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替她辩白
打从她还是个少女
打从她刚与婶婶和叔叔 住进史顿庄园
我就一直替她撇清那些 恶毒的羞辱和讽刺
不计代价
因为我从不认为那些话是真的
因为我喜欢这孩子
当然我现在才明白
太痛切地明白
我当了多少年的笑柄
－天啊 －我说你们这是在玩火
你表妹笑了
我走的时候听到她笑
－你确定？ －对
你说那种事我编得出来？
两个男人 在约克监狱外被吊死
－仅仅三个月前 －我知道
当着六千群众的面
－因为不自然行为 －我知道
－你别再对人讲这件事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让自己或我们
或我表妹沃克小姐
跟那些闲话扯上关系
我什么也没做
安妮李斯特很聪明
她懂得扭曲事实
她可以让这件事对你更不利
她能说服格雷爵士与他的内臣
只要有机会接近他们
她确实想要否认
就在那个房间里
假装那全都是我的幻想
我们最好的做法 也是唯一的做法
就是未来冷淡以对
拉远一些距离
不要提到她们在一起
你说别告诉别人
问题是我前几天去了 史东尼罗伊德
有可能对老洛森太太 提了这件事
没错，我对她说了
还有史丹斯菲德洛森太太 她也在场
还有凯瑟琳和德莉亚小姐
跟你在克里夫希尔的姑姑
所以很抱歉
对
事情恐怕已经传出去了
－去约克？ －昨天搭你表妹的马车
－两个人都是？ －为什么？
为了她的脊椎去求医
还有神经方面的毛病
她在这里就有医生
李斯特小姐说
贝康医生不像这里的 江湖郎中
肯尼是受过 正统训练的医生
那是她逃家的借口
威廉，就算你不说
别人不见得不知道
说不定我们还不晓得 她就带她去巴黎了
买束花吗？
糟了
贝康医生再二十分钟就到
不行
她正在穿衣服
临时告知你还愿意来看她 真是太好了
我检查过了 也好好聊了她的家庭等等
我可以开药给她减缓背痛
但病根出在神经臆症
意思是问题全出在脑袋？
不能不纳入考虑 我也跟她解释过了
心理煎熬 有时与肉体疼痛一样强烈
只是不像肉体一样看得见
所以我们常常不当一回事
她人生中面对很多悲伤
当然谁都要面对这些事情
只是有的人心理素质比较坚强
我能为她做什么？
我认为你已经在做了
你是她遇过最好的事
她说她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
因为你和她交朋友以来 她觉得自己判若两人
你是不是说过有意出国旅行？
对
要是能说服她一起去
比我开的任何药都有用
她很想去
那仗已经打一半了
你最近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是
我刚写信告知我们会去拜访
李斯特小姐说了些什么？
她人在约克
她带了一个邻居去找史帝夫
一位沃克小姐
一位沃克小姐？
当然了
李斯特小姐向来大爱无私
一定吓到你了吧，威廉
前阵子庄园附近发生的意外
是的，小姐 太不幸了
那个男孩失去了一条腿 你知道吗？
那个浑帐看来根本不会驾车
我不确定，事情发生得太快
就我所知，他接近的时候 你正好面向他
我说过
我们还来不及反应 事情就发生了
詹姆斯麦肯锡告诉我 意外发生之后
你说你认得驾车的人 是克里斯多佛洛森
哈卡索一家是我的佃农
他们是我的人
我想知道真相
我两个兄弟都替洛森先生做事
他自己又是治安官
追究下去没有好处
哈利法克斯还有其他治安官
但他们都是‥狐群狗党
我也有可能看错了
有可能是任何人
尤金妮还好吗？
她不适应旅行
没用的侍女
汤玛斯
华盛顿先生
家里还好吗？
老样子
还是没有他的行踪？
没有
你母亲还好吗？
真是活见鬼了
一个人就这样子离家出走
我只想知道租约会怎么样
我们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那得等李斯特小姐从约克回来 再问她的想法了
－贝康医生对我的病情很乐观 －很乐观
－他说我没有理由不能完全康复 －完全康复
而且他不只说我没理由 不能去旅行
还说旅行对我有好处
肯尼医生几星期前也这么说
你看不出沃克小姐的改变吗？
每个人都在问你去了哪里
普莱斯特利家，洛森家
派涅斯特庄园的艾德华夫妇
大家都在问你的事
我们也才去了三天
对，但你最近很不像你 所以大家才紧张
我觉得判若两人，我觉得好多了
明年一月我们计划去旅行
先渡海去欧陆
然后穿越瑞士，再去罗马
参加复活节庆典
回到英格兰后，再去苏格兰
探望伊丽莎白和孩子们
你可别忘了
你弟弟死于那不勒斯
那不是理‥
我去过意大利很多次
没有一次觉得不适
正好相反
复活节前后天气最舒爽了
看来你把我侄女哄得很听话
我倒希望是她让我听话
姑姑，见到我好转 你不开心吗？
我恐怕得打醒你的美梦
桌上有一封你的信 两天前送来的
很抱歉，我拆开来看了
信送错地址 我没注意到不是我的信
－谁寄来的？ －你朋友安兹华斯太太
安，你没事吧？
你爱德华叔叔打听了一下
听说她被甩出马车
先坐下‥
但他们正要来这里
他们下星期正要来这里
您有白兰地或嗅盐吗？
他们星期一会将她下葬
她刚从约克回来
但沃克小姐接到坏消息
亲友讣闻
所以她今晚会留下陪她
天啊
谢谢你，尤金妮
趁我还没忘记
趁她回来之前，我先提醒你
你去了马基特威顿之后
我可能‥
亚伯特的名字
我可能不小心说溜了嘴
－什么？ －在安妮面前
那是意外，我不小心脱口而出
我低调带过了
你见谁并没有错，玛莉安
你想请人来家里喝茶
尽管请他来
但他是做地毯的，杰瑞米
他是哈利法克斯 股份制银行的协办人
我们的曾祖父
原本也是羊毛商人
她忘了
她对人家做祖宗十八代身家调查 却轻易忘了
我们也是商人后代
跟别人没两样
（法语）你怎么了？
还好吗？
我在流血
很多
我猜宝宝死了
我原本还不想要，现在宝宝没了
好了，你先坐下吧
我倒杯茶给你
加一点糖
偷偷加点糖给你，好吗？
怎么了？
等一下再告诉你
我一直想像他会走进门 把我们全家杀了
是啊
我敢说他一定有这念头
艾米又在哭了
为什么？
她一想他就会哭
天知道为什么，我就不想他
我只想知道往后怎么办
李斯特小姐 今天应该会从约克回来
我看到她会去找她谈谈
她不会帮我们的
－你又知道了 －我只是想不通
他怎么东西都没带走
二楼床底下有一双全新的靴子
还有他的推车
他为什么没去拿回他的推车？
说不定他走路到利物浦
偷偷混进开往美国的船了
他曾经跟我说要是可以 他想去美国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什么时候？ －就说很多年了
我们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们对他来说只是包袱
我失去两个孩子
很多年前
之后又失去丈夫
后来再也没遇见别人
但我遇到李斯特小姐
她给我一份工作
她训练我当侍女
我们有过一些冒险
跟安妮婶婶去过巴黎
但后来我摔断腿
所以就困在这里了
什么都会一点
不过有个归属总是好的
不是吧
小可怜
你就哭吧
不要紧
哭吧
全部哭出来
发生什么事？
你跟他说婚事取消了
你想谈谈她吗？
谈谈安兹华斯小姐？
她‥很善良
你和她一定很亲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看你这么难过
不是我们这种亲近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死亡
凡是与死亡有关的事
我都很害怕
我在想‥
我们或许该登门拜访 普莱斯特利夫妇
什么？
今天早上第一件事
为什么？
因为要是偷偷摸摸回避她
反而像有丢脸的事想隐瞒 但我们并没有
我们是两个堂堂正正的女人 只是选择作伴而已
她看见我们‥亲吻
她没看到
至少没看清楚
重点是
假如她跟别人说了
谁知道她会不会
只要我们一如往常 表现出无可隐瞒的样子
就算她四处说闲话 效果也会抵消
但我们要是处处避嫌
反而会加深印象 让她的话显得有道理
一定要今天吗？
我一向认为事情最好速战速决
你可以说 你在约克病情有起色
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安兹华斯先生 还会来与教堂理事面谈吗？
我们还没接到通知
他可以住在我们这里 如果这样帮得上忙
或许我该写信给他
反正我也是教堂理事 总是会见到他‥
谢谢
我先向他提议
真是不幸的消息
真可惜两位没看到 沃克小姐刚从约克回来的样子
她完全变了个人，不是吗？
贝康医生对我的病情很乐观
他说没有理由不能完全康复
而且开的处方是去旅行
所以‥
还真顺利
是吗？
算不错了
听着，我得回史顿庄园一趟
我还有事要办，得见几个人
－早安 －小姐早
玛莉安
马基特威顿怎么样？
很愉快
很好
沃克小姐好吗？
原本很好
但后来遭受讣闻打击
杰瑞麦亚洛森又来找你了
我得去一趟哈利法克斯
我也得去一趟哈利法克斯
我要到矿坑里去
我跟你去
不是去矿坑，只是进城
听说你刚从约克回来
有你好奇的事吗？
只是希望在你离开之前 把这件事情谈妥
我一再告诉过你 我不在乎这件事
这趟旅行有点突然
我正在考虑买一辆双轮轻马车
你哥哥是不是最近也买了 一辆双轮轻马车？
对，但他不喜欢 所以退回利物浦的工厂了
看来他不推荐那家公司了
有没有名字，免得我买到
－我可以问到 －行吗？
但我也希望尽快谈妥煤矿的事
－什么时候？ －什么？
他退回马车是什么时候？
四五星期前吧，怎么了吗？
对了
我跟你一样
不懂我们之间怎会有误会
我都仔细计算给你听了 怎会以为那价钱包含两块矿床
只是价钱这么高 我以为涵盖两块矿床
不是
你如果想要北部矿床
我估计价值是每亩１６０镑
不过我愿意表示善意 减价卖你每亩１３９镑１０先令
但南部矿床价格还是一样
我知道你要问过你哥哥
但我希望周末前得到答案
我才方便答复另一位买家
李斯特小姐，你应该知道
我哥哥不是好惹的人物吧
你在威胁我吗？
不是的
我为你着想才说的
我很抱歉离开之前跟你吵架
我说了自己会后悔的话
我向你道歉
我跟你一样不喜欢吵架
我知道，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觉得对我没影响 但其实有
所以我才向你道歉
那会扰乱我的平静
我知道，我也一样
所以我很抱歉
我要去杰克森的店买绒布
做底裤用的 你要不要？
有新花样，衬料改良了
你要的话可以替你做几件
其实我二月打算再去旅行 与沃克小姐一道
只要安妮婶婶的健康允许
所以‥好啊
新的底裤会派上用场
你和沃克小姐成了好朋友
假如她搬进史顿庄园与我作伴
你觉得怎么样？
她愿意离开鸦巢庄园？
她说愿意
她在那里孤伶伶的
我会很高兴
－是吗？ －当然了
我喜欢她，虽然只见过几次
而且我也替你高兴
看到你安定一点
谢谢你，玛莉安
不过有一件事情
我去马基特威顿之前
这可能有些逾矩 但又不尽然是错的
我猜安妮婶婶向你提了 亚伯特先生
安妮‥？
她的确不小心脱口说出他的名字
我想请他来家里用茶
－父亲说可以 －真的吗？
他希望我邀请人家
那你还需要我允许吗？
比较像希望得到你祝福
同时提醒你对他客气
玛莉安，你属意的事情 我不会阻拦
只要那是明智的选择
身为姐姐我只会尽责任
问问这个做地毯的人 他的家世出身
安妮
－李斯特小姐 －霍特先生
我算出来了，小姐
开挖山顶的新矿坑
及重启李斯特维克的费用
－那是什么？ －职业伤害，坑顶很低
他们忘记戴帽子就会擦伤脑袋
或是被推车撞上脚和弄伤脚踝
他几岁？
他吗‥我不知道
六七岁，还是八岁？
个子小比较好
通道狭窄低矮
个子小比较容易移动
小姐，你还是决定亲自下去吗？
头压低，先生
你雇用了多少人？
这个矿坑吗，十四个
五个男人，三个女人 六个男孩
有些是女孩
轮班怎么安排？
两班十二小时，全天轮班
市场需求无限
何况在地底下 早上或晚上十点也没有差别
我的矿坑也会按照这个模式？
只要开挖完毕
这是水平矿井 你的会是竖井加上卷场机
所以开挖费用才那么昂贵
两千英镑可是一大笔钱
是啊，小姐
但回收利润时你就会笑了
而且能笑上好几年
我踩在及膝深的水里才想到
我应该在洛森兄弟的 租约里再加一条
他们采完我的矿之后 不得用水回淹
李斯特小姐，能否请教
与洛森兄弟的这桩生意 你有何盘算？
我只是想搞清楚
我要他们明白 我知道他们在偷我的煤矿
虽然我们不能明言
我要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也要他们知道我不是被吓大的 不会听任摆布
只要时机成熟 我一定亲自去收拾他们
只是这要慢慢来
克里斯多佛洛森是恶霸
还是个投机分子
他绝对不是正人君子
他们偷你的矿我并不意外
杰瑞麦亚比较正直
有自己的想法
但他畏惧克里斯多佛
能对付他的就只有你了
但他会耍肮脏手段
据说他在庄园附近肇事
男孩因此少了一条腿
五星期前他买了一辆新马车
后来突然又说不喜欢了
把马车退回利物浦的工厂
没有人证？
没人愿意作证
很可惜，把马车退回工厂
算不上有力证据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跟克里斯多佛洛森无关
至少就我所知无关
我有个佃农失踪了
抛下他一家人
上苏顿农场的山缪苏登
我想知道租约该怎么办
沃克小姐的仆人送来便笺
动作快
李斯特小姐
－她是在‥ －不是，小姐在图书室
怎么回事？
我尽快赶过来了
我收到一封信
安兹华斯先生寄来的
然后呢？
提到安兹华斯太太的最后一天
说她对待穷人如何慷慨
然后出了意外‥
我觉得他希望娶我
我猜他打算向我求婚
我能看吗？
－什么？ －那封信
不行
你说觉得他打算求婚 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图很明显
我不能看吗？
上头写了私人信件
我不会告诉他
他的脑筋倒是动得很快
他太太都还没下葬
求婚这种事 可不能嗤之以鼻或轻忽怠慢
他还是助理牧师，事奉上帝之人
女人夫复何求？
－你生气了 －我有吗？
我并不想嫁给他
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敢情好
不对
求婚不该随意讪笑
很显然需要慎重考虑
神职人员的妻子
谁知道呢
说不定还会做母亲
生活充实 也许有一天还会做祖母
然后你就真正完成了 女人在世间的使命
我深爱着你，始终如此
从我十八岁初次见到你
不对，更小的时候
我初次见到你应该是十四岁
我当时就知道了
只是现在才彻底明白
每当我想到‥
就对与男人建立关系 产生一股反感
她比他大很多岁
你说什么？
安兹华斯太太
她比他年长１５岁
她有几次开玩笑
至少我认为是开玩笑
她说她会先死
到时谁来照顾汤玛斯？
然后她说 ＂那也只能是你了，小安＂
你为什么不让我读那封信？
没为什么
什么？
我说了上头写着私人信件
安妮？
你必须做个决定
这件事显然 比你愿意告诉我的还复杂
对于你所谓的求婚 他和我一样会要求答案
他其实还没正式问我
对
但迟早会发生
先有个答案会比较好
所以‥
今天是星期五
我建议你周末仔细想想
与其四月三日再给我答复
我希望周一一早就有答案
我们双方才知道该做什么
我没办法这么快做出重大决定
你觉得我该嫁给他吗？
你‥
只有你能决定这件事
人们多半会觉得我很傻，对吗？ 这个年纪还不嫁人
是，他们会这样想
我们还能见到彼此吗？
不能
你选择他，就得要放弃我
但做朋友呢，像现在这样？
我们要怎么回到平常的友谊？
不行
你必须仔细想清楚
我们都是，不论选择何者 都必须承担后果
而且一旦做了决定 就没得反悔了
但我认为我们不太可能 再维持朋友关系
我们之间经历这么多事 那样子太痛苦了
为什么非得星期一决定？
因为我们必须明白情势
我必须明白情势
我尽力表现镇定 但我不断对自己说
我不在乎她的选择 我没那么在乎她
整件事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我走的时候，她抱着我哭
分别时仍大声啜泣说
真希望我们 能在更好的机缘下相识
我边走边对自己说
我们演出了美丽的一幕
但我当然没那么在乎
我会平静渡过等待的时光
结果为何都能淡然处之
别这样对我
你敢再这样对我
杰瑞麦亚告诉我
煤矿的事 你听任李斯特小姐摆布
克里斯多佛，这是真的吗？
不是的，母亲
我不是那样说的，母亲
蛊惑你付出天价
她有此打算，但失败得彻底
她很聪明
我们都知道她聪明
所以我才喜欢她
与她作伴聊天
虽然她是有一点奇特
她去过那么多地方
做过那么多事
女人大多无聊又愚昧
但她不一样
幸好我和她一样聪明 知道怎么对付她
我很怀疑
要蛋糕吗？
她威胁说要自己开矿
以此逼我们接受开价
你没有偷她的矿吧？
－什么？ －没什么
史丹斯菲德说什么？
没什么，母亲
我立刻就能断定她在吹牛
她怎么可能负担得起？
她最近的要求更是离谱
我很想告诉她上哪里挖去
抱歉，各位女士‥ 并戳破她吹牛一事
她的朋友说不定会帮她 她很有钱
抱歉，你说谁？
你的表亲沃克小姐
她们一起去了约克
－现在成天形影不离 －真的？
下一站是巴黎
沃克小姐说不定 会让李斯特小姐伸手拿钱
谁知道 还让她把手伸进哪里了呢
抱歉，各位女士
我和小伙子们 通常这个时候休息用餐
您不介意吧，李斯特小姐
当然了，请便
杰米
我把这里做完，布斯先生
好孩子
他是个好孩子
您应该来点啤酒
您都不吃东西，小姐
像着魔一样挖了好久
你和尤金妮的事 我得和你谈一谈
这件事真的不大方便
都结束了
－你说什么？ －没这件事了，所以不麻烦了
对
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
只是您也说过，这是屈就她
这事儿永远不可能的
从约克回来之后 她也明白
她在约克脸色苍白，时常落泪
我假装没注意到
她怀孕了吗？
不是我的
是乔治的，对吗？
当初在哈斯汀和兰顿 我就觉得他们走得很近
天啊
刚回来那时 我就觉得她有心事
但我没办法判断是不是‥
史顿庄园的关系
我替她难过
来到新环境，周围都是陌生脸孔
柯蒂莉太太也说‥
－柯蒂莉？ －她向柯蒂莉太太透露秘密
因为她懂一点法语
我们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帮她
大家？
所有仆人都知道了？
伊莉‥柯蒂莉太太说
尤金妮需要的是‥
慈悲心肠的男人挺身解救她
不会吧，约翰
我也不是完全无私
我有一点中意她
你知道自己太善良了 她配不上你吗？
这种事往往这样
不是吗，你对别人心生感情
很少是双方情投意合的
我不知道
一开始或许是吧，但接下来‥
您不会赶她走吧？
法国侍女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至少哈利法克斯一定没有
我不知道我比较讶异何者 是这件事本身
还是柯蒂莉什么都没说
小姐，您没事吧？
我向来不会有事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你好
－你好，约翰 －华盛顿先生
汤玛斯苏登托我问您 对他们的租约有何打算
既然他父亲走了
是，我是有打算
过来‥
妈
苏登太太
我父亲华盛顿先生有封信给你
代李斯特小姐转达租约的事
我喜欢你家的猪，苏登太太
我也想要养猪
别理她，她话太多了
你们两个谁识字吗？
汤玛斯
华盛顿先生来信通知租约的事
你好
－你好 －有劳你了？
亲爱的汤玛斯与苏登太太
李斯特小姐说‥
他的字好潦草看不清楚
李斯特小姐今日下午表明
昨日她已在哈利法克斯 与律师帕克先生商量
山缪如未能在今日起 两个月内回到农场
她将必须中止与他 就农场租约所做的协议
什么？
等等
不过到那个时候‥
他写什么？
她也表明‥
她也表明会向你，汤玛斯 提出六个月租约
租金与你父亲目前所付相同
太太，我能去看你的猪吗？
当然了
艾米，你带这两位‥
伊莱莎和苏珊娜
你带伊莱莎去看猪
我请两位用点茶和蛋糕
谢谢，您真客气
还是没有苏登先生的行踪吗？
没有
我们很高兴他走了
我听取建议
但除了重启李斯特维克
我还想开挖新矿坑
这里，康尼瑞森林上方
怎么样？
我之前就说过这是肮脏生意 我希望你别‥
辛斯克利夫听说 洛森家有人在我北边的矿床
表示他们不只在偷矿 还偷了大量煤矿
我该怎么办，忍气吞声？
任由他们对我的土地 为所欲为？
要花多少钱？
两千英镑出头而已
我相信我能杀到两千以下
我最多只能借你４５０镑
真的？
但剩下的你要怎么凑齐？
也不是不可能
沃克小姐和我近来很亲近
如果事情‥
假如她搬来这里与我作伴 你觉得怎么样？
我会替你高兴
你也该定下来了
那很好
她不是不可能借我一笔钱
小姐，鸦巢庄园的仆人 送来这个给您
谢谢
吾爱
我发现自己难以下决定
我答应给你答案
但我听凭你的意思
我在纸条上写了好和不好
放在小皮包里
你若仍觉得最好今天做出决定
第一张抽出的纸条就是答案
不论结果为何
我永远会是 你忠实而亲昵的安沃克
＂不好＂
＂好＂
你直说我还知道该怎么做
但你拿出这个要我怎么办？
你真觉得我会把未来的幸福 交由命运决定？
先抽出哪一张纸条？
像摸彩券一样？
－不是 －什么？
不是，我没办法‥
什么？
－安 －没事
我就当你是拒绝了
－那不是拒绝 －也不是答应
你会接受他吗？
我不想，但是‥
但是什么？
说呀
我答应你就会失信于人
失信于谁，安兹华斯太太？
不是
那是怎样？
安
安，你跟我说
我们都是大人了
没有过不去的事
－我会再也见不到你 －什么意思？
我说出实话 你就不会想再和我有瓜葛
不见得吧
是他
他？
你说谁？
安兹华斯牧师
我和他‥有苟且之事
他说他爱我，他想娶我
还说她活不久了
我不想要，但不知道怎么拒绝
所以听到她去世我才这么难过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他不消多久就会写信来
安妮，我从来没引诱他
我跟他说过不想要
但他特意安排独处的场合
不是来探望我的时候 就是在他们家
你明白我的困难吗？
他跟我‥
有过亲密之举
怎样亲密？
亲吻？
他有没有‥碰你？
你们曾经结合吗？
只有一次
但这不就‥
让我对安兹华斯先生 有道德责任吗？
等等
他强行占有你
你在他家探望他的妻子 你的朋友
应当受到他的保护
他却占你便宜？
她不在房里
－但道德上这不是‥ －当然不是
你没有半点道德责任 他才是有妇之夫
你在大吼，你生气了
我不是吼你，我不是生你的气
我很高兴你告诉我，安
安，你对他没有责任
所以你现在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答应你
因为我怕你会气得揭发我
我根本没资格答应
所以我才不给你看那封信
信就在这里
字句间就能明显看出 他认为我是他的人
＂给我的小安 你的汤玛斯安兹华斯＂
我不敢告诉别人 因为他说对我的名誉一样不利
我知道你觉得我软弱
又笨
但我人生中要是有你这样的人
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因为我就有人可以倾诉
有人愿意帮助我
你告诉我的完全属实？
是的
你应该知道 我会带你离开这个牢笼吧？
不论你答应或拒绝
真的吗？
这个龌龊的小人
比狗还不如
他还是会来这里 与教堂理事面谈职位
想也知道整件事 只是为了接近我的借口
你不必再害怕他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没决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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