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掌握中国的未来
从源头西藏高原流淌6千公里 来到上海三角洲
这是世上最繁忙也最危险的水道
光在过去100年 水患就带走30多万人的性命
现在人类已经开始反击
展开旨在拦阻长江破坏力的工程计划
让长江服从于人类的掌控
三峡大坝规模浩大 甚至从太空都清晰可见
设计用来制造中国总用电量的一成电力
大坝将发电供给急速扩张的内陆大城
包括全球成长最迅速的大都会--重庆
但快速进步带来高昂代价
大坝上游的三峡地区 已经彻底改变面貌
约200万人被迫离开家园
在下游的长江口
大坝造成的冲击 以惊人速度侵蚀海岸线
威胁推动上海经济起飞的根基
这个推动成长的重大助力 遭遇环境灾难的威胁
中国最大河正面临关乎存亡的新挑战
《大河生命》
《长江》
中国经济正以世人前所未见的速度成长
不论老少贫富 中国人民都面临进步变迁
许多人从国家的新财富获利
也有人遗落在后 不愿或无法追逐进步梦想
但经济美梦仍不顾一切持续
由共产党的领导宗旨推动
那就是牺牲小我 完成大我
不只是人民被迫投入这个未来愿景
中国的地貌也随之改变
长江的故事就是现代中国的故事
这是政府为求进步 力图操控大自然的最显著例子
但长江是不能轻忽以待的大河
它的威力足以造就或摧毁中国
长江一直拥有令人敬畏的力量
多年来长江灌溉谷物 养育全球最多的人口
长江提供的养分打造中国的富饶稻田
从高山到大海 长江从途经流域吸收营养
富含矿物质的沉积物聚集在河水中
在抵达平原后 长江开始犯滥
为大地铺上肥沃的淤泥
现在长江盆地犯滥平原 生产中国近半数谷物和棉花
长江能给予 却也能带走一切
长江年度水患 常对附近居民造成致命威胁
最近一次水患 在1998年形成53米高的洪峰
循河道灌流而下 淹没面积等同新西兰的地区
摧毁5千户民宅
农民胡根深(音)的家 位于长江洪水路径上
1998年 我们村庄首先淹水
从村头一路淹到那里
大水涌入村内 淹没整片土地
我们只能划船行动 所有屋子都泡在水里
大水迫使1400万人四散逃命
政府宣布 水患地区进入紧急状态
军警过来救援
他们拯救我们的家人
用直升机、船只和救生圈救出多数人
1998年的水患造成高达300亿损失
更加稳固进行大工程 保护人民免于水患的想法
因此政府决定解决长江水患问题
计划兴建三峡大坝
高185米 宽2公里以上
这座巨大水坝是继长城之后 中国最大的建筑工程
现已进入完工阶段
三峡大坝水库将有5兆加仑容量
水深数百米 长650米
可容纳在过去造成严重灾情的大水
三峡大坝的计划由来已久
在1950年代 中国共产党领袖毛泽东
全力支持兴建全球最大水力发电水坝
他说要让巫山女神吃惊
在深邃峡谷间建造人工湖
但直到毛泽东过世多年后的1994年
兴建计划才正式获得批准
中国政府下令展开三峡大坝工程
这是史上最具野心与争议性的工程计划
2万人不眠不休投入工作 致力赶上工程期限
兴建经费至今高达250亿元
但有许多工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张曙光从计划之初就参与工程
现在是工地的主任工程师
张曙光等政府专家宣称 大坝能控制长江水流
降低下游水患机率 或能拯救数十万人的性命
自从建造大坝 水患机率已经降低
从每十年一次降为每百年一次
如果再发生1998年的大水 大坝能发挥重大功效
下游居民将不会受到影响
多数人都同意大坝能够控制长江水流
但大坝也可能造成史无前例的重大水患
因为三峡地区是地震带
这座庞大水泥结构 就位于地震断层带上方
在地震危险区建造巨大水库的风险
一直引发严重关切
虽然政府宣称危险性不高
大坝的建造仍考虑了这些风险
这地区罕有地震
芮氏规模6级以上的地震 每一万年才会出现一次
但大坝的设计能承受高达7级的地震
然而如果估计错误 导致大坝因地震倒塌
将对下游7500万居民造成极大冲击
另外专家也声称大坝可能引发地震
水库的重量可能对地壳造成危险压力
类似事件甚至在 不曾有地震的地区发生过
但科学家评估地震风险 远小于大坝提供的利益
至今科学家似乎估计正确
自大坝兴建以来已出现多次大雨
下游虽出现几次地区性洪水
但一直没有发生严重水患
死亡人数已经降到最低
但拯救人命只是兴建大坝的目标之一
同样重要的还有达成中国产业发展野心
三峡大坝是设计用来驯服长江
转化这条野性大河
成为世上最易航行经济效益最高的水道
在建造大坝前 长江水流湍急
大型河船难以航向上游
大坝改变了这一点
透过巨大水库控制减缓水流
让大型货船得以深入中国内陆
大坝对水上交通造成的巨大阻碍
透过史上最复杂的船闸系统抒解
通过这些船闸 要经历5阶段的4小时航程
船只穿越水泥廊道 依次驶上不同高度的河面
这个系统能让1万吨货船通行
沿河道上行与下行2千公里
长江水上交通量预定 从每年1千万吨提高为5千万吨
这条水上高速公路振兴中国内陆省份
拥有数千万人口的大都会 正逐渐成型
三峡大坝不只连接内陆城市与外界
也为这些城市的成长提供能源
透过驾驭长江水流 大坝能制造庞大电力
为经济起飞提供关键助力
这是史上最大的水力发电厂
一旦达到最大产能
大坝的涡轮机将提供 等同18座核电厂的发电量
支持者宣称大坝的环保电力 可大幅减轻碳污染
并降低中国对石化燃料的依赖
但有许多人未被说服
三峡大坝工程从一开始就引发严重抗议
类似的抗议活动在共产中国前所未见
在大坝上游120公里巫山镇的居民
亲身经历大坝引起的剧烈社会动荡
大坝在2004年启用时
当地河面上升50米
几乎淹没整座旧巫山镇
中国政府积极辩解这个巨大变迁
巫山是移民新城
大半旧城现在沉没水中
成为一片难得景观
政府官员陈启尹(音)虽是旧城居民
但负责处理协调疏散居民 搬迁至山区新城的事宜
后面这片空地 也是新城开发区
这里很快就会盖满房子
这边以后是文体广场
这些农民的房子位于开发区
他们终究会被迫搬迁
中国所有土地都是国有
国民的地产是向政府长期租赁
但官方可以随时取消契约
若有必要 更能为建设新中国淹没整座城市
目前上升河面已经吞没多达13座城市
140座小镇
另有1300位村民命丧水中
有200万人的家园在进步大旗下被收回
当中五分之一的人 已经搬迁到其他省份
面对全然不同的方言、气候 甚至是饮食
更多人眼看自己的生计随同家园消失
不只近代记忆被上升河面抹煞
古代历史也一起被淹没
长江盆地是古代亚洲伟大朝代 与王国的传统发源地
长江形成天然屏障
让此地成为重要政治疆界 与许多古代战役的战场
三峡地区拥有特别丰富的古代建筑
许多皇帝都在陡峭河岸建造大庙
当河面开始上升
中国政府拨款1亿2500万展开计划
拯救重要古迹不被河水淹没
在号称最大规模的文物抢救保护行动中
每栋古迹都在详细记录后拆解迁往高处
但有许多最重要的古迹无法抢救
因为这些建筑固定在即将沉没的地区
在兴建大坝之前
政府在当地委任展开大型考古调查
裴健是巫山地区调查计划协调主任
他的主要研究对象是巴人
巴国古文化分布于长江流域与其支流
约在2千年前出现
巴国古文化的最重要证据 就在高耸河岸悬崖壁面
这里是大宁河
那边是悬崖高处 可以看见一具棺材
巴人将死者搬上悬崖的方法 仍属未解之谜
这种作法的动机同样不得而知
有两个传说
第一个是说巴人想向祖先致敬
所以把祖先尸体葬在高处
第二个解释是 这是为了防被破坏
巴人绝对无法想像
到最后偷走祖先遗体的并非盗贼
而是长江本身
当河面在1998年开始上升
考古学家才刚对巴文化的丰富内涵 得到初步了解
但他们的发现来不及阻止大水来袭
虽然有些棺木已被抢救送往博物馆
却有更多被河水淹没
河面上升共造成1千多个考古遗址消失
但如今当地独特文化遗产 成为本地的命脉
随着低处河岸的富饶田地沉没水底
当地人民也丧失生计
政府规划观光提供替代行业
投入大笔资金吸引游客前来三峡地区
以当地历史作为特殊卖点
最受欢迎的旅游行程 是以传统方式沿河上行
在三峡大坝兴建之前
长江部分流域与支流水位太浅 沉重货船无法航行
大船必须以人工拉向上游
受雇的纤夫仅以人力与重绳拉动驳船
现在游客愿意付钱 体会长江传统生活景象
但在上游处 新中国即将兴建起取而代之
这是以大都会与大幅进步组成的中国
中国正以史上最快速的步调都市化
长江正位于这次巨大社会变迁的中心地带
有些人张臂拥抱改变
其他人则苦于无法跟上脚步
正如长江本身
在大坝上游650公里三峡水库的顶端处
美好新中国的象征山城重庆坐落在此
过去10年间 市区面积已扩大两倍
重庆人口也已经倍增
现有高达3千万人居住在重庆市
人数仍在持续上升
这是全球成长最迅速的都会中心
为了赶上扩展脚步 市区地图每3个月要重绘一次
重庆是中国政府西部大开发政策的前哨站
三峡大坝仅是耗资数十亿政策的规划之一
目标是振兴中国内陆
除了投资兴建道路桥梁与水坝
政府每年必须创造约2400万个工作机会
才能协助中国持续成长的人口就业
在为求进步做出重大牺牲的地区
经济起飞弥补了伤痛与动荡
尹明善站在政府开发计划的浪头上
他创办的力帆汽车
雇有9千名员工 年营业额超过10亿元
在1970年代 因提倡资本主义入狱
现在尹明善是中国排名第24的富豪
他是新企业精神的成功范例
政府目前极欲鼓励这类企业家
我们车厂生产摩托车和汽车
力帆车厂产品销往全球128个国家
在英国都能买到力帆摩托车
三峡大坝是尹明善成功的基石
为他出产的车辆 提供抵达国际市场的途径
大坝未兴建前 大型河船只能在雨季航抵重庆
融化雪水和梅雨 提高贯穿市区的长江水位和流速
大坝与庞大船闸系统的兴建
则让船只整年都能往返重庆
长江提供的最大优势当然是运输便利
运输费用非常低廉
另外在兴建大坝之前
重庆的电力供给极不稳定
尹明善的营运计划必须考量限电因素
停三开四用电方案
是指每周停电3天以确保另外4天有电
但现在有了三峡发电厂就不用限电
现在三峡水力发电厂制造的能源
提供环保可靠的电力支持重庆市的成长
新兴商业财富每年 为重庆吸引50万新居民
他们前来寻找更好的生活
但不是人人都能如愿以偿
夹处在重庆繁忙港口与商业中心之间
是棒棒军居住工作的前四门区
这群总数达10万人的挑夫大军 一肩挑起重庆的重担
成群从乡村迁居重庆身无一技之长 教育程度低
他们取得最便宜的工具 一根竹竿和几条绳索
在市区港口藉此赚取生计
这种中文叫做棒棒的竹竿 成为这群挑夫的称号
他们受雇于从商人到游客的所有人
来回船只和陆地挑送各种货物
来自乡村的胡山(音) 在两年前迁居重庆
从此成为棒棒军的一员
因为重庆位于高山 道路颠簸
棒棒军能帮大家搬东西
有人行李很多 没办法自己搬
所以才会出现棒棒军
虽然挑送的货物超过自己体重
胡山一天仅能赚得7元
他先寄给父母几块钱
再用剩下的收入照顾妻子与2个孩子
住在重庆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胡山跟姐姐一家分租公寓 降低生活开支
这是我的家
这是厕所
这是厨房
4个大人和4个小孩 同住在这个狭小生活空间
即使如此 这仍胜过胡山在乡村的生活水准
他认为这是为家人 开创新未来的第一步
我走了200公里来重庆
一开始是为了求生
我之前的生活很苦
现在我们是为了孩子留在这里
让他们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和教育
棒棒军是一种共识的活见证
那就是中国的未来 属于懂得掌握机会的人
但当人们步步为营改善生活
罕有人知提供机会的经济发展
正在毒害他们赖以为生的长江
重庆只是仰赖长江 供应水源的200座城市之一
这些大都会区 制造大量家庭与工业垃圾
每年有250亿吨垃圾直接被倒进长江
长江的污染程度已经达到历史新高
三峡大坝让污泥情况越显严重
大坝协助推动的经济成长
导致重庆等城市制造的污染量急剧升高
现在官方正在努力减缓污染
避免经济发展反而危害长江与人民
吴登明是环境科学家
他发起活动保护长江免于污染
长江流域是产业发展区
最常见的水质污染
第一是工厂排放的废水
其次是生活废水
第三是农业污染
第四是船只污染
第五就是一般垃圾
少有人胆敢提出长江面临的环境危机
吴登明过去曾因敢言遭遇死亡威胁
但长江水面浮现不言自明的证据
因为全中国的垃圾有超过4成被倒入长江
不仅是长江主流满载垃圾
长江三分之一的大支流也被严重污染
在重庆市郊污染问题显著可见
这条溪流叫清水溪 但现在已经被污染
每天约有6万至8万吨废水排入清水溪
清水溪接上嘉陵江
嘉陵江再往下游15公里就衔接长江
过去人们认为浩大长江不受污染
因为每年9千亿吨的水量 能刷洗掉所有毒素
但三峡大坝水库已经改变长江水流
虽然河面流速升高
河底水流却几乎停滞不动
长江已经无法带走城市制造的垃圾
这些垃圾现在都堆积在静止水库中
受污染的长江已对当地人口造成伤害
长江为4亿人供应饮水
等于世上每15人就有一人饮用长江水
污染饮水被认为是长江附近居民
癌症发病率与新生儿缺陷率 异常偏高的主因
虽然政府坚称长江水可安全饮用
吴登明仍选择每周爬山4小时
从一处山泉自行取用饮水
这是天然饮水
来自雨水经由森林过滤
这是矿泉水
很好喝
但矿泉水是最贫苦的中国市民 无力负担的馀裕
在长时间的辛苦劳动下 他们没空自行取水
他们也不知道住家附近 水道已饱受污染
长江流域全程都面临同样困境
当长江通过重庆 往下游流向东中国海
长江被过度使用 面临威胁的处境越加明显
这个严重威胁开始危害 长江历时久远的功能
那就是为民众供粮
甚至导致长江开始侵蚀海岸线
威胁摧毁长江协助打造的城市
在离开重庆奔流入海的江段 三分之一处
长江碰上三峡大坝形成的巨大阻碍
水流冲击大坝造成的效应
如高速汽车撞上水泥墙
长江与河水挟带的所有垃圾 都突然受阻
三峡大坝是中国政府 引以为傲的工程奇迹
大坝开放参观 供游客赞叹所谓的中国新长城
游客在官方导览中 会听到建造大坝的成功故事
但大坝深处正在酝酿 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揭露出三峡大坝设计上的重大疏失
虽然长江水流仍能通过大坝继续下行
水流挟带的孕育生命淤泥却被拦阻
长江是世上沉积物含量最丰富的大河
长江河水的混浊黄色就是由淤泥造成
透过水流散布数千年 淤泥形塑了这片大地
大坝墙面设有特制淤泥阀 让沉积物得以通行
但大量淤泥带来棘手工程挑战
在水库底快速堆积的淤泥 将导致上游河面升高
重庆遭遇水患的风险大幅提高
甚至有可能必须 再次强迫疏散当地100万人口
迁往较高处以避开洪水冲击
但淤泥受阻造成的伤害 在长江尾最为明显
在大坝下游1千公里处
上海市坐落于长江三角洲河口
身为中国经济成长的亮眼见证
这座繁忙海港是富饶长江的产物
上海有超过三分之二地基搭建在淤泥上
这是累积数千年的长江沉积物
地质学家杨世伦 主导长江淤泥量研究计划
他的研究主要针对崇明岛
位于上海市区北方坐落长江河道中央
整座崇明岛是由长江淤泥形成
50年前这里都被水覆盖
当时这里没有任何植物
崇明岛是由长江淤泥形成
一旦淤泥堆积到特定高度植物就出现了
目前崇明岛湿地被列为保育区
拥有多样的野生动物
崇明岛为从南半球迁徙至北半球的鸟类
提供重要停靠站
这里也是许多水生动物的重要繁殖区
但长江的淤泥湿地 仅有极少部分保持野生状态
上海本土已经发展为都会区
身为中国经济首都 上海正在迅速成长
上海所处的长江三角洲 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地区
拥有世上最昂贵的房地产
上海的摩天楼数量已是纽约的2倍
还有更多摩天楼正以惊人的速度兴建
政府希望长江能继续增生海岸线
为上海的扩展提供所需的新土地
但这个计划有个缺陷
没有足够淤泥能达成这个目标
自从三峡大坝兴建以来
我们的研究显示 在2003年至2006年间
每年约有1亿4千万吨淤泥 堆积在水库中
约为长江淤泥含量的6成
卫星图像显示 潮间带湿地正面临消失威胁
这是因为淤泥被三峡大坝挡下
不只无法增生珍贵的海岸线
长江现在开始侵蚀原有的土地
海岸侵蚀已经导致 4平方公里的海岸线消失
保护现有海岸线与计划未来 将是耗资巨大的工作
上海希望开垦更多土地 的计划将很难实现
我们或许必须修改计划 引入新方法保护淤泥
例如兴建防波堤
这个工程将会耗资更大
因为防波堤必须更高、更结实
不只上海的土地正在逐渐消失
长江水生野生动物也面临绝种危机
在纷乱的上海鱼市能清楚见到
长江孕育的大量鱼类与多样鱼种
全中国8成淡水鱼 都在长江三角洲的上海捕获
当地淡水渔业每年有7亿产值
但近年来获利大幅降低
在2005年至2006年间
长江口的渔获量减少将近一半
目前捕获的多数鱼都不到1公斤重
滥捕显然是造成渔获减少的主因
三峡大坝的兴建也有推波助澜的影响
庄平是上海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的科学家
他认为淤泥消失 是导致渔获减少的重要原因
湿地形成的速度很缓慢
这已经导致长江三角洲湿地面积缩小
湿地消失对鱼类造成直接冲击
因为湿地是重要的繁殖区 也是幼鱼成长的栖地
淤泥减少也影响了长江的脆弱生态系统
从淤泥取得养分的微型浮游植物
是长江三角洲食物链的重要环节
水科院进行的实验
显示淤泥减少已经影响 长江浮游植物的数量与种类
随着部分有益鱼类的浮游植物挣扎求生
有害物种趁机取而代之
对鱼类具有毒性的水藻因此蓬勃生长
但或许对长江健康的最大威胁
是长江水道难以应付的急剧商业发展
新建的三峡大坝船闸系统 提高长江的适航性
结果导致水上交通量大幅攀升
上海现在是全球最繁忙的港口
每年运送超过4亿4300万吨货物
但数量惊人的新增船只 对野生动物带来浩劫
若有动物试图穿越这条拥挤水道
就有如兔子想跑过12线道马路
船运业的污染副产品也成为致命威胁
直接冲击包括噪音、水污染和撞船
撞船会导致有毒废料排出 这些是直接冲击
间接冲击来自必须疏通河道以维护航道
为了维护长江的深水航路
必须挖出长80至90公里 宽300米、深10米的航道
鱼类栖地因此受到破坏
淤泥减少加上产业发展的综合影响
已造成重大冲击
政府被迫针对部分江段 发布季节性捕鱼禁令
即使在获准捕鱼的时节
过往收入丰厚的渔民 通常只能带着稀少渔获返航
曾是常见渔获的 许多当地鱼种面临濒绝危机
濒绝鱼类之一 是在中国具有特殊地位的长江鲟
一度是当地人的主食
这些巨大鲟鱼体长达4米 体重超过450公斤
近来人为发展与环境变化严重冲击鲟鱼
鲟鱼数量已迅速减少几乎消失殆尽
为了防止长江鲟鱼沦落绝种厄运
中国政府拨款展开大型保育计划
部分湿地被划为繁殖区
数万鲟鱼幼苗在长江投放 协助恢复鱼群数量
现在当地渔民必须放回捕获的任何鲟鱼
但这些努力或许仍嫌不足 也已经太迟
专家担心长江鲟鱼 终将面临如同白暨豚的命运
这种长江特有的水生动物
已在2006年12月被宣布功能性灭绝
白暨豚的消失以及长江鱼类 数量急剧减少
再一次指出长江栖地已经不再健康
在上海能清楚看出 人类干预长江河道的累积性冲击
已经让长江病入膏盲
当结束漫长旅程抵达出海口 长江也面临关键转折点
三峡大坝已在长江流域全程 带来改变与进步
但大坝推动的急速发展 也让长江无力消受
延续现行发展速度
长江在5年内 将有7成河水被列为无法使用
若想让长江复原必须做出重大改变
但进步道路已经铺设好
长江本身与仰赖长江维生的人
受困于经济成长的恶性循环
原先预估三峡大坝发电厂 将能制造足够电力
满足全中国一成用电需求
但发展速度已经超越所有预期
电力早已供不应求
为了解决缺电问题 长江将兴建更多水坝
中国的财富与未来仍须仰赖这条大河
但长江与周边人民的将来还是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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