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是我唯一的利器
我不靠說話
我的舌頭又扁又長
沒辦法說出很難的字
所以我現在才會躺在這裡
等丹尼回家
躺在一灘尿旁邊
呦，小恩
恩佐？
我聽得出他很擔心
小子，怎麼了？
小恩啊
我聞得出他的一天
他身上有機油味、汽油味跟烤雞味
小子，你起得來嗎？
有我在，小子，我就在這裡
好
要是我能說話
我就會叫他別擔心
我在電視上看過蒙古紀錄片
蒙古人相信，狗在度完狗生後
會接著轉世為人
小子，有我在
乖
這表示我的記憶與經驗將消失
但我有個計劃
我會努力將一切烙印到我的靈魂
深深嵌入我的存在
等我張開眼睛，看著新的雙手時
就會立刻明白
我的乖恩佐
我會做好準備
我將記得一切
我是他萬中選一的狗狗
簡直是狗山狗海
他在賽車賽結束後，中途停靠農場
我當時就知道我自己與眾不同
我的靈魂感覺起來比較像人
這隻，就是它了
-你真會挑 -這是她的話術
等等，我們原本打算留這只的
這也是他的話術
多少錢？
這就是我狗生的第一眼
東尼！丹尼來了
等著看喔
-我不知道你要養狗 -我也沒料到
我在路上看到告示，就突然想養
對不對啊，恩佐？
恩佐？跟法拉利創辦人同名？帥啊
你照顧不了狗的，你很少在家
你想破壞氣氛？我們的死黨想掃興
我會帶著它上路，替我討吉利
你晚上要來看秀嗎？
我們要替大團暖場
他沒辦法去，他要照顧小狗
看吧，它已經帶來幸運
他們早上打來說需要一名車手
好啊，我會在票口留張通行證給你
好，兩張通行證
再說一次他是誰？
對
我喜歡我的新家
這裡只缺草地，但我可以勉強湊合
恩佐，不要！唐，我再打給你
來，你上吧
好，小子，上啊
丹尼對我上廁所的習慣特別感興趣
快點，上啊
不然咧
好了，小子
睡覺了，明天有重要比賽
所以你乖乖
睡個覺，好嗎？
好
我後來學到，這是電視
我也靠它學會不少人類的行為
但在那晚，世界就像開了一扇窗
你喜歡吼？
豈止喜歡？
簡直愛死了
右腳踩油門
小心過彎
他帶我到賽場的時候更棒
丹尼
-你看 -小狗狗
丹尼的公寓是家沒錯，但是賽場…
才是我真正的歸屬
現場氣氛超乎我的想像
恩佐，你喜歡嗎？
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
再說一次他的名字？
丹尼史威夫特，96號車
他缺錢時會幫我教課，但相信我
這小子是塊璞玉
賽道熱氣蒸騰、飆速令人屏息
維修員拿捏精準
一切都讓我驚呆
他在F3賽車待過一年
後來被吉普的奧迪車隊挖角
開始累積名氣，但後來吉普破產
他的賽車也就飛了
你想成立車隊，找他就對了
他在這段都快落後一整圈了
重點不在誰油門踩得緊，而是直覺
丹尼是第一個決定換雨胎的
你到這邊來
看好了
我在賽車界多年
丹尼是在雨中最駕馭自如的人
這讓我想起車神洗拿
下雨絲毫不影響他
他贏賽後，我見識到偉大的真諦
你第一次參加賽車？
你覺得怎麼樣？你喜歡嗎？
小子，你有空嗎？
我要介紹你認識尚恩萊特
嗨，我是丹尼史威夫特
賣掉科技公司讓他大賺一筆
現在他決心要通通敗在賽車上
我想我讀過你的報道
你今天贏得真漂亮
你能為他拿出這種實力嗎？
放馬過來
我的第一年就這麼懵懵懂懂過了
我看一下
沒人有完美童年，但我的夠接近了
丹尼投入萊特旗下，也盡量帶著我
我就像四腳維修員
小恩，你還好嗎？
我好得不得了
上！可以了！
說是宿命也好、運氣也罷
我只知道我注定成為他的狗
丹尼常常說
頂尖車手只專注於眼前
不會眷戀過去或執著未來
加油！
反省是之後的事
所以車手才會錄下自己的一舉一動
我早點轉彎才會開得順
他讓我認識平衡、預期跟耐心
恩佐，賽車講求眼到車到
我喜歡幻想有一天我也能賽車
恭喜你今天旗開得勝
這一仗打得可辛苦了
大家都知道我愛冒險犯難
能贏是拜你所賜，他完全沒提到你
他配不上你，你得自己找贊助
或許吧
車手全靠我指揮…
別看他搞笑了，看棒球吧
我常聽丹尼引用一句老話
沒有在第一個彎就贏的賽車
但功敗垂成比比皆是
小恩，就你我相依為命了
我們永遠相依為命
接著加速通過
賽車是我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假以時日
丹尼會達成目標，前進歐洲F1賽車
來
全世界會看到我眼中的他有多棒
他會到處受到粉絲愛戴
他的勝利會蔚為傳奇
他的美名會跟賽車界精英並駕齊驅
但目前，他是只屬於我的冠軍
結果程咬金出現了
-太棒了 -對
嘿
恩佐，這是伊芙
嗨，恩佐，你好嗎？
一開始，伊芙與空中氣味一樣複雜
我不是狗粉
她集合了農產品、洗髮精 跟費洛蒙的味道
這隻狗比較像人
丹尼被她的美貌迷得團團轉
她可能天天洗澡，誰知道
它就愛猛盯著人看嗎？
遇到喜歡的才會
所以你是廚師嗎？
不是，我教外國人英文
我有個泰國學生…
她做的咖哩嚇嚇叫…看來你得走了
-我不知道它是怎麼了 -幸會
過來，來，伊芙？
我的朋友有樂團
他們今晚在尼莫酒吧演出
我想說如果你沒別的事…
-頭殼有洞 -這是西雅圖第三大團
-專唱音園合唱團歌曲 -他們自稱
-聽起來很好玩 -是喔？
對啊，我們會開心的
-好，到時候見 -好
掰
走吧
我覺得你們唱得超贊
麥可，看吧？
我們漏唱一句，他都嚇死了
我們漏唱一句嗎？
我們高中就是這樣過來的
你最愛的歌是哪一首？
倒數第二首
吉他獨奏12分鐘那首？
對啊，那段最贊
丹尼，快把她娶回家
你要再來一瓶嗎？
不了，我能喝水嗎？
-沒問題，麥可呢？ -好啊
-你們兩個剛認識？ -對啊
-然後咧？ -喂
我覺得他人很好
等你看到他賽車，包你愛上他
喂！
幹嘛？我只是…
我何時能去看你比賽？
丹尼最好是會中計啦
她對賽車一竅不通
但丹尼似乎不以為意
我想她很快就會消失在我們生活中
但到春天，伊芙顯然賴著不會走了
我要說我很羨慕丹尼眼中只有她
她有可相對的拇指，還有翹臀
對，他不是開賽車去的
他哪懂教英文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
她看電視的品味也讓人不敢恭維
別說了好嗎？
丹尼怎麼討好她都不厭倦
只為了換取摸摸跟碰鼻子當獎品
-課上得如何？ -很好啊
我羨慕她那迷人自然的笑容嗎？
或許吧
因為她是人，哪像我
我去做早餐
-真的？ -對
好，謝了
嗨，恩佐
你不介意我也愛他吧？
我最好是有決定權
他們在有私人海景的豪宅結婚
我還以為只有電視才有這種場景
我在現場盡量乖巧
注意禮貌、抗拒精緻點心盤的誘惑
跑去最遠的花圃解放
伊芙的爸媽是這裡的主人
崔許跟麥斯威爾
我承認我一開始誤認他們是雙胞胎
麻煩狗狗帶著戒指上前
時候一到，我為了丹尼乖乖照辦
-好乖 -來，小恩，過來
你好乖
我以這只戒指與你結為夫妻
伊芙
我以這只戒指與你結為夫妻
於是我們就這麼成為一家人
有人歡樂有人愁
他自己結婚也好歹刮個鬍子吧
-麥斯威爾 -幹嘛？
-我看到就是這樣 -拜託
在你眼中，沒人配得上女兒
我喜歡他，但女兒是我的寶貝
他靠賽車吃飯
我難道就不能擔心一下嗎？
不能，伊芙都不擔心了
我發現人在我面前說話毫不避諱
因為我只是只笨狗
我上周打給安迪問過
他說像丹尼這種出道很久的
如果要混出名堂來
早就發生了
但伊芙說他最近很順利啊
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裡
快點，切蛋糕了
爸爸在弄酒
婚禮之後緊接著是搬家
我對這件事持兩面看法
我現在有空間可以遛達
但舊公寓只屬於丹尼跟我
我試圖表達我的感受
-什麼聲音？ -恩佐太興奮而已
但我的動作被胡亂解讀了
伊芙還籠罩一股神秘的新光環
不知為何，這讓我無法討厭她
「懷孕」
賽道在沃金斯格倫，我很有把握
-那在紐約吧？ -對
不如你休個兩天，我們提早過去
我懷孕了
等等，什麼？
你嚇到了？
我沒有，等等，你嚇到了嗎？
有一點，對
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沒有搞懂過金錢的概念
也不懂人似乎非要有錢不可
但丹尼變得愈來愈看重金錢了
他比以往更著重訓練
他有課就教，對比賽來者不拒
我會想念你的
這代表我愈來愈常跟伊芙獨處
來，小恩，進屋吧
說實話，我還是不像丹尼這麼愛她
小子，多謝了
但我們發展出自己的節奏
很好
有時，她甚至讓我想起我的媽媽
她會長歎一口氣，然後倒臥下來
身體能孕育完整的生命一定超神奇
除了我得過條蟲不算
你想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
好乖
你感覺到寶寶在踢嗎？
乖狗狗，過來
沒關係，過來
沒事
我無法想像伊芙神奇的肚皮裡
正在組裝寶寶是什麼情形
我只希望寶寶長得像我
恩佐，慢慢來，你咬壞就沒了
-很柔軟 -我喜歡
可能跟上次送你的那件很像…
你喜歡嗎？
這是我在派克市場挑的純手作毛帽
-這是… -你最愛的粉紅色系
對啊
你還好嗎？
沒事，我只是想看戴上的模樣
我們可以再聊聊助產士的事嗎？
-老公，我們討論過了 -我知道
我只是說你跟我都在醫院出生
我知道，但我真的想在家生產
坦雅在家生雙胞胎都好好的
她說那兩個女人很厲害
好吧
嗨，媽，耶誕快…
好
潘世奇什麼的打來
挑耶誕節打？
這頂毛帽是怎樣？
人說狗不會分辨顏色
顯然丹尼也不會
好，我再等你消息
掰
-什麼事？ -潘世奇車隊的人打來
他缺一個車手
找我參加戴通納24小時耐力賽
那還不錯吧？
不錯？是很棒，戴通納耶
這機會我盼了好久，我要轉運了
天啊，丹尼，太好了
比賽是一月最後一個週末
-預產期是二月中啊 -間隔太近了
不如你陪我去吧
我們不必搭飛機
丹尼，我不要開車去佛州
但你非去不可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的時機來了
如果成績漂亮，機會就會滾滾來
你完全不擔心時間強碰嗎？
你哪時候看過我早到了？
我不知道人可以鬼哭神號
丹尼錯過了，他在戴通納徹夜比賽
22號車手丹尼史威夫特表現優異
他的車隊原本屈居第十
伊芙，你做得很好
耐力賽進入第17小時，雨勢驚人
我要找丹尼，你打給他好嗎？
繼續用力
史威夫特再次回到22號車
緊貼17號車
再用力一次
漂亮！史威夫特展現神技領先了
嗨，寶貝女兒
你漂亮又溫暖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母女倆了
-謝謝 -不客氣
出去，狗狗
讓它留下來沒關係
恩佐
這股氣味前所未有
過來，乖狗狗，過來
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生物
柔伊
這是恩佐
它也是你的家人
它會用一生守護你
-一切好吧？她平安嗎？ -她很好
她一直等著見爸爸
我應該待在家的
-她才出生一天 -我知道，可是…
你現在回來了就好
這就是我們相遇的理由
為了製造這完美的小傢伙
我還是不懂
我們輸了，沒什麼大不了
我們在最後一段時原本領先一圈
我跟老闆說我有能力跑完
但贊助廠商硬要他…
讓最近在媒體爆紅的加州神童上場
結果他開10分鐘就撞牆，車子全毀
但你的表現很好
所屬車隊沒完賽，表現好也沒意義
沒關係
真的，再比就好
-對啊 -對
柔伊，你看
她在哪裡？我們好想她
之前不常見的雙胞胎現在成天跑來
還帶俗禮物亂堆在我們家
丹尼裝作不在意
但那只斑馬讓我渾身不對勁
看看這對漂亮的眼睛，寶貝孫女
-爸，她得換尿布 -我來就好
對，交給外婆
丹尼
-組得有模有樣 -謝了
對了，我看了你的幾場比賽
撞車那男生怎麼樣了？
我們聊過這種事了
但你現在有女兒了
萬一你受了重傷
或給老天撞死了…
-我不會 -你保證不了這種事
我可以
我保證我會一輩子照顧伊芙跟柔伊
我也向你發誓我會把安全擺第一
哪怕是必須場場皆輸
掰，寶貝，愛你喔
小柔伊能施展大魔法讓我驚歎
她的魔力同樣讓我拜倒
就像月球繞地球一樣輕鬆自然
我在她的娛樂中不可或缺
追著網球跑跳、衝回去叼球
然後像四腳小丑跳著再去叼球
跑
壽星，你準備好了嗎？來吧
我沈浸在她的世界裡，忘懷歲月
預備備…
來！
當她跟玩伴說我是她哥時
我內心湧現一股驕傲
燙手山芋！
臭小妞！她過來了
來！她衝過來了
好乖
大家要照順序領點心
斑馬也是，老師，對嗎？
-爸爸 -嗨
我沒趕上你的表演，媽都跟我說了
你贏了嗎？
沒有，寶貝，這次輸了
好點了？
好太多了
小恩，謝謝你照顧我們家母女
好，他們是誰？
我的二年級同學
感覺我老是在賽車跟坐飛機
我有時感覺也是這樣
我們會適應的
你還好嗎？
頭痛而已，我昨晚熬夜改考卷
我實在熬太久了
前進F1一直是我的夢想
但我感覺在原地踏步
嘿
沒有在第一個彎就贏的賽車
對啊
賽車依舊是你的熱情吧？
當然是
說不定那樣不夠
我不知道
巔峰找我下週末去拉古納賽卡比賽
我說我得考慮一下
你只是累了
對
我整晚睡不著，思考著丹尼的話
退出賽車界？
他天生是賽車手，就像我天生是狗
這是他的本質與使命
根據蒙古民俗，狗能看透靈界…
柔伊，晚飯好了
-我想等爸爸 -他今晚要教課
再等五分鐘就好？
好吧，恩佐，吃飯了
太好了
一股氣味削弱了我對丹尼的擔憂
她的耳朵跟鼻子飄出一股腐味
就像腐爛的木頭
如果我有靈活的舌頭，就能警告她
別連你也要找我碴
結果我只能眼巴巴看著，內心空虛
因為我對她愛莫能助
沉默瞪視的斑馬在嘲笑我的困境
伊芙交代我要守護柔伊
卻沒人來守護伊芙
別叫，你會吵醒柔伊
來
你何時會看我車上的錄影了？
你為什麼過彎比其他車都要快？
這個嘛…
多數車手都怕下雨
因為這是不可預期因素
他們被迫對雨做出反應
如果他們用車速來因應
可能就太遲了，所以是該擔心雨勢
我光看就覺得可怕
刻意讓車子做出反應，就不必預測
結果就由你掌控
-所以你主動讓車子打滑？ -對
就是這樣
我坐進賽車後，命運由我主宰
「你要證明的，就在你的面前」
設定好有利條件，雨就不算什麼了
你明天早上就打給巔峰的人
跟他們說在拉古納賽卡見
你千萬不能放棄
不管是為我們或任何人都不行
答應我
我答應你
那時，我終於明白丹尼為何愛伊芙
以及我遲遲不敢愛她的原因了
她就是我的不可預期因素
她就是我的雨
拉古納賽卡賽道看來風和日麗
現場擠滿賽車，各路高手雲集
媽咪？
去收包包
我們回外婆家住幾天，等爸爸回來
你不舒服嗎？
我只是得好好休息
拜託？
走吧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他們說走就走了
但我沒走，我還在這裡
丹尼常說賽車手必須處變不驚
我不慌不亂，沒拚命修正也沒僵住
儘管丹尼起碼還要兩天才會回來
但我是一隻狗
上天不讓狗有大拇指可用
但狗能不吃東西挨上一陣子
雖然有拇指會非常好用
比方能讓我把門打開
但挨餓的能力是我的第二強項
我孤獨愈久，情緒就益發焦慮
萬一丹尼不回來了呢？
由於我的飲水有限
我無法得知我得讓水維持多久
我用柔伊掉的早餐屑果腹
喪失尊嚴在墊子上解放
靜待我的苦難結束
我在獨處40小時後開始出現幻覺
我在發現優格渣時聽到一個怪聲
原來是斑馬
我悄悄看著斑馬作怪
不確定我還能忍多久
我跑走了，希望那是我胡思亂想
因為血糖過低才看到鬼
但我隱約知道這是真的
可怕的事發生了
有人在家嗎？
小恩
你在幹嘛？過來
恩佐，過來
過來啊，小子
怎麼了？
他們去哪了？
伊芙？
伊芙跟柔伊還在那裡嗎？
我能跟她說話嗎？
對，我在家，恩佐在這裡
等等，伊芙…
它一直都待在家裡？
我還以為你帶著它一起
我不能說了，我得照顧它
你只上在墊子嗎？
過來，小子
來吃
-爸爸，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我想去看我的娃娃 -上去吧
我只是想搞懂為什麼
我不舒服到腦筋都空白了
醫生認為可能是病毒
嗨，小子，嗨
小恩，真的很對不起
柔伊？
我的娃娃都壞了
簡直一團亂，我不懂它為何會亂咬
柔伊，別哭了，我去找它
給我過來
給我過來！壞狗狗，來！
看你幹的好事，你看哪！
看到了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壞狗狗！
-你這只蠢狗 -丹尼，別罵了
你在幹嘛？
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
斑馬在我走後還原，攻擊其餘娃娃
我應該把握機會消滅那只妖魔的
我應該把它吃了，就算噎死也要吞
小恩，對不起
我保證我不會再凶你了
你是堅強的老狗
來吧
來
對了，我比賽贏了
是分級冠軍嗎？
是總冠軍
外加巔峰原型車永久車手
天啊，丹尼
他們希望我立刻去索諾馬展開集訓
你讓我太驕傲了
全家一起去吧？起碼在暑假過去？
對啊，每場比賽報到？
賽車講求眼到車到
眼睛不離護牆的賽車手終將撞牆
但賽車手在輪胎打滑時緊盯賽道
就能掌握他的車與命運
我發現這就是丹尼所做的事
他贏得比賽
因為他知道我們需要得勝
鑰匙
好，我晚上打給你
掰，狗狗，女兒，給我
來
謝謝…
-祝你開心 -掰
掰，爸爸
-媽 -你感覺怎麼樣？
沒事，我好多了
我趁柔伊去上學時帶恩佐出來爬山
我得鍛煉，我感覺好不健康
寶貝，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丹尼又出遠門了？
媽，我不想聊這個，爸已經念夠了
-寶貝，我只是關心 -我知道
我不說了，晚點打給你，我愛你
-我愛你 -掰
沒事
我沒事
有時候，想說話的慾望真的氣死人
上面有號碼
有時候，我真討厭我是隻狗
來吧
過來
她不會有事的
-麥可，多謝了 -不客氣
他們想說連生檢都別做了
管他惡性還是良性，先切除再說
要我替你聯絡巔峰嗎？
不用，我已經打了
我說我本季得退賽，可能更久
我得留下來
恩佐，你今晚住麥可叔叔家好嗎？
乖乖聽麥可的話，好嗎？
兩天後見
我實在好想留在他身邊
但我是狗，不准進醫院
聽取診斷或討論作法
我這時快10歲了
但沒人會跟我說心事
只希望我別亂吠、去外面方便就好
斑馬正在某處幸災樂禍
我想過要逃跑
我想推開所有人，去追隨我的祖先
到蒙古的大漠荒原
要不是我信心滿滿，我可能就去了
我相信丹尼能圓滿解決事情
她動完手術了
現在就是靜候她對手術的反應
小子
傳動裝置折斷、離合器失靈
剎車皮因為高熱爛掉
爛車手會撞車
一般車手會放棄
但偉大的車手會迎刃而解
聽著
我明天得教課
你放學去凱洛琳家，我六點去接你
好
爸爸？
什麼事？
媽咪什麼時候會回家？
我不知道
希望是快了
偉大的車手會堅持下去
爸爸，晚安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怎麼了？你愛吃烤芝士三明治啊
可是等到中午就冷掉了
對你爸寬鬆點，我在努力學習了
你老婆也要上班嗎？
我媽進醫院了，她的腦部生病
好，你一放學我就去接你
今天是星期二，我有課後輔導
所以是幾點結束？
問媽咪，她知道
-寶貝，掰 -掰
嗨，媽咪
日子一天天過去，伊芙還是沒出院
你會好起來的
一切不會有事的
你坐著好了
關心丹尼的朋友特別照應他
麥可讓他在修車廠兼職
只要丹尼開口，他就會照顧我
他還不得不學會一些新技巧
-你弄痛我了 -好
對不起
柔伊放暑假去綠湖參加兒童夏令營
嗨，寶貝
偶爾也會睡雙胞胎家
掰
來
他會利用那些晚上去醫院陪伴伊芙
他回到家都不發一語
然後我會擔起責任，照顧他的需求
到了秋天，我們就像老練的維修員
洞燭機先、因應調整
等等，寶貝，你的午餐
-謝謝爸爸 -好，晚點見
恩佐，掰
掰
小恩，你說咧？
這個包你喜歡，接著
柔伊
吃晚飯了
班傑明想從外線超車
威爾森與尼爾領先中
-不公平，是紅車的錯 -對也不對
你得固守你在賽道上的位置
紅車就是在做這件事
每場賽事到了某個關鍵點
想獲勝就得冒險
「快中求慢、慢中求快」
天啊，你媽會殺了我
那天晚上，丹尼接到電話
醫院終於允許伊芙出院回家
只是她不會回我們家
媽咪為什麼不能住在家裡？
她很快就回來了
我們覺得外公外婆平常都在家
她去那裡比較好
但只是暫時的
媽咪回來了
-柔伊 -媽，沒關係
我的寶貝，我盼好久了
我也是
小子，她依舊是伊芙
「結果雪下在松鼠跟海狸身上」
「下在每個人身上」
「但接著他說」
「你看，跟我們想的一樣」
「然後波根說，咻」
「查爾斯在紙上寫下願望」
我不懂，你們究竟想說什麼？
我們認為柔伊應該住下來，等到…
等到什麼？
我們要直接假設她熬不過了？
我們都期盼能有好結果
但你聽到醫生的說法了
柔伊可能只剩這段時間跟她相處了
我能接送她上下學，交給你也行
看你想怎麼做都好
歡迎你住下來，只是你可能不願意
就是看你決定
我會跟伊芙討論
走吧
丹尼，他們只是想幫忙
我知道
你想要什麼才重要
我想恢復從前的生活
我爸對你和善點了嗎？他說他會的
他很好，我們沒事，你還是…
你還是專心養病吧，好嗎？
希望過幾星期我能恢復點體力
我跟柔伊就能回家了
對嗎？
對
我要你回去賽車
你脫離太久了
再看看吧
你不能因為我退出
你答應我你不會退出的
我不會
你睡一下吧
好嗎？
我愛你
我好愛你
當人一定很辛苦
我懷疑自己無法做這種程度的交流
但我知道想當人，這就是必要條件
恩佐，照顧我們家母女
我那晚整夜沒睡，後來也夜夜失眠
惡魔要來找伊芙了
但他得先過我這一關
只有在其他人醒後我才敢放下戒心
懶狗
有些晚上，丹尼會跟我一起守護
但他在早上不能休息
他得為柔伊打起精神
拔河，這個怎麼樣？
我們要拔河
它會選哪一個？
來了，我來，在那邊
小恩，過來
乖狗狗
-記得嗎？ -記得啊
他的毅力無窮無盡
-網球拍 -對！
外公替你報了週三課程，好玩吧？
週三不太方便，我整天都在修車廠
沒關係，我們可以載柔伊，對嗎？
-對啊 -對
丹尼放任伊芙的爸媽寵孫無極限
他瞭解唯有如此
他們才能忘卻女兒的病痛
這做法當然不管用
我回來了，你們在哪裡？
-嗨 -驚喜吧
什麼驚喜？
-過來 -我們決定開派對
我們要開派對？我不夠盛裝
你看來帥得不得了
你確定你有體力？
我想回家
我想要你回家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你瞭解嗎？
你懂嗎？
我不怕死亡了
因為我知道那不是結束
但你原本就明白，對吧？
你什麼都懂
不是全部，沒有
但我知道一點
伊芙的最後一口氣解放了她的靈魂
我親眼看著它出竅
前進他處繼續旅程
項鏈很漂亮
那是小孩玩的，我該長大了
崔許弄了點東西給柔伊吃
謝謝
好多人來參加
她的老朋友都到場
她的學生也來了
對，大家都愛她
我還以為我會做好準備
我知道這件事不可避免
但我沒做好準備
完全措手不及
說真的，丹尼…
這件事讓我們有點擔心
你完全沒做好準備跟打算
打算？我不…
柔伊在吃吐司蛋
我們才剛開始談
我還以為…
抱歉，開始談什麼？
你們誰要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我跟麥斯威爾聊過
認為或許對大家來說最好的作法
是讓柔伊繼續住在這裡
-什麼？ -她現在需要安穩的生活
老實說，我們認為你給不了
你回去賽車就沒辦法
你會返回賽車界嗎？
當然會
不是馬上，可是…
你回去以後，誰要照顧柔伊？
我會照顧
-就像你照顧伊芙一樣？ -好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丹尼，現在沒人有心爭執這件事
說不定你常在家，就會發現異狀
-說不定能及早發現 -才不是這樣
丹尼，他只是心情低落
難道我沒不斷找醫生求證嗎？
我們知道誰都無力阻止
重點不在這裡
柔伊得跟我回家，討論到此為止
我們只想為柔伊做最好的打算
讓柔伊跟著爸爸才是最好的打算
如果你們還想跟她培養祖孫情
我奉勸你們現在就罷手
我就說吧
你還是能跟她聯絡，密切聯繫
我們有錢有閒，能完成伊芙的遺願
你可以繼續全心投入賽車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
是你逼我們的
麥斯威爾，你答應過我不會這麼做
你在開我玩笑嗎？
我老婆剛下葬
你們就要跟我爭女兒監護權？
丹尼，對不起，我們沒有這個意思
我把蛋吃完了
寶貝，去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回家
寶貝，沒事
你爸有事要處理，你先住在這裡
柔伊，去拿東西，我們要走了
你以為你是哪根蔥？
你很清楚你無法獨力照顧她
你又連日不見跑去賽車該怎麼辦？
你每個週末都在搭飛機
連她出生都錯過了，老天
不准你帶她走
我的天
-你… -我沒事
我都說我沒事了
丹尼，拜託讓她住下來吧
暫時住下，律師會討論出折衷辦法
柔伊
-我們晚點再來拿你的娃娃 -好
寶貝，上車
你鑄下大錯了
恩佐，上車
恩佐，晚點再說
什麼？好吧
我不清楚節目，但他得分散注意力
丹尼心情不好時，伊芙都會這麼做
好啦，你這只瘋狗
結果那是1989年盧森堡大賽
愛爾蘭車手約克在這場比賽獲勝
他只靠兩檔開完最後20圈
真正的冠軍能做到 一般人認為不可能的事
丹尼只是得記起這一點
馬克，謝謝你在家接我電話
我就認識你一個律師
我也只信任你這個技工
丹尼，你別緊張
根據你的描述，這案子容易辦
你女兒現在人呢？
她想去學校，我應該留她在家嗎？
不用，這樣好，你有照顧她的需求
他們想針對你照顧不周
從你職業的既有災害著手
他們告不成的
我搞不懂他們幹嘛要提告
我要求做簡易判決就解決了
-你是說他們沒贏面 -在華盛頓州
孩子永遠會判給親生父母
毫無疑問
-警官，午安 -丹尼史威夫特？
我去看他是不是還在後頭
我是丹尼史威夫特
麻煩你從櫃檯後面出來
好
我們有你的逮捕令
這是玩笑嗎？
雙手放在櫃檯上、雙腿打開
好
小子，沒事
-這要多久？ -你有權保持沉默
我得去接我女兒放學
丹尼，我可以替你接
打給馬克費恩，他會處理
-你瞭解你的權利嗎？ -我瞭解
打給馬克費恩
-待好 -你們為什麼要抓他？
我只有一次如此徬徨無助過
就是伊芙在樹林裡癱倒那天
明天早上8點半見面喝咖啡
-我們到時再討論細節 -好
我們去學校想接柔伊，結果…
我知道，被她外公外婆先接走了
他們是計算好的，來吧
麥可，謝了
四級攻擊不算太嚴重
所以你不太可能被關
但你我都知道重點不在這裡
你被定罪就別想拿監護權了
由於這是刑事訴訟
法官裁准了臨時禁制令
表示你有90天見不到柔伊
不行
-我不能見不到… -你得聽令
伊芙的爸媽動議終止你的權利了
馬克，太離譜了，是他動手抓我的
你有目擊證人嗎？
崔許吧，但她當時背對我們
我可以找她聊聊
不要跟他們聯絡，我說真的
這樣案情會對你大大不利
為了跟柔伊解釋你為何不見人
我們決定說你去歐洲賽車了
我還爭取到讓你們交換信件
90天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丹尼先是失去伊芙
現在還不能接近柔伊
丹尼的日子在痛苦掙扎中過去
雖然我很想當人
但當狗有個好處會讓我懷念
「爸，我愛你，贏給我看」
小恩，你覺得怎麼樣？
我會懷念這個
狗能放空並減緩新陳代謝
它可以一坐好幾小時，毫不費力
狗能改變世界步調，人卻任由宰割
狗是怎麼回事？
柔伊不斷跟外公外婆吵著要見狗
她當然可以見恩佐
跟她說狗待在麥可家
我可以請麥可在週末送狗過去
好，我會去提
馬克，謝了
我的秘書說有寄發票給你
-有，我付款了 -那是上一筆
我知道你不能離開本州，無法賽車
但我有助理跟員工要養
我知道，馬克，我會想辦法付給你
這種生活轉折讓人難以理解
小恩，過來
先把它的腳擦乾淨再讓它進門
-外婆才剛洗過地毯 -好
小恩佐，真正高興能見到你
我好想爸爸，你想不想？
我生平第一次慶幸自己不會說話
否則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柔伊去睡覺後，我趁機監視雙胞胎
他把我打倒在地
我的一根肋骨都斷了，老天
你都看到經過了
律師說官司能不能贏
就靠你配合我的證詞了
你得出庭作證
我內心的黑暗面漸漸浮現
別忘了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孫女好
這是最重要的事
我願意動用狗狗的伎倆來伸張正義
幹嘛？
-你喜歡甜椒？ -麥斯威爾
吃甜椒對我不好，但我還是吃了
好吃吧？
畢竟，我只是一隻笨狗
這是史上第二長的牛市
潛在賣家沒有出場
我靜觀其變
我的腸胃翻攪得愈來愈厲害
來吧
我們快去外面，來
快點，走吧，出去解決，快點
快點，走了，出去解決
不要…
不要！
崔許，快點下來
狗在地毯上拉稀了
桶子在哪裡？
老天
崔許，你快下來好嗎？
先生，你慢慢忙吧
眼睛看前面，盯著下一個轉彎
等我一下，好嗎？
怎麼了？它不是晚上才會回來嗎？
就我的瞭解，恩佐不是好客人
好吧，我們就快結束了
我這老狗幾年沒看到真正的賽道了
想不到我會如此懷念
跟他一起開賽車的夢想又蠢蠢欲動
好，課就上到這邊，清場
學員去大看台集合，先不要回家
丹尼，你有空嗎？
等我一下
路卡
-唐，你好嗎？幸會 -幸會
這是法拉利的路卡潘多尼
他從意大利來造訪
-丹尼史威夫特 -幸會
這是最新車款嗎？
-對，工廠直送 -本尊更帥氣
我看過你在戴通納出賽一次
對，那場比賽不容易
路卡希望你能帶他下場跑一跑
沒問題
他是誰？
意大利法拉利車隊召集人
他第一圈應該會先暖身
但第二圈就會催到底了
跟我來
-小恩，來 -大家上來集合
看好了，大師要上課了
話雖如此，誰敢像這樣開車
我就立刻舉黑旗淘汰你
丹尼是職業車手
車子好開嗎？
不可思議
這是你應得的
-好，表演結束了 -你覺得如何？
大家明天見
你愛法拉利，這車帥呆了吧？
我想找你做事
我在法拉利總部馬拉內羅工作
那裡有高級賽道
你來負責測試車子
潘多尼先生，謝謝你的好意
但我目前不方便離開美國
唐跟我說了你的困難
但要是你的處境改善
就打我名片上的電話
很高興認識你
謝謝
走吧
他打探你好幾年了
他聽到你跟伊芙的事後，想僱用你
總之你努力爭取女兒讓他尊敬
要是我輸了呢？
敗仗並不可恥
怕輸拒戰才是可恥
去叫你的學員回賽道
那裡才是你的歸屬
走吧
就連我都覺得90天像一輩子那麼久
但漫長的90天終於過了
爸爸！
嗨
恩佐
-我六點會回來接她 -好
-保重了 -謝了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走吧，我晚餐做了特別的
爸爸？
你很快就得回歐洲嗎？
-寶貝，還沒 -太好了
不過你得待在外公外婆那
再住一陣子，好嗎？
不要，我想回家
我知道，我也很想要你回家
但律師還要再討論住哪裡對你最好
好嗎？媽媽過世了就會這樣
跟他們說我想回家跟你還有恩佐住
好
我會告訴他們
-掰，爸爸 -掰，寶貝
在開庭前，她每隔一個週末會歸你
-之後… -就是全有或全無
丹尼，聽我說
我知道這番話現在不中聽
但對方的律師跟我挑明了
刑事訴訟明天就能完全撤銷
只要你放棄柔伊的監護權
我有義務確保你瞭解我們有籌碼了
你會有探視權跟特殊權利
要是攻擊罪名成立
柔伊判給祖父母，想爭取就難了
籌碼
我並不是說我們沒有勝算
我們可能打贏
但我們也可能慘敗
馬克，我們輸不起
丹尼，誰都可能會輸
你應該最清楚這一點
聽著…
你考慮一下吧
我知道丹尼在想什麼
要是他能握方向盤
雙手就不會發抖了
「恩佐，就你我相依為命了」
這是他在我們夜跑前會說的話
來吧，恩佐，我們走
但他在那晚沒說
我們在一起，但各有所思
我開始構思打算
開車到柔伊的學校把她偷偷接走
直奔每年夏季舉辦車賽的蒙特婁
小恩？
恩佐，不要過來
恩佐，不！
老天
-我沒看到它 -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真蠢
-它沒事吧？ -它還有呼吸
-我有夠蠢 -抱它上你的車吧
眼到車到，我怎麼能忘了？
艾爾頓洗拿不用命喪伊莫拉
我在送醫途中就是在想這件事
他在坦佈雷羅彎高速撞上護欄
他原本能活命，懸吊繫統的零件
卻刺穿他的頭盔
「海景動物醫院」
直接到後面來
但我知道真相
洗拿在那天去世
因為他的軀體完成使命了
他的靈魂在世間已學習圓滿
我知道要是我完成課題了
我也會離開
但顯然，我的課業未完
它的內出血不少
腎臟也受到損傷
它的運氣很好，原本可能更糟的
我得老實跟你說，上了年紀的狗
受到這種損傷通常就等著走了
X光、鎮定劑、止痛藥加夜間急診
共812元
謝謝
抱歉，你的卡片刷不過
好，這是我的簽帳卡
上面說金額不足
-有問題嗎？ -我剛存入薪資支票
可能只是需要核發
但我有一點現金，這裡有…
3百塊
我明天一早就去銀行領欠款送過來
沒關係，這種事在所難免
開一張3百塊收據
留紙條請蘇珊在早上開餘額發票
其實…
我可以留20塊下來嗎？
謝謝
你要回家了嗎？小子？
用藥讓我昏沉了好幾個星期
我得說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只要別看到丹尼的苦瓜臉都好
我沒資格評論這決定是否正確
但無論如何，我百分百支持你
我也是
你得這麼做，柔伊長大後會明白的
探視時間如同我們所討論的
外加暑假三周、耶誕節一周
跟四月學校放春假
-刑事告訴呢？ -那會立刻撤銷
如同我所說，我們握有籌碼
驚慌突然湧至我的喉嚨
-我需要筆 -我還在做夢嗎？
這個冒牌貨到底是誰？
他把丹尼怎麼了？
抱歉，我只找到這只
後來，真相大白了
作怪的不是丹尼
是那只斑馬
我曾阻止那惡魔破壞柔伊的玩具
結果失敗了
我知道我得阻止，但要怎麼做？
恩佐，把文件給我
過來
-它去哪了？ -它跳窗了
恩佐，把文件還給我
東尼，不好笑，恩佐，放下，不
這的確挺好笑的啊
好，你表達得很明白了
打給對方的律師
告訴他們法院見
這件事我跟恩佐同一陣線
-你確定？ -我答應過伊芙了
我不放棄
我得養隻狗才行
丹尼準備豁出一切
他官司敗訴就會失去柔伊
那天早上，我察覺他的呼吸不尋常
深深吸氣、短促吐氣
這是我認得的聲音
他在出征前都是這麼呼吸
小恩，這是背水一戰了
東尼來了
嘿，謝謝你過來
我本來可以送它去車廠
但它最近身體不太好
對，可憐的小傢伙
小恩，你看，東尼來了
小恩，你好嗎？
-丹尼，加油 -謝了
你想看電視嗎？
由於狗不准進法院
我只能幻想那裡的情形
我內心拚命編劇
丹尼在晚上說到白天的事
以及我浮誇的性格都讓我加油添醋
-庭上，反對 -或許是我上了年紀
但我發現我愈來愈天馬行空了
不，我絕對沒有做
直到…
你是不是在某個時間點
決定加速？
庭上，反對，這點已答辯
怎麼會！
-喂 -你根本不記得殺過人…
我馬上過去
小子，有狀況，你想來嗎？
丹尼，怎麼了？
我在推敲之後知道經過了
我發誓
今天是崔許出庭作證的日子
能請你向法院說明攻擊經過嗎？
情形如同我先生所述
所以你親眼目睹丹尼史威夫特
將你年長他20歲的丈夫推到地上
害他肋骨斷裂，手腕也差點骨折？
是的
謝謝，我沒有進一步問題了
你可以離開證人席了
我建議休庭幾分鐘
待我檢視過所有供詞與證據
我辦不到
不好意思？
我辦不到
我辦不到，我原以為可以，但…
我什麼都沒看到，這是你要我說的
抱歉，我沒辦法這樣下去了
我知道丹尼很愛伊芙
絕不會傷害她的父親
反對，這顯然是證人的臆測
律師，這是你的證人
他們撤銷告訴了
全部撤銷
丹尼，你成功了，訴訟落幕了
他成功了
丹尼的冒險成功了
只要車手勇於為自己創造有利條件
那麼雨過就會天晴
爸爸！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柔伊又回到我們身邊了
丹尼把她搶回來，這是不朽的勝利
丹尼，這是路卡潘多尼回電
路卡，嗨
謝謝你回電給我
我想告訴你
我無法離開美國的問題解決了
我能幻想他在別墅陽台上的樣子
從你的聲音聽得出事情圓滿解決了
沒錯
我想知道你之前有意找我工作
-那空缺還在嗎？ -對
那麼我想帶著女兒跟狗狗恩佐
到馬拉內羅加入你
你的狗叫做恩佐？
對，它有賽車魂
好，我會請我的助理打點一切
歡迎加入法拉利
丹尼，我們再聊
掰
-柔伊，那是什麼？ -哇
派對很贊，好多禮物，棒極了
丹尼，蛋糕很漂亮
「祝你有個童話般的生日」
你收到什麼禮物？
-爸爸，你看 -好酷
我不…
如果你要我離開，我會…
-外婆！ -嗨，寶貝
我可能沒那麼寬宏大量
但丹尼得替柔伊著想
我常聽到「人要胸襟寬大」的說法
外公！
我知道沒人比丹尼的胸襟更寬大
九歲了喔
九歲了
好
要來了嗎？
預備備…來！
-生日快樂 -謝謝爸爸
-好，誰想吃蛋糕？ -我！
是嗎？好，外婆能幫我嗎？
去廚房拿把刀
我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感覺就像活了永遠那麼久
呦，小恩
卻又像時間完全沒有過去
恩佐？
我聽得出他很擔心
小子，怎麼了？
小恩啊
我聞得出他的一天
他身上有機油味、汽油味跟烤雞味
小子，你起得來嗎？
我在電視上看過蒙古紀錄片
好
在蒙古，狗兒死後
會葬在高山，以免被人踐踏墳墓
有我在，小子，我就在這裡
主人會貼著狗的耳朵說希望它來世
能投胎為人
不是所有的狗都能轉世為人
唯有做好準備的才行
我抱你起來吧
我做好準備了
我知道死亡不是結束
這是伊芙告訴我的，而我相信她
等我返回世間
我一出生就會直接變大人
我可是做了很多準備
乖
我會走在人間
用靈巧的舌頭舔嘴唇
跟人用力握手
我的乖恩佐
我會窮盡所知所學教導世人
-你沒事了嗎？ -丹尼，我沒事
我很好
你對我不離不棄
你一直是我的乖恩佐
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
就知道我們注定在一起
我愛你
你怎麼來了？
我來帶你去賽道
因為我有驚喜要給恩佐
唐，謝謝你替我安排
我們不會下場太久的
慢慢來，賽道都是你的了
-玩得開心 -謝謝你，寶貝
不會太緊嗎？好
你準備好了嗎？
好
車手，啟動引擎
我的感覺太特別了
你成功了
剎車跟輪胎都暖了
我們來兜一圈如何？
我想永遠待在賽道上
跟他們永不分離
我們這圈要加速，你可以嗎？
我好想看到他們在馬拉內羅的未來
丹尼會成為法拉利的頂尖車手
頂尖到有一天他會雀屏中選
進法拉利F1車隊一試身手
他會說，放馬過來
我想看到這一幕
恩佐
但生活不能盡如己意
況且頂尖車手不會眷戀未來與過去
他們只專注於眼前
你一直是好朋友
很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過來
我們待會就回家了
但是現在，我只想再跑一圈
再一圈就好
我會再吠一聲，好讓他明白
開快點，丹尼，沖吧
「八年後 意大利穆傑羅賽道」
爸
有幾個人想見你
人家是鐵粉，我覺得你會喜歡他們
你說了算
我們是你的鐵粉
你女兒說你不會介意
當然不會
我兒子開口閉口都是你
他開卡丁車，技術高超
能請你在節目單上簽名嗎？
我們明天會在內野區觀賽
恩佐？
我叫恩佐
他希望能像你一樣拿冠軍
你兒子讓我想起一個老友
這是我在馬拉內羅的電話
你覺得你兒子做好準備了就打給我
我會讓他接受正統指導
他開口閉口都是你
他說你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車手
比洗拿還要優秀
他有賽車魂
走吧
翻譯：張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