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們都在不同的…
‎-你們在同一個區域長大？ ‎-對
‎我會到他家附近玩…
‎-你住在肯莫街，還是… ‎-我們住肯莫街
‎我住在王子街 ‎伊利莎白和泉街那裡
‎所以他基本上是唯一一個 ‎這麼多年來
‎知道我的出身背景，我認識的人
‎還有我熟悉的環境 ‎我們才會一起拍這些電影
‎這部《愛爾蘭人》 ‎你們花多少時間才決定要拍？
‎-像《賭國風雲》… ‎-《賭國風雲》是22年
‎-你也是 ‎-天啊
‎我的天啊
‎我記得我很佩服你認真的態度
‎-因為你寫了很長的前期綱要 ‎-對
‎而且…
‎不過這本…《我聽說你會漆房子》
‎真是一本好書，真的是…超乎想像
‎第一次是在你紐約的家裡 ‎你向我提起
‎-我們在上州那邊聊起來 ‎-我們聊起來，你說
‎「我們準備拍這部電影」…
‎其實我很久以前就讀過這本書
‎-你讀過了 ‎-一次打高爾夫球，有人拿來給我
‎-這有意思 ‎-那人當時還跟我說
‎他說：「你們有一天 ‎一定會把這拍成電影」
‎-真的… ‎-我說：「對…好，再見」
‎-後來我… ‎-我也是同樣想法
‎-某個程度 ‎-你也是？
‎但那並不是我們原本
‎再度攜手合作的主因
‎不過後來經過淘汰篩選
‎-還有意願… ‎-不過有趣的是
‎這次不一樣，因為這是真實的
‎是關於我們的世界
‎-我們美國… ‎-藉由一種…
‎組織犯罪的情境來闡述
‎但那只是個情境
‎-其實到最後這部片子 ‎-沒錯
‎隨著我們年紀增長
‎我們能夠看待這世界、這樣的情境
‎和這些角色和他們週遭的人的人性
‎他們彼此忠誠、友愛 ‎但免不了一定有背叛
‎我瞭解你的感受，法蘭克 ‎相信我，我瞭解你的感受
‎我說過 ‎我們已經想盡辦法幫他了
‎你也是知道的
‎你也盡力了，這是他自己造成的
‎這似乎剛好符合我們的年齡
‎-對 ‎-很妙
‎所以這整部片子更貼近個人情感
‎雖然格局很大，但離不開這三個人
‎-他們所擁有… ‎-反映了歲月更迭
‎像是上天讓我們有幸拍這部片
‎因為正好吻合這些角色
‎懂嗎？我們根本不必討論太多
‎-角色的事情 ‎-對
‎尤其是艾爾和我有幾場戲
‎-對 ‎-我讀過之後
‎我說：「天啊，希望他不會像我所知
‎艾爾的那種暴怒 ‎不然我到時該怎麼辦？
‎我也要暴怒回應嗎？」
‎然後他對我說
‎「你這場戲根本不必暴怒」
‎然後我說：「很好 ‎只要他不對我暴怒就好」
‎-不，已經在那裡了 ‎-已經在那裡了，你說的
‎「去你的…然後…」
‎就是那樣，不是針對我
‎還記得你說："我們要即興嗎？」
‎我說：「我都配合
‎不過我想他希望你稍微暴怒」
‎我不得不懷疑，很抱歉 ‎是有其他原因或什麼嗎？
‎這是我的工會！ ‎什麼叫做「其他原因」？
‎這是我的工會！
‎這是一部反映式的電影
‎這種那種舊式…像室內樂那種的
‎也有動作那些的，規模也夠大
‎不過仍循著那種節奏
‎如同我們回顧過去那般
‎正好符合…
‎-這種題材性質，懂嗎？ ‎-你看這片子這麼長
‎你在結構上有想到這個嗎？
‎-這個，同樣的… ‎-像是「該如何展開？」
‎今天的觀眾
‎還有他們看這些電影的場所
‎這些東西都在改變 ‎可說是1927年有聲電影以來
‎最大的變革
‎我也是在嘗試 ‎我想：「你不能特地打造
‎你不能特地
‎-為這特定場所打造」 ‎-對
‎我說：「我們來拍吧」
‎-就是這部片子的決心 ‎-是
‎如果你想看
‎其實就是和那個時空的人 ‎相處一段很長的時間
‎要小心，裡頭有不少大哥
‎他有沒有告訴你？
‎-你不怕那些大哥吧？ ‎-不怕
‎我也這麼想
‎我們談到這些人物，除了那些…
‎他們是真實人物，這是一點
‎-對 ‎-他們是真的存在
‎-這三個… ‎-所以簡單多了
‎的確有幫助 ‎只可惜，這些人物都過世了
‎如果他們還活著就更有幫助
‎-對 ‎-可以找他們談
‎可以花時間和他們相處
‎不過你的角色眾所周知
‎我的角色的確很有名
‎-所以你有很多可以參考 ‎-我有好多影片
‎-你也聽很多他的聲音？ ‎-對
‎-太好了 ‎-對，很有幫助
‎現在做功課這件事
‎融合了看照片，讀史料 ‎還有你看到的本人
‎真的，讓你深植腦海
‎這個故事的精彩之處是 ‎這三人的三角關係
‎是關於忠誠
‎兄弟情與背叛的經典故事
‎但背叛是有理由的
‎-是情有可原 ‎-是有必要的，對…有必要
‎你仔細想想，這關係太離譜了
‎-我懂 ‎-他們睡在同一個房間
‎-不得不，有保鏢在 ‎-兩張小床
‎要是讓他睡隔壁房間
‎發生事情怎麼辦？
‎到走廊？你要叫他去那裡？
‎我想不行
‎我比較感興趣的是，巴伯的敘述
‎就像是我自己談自己發跡的過程
‎很有真實感
‎像是真的發生過
‎他在，那個說故事的人就在那裡
‎-或曾經在現場 ‎-像軍隊一樣
‎你聽命行事，做該做的事
‎你就能得到獎勵
‎不過就像你說的
‎你們倆扮演這角色
‎當你們關係越來越近
‎你們根本不必排練 ‎你懂我的意思嗎？像是…
‎-我們沒有排練 ‎-基本上，產生了一種…
‎我們不能忘了這是根據真實人物
‎-但誰曉得實情是什麼？ ‎-對
‎你們建立了真正的友誼，你們三位
‎羅素有意思的地方在於
‎他和我們平常看到完全相反…
‎我演戲的樣子？
‎-對 ‎-對，你對我說
‎「你不會像是你以前演的那種黑道」
‎老大們和老爺子談過了
‎老爺子和他兒子傑克談了 ‎他跟他說
‎別忘了他欠了誰人情
‎我只能跟他說「如果我不演那角色…」
‎-我說：「我要演東尼普羅 ‎-對
‎他說：「不行，我不要你演那個角色「
‎-把他和他擺在一起 ‎-對，我懂
‎這個東尼，你得應付東尼 ‎他之所以能保住…
‎保住性命，就是因為你 ‎在那個節骨眼
‎誰曉得實際情況是怎樣？
‎我們不知道，這只是一種版本
‎可以這麼說，但實情就在這段關係裡
‎實情就在那個世界裡的這段關係
‎吉米霍法是總統以外最受歡迎的人
‎-沒錯 ‎-在當時
‎-對 ‎-我們都忘了這件事
‎你也忘了那些工會是如何幫助勞工
‎拿到合理薪資，他只是有一度
‎對甘迺迪家的事很火大 ‎然後有那場戲，你說
‎「他絕不會原諒我拿錢給尼克森！」
‎對
‎天啊，你怎麼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
‎-你的每一步都是慘劇 ‎-對
‎還有這角色的在戲裡的走向
‎「嗯，我不會有事」
‎而你，那個表情
‎你知道他不可能會沒事
‎還記得那場戲，我叫巴伯去
‎-幹掉東尼普羅？ ‎-太好笑了
‎你覺得羅素會設法處理這傢伙？
‎這很複雜
‎是很複雜
‎他說：「可是，你要瞭解
‎我打造了這個，很單純
‎這是進步，這是有遠見」
‎可是他說：「不，很抱歉
‎-他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絕不會答應
‎-不可能讓事情發生 ‎-對
‎「聽著，我可以自己動手 ‎可是我太出名了」
‎他說：「我想親手幹掉那下三濫 ‎可是我不能」
‎就像是…
‎很誇張，這可是人命一條
‎他們在談殺人的事
‎可是像這類事情，在他們的世界裡
‎-是淘汰的問題 ‎-也是
‎-他非走不可 ‎-他很礙眼
‎-真的很礙眼 ‎-對
‎無法想像
‎對，可是你和東尼談過之後呢？
‎-我夠了 ‎-那個「對話」
‎我的天
‎-場面很難看 ‎-你喜歡我們這老傢伙打鬥，對吧？
‎對，我知道
‎-這幾個小子跳到我身上 ‎-史提芬跳到他身上
‎-我的天 ‎-東尼普羅恨死他了
‎我知道
‎-真的東尼普羅痛恨吉米霍法 ‎-真的東尼普羅很恨他
‎他真是痛恨他到極點
‎他不知有多少次想親手殺了他
‎他們原本是在一起的 ‎後來就分開了
‎-我是指權力 ‎-就是權力
‎至於東尼呢？
‎他有黑幫的力道在後面撐 ‎可是你有工會
‎-你打造了工會 ‎-沒錯
‎這傢伙怎麼進來的？因為他是黑道？
‎可憐的吉米就是不懂
‎是不是？他就是不懂
‎他對整個情勢和自己的信仰 ‎有某種願景
‎-我知道 ‎-我想他沒想到
‎-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的詮釋是…
‎你說：「不，他們絕對不敢」
‎他們絕對不敢
‎-別說了… ‎-他們絕對不敢
‎-吉米… ‎-法蘭克，拜託你別這樣
‎別說他們絕對不敢
‎然後…
‎-他們有他們的辦法 ‎-對
‎然後大家問起
‎霍法失蹤的事，我也不清楚
‎這是根據查爾斯布朗特的書
‎也許和其他的一樣
‎重點是，他失蹤了
‎沒錯
‎有說法說他被丟在什麼桶子裡
‎出現在東岸，那太離譜了
‎其實故事很簡單
‎-事情就是這樣的 ‎-好笑的是…
‎我的角色把他放到你身邊
‎他有多少次想救你，你就是不聽
‎吉米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次想救他
‎他不希望事情發生 ‎他知道最後會輪到他
‎-所以真的很有意思 ‎-說到他和他
‎到某個節骨眼 ‎他一定得說：「我們能做的都做了」
‎-「我們能做的都做了」 ‎-對
‎-你就是不聽 ‎-「那是我們的現狀
‎他必須消失，就這樣」
‎太棒了
‎他連說都沒說 ‎他根本沒說：「他必須消失」
‎-你只是… ‎-我一個字也沒說
‎-「事情就是這樣，告訴他」 ‎-「事情就是這樣」
‎你得去找他談，告訴他
‎事情就是這樣
‎怎樣？
‎你對那些
‎-電腦和年紀的事怎麼看？ ‎-電腦的事？
‎事情是我們拿到劇本之後
‎在某個時間點，場景、回想
‎多數都和巴伯有關
‎幾乎是半部電影都必須由
‎-年輕的演員擔綱 ‎-年輕的演員，對
‎所以我就想：「現在該怎麼辦？
‎每件事都要從頭解釋？」
‎在這裡，你不必解釋
‎是關於行為，該怎麼坐
‎該怎麼站，該怎麼和別人打招呼
‎你要如何轉移話題之類的
‎我們在台灣拍攝 ‎ILM公司的巴勃羅跑來跟我說
‎他說：「我正在研究一種
‎在電影裡把人變年輕的作法」 ‎我說：「對，我聽過
‎我知道你用在《星際大戰》
‎還有其他特效電影
‎-是 ‎-然後他說：「我跟你說
‎你那個』愛爾蘭人』 ‎會是第一次派上用場」
‎我說：「等一等」
‎我說：「這是個好主意，只是…
‎如果我讓你們
‎或任何人，來演這種電影裡這種戲
‎你們相互對話
‎然後把網球黏在臉上…」
‎你懂我的意思嗎？喬
‎-懂 ‎-我想這會失去…
‎-很難去… ‎-而且說真的…
‎你覺得…
‎-很難是因為… ‎-很難
‎把那種東西放在任何人身上
‎-然後叫他們去演講 ‎-對
‎他們有做給我看
‎像是機械人一樣
‎還有各種機器，我說：「重點在於
‎他們要看到彼此，必須彼此對戲」
‎我說：「等不用網球再回來跟我談」
‎結果他一直來，反正他一直都在
‎-對 ‎-他一直來，他說
‎「我找到辦法讓標記是隱形的」
‎是
‎「需要三個鏡頭，在一台攝影機上」
‎-那是另一回事… ‎-還記得攝影機？
‎他們用了九百萬台台攝影機
‎我們以前習慣只用兩台攝影機
‎所以我們用兩台攝影機
‎再加上其他東西，真的很誇張
‎對我都是新的，他真的是…
‎-我也是 ‎-是他們教我的
‎我不是說那些點
‎我說的是
‎雙機作業之類的
‎我跟你還有巴伯學到很多
‎後來他又弄來
‎這些東西，他說…
‎「喬，別看攝影機」 ‎我說：「哪個攝影機？」
‎現場有12架攝影機
‎各有三個鏡頭
‎「哪個鏡頭？」 ‎我們說：「你正盯著鏡頭」
‎-對，我記得從走廊走過去… ‎-有四架攝影機…
‎然後你說
‎「你看起來像是四處張望」 ‎我說：「我不知道該看哪裡
‎我在走路，不想盯著任何一個鏡頭」
‎後來我自己上場，瞭解你的問題
‎有時候我常要你走路穿過螢幕，很難
‎-沒錯… ‎-要那樣…你在走路
‎然後我說：「等一下，這樣走對嗎？
‎如果你朝攝影機走，你不能看鏡頭
‎-什麼鏡頭？ ‎-「天啊，好吧」
‎那真的很厲害 ‎我看到喬真的嚇一跳
‎-那時我在盧卡斯的…農場 ‎-在天行者？
‎-對，他有跟我提起 ‎-然後…
‎他向我展示各種厲害的東西
‎在那些新電影裡，全是動畫的東西
‎真的很厲害
‎然後他說
‎「我要給你看 ‎我們準備在『愛爾蘭人』做的」
‎然後螢幕上…
‎喬派西出現在螢幕上
‎我心想：「那是喬嗎？」
‎我想：「那是喬的舊作嗎？」
‎我說：「那是誰？」
‎可是從影片的細節裡
‎看起來又像是新的
‎-對 ‎-我不知道會如何…
‎這和化妝有何不同？
‎對，我們已經接受某種化妝的樣子
‎像達斯汀霍夫曼在《小巨人》裡
‎記得嗎？我們做了變老的迪克史密斯
‎大家都知道那是化妝的 ‎但也知道那就是達斯汀
‎-就是那個角色 ‎-對
‎後來有《像人》裡的約翰赫特
‎-對 ‎-沒錯
‎隱約看得出是他
‎-對 ‎-還是他在演，他就在裡面
‎到最後，不同之處在於
‎你可以把一個東西拿去塑造
‎重新創造，但不是完全重新創造…
‎-把電腦繪圖當作化妝？ ‎-對
‎-那就是轉捩點 ‎-是
‎-那就是變革 ‎-重點就在這裡
‎重點就在這裡，而且這群人
‎他們的作法，我…
‎沒錯，是有點看不懂 ‎要用好幾架攝影機和鏡頭
‎只要跨越這個，一旦我搞懂清楚
‎你應該看哪裡
‎一切都值得了
‎而且這是未來走向
‎-你要加入這戰局？ ‎-是的，我願意
‎你想在歷史留名嗎？
‎我想
‎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有空
‎讓他呈現不同年齡很重要，像是…
‎-「現在你要站挺一點」 ‎-天啊，這當然
‎-對 ‎-「在這一段
‎你講話要快一點，聲音高一點
‎在那段時間，你講話有點不一樣
‎等你老了些，要慢下來「
‎-我知道，怪就怪在這裡 ‎-都是這些事情
‎-好兄弟 ‎-我大哥，還有他也是
‎-一天到晚挑我毛病 ‎-他成天都是
‎和艾爾拍戲的第一天
‎艾爾來了，我們沒有過交集
‎我們從來沒合作拍片
‎這次要一起合作拍片
‎所以第一天要拍他
‎他演霍法
‎看著甘迺迪贏得選舉
‎他痛恨他們
‎「這天殺的甘迺迪家族」之類的
‎他從電視前站起來，家人都在旁邊
‎-吉米，孩子都在 ‎-他和所有的狗屁倒灶的問題
‎-我受夠他了 ‎-吉米
‎我要走了，休想要我看這東西
‎-我沒有，吉米 ‎-我…
‎要知道，我是第一次和他合作
‎他站起來，都很好，對話很好
‎就是「我要離開房間了，再見」
‎他走出去，然後我說 ‎「很好，我們再來一次」
‎他又演了一次，然後我注意到
‎羅德裏哥和大衛韋伯走向我
‎他們走過來說
‎「他這場戲應該是49歲」
‎我說：「哪裡不對？」 ‎他們說：「他…就是有點慢
‎-他起身慢了」 ‎-對
‎我說：「你去跟他說」
‎「不，你一定要跟他說」 ‎「我告訴你
‎我剛開始和他合作 ‎這是第一天第一場戲」
‎你懂吧。所以我就走過去說 ‎「艾爾…
‎他這場戲應該是49歲」
‎所以當你從椅子上
‎站起來，要再更…
‎懂我的意思嗎？你要衝進廚房
‎不想待在那房間，對吧？」
‎-所以我演的是51歲，對吧？ ‎-到下一場戲，他大喊…
‎「52歲？65歲？」
‎我們終於搞定了
‎-但那是要我們注意到姿勢 ‎-沒錯
‎-對 ‎-要注意到挺直和所有的
‎我準備要下樓
‎有一場戲是我走下樓梯
‎我往下走了兩三階
‎我下樓的時候，蓋瑞走過來說
‎「你要再輕快一點，要更…」
‎-對，我記得 ‎-他說：「我走給你看」
‎他走給我看，他是對的 ‎我的確要…
‎要跳著下樓，不是用我平常的走法
‎-但不同之處在於… ‎-是有差別的
‎但這和比方說
‎「你演理查三世，所以要這樣」 ‎有何不同？
‎-對 ‎-你聽懂嗎？這是演戲
‎你整個身體都要演，這很不得了
‎你懂嗎？
‎你要真的去做，像你那部
‎-《睡人》 ‎-是不是？演理查三世
‎不必人家告訴你
‎對，我們再來一次 ‎我還想再演一次理查
‎你是自己做到的，不是嗎？
‎如果你在腦裡構思整部片子
‎我忘了你要去面對
‎演員要面對的東西
‎懂嗎？我就是忘了，我會以為
‎「你能再一次嗎？「 ‎他們說：「馬帝，他才剛去…」
‎懂嗎？所以…
‎不過在這部片裡
‎我們要認真思考這個
‎-尤其是拍攝時間和… ‎-對
‎我們如何運用…還記得曾經有很…
‎我們有很…像是走動午餐
‎-對 ‎-把我們的精力
‎集中在一天的某段時間
‎他們能想辦法嗎？像是比方說
‎我們超過了一點點 ‎我們看起來像65歲
‎-而不是50歲 ‎-是
‎但你演出來的東西改不了
‎對
‎那是…
‎那個沒辦法修，抱歉
‎-我們有夢最美 ‎-我懂
‎我們也許能把背修一下
‎我老了，放過我吧
‎-而且要不著痕跡 ‎-我沒想過要再來一次
‎懂嗎？
‎目的就是要
‎-做到最好 ‎-是
‎最尖端的
‎-對 ‎-整個就是如此
‎你根本不會注意到
‎-最怪就在這裡，真的發生了 ‎-就是這樣
‎就像喬，我看著他，根本沒注意到
‎-我只說：「那是喬」 ‎-對
‎他們是找到他以前的影片嗎？
‎把兩個影像並列一定很有意思
‎對
‎其他還有誰
‎-做了這個？ ‎-就是…
‎-和我們一起在戲裡的？ ‎-基本上是你們三個
‎-我們三個 ‎-隻有我們
‎其他人就靠化妝解決
‎-處理到某個程度 ‎-是
‎如果有個人在1983年的戲
‎-那時你有一群手下 ‎-對
‎也許這人不見了，會另外有人替代他
‎他有他的…你有你太太，喬
‎-是和你一起的 ‎-他很注意這些細節
‎因為我記得拍《蠻牛》的時候
‎在拳擊場上
‎他拍一半停下來，把大家叫過去說
‎「觀眾席裡有一個人 ‎他戴的手錶和年代不合」
‎-但那個很明顯 ‎-是
‎-非常明顯 ‎-對誰而言？
‎問題是我覺得會有問題，好嗎？
‎那時代沒有電子錶，所以不能戴上場
‎很有意思，這就是我所說的 ‎連這個也是
‎我相信
‎即使我們改變年紀
‎和我們四周的人 ‎無論他們做了什麼，他都能掌握
‎除了這部片的力道或這部片的形式
‎其中的藝術性
‎同時技術本身
‎-會影響到… ‎-我認為…
‎-其他男女演員的事業 ‎-我完全同意
‎我們都可以再演個30年
‎抱歉，喬
‎我不這麼想，巴伯
‎-我不這麼想 ‎-但這是真的
‎法蘭克，你想都別想
‎-我不會為任何人閉嘴 ‎-我知道
‎-我知道，你也知道 ‎-我知道你懂
‎-他們不知道 ‎-這…
‎這就是我，我就是這種人 ‎我準備這麼做
‎我只能說以我而言，隨著年紀變大
‎我懂得欣賞在座每一個人
‎這是…
‎像你，我能欣賞你所做的
‎這兩個，基本上是把我從水溝撈出來
‎-對 ‎-把我找回來
‎我更懂得珍惜一切
‎我看事情也很不一樣
‎那是另一個原因
‎要繼續做更多工作
‎-以很多方面來說… ‎-對，所以才會有這個
‎就是這樣，一旦我們決定了
‎我看到他的反應 ‎當你把這故事拿給我看的
‎很強烈又很激動
‎我說：「這就是我們該觸及的」
‎我們要…不過這是真實故事 ‎我可以開始著手
‎我們可以有一番作為
‎至於我們能做出什麼？ ‎我說：「我也不確定」
‎「但我想我知道，我想…」
‎我…這是變老的關係
‎不知道，也許大家看了電影 ‎並不會同意
‎不過…你看事情會不一樣
‎你也覺做得越來越好嗎？馬帝
‎在工作上？
‎-我會… ‎-不是說你越來越厲害
‎-不，我懂你的意思 ‎-而是…
‎我想應該說我開始瞭解
‎我這麼多年來做了這麼多事
‎我有一定的能量，有固定的思維
‎剪輯和設計
‎剪輯片段，這類事情的操作
‎像《蠻牛》就是好例子 ‎對話的戲已經定了
‎其他的動作場面，攝影機到處都是
‎我算是做到了
‎整個像是紀錄片式的拍法
‎我很喜歡你這種作法
‎-是 ‎-但除此之外
‎你讓這個感覺貫穿整部電影
‎你能感受到 ‎你在《殘酷大街》也做過
‎對
‎我幾年後看了，我把整部電影看了
‎我說：「哇，這就是那個街坊的感覺
‎還有角色和所有的東西
‎他做得真好
‎他做到了，他媽的每部電影都做到了
‎所以他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所以我才會對你說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越來越好？」
‎-不，我想已經濃縮了 ‎-因為你不會質疑自己
‎已經濃縮了 ‎有些中鏡頭，一些是近鏡頭
‎-真是，我覺得太厲害了 ‎-就這樣
‎重點在於你要去…
‎說起來很有趣
‎當你面對該如何處理敘事的部分
‎我發現，我真的不知道
‎我發現你會從頭學起
‎每一部片都是
‎幾乎每次佈局又是重新學習 ‎就是這樣，你懂嗎？
‎你要上戰場
‎你要去搞清楚，你就是你自己的對手
‎-所以… ‎-你覺得更有自信
‎-你更有自信 ‎-對
‎-你知道什麼事對的 ‎-我想我越來越能夠，像是…
‎我們真的放手去做 ‎像是《雨果的冒險》，做成3D那些的
‎我們做得很高興
‎到這個時候 ‎我覺得重點是找出必要性
‎這些角色在這部片
‎-和那個世界的必要性 ‎-對，同樣的東西
‎無論你坐在這包廂還是車上
‎這些人可以在任何地方做這些事
‎所以圍繞著他們的是無以名之
‎但那些就是驅使的動力 ‎像是悲劇動力
‎懂嗎？就是很…
‎我得設法不干擾到那個
‎-對 ‎-反正就是…
‎有些人看了電影可能不同意 ‎不過…我就是這麼做的
‎到最後你拍每一部電影 ‎都是一次再度學習的經驗
‎字幕翻譯：蔡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