一些家庭成员也在马戏团里
- 对，长官，我妻子和我女儿 - 你的第二位妻子
是，长官，我前妻去世了 Tereza是我和她的孩子
你和你的家人在马戏团里 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啊
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长官
你会在深夜搞私人集会
是，我们是会聚在一起
一般家庭都这样，对吧？
你马戏团的员工 似乎有些太世界主义了
- “世界主义”？ - 国际化
你手下有很多外国人
比方说有个法国女人 她自称为“公爵夫人”
她不是法国人，长官 她其实也不是公爵夫人
几年前她嫁给了一个吞剑的 那人自称是“公爵”
他去世之后 她这里就出了些问题
在马拉奇的一次演出里 她拿出一面法国国旗挥个不停
那只是用来纪念她的丈夫
我后来把旗子没收销毁了
- 你还有个中国人 - 是，长官
那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坚定拥护者
还是战败的法西斯政权的走狗呢？
我不觉得他知道自己属于哪边 他就是个变戏法的，长官
是这样的，长官 马戏团的人不像其他人
他们唯一的国籍和宗教信仰就是马戏团本身
我们没有任何政治倾向 我们也没有家，除了马戏团
两星期以前 宣传部要求你
对小丑的表演进行一些改动
是的，长官 我们都改了
就是有一场戏 另一个小丑踢了我27次
你真的按要求去做了吗？
- 说实话，长官…… - 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长官
你还是按照之前那样表演的
- 是，长官 - 为什么？
宣传部门的长官希望我做的
不够搞笑
- 观众都不笑 - 那你怎么做的？
呃，我就站在那里
别人一踢我，我就退缩一下 但我的表情始终不变
这样就够搞笑了？
观众觉得是
能为我们展示一下吗？
- 你是说在这里？ - 对
- 现在？ - 嗯哼
那你需要想象我戴着小丑的妆容和服饰
就是，他想要惹火我
这样我就会转过身踢他 但我没有
到最后，他累到抬不动脚继续踢我了
这时我才转过身来……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
宣传部门的人说这一幕里
Jaromir，就是另外那个小丑 应该代表华尔街帝国主义
丝质的大礼帽、油光锃亮的皮鞋 外加钻石袖扣什么的
而我要扮成一位美国黑人劳工
此外结束的时候也不能亲吻
我们试了一遍 但观众不乐
我们演了一遍又一遍 观众就是没反应
我的意思是 你应该能理解
没有结尾那个出乎意料的吻 就完全没意思了
- 你带许可证来了吗？ - 带了
- 请把它交给中士 - 那什么时候还给我？
没有许可证 马戏团就没办法继续巡演
这要看情况
总探长先生 我不是搞政治的
你会学着去搞的
我一出生就跟着马戏团在国内四处跑
被维也纳皇族统治的时候我在
即托马斯·加里格·马萨里克和爱德华·贝奈斯 二者是捷克斯洛伐克建国的重要功臣，都曾任该国总统
马萨里克和贝奈斯当权的时候我在
就算在纳粹暴政下我也在表演
我的马戏团已经大不如前了
比我更出色的小丑也大有人在
我所要求的只是继续做一名表演者
你表现出的不服从 已经接近叛国了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
过去的一个月里 我免费为我国军人提供了七场演出
你那是奉上级的指令 我没说错吧？
是，长官 但我发自内心地愿意去做
我必须警告你，Karel Cernik
你要严格遵守我们给你的指示
如果48小时内你还未遵守的话 我们会发配你去进行一些
更有建设性且危害性更小的工作
- 但这是我的马戏团！ - 你的？
你已经忘了这不再是你的马戏团了吗！
它是国家的财产！
在清算之后 马戏团的所有权
将会被移交给你的竞争对手Vladislav Barovik
在如何让自己和马戏团 变得更加符合党的路线上
他比你要有觉悟的多
现在，请为你没按要求表演 交100克朗的罚款
交到门外中士那里 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但48小时之内我们会再次传唤你
- 还有那个公爵夫人 - 嗯？哦！
我们希望你进行整改的时候 能一块把“公爵夫人”也处理了
是，长官
可她能去做什么？ 她靠什么活？
那无关紧要 让她离开就行
开除她，就这样
哦，Cernik
再等一下 收音机是怎么回事？
- 什么怎么回事，长官？ - 你给它装了一个电容器？
恐怕我不大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长官
你是个优秀的技师，Cernik
你很清楚装了电容器之后 就可以收听短波广播了
我从未听过，长官 我想都不会想的
我知道你不会
但只要收音机还在 就可能被别人利用
从安全的角度考虑 我建议你销毁那个电容器
一了百了
- 看下这些文件，好好查 - 我知道收音机那部分放在哪儿
但凡写在文件里就肯定能找到
- 谢谢，长官，我可以走了吗？ - 走吧
找到了
档案里没有收音机相关的文件
没有？
长官，你是怎么想的？
你的审讯进行得一塌糊涂
哪方面，长官？ 我不觉得我有背离指示
你告诉他马戏团是属于国家的
你不明白现在没有国家一说吗？
包括马戏团在内的一切都属于人民
- 你应该这么说 - 啊，对，长官
我意识到我的错误了 感谢您指出来
我倒不会担心Cernik这家伙了
在我看来 他就是个愚钝无知的小丑
这是你的看法，政委同志？
你怎么想的，Fesker同志？
我觉得Cernik这家伙远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诚然，他对马戏团以外的事物知之甚少
政治上也一窍不通
但我有种预感 在他这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下
藏着的是一只狡猾机警的老狐狸
他脑子里想的有些事情可能会让我……
他是位高风亮节、做事专注一丝不苟的人
他值得我们监视 明天马戏团会去哪儿？
- 还在沃拉里 - 我过去看看
宣传部长官和他们对人性的扭曲观念
所有这些身居高位的绅士最终都背叛了党
他不过是想愚弄我们
同志，如果他想去监视那满是跳蚤的破马戏团
我也会派人去监视他的
他回来了
- 他回来了 - 谢天谢地
换上你自己的戏服 我这就准备好
毫无疑问，警察在咱们内部有奸细
是谁？
我们会查清的
告诉其他人 演出结束后去售票货车内集合
来来来，Pasha，快来
跟上，Caesar
- Caesar - 晚上好，Cernik先生
- Cernik先生 - 出什么事了，Rudolf？
- 我知道他们已经告诉你了…… - 告诉我什么？
但这真不怪我 我对天发誓
求求你了，Cernik先生 让她离我远一点
Rudolf Hubmann 你是这个国家仅剩的优秀驯狮人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会很乐意杀了你
Cernik先生 要怪就只能怪我太英俊了
该你上场了 继续去表演吧
- 夫人 - 谁啊？
是我，Cernik 我有事跟你说
我现在没有空
没空我也得跟你说
你在外面说我也能听清，Cernik
- 我去皮尔森见警方了 - 我希望你像他们脸上吐了口水
不，是更厉害的警察 国家安全署
那里有一位来自布拉格宣传部门的官员
猪猡，全是猪猡
他们要求我必须马上把你从马戏团开除
所以我现在通知你 明天你就被解雇了
我会给你两周的薪水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滚开
- 夫人 - 滚开
夫人，解雇令取消了
或许很快他们就忘了这事 又或许我能想些别的借口糊弄他们
但你不会离开我的马戏团的
只要我还是经理
你就不能把旗子烧了吗？
Joe，Joe，咱们去散步吧
不行，我还有活儿要做
Joe，来吧，陪我去吧
- 你爸爸，你爸爸来了 - 一起去散步吧
你……你对Joe Vosdek有什么了解？
不多
他是难民之一
- 我猜盖世太保杀害了他父亲 - 你跟他聊过吗？
很少，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不愿和人交流
你知道他有什么朋友吗？
这你最清楚 Tereza小姐就很像他的好朋友
叔叔！Kalka！Kalka！
- Kalka？ - 他又在搞什么鬼？
Kalka偷了东西 Konradin想杀了他
- 别！ - 还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 住手！ - 去拿消防水龙头
- 我要把他冲下来，给我水龙头 - 不！不要！
别管水管了 他偷了什么，Konradin？
我的耶稣像 就是他偷的，我亲眼看见的
这是我的耶稣像 我没偷
- 我相信你，Kalka！ - 你相信他
我要把他剁成两段！
放开绳子！下来！
下来！下来！
- 快下来 - 快点，Konradin
- 从绳子上下来 - 放开绳索！
下来！
现在，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都回去睡觉
- 你会把我的东西要回来的，Cernik先生？ - 对，对
- 你保证？ - 对！
待会儿售票车里见
- 好了，Kalka，你下来 - 不
- 下来！ - 不！
- 你…… - 下来吧，Kalka，他不会打你的
他可以在Barovik的马戏团找活儿淦 Barovik先生亲自给他提供的
你什么时候见的Barovik？
Barovik先生的马戏团才是马戏团 他有四头大象
- 下来吧！没人会揍你的 - 你保证？
- 对 - 你发誓？
- 对 - 下来吧，Kalka，他不会打你
好了，把耶稣像给我
现在收拾好你的东西 去找Barovik和他的四头大象吧
你不能这么做，Karel
马戏团已经很糟了 如果再没了Kalka……
- 拿着，快走 - 要是没有Kalka……
得了！滚！
至少你找到一个你不怕的人了——一位侏儒
- 他们怎么发现的？ -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除了咱们六个、我妻子和我女儿 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每次开机的时候声音都很小
从车外面不可能听到
不，我……
我无法怀疑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位
或许我应该怀疑 但我做不到
- 那Zama呢？ - 她是我妻子
别把她掺和进这次讨论
我们现在危在旦夕，Cernik 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
- 如果她背叛了你……
我原谅你是因为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所以除了我女儿 其他人都被排除了
Tereza？那不可能
你说得对，Jaromir 可她只是个孩子
她可能和谁说了这些事
可能不小心把我们听到的告诉了别人
那这个“别人”是谁？
她总是和照顾马的那位话不多的年轻人聊天
- Joe Vosdek？
原来他是间谍
还能是谁呢？ 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他从哪儿来、有什么朋友
就我所知 他从没写过信，更没收过信
但这里很多人我们都没什么了解
马戏团就是这个样子的
人来人往，我们从不多问
你确定他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不，我不确定
但我有种感觉 我们正在被包围
你知道我一向对你忠心耿耿
无论你去哪里 我都追随你、支持你
但现在
你看着地图，白日做梦
幻想
你似乎已经失去了付诸行动的气力
你让那个女人把你的魂都偷走了……
够了，Konradin！现在出去！
我要和你一起走
不行，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 哪里都无所谓 - 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是我唯一心爱的男人
今天之后 我知道你也爱着我
你不光要爱我，Joe 还要带我一起走
Terez，在下一个云层密布、不见月光的夜晚
我将会穿越边境
- 逃往美占区 - 边境在哪里？
现在离它已经很近了 未来几天会更近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美军士兵的身份识别牌
听着，Terez，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狗牌”
我的部队驻扎在英国普利茅斯的时候
我们中的一些人把编号纹到了身上
那时我们都觉得这很好笑
大家说：“除非把整条胳膊炸掉”
“不然所有人都能找到我的坟墓”
- 唉，我不该说的 - 你在英格兰做什么？
我当时是美军士兵
你是美国人，是间谍
那可太高抬我了 我是个逃兵
让人瞧不起的逃兵
我是捷克人，Terez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14岁的时候 我父亲预感到了未来会发生的变革
慕尼黑、纳粹
他把我妈妈、我和我妹妹都送出了国
他把我们送到了美国 自己留下来为工作上的事收尾
他在德隆（Deroun）有家小工厂
他再也没能离开
总之，我在美国的时候
我学着像美国人一样思考 去做一个美国人
但我骨子里还是捷克人
我也总是幻想着有一天
我能为解放自己的祖国出一份力
并且找到我的父亲
解放的那天终于到了，Terez 于是我就回到了这里
我申请去德隆寻找我父亲的下落
上级并不同意 因为德隆在苏联线内
于是我想： 我何不擅离职守几天呢？
那时候形势乱的很 便服很容易就能搞到
等我到了德隆 发现那里只有一片废墟
别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走到了下一个镇子
那时我便意识到 我不只是擅离职守了
我已经是逃兵了 我不可能再返回美国了
部队已经离开了捷克斯洛伐克
- 但是苏联人没有离开
我可怜的Joe
我什么工作都干过
我甚至还为红军工作过 你能想象吗？
我照顾他们的马 还帮他们修车
当马戏团到达那里 你父亲为我提供了工作的时候
我果断地抓住了机会 因为这就是我一直等待的
这样我就能继续旅行
继续去寻找我想要的东西
你找到了吗？
有一个曾跟我父亲在一个集中营的人
他告诉我 我父亲已经死了
但他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可能是毒气室吧
总之我很高兴他不知道
听好，Terez 我只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某天早上你醒来之后 你会发现我已经走了
- 我要和你一起走 - 但我想要你知道我永远……
- 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和你一起
- 我和你一起走 - 我会永远感激你所做的一切
- 听着……
Tereza，过来
我爱他
没有什么能把我从他身边夺走
跟你父亲走吧，Terez
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但你犯了个错误
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你是我的孩子，从你出生起 我就把全部爱意都倾注在了你身上
- 你一定要相信我 - 而你总认为我还是那个
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小娃娃
我已经长大了
我是个女人 就要表现得像个女人
你倒是应该把更多的精力
放在你妻子 和她做的那些事上面
等一下，Kalka
我想祝你一切顺利
是你接着吃早饭 还是我开始练习？
眼睛看好目标
让Cernik过来 Barovik先生想要见他
嗯？
哦
你来干什么，Barovik？
我有一些生意上的事要和你谈
- 我很忙 - 我建议以私人交谈形式进行
去我办公室
别看你的保镖了
- 没人会攻击你 - 那很好，否则又要闹误会了
我没武器 我也不需要
好了，Barovik…… 顺便问一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身行头？
你都做什么了 政权换了，衣服就也换了？
人总得讨生活啊
你跟我能有什么生意上的事，Barovik？
好多呢，我的朋友，多得是
别拿“朋友”这个词来侮辱我
你这回又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 听上头的话
现在我想问问你，Cernik
你觉得你能把多少演出的东西一起带走？
带走？走哪儿去？
跨过边界 去美占区
踏入天堂
你在说些什么？
我在说你的计划
你那疯狂又不着边界的计划 尽管我必须承认它很有趣
应该是指1951年的自由列车（Freedom Train）事件 一辆捷克斯洛伐克火车强行改道驶往西德美占区 此事在共产主义国家影响极其恶劣，被认为是最严重的叛逃事件之一
冲破铁幕 像去年的铁路事件*一样
你昨晚还讨论来着
就在那边的售票车里
在场的还有你的同谋 你堂兄Jaromir那群人
名字我全都知道
你跟他们说了你去皮尔森的事
你说
你认为你的剧团里一定有警方的间谍
你怀疑那个叫Joe还是什么的年轻人
你的计划是
在夜深人静之时
悄悄靠近边界 大概是在塔霍夫和马诺维斯基
之间的某片荒野
你会派一头大象和一个杂技演员
让他们避开哨兵的巡逻范围 悄悄穿过树林
你也计算了一些损失 但你预计不出三个晚上
你就能把马戏团的大部分成员都带过去
你从哪儿得到的信息？
既然你都告诉我了
你这地板年久失修
声音会从裂缝中传出去
只要有个小矮人趴在车子下面……
我问他为什么把消息告诉我
而不是告诉警察
你很走运啊
那小矮人比你还要害怕警察
我把他锁起来了
你不用担心他到处乱说
其实，除了我 你没什么好怕的
有火柴吗？
-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Barovik？ - 没什么
什么都不要 我只是来警告一位老朋友
看在上帝的份上，Barovik 告诉我你要什么
不过是你不要的东西，Cernik
你肯定没打算把所有东西都带过去吧
没，我会把帐篷留下
- 全都留下 - 它们质量如何？
这年头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行，帐篷我要了
还有座椅
座椅也可以给你
设备呢？
重型设备都给你
- 狮子呢？ - 不行
- 大象？ - 没门！
我怎么可能把演员丢下？
狼可以给你 它们不会表演
不过你要自己把它们抓回来
我打算在边境放它们出去，声东击西
你连最细枝末节的事都想到了啊，我的朋友？
三年了，除了这件事我没想过别的
我对皮尔森的警察说我不搞政治 这是事实
但当他们强制要在我的马戏团和我的节目里
插入政治因素的时候 我必须和他们战斗到底
如果我无法战胜他们 那我就离开他们的控制
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都必须拼死一试
Cernik，我一直很敬重你 你是我心中最好的马戏团人
不过所有混马戏团的都是白痴 否则也不会干这行
可你知道吗 你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大的白痴
你没想过自己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吗？
他们砍倒了每一棵树
他们拆毁了边境周围一英里内所有的房屋
他们在每一寸土地里都埋了地雷
他们竖起了三排带钩子的铁丝网
其中一排还通了电
昨天从皮尔森回来的路上我都看到了
我不打算偷偷溜过去了
我要沿着大路直接闯过去
一劳永逸
那不可能
越是不可能的事就越对我们有利
你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还是周五？
今天
今天？你准备好了？
不 但既然你和Kalka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就不能再冒险耽搁了
我知道我不可能相信你
我们今天下午就行动
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不可能预料到的举动
坟墓里的日子可就毫无趣味可言了，Cernik
啊！
什么都变了
你记得我以前那个精彩绝伦的绳索秀吗？
- 哦！那个啊 - 不是，是我亲自上场的那个
- 哦 - 你知道上面怎么说吗？
他们让我取消这个节目
- 不是吧，为什么？ - 唉
- 他们说这太西化了 - 小点声！
- 还有更糟的，太美国了 - 嘘
唉，我都懂
不不，谢了
失去你真是太遗憾了，Cernik
谁知道呢？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你们中的一些人能活下来
等一下
- 咱俩最好打一架 - 打架？
对，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在地板上扭打，撞翻家具，打碎物品 制造一场混战
- 但为什么啊？ - 马戏团里的奸细就会跟警方说
你和我又有了一些小分歧
不然你也会被怀疑的 你笑什么？
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打架吗？
别管了，别管了
警方会得到消息说有麻烦 但不是真正的麻烦
快点快点，Barovik
别光站在那里 咧着臭嘴傻乐了
天呐，你连假打架都撑不下来
咱们走着瞧，来吧
乐意奉陪
等等，Barovik 我先要问你一个问题
自从我们第一次相识以来……
这就开始喘不过气了
……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你一直希望并祈祷我 从绳索上掉下来摔断脖子
- 说得对 - 现在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
足够让我被抓进监狱 饱受酷刑折磨后扔去喂狮子
- 这说得也对 - 那为什么你要来到这里
说一大堆“做生意”的废话？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交给警察
不费吹灰之力拿走我的马戏团呢？
你是说你自己想不通这个问题？
对
换做你是我 你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事
我不想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Barovik 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表现得像个正派人了？
Cernik，事实上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就像你也不喜欢我一样
我们会非常乐意相互厮杀，闹个你死我活
但我们有一点是相同的
我们都是马戏团人 过去、现在，一直都是
我们痛恨政府 更痛恨警察
嗯
所以当马戏团碰到违法问题时
- 我会站在哪边就显而易见了 - 嗯，说得对
我懂了 这就说得通了
- 那你准备好了吗？ - 嗯？哦，当然，开战吧
- 好了，打我 - 不，你先
- 不不不，你打我 - 这是你的主意
不，你先打我，请
其实上周我把手扭伤了
非常抱歉 那你就推我吧，推我
等一下，别砸窗户啊
我说了只砸家具
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打我的脸
Cernik，开门，Cernik，Cernik！
开门！
Cernik！Cernik，开门！
Cernik，开门！Cernik！
接招，Cernik！Barovik大帝在此！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走绳索表演艺人！
所以你不喜欢我的绳索秀？
别！那是件礼物
我的银禧纪念品
Cernik，Cernik，开门
Cernik，开门，开门，Cernik
- Cernik，Cernik，开门
你觉得够了吗？
应该够了吧
- 小雕像还好吗？ - 好着呢
- 我觉得你最好…… - 再来点，嗯
- 给我也涂点 - 请便
- 看起来怎么样？嗯？ - 非常好
你最好把外套脱了 更像真的
对对，你的衣领和领带？
啊，多谢提醒
- 我会让卡车开去米库洛夫 - 米库洛夫
- 对 - 没问题，我在那里迎他们
好
等等，还有这里
好，这样就更像真的了
效果不错
- 非常好，多些 - 嗯
- 祝你好运，Cernik - 你也是，多保重
- 嗯 - 别忘了你的手枪
- 我的手枪 - 这里
你能不能把火柴还给我？
哦！
- 我完全忘记了 - 谢谢
- 抱歉 - 没事没事
不过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真的？
是的，走吧
滚，快滚
你要是再敢在我的马戏团附近露脸 Barovik，我就把你扔去喂狼！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Cernik！
绝对不可能！
别搭理他也别碰他，让他走
- 他们不会再来捣乱了 - Karel，你受伤了？
我当然受伤了，Jaromir，Konradin
- 你没事吧？ - 我没事，Vosdek
你等一下 我们这就出发，越快越好
我们的汽油不够去尤迪斯（Yudice）
足够去边境了
- 现在？ - 现在
但你这是要我们去送死
我们已经是死人了 这是我们复生的最后机会，赶快行动吧
其他人呢？ 需要把他们召集起来通知下吗？
不不不
如果跨过边境后有傻子不乐意
他们有选择回来的自由
他们会被处死的
那也是一种解脱
- Vosdek，快去快去 - 是，先生
Vosdek，帐篷货车要比大部队早两个小时出发
我派你去负责，照顾好它们
我有别的工作要派给Krofta
- 我们在米库洛夫碰头 - 好，先生
- 我和你一起去，Joe - 不，你不能去
我还怕，Joe 我还怕你会在我们到达之前
就尝试越过边境了
- 光天化日之下，不会，Terez - Joe，我要和你一起去
Barovik找你做什么？你的小秘密？
- 他以朋友的身份来的 - 哈！朋友
他狠狠揍了你一顿，真好
是什么阻止你不再做一个男人 而是要当一条懦弱的小爬虫？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你可是相当了不起
Cernik马戏团 全欧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公贵族们求着你到他们的宫殿表演
均是20世纪初欧美著名大马戏团
马戏团名流竞相投奔于你的门下 林林兄弟、哈根贝克、科龙
他们都想在Cernik马戏团学习 或者说，偷师
现在再瞧瞧你
你让Barovik欺负你 让警察欺负你
你为什么不像个男人一样对抗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
你连回答我的勇气都没有
- Jaromir - 什么？
帐篷车必须在10点前出发
让他们把能叫的人都叫过去帮忙
快点装车
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球还在飞 他到了，球还在飞
依旧没落，真是长而有力的一击 到了，这是个全垒打
发生什么事了？
我好奇他们在那里喝什么
- 每天的给养都一样 - 让我看看
“速克达”里兹图登场了
罗伊向坎潘奈拉摇了摇头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我猜不出来 像是某种杜松子酒
我好奇他们在喝什么
喂，喂
喂，三个人，平民
嗯？好
好 长官
三个男人，平民 开着吉普车刚刚经过152号岗哨
- 让他们查查具体是什么人 - 遵命，长官
好的
- 怎么回事？ - 他们一定是
从瞭望台看到咱们了
喂？152号岗哨
152号岗哨 我得记下来
他们是马戏团的人 叫Cernik马戏团
相关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对，他们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马戏团将从沃拉里前往米库洛夫 稍后会途经这里
他们必须先来探探路
找到适合动物休息及饮水的地方
- 那是他们的问题，让我吃饭 - 没有问题
朝着我站 这样你就能看到山脚下的情况了
别老盯着一个地方看 给我根烟，Jaromir
上方有人在监视咱们 像平时聊天一样随意一些
那条河就是边境
经过山丘的时候 咱们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排低矮的建筑物是军营
沿河有一排排的铁丝网
还有通电的
地雷也有
马路畅通无阻，桥也畅通无阻
- 马路对面有一条沟 - 对
他们知道不可能有人会在这个时间逃跑
这是咱们的优势
那里就是巴伐利亚州（西德）
巴伐利亚
祝您日安，长官
等你靠近边境指挥所的时候
我要求你把狼放出来
- 好的，先生 - 这就是扔炸弹的信号
同时全速前进
交通工具能不要就不要 除了狮子其他动物都无所谓
最后一段路大家徒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抓紧装车？
- 因为我不喜欢这样 - 你不喜欢……
等等
你为我工作20年了
偏在这个时候发现不喜欢给我干活了
- 能借一步说话吗，Cernik先生？ - 当然
- 要出发了吗？ - 这就出发 - 好
快一点，Krofta 我们赶时间
Cernik先生，这些变化都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去的是米库洛夫 可本应该去相反方向的尤迪斯
上面命令我去为军队演出
那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
是Jaromir先去探路？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帐篷了？
为什么你让Vosdek取代了我的位置？
他哪里会收拾帆布啊？
不对，Cernik先生，这里一定是要出事了 我不喜欢这样
我没时间向你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Krofta.
我和Barovik做了一笔交易
非常尽如人意的交易 我现在必须保密
- 所以赶紧去干你的活吧 - 警察知道吗？
警察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 你有去米库洛夫的许可证吗？ - 当然了
- 你以为我…… - 给我看看
给我看看
Krofta，你忘了谁才是剧团老板了吗？
没有，Cernik先生
但我担心是你忘了什么事
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现在可不像过去了 你不再拥有马戏团了
你也不再拥有我
我是帐篷队的领导 整个马戏团真正的劳动者
我这么说都是为你好，Cernik先生
如果你还不改变你的命令 那你可麻烦大了……
找点绳子把他捆起来，嘴堵上
- 所以他是间谍 - 毋庸置疑
他说帐篷队的人是马戏团唯一的劳动者
意思就是我们其他人都是寄生虫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娱乐人民
贫苦不幸的人民
我的老朋友
20年了
他本可以去告发我的
把他推到工具台下面 用帆布盖上
让其他人抓紧工作 我回来的时候必须装车完毕
大约一个小时
Krofta在哪里？
Vosdek负责帐篷货车 这样我就可以甩掉他了
Krofta帮了我个大忙
他提醒了我 我还没有拿到去米库洛夫的许可证
我这就去地方警署拿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早上好，长官
我听说你和你的老朋友Barovik见了一面
不算是一次友好的会面
只是一些小口角而已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长官？
不必了 我只是想来四处看看
- 那位是你母亲？ - 对
我记得她好像也是位演员
她曾被誉为是欧洲最强壮的女人
- 她和狮子一起表演？ - 对，18头公狮子
对
我真的很想稍微看几眼
但是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看什么都行 我都有兴趣
我找个人带你逛逛吧
很抱歉，但我现在要去地方警署一趟
哦
就是去拿旅行许可证 一般流程都是这样
你还没拿到旅行许可？
拿到了，但计划有变
我们今天要去米库洛夫
懂了 我陪你去警署吧
那，再见
- 叫他上来 - 让马戏团的那位上来
- Cernik - 我猜对了
我们这边查了 皮尔森总部那边的人也查了
没发现任何马戏团改变行程的指令
你为什么要去米库洛夫？
Barovik马戏团已经在那边了
- 你是想搞商业竞争吗？ - 不，长官，不是这样
Barovik和我做了一些交易 我有一些……
你和Barovik达成一致了？
- 是的，长官，所有事都谈妥了 - 但你说你们有分歧
是，长官，我知道，但……
- 你为什么跟他打架？ - 我们老打架了，都是些陈年旧事
有时候，没有理由我们也会打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Cernik？
长官，当着警察的面 你很难完全放松下来
你很容易就会被冠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你说的对，Cernik 是很容易
不容易的是挖掘出事实真相
但你不需要紧张
我们不希望危害你和你的马戏团
我们都清楚你经常为党表演
以鼓舞民心、提升士气
我们不想大家想象的那么古板
我们清楚马戏团和党的学说一样 必会在这个体系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去外面稍等一会
但我必须拿到许可证，长官，就现在
- 如果我们不马上出发的话…… - 长官说了让你出去等着
彻头彻尾没经验的撒谎者
过去大家一直都觉得他是个诚实的人
你认同吗？
是的，Fesker同志 一个诚实的人
所以才危险
我现在可以断言 这个Cernik
即将犯一个严重的 有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去行动
然后采取恰当的措施应对就好了
把许可证给他
但是长官 我不确定我有权这么做
别担心，上尉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给我接皮尔森42-M区政委
- Margaret，抱好孩子 - 谢天谢地他回来了
- 给你许可证了吗？ - 给了
- 我不知道为什么 - 他们盘问你了吗？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盘问我
他们怀疑什么了吗？
当然 但我不认为他们证实了自己的怀疑
给它加点汽油 然后挂在我的拖车后面
- Krofta还好吗？ - 他醒了，但无能为力
我希望他能安全抵达巴伐利亚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换上另一套戏服
Rudolf，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好？ 我们就要出发了
- 准备好了，先生，Leo，笼子 - 好的，Rudolf
对了，我们要为待会儿 会遇到的一些麻烦准备一下
麻烦？
我向您发誓，我和Cernik夫人之间 什么事也没有，真的没有
我知道没有 这不是我要说的
我们今天要穿过Barovik马戏团的领地
我要你把枪都上好子弹 可能会发生枪战
如果有Barovik的人冲你开枪
威胁你让你把狮子放出来
在任何情况下 都不要这么做
我们不能没了狮子 也不能没了你
别担心，Cernik先生
我可不是因为好玩才学用鞭子的
如何？
和狮子一起待在笼子里就好
你在那里最安全
我知道你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Rudolf
当然了，离开了狮笼的话
怎么了，Karel？ 你看起来很高兴
我看起来高兴 是因为我心里就很高兴
- 我得来点咖啡，饿死我了 - 你坐下
我给你煮
Tereza在哪儿？
这附近吧 几分钟前我还看到她来着
这些旗子是干什么用的？ 今天是什么节假日吗？
你说的对 给我点面包，Zama
这里能发生一些 让你非常高兴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
我违背了上面给我的命令
你还记得我怎么听那些广播的吗？
有关叛逃的人的广播？
有关那辆突出重围的火车的广播？
我就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很久以前我就想到了
但我从未幻想过 你有勇气去付诸实践
Karel，我们何时出发？
- 几分钟后 - 我马上准备好
- 帐篷货车两个小时前离开了 - 我知道
- 你再也见不到它们了 - 我知道，我知道
我不能冒险带这些重型物品去边境
- 你当然不能 - 我派Vosdek去负责了
这样他就会永远离开咱们的生活
- 不 - 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哦！
Tereza坐着车和他一起走了
- 你刚才还告诉我看到她了 - 我知道我没看见，我刚才在撒谎
- 她和Vosdek一起走了？ - 对
我……
老天啊
我……
我的上帝
Karel，Karel，她怎么会知道？ 我又怎么会知道？
- 出去，出去 - 不要对她那么无情
理解理解她
我们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下达出发的指令？
出发，出发
你要去哪里？
借道米库洛夫去追帐篷车
- 看在老天的份上…… - Tereza，她和Vosdek一起走了
- Cernik - 出发
快点，出发啦
你按计划前方宿营点 在那里待命
- 这是哪一出？ - Tereza，她和Vosdek一起走了
喂喂马，吃点东西
- 让一切看上去正常点 - 你不能在现在离开我们
- 我会及时赶回来的 - 我们这就出发了
- 我会及时赶回来的 - 让那女孩走吧
你说什么呢？ 给我把手松开
我们出发了 全体出发，快点
走了走了，让他们快点出发
出发了，快点
- 她在哪儿？ - 谁？
- Tereza - 她不在这里
别跟我开玩笑了，Vosdek 她在哪儿？
她不在这里，Cernik先生
- 不在这里，嗯？ - Cernik先生，我真不知道
我真的……
Joe，Joe，Joe 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
Joe，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 永远都不 - 你现在跟我走
他会向警察高发我们的
他是个美国士兵 他一直在躲着警察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他是个美国人，看
这就是证据
他要穿越边境
他要回到美国去 我要和他一起走
哦！
这都是真的？
我想试试
快上吉普车
我说了，上吉普车
我可以让你发挥作用 我也要尝试跨过边境
快点，快点
- 我们这就出发 - 我马上就好
别聚在一起，继续去干自己的活儿 我会一个个找你们谈
- 都准备好了？ - 希望是吧
- 你确定现在时机合适吗？ - 确定
- 那边的路畅通无阻 - 这就出发
但那个警卫怎么处理？
你是打算冒险朝他开一枪吗？
去跟Vosdek说 都由他负责
开始了 别特意去看
他在这方面受过训练
这里，Heidi，快来 Heidi，这里，Heidi，快来
走开，走开 把这狗弄走
遵命，长官，马上 快过来，Heidi
滚开，把狗弄走 带着它赶紧滚……
换上他的制服
上马，你去帮她 Tereza，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快点
Bratislav，让他们上车
给他们演示一下怎么躲在沙袋后面
如果发生枪战，他们必须安静 就算是踩在别人身上
嘱咐他们让孩子保持安静
Konradin，你把我的拖车安排在队伍最后了吗？
- 都弄好了，Cernik - 我们不用带
一辆拖车都不带走 除了动物
- 别的都不要了 - 好
你不能带这个走
我知道，先生
你坐在第一辆车车顶
装的越正经越好 就好像你在押送我们
要是他们问你问题 你就装不知道
就说你是奉皮尔森的命令来的
- 好 - 看着点Tereza
Jaromir把炸弹给Joe 告诉他该做什么
好，Karel，但它有效的机率……
炸弹是自制的 用的时候小心点
机率是……
Vosdek，它可能不会炸 又可能炸得太早
嘿，你这身装扮不错啊
是啊，如假包换
- 你准备好了？ - 准备好了，先生
- Vosdek会给你信号的 - 好
中国人朝指挥所放狼的时候 你就加速
- 好 - 加大马力
越用力撞过去越好 然后继续向前开
不要给Tereza和小马留下任何障碍
好
- 但开始的时候速度要慢，非常慢 - 非常慢，好
当他们看到我们和大象一起 慢悠悠地下山时
他们就会肯定我们不会做出格的事
- 你瞧？Kalka回来了 - 我注意到了
- 我回来了，Cernik先生 - 我看到你了
让我和你一起走吧
因为带着大象 他们的行进速度非常慢
我会从沃拉里站带一些人过去
我希望你能提醒米库洛夫站保持警惕
我能信任你妈？好
- 爸爸 - 嗯？
我觉得大家准备好了
你们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 我会从队尾发行进指令
- 听着，Cernik - 什么？
我还是坚持认为 你应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你应该带领我们越境
- 不 - 但是……
他认为如果有人被落下的话 那也应该是他
在海上也是一样的 船长总是最后一个下船
但大象应该在最后 它们速度最慢
但他想做最后一个跨过边境的人
到时候看吧
152号岗哨
Krofta，我还以为你和帐篷车在一起呢
他们还在这里
他们说是奉指令来进行一场免费表演
遵命，长官，好
切断电话线
下午好，政委 我正要去追马戏团
你跟我走一趟
- 皮尔森？ - 恐怕比皮尔森要远
你有什么正当理由逮捕我吗？
还有罪名呢？哦对 你被告知不能告诉我任何事情
- 别担心，罪名有的是 - 我懂
我之前就肯定你早晚会越权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
是你下的命令，同意给那个马戏团 颁发非法的许可证，上车吧
你能派几个人去马戏团那里看看吗？
时间合适时我们会处理的
必须现在去 他们正在计划越境
你从哪儿得出的这个想法？
从哪儿？从我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政委
我试着去像一个马戏团人那样思考
到布拉格跟我的上级说去吧
从现在起，Fesker，除了你自己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
我懂了
迟早有一天 这些都会发生在我们所有人身上
咱们这就出发，Zama 就等我下达指令了
发话吧，Karel 我准备好了
这意味着两种结果： 要么是生命的结束，要么是新生活的开始
- 现在，Cernik，下达“停下”的指令 - 停下？
停下这场叛逃罪行
快下命令
- 太晚了，Krofta - 不，不算晚，下命令
你先停下 好好想想自己在做什么
我听够了，Cernik
我在拖车里听了太多这些话……
叛徒，叛徒，叛徒！
Krofta，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你是个叛徒！
那你为什么还不开枪？
因为我的任务就是
把你交给警方
这样他们就能让你说出 整个计划的全部细节
现在，快下命令！
- 只要你能说服我…… - Cernik，你是在找死
我已经死了
我可以为你求得宽大处理
你就不想想你妻子会遭受什么痛苦吗？
下命令
你女儿……
你快下命令 你的马戏团……
出去！
- 先生？什么事？ - 让马戏团出发
- 我会的，我会的 - 现在就走
出发 他说了，出发
Cernik马戏团来了
慢点
Cernik马戏团来了
看看他们的娱乐活动 马戏团，我的天呐
Cernik马戏团来了
瞭望塔报告说，一个国家安全署的人 正带着一班马戏团缓慢前来
此外还有马匹和运送动物笼子的车辆
两头大象
总部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 给皮尔森那边去个电话 - 遵命，长官
我现在该拿这个马戏团怎么办？
来鼓舞士气的
来个人告诉我一下 我去哪儿给他们找地方？
Cernik马戏团来了
- 给总部打电话了吗？ - 电话线好像出问题了
打哪儿都打不通
派个人去问问护送马戏团的警卫
你亲自去
问清楚谁给他的命令
不是吧！
- 你的任务是什么？ - 护送他们安全抵达这里
他们是来给你们表演的
Cernik马戏团来了
您的帽子，长官
走！
拉警报！
小心点，别手滑了
开枪
开枪！
- 长官？ - 不要紧
快跑！
快！快跑！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不要冲河对岸射击！
停止射击！
起来
- 中士 - 长官？
- 把照片挂正了 - 遵命，长官
来两个人！
我们成功了吗？
成功了，成功了，都结束了
Tereza呢？
她没事
- 大象呢？ - 没事
- 狮子？ - 都没事
那我们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是你做到了，Karel 你赢了
你会好起来的 你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我就要死了，亲爱的
不
开始大游行吧
今晚我们要演出
我们要庆祝
我们自由了，Zama 你和我
还有马戏团
不
没事的，没事的
他死了么？
死了
他付出了一切 把我们都带过了边境
他心甘情愿去付出
别光傻站在这里了
你听到她说的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