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等两个月再来
记得山上有覆盆子能采吗？
覆盆子的叶子有毒
医院的人磨叶子泡茶，想害死我
那种叶子没有毒
瞧瞧那几棵黄橡树
汤玛斯，你看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吧？
从那时到现在一直都这么高
你还记得她吗？
潘妮安丁华特
＂潘妮安丁华特之墓＂
你在那里会常看到她哥哥吗？
在哪里？
哈区医院
罗夫丁华特是院里的工友
你说看过他一次，记得吗？
想不想去看瀑布？
这里是圣地
什么？
我说这里是圣地
你信上帝吗？
真希望我相信
耶稣基督是你的救主，多明尼克
他爱你，原谅你
我很清楚
曾经有人跟我说
这条河流就是生命
从过去流进未来
就这样在我们身边奔腾而去
下到水边去吧
不行‥现在太冷，该走了
天气暖和一点再带你来
六月吧
等月桂花开时再来散步
走吧，饿不饿？
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
《德米尼欧诺弗坦培萨传记 白手起家的伟人》
去死吧，外公
好了‥
准备好了吗‥？
我帮你换睡衣
手举高
好，两只手都给我
绝不是在揶揄你
－谢谢 －好了
谢谢你照顾我
没事
谢谢
躺好
好了
舒服得很
需要什么吗？
－水 －你要水吗？
好
兄弟
你要的水来了
汤玛斯？
糟糕
汤玛斯？
你通报有人失踪吗？
对，是我哥哥
我们会帮忙，这是令兄吗？
不是，他是我爸
－他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我的继父
目前失踪，但我们会去找到他
－什么时候去？ －一定会找着
他有没有特别喜欢去的地方？
有，瀑布
天啊，老天爷
汤米
汤玛斯
汤米
汤玛斯
汤玛斯‥
汤米‥
汤米
在瀑布池的深水里
他们找到人了
据说他卡在湍流中好几小时
给石头撞得遍体鳞伤
雷说汤玛斯的脸都划花了
去认尸的人是他
警方判定是意外身亡
安排葬礼之前
我要收集资讯以开立死亡证明
他叫汤玛斯柏希
出生年月日是？
１９４９年１２月３１日
他入伍过吗？
－不曾 －了解
最高学历是？
高中毕业，大学念了一年
所以是大学肄业
婚姻状态呢？
未婚，单身
单身，从未结婚
汤玛斯的职业是什么？
他没工作过
他是有个工作
但反覆进出州立医院
是精神病院，但他卖过咖啡
那就注明为精障吧
－好 －没问题
行了，我需要生父的本名
不清楚
－我们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那就写父不详
我是罗夫丁华特
为温卡洛克族守护烟斗
罗夫，我是多明尼克柏希
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哥哥的葬礼在这个星期
周四上午十一点
在波斯威尔大道的墓园
告别式大概二十分钟
你不能来也没关系
谢了，罗夫
＂德莎＂
你好
德莎？
多明尼克？
天啊，我也好难过
你还好吗？
还好，我想邀你参加他的葬礼
妹妹已经告诉我了
我本来就打算去，不在话下
谢了
多明尼克
什么事？
我知道你一辈子都想救他
结果失败了
这不是你的错，多明尼克
不然是谁的错？
大家都没有错，你救不了他
没人救得了他
你是个好弟弟
他知道你有多爱他
谢了
多明尼克
不要太自责，好吗？
好
葬礼时见
好，再见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我必不至缺乏
祂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
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祂使我的魂苏醒
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
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你在敌人面前为我摆设筵席
你用油膏了我的头
使我的福杯满溢
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德莎会来吗？
会，我跟她通过电话
她有事耽搁了
阿门
我并不认识汤玛斯
但你们分享了许多有关他的回忆
他改变了在座许多人的生命
影响深远
例如多明尼克，他的弟弟
双胞胎的另一位
你和汤玛斯对彼此的了解
应该超过世间所有人了
我知道他承受痛苦与磨难时
你是他的磐石
是他的保护者，对不对？
反观圣经中的该隐
杀害了弟弟亚伯
但你为哥哥挺身而出
大家都会记得你守护哥哥
你的继父雷
初遇汤玛斯和多明尼克时
两人都还是小孩子
雷看着这两个孩子
和照顾他们的单亲妈妈
心里八成想，天啊
这一切该怎么应付？
上帝听他询问就给了他回答
祂说，雷
尽力接下这份挑战
你自此接下这个重担
养育这两个小男孩
在这一刻就成了他们的父亲
雷当汤玛斯的父亲足足４１年
也别忘了汤玛斯的母亲康瑟提娜
朋友都叫她康妮
但汤玛斯都说是＂妈＂
汤玛斯，我是兔子先生
时间到了
－汤玛斯和妈不只是普通母子 －快上楼吧
感情相当特殊
走吧
不可以吃果冻，那是餐后甜点
爸爸回来就说一声
上去吧，兔子先生
大家都说他们的个性一模一样
非常要好，对不对？
多明尼克？
雷？
大家想必感到安慰
汤玛斯和妈现在又重聚了
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他们正在天国做什么？
可能在玩他们最爱玩的游戏
就请各位好好缅怀一番
让我们回忆这位人子
我们的兄弟和朋友
汤玛斯
主啊，请让他永远安息
受永恒的慈光照耀
愿他与所有亡者的灵魂
因主的慈悲而安息，阿门
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马上弄干净
你妈呢？
在楼上
他们又在玩那个笨游戏
谢谢你，兔子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不准玩茶会游戏了
－不要 －过来‥
－不准伤害他 －给我过来‥
不准跑‥天杀的
过来，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那些是女生戴的，你是女生吗？
给我，脱下来
你是想当女生吗？
进去‥
不准出来
让我出来
拜托
雷，放我出去
拜托你别碰他，好吗？
妈
没事的，别碰他
我不会有事‥
把整个地方给我清干净
不准放他出来，听懂了吗？
多明尼克
放我出去
拜托你放我出去
多明尼克，拜托
门就别关了
多明尼克？
放我出去‥拜托
－多明尼克呢？ －在厨房
我去看他
请进，你好吗？
你好，感谢你过来
出来
这些要放在哪里？
随便放就好，谢了
请坐‥
你好吗？
很好，谢谢
你老爹家里有没有酒？
有些老家伙大概想喝两杯
好
见到你真好
我去拿
请进，我还好‥
－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还好‥
－她在哪里？ －不知道，早该到了
－你打个电话给她 －欢迎，请进
一切都好吗？
－我是雷柏希 －我是派提尔医师
－汤玛斯和多明尼克的继父 －幸会
幸会，感谢你们帮忙多明尼克
他现在很需要你们协助
他很自责
－麻烦你看好他 －谢谢你们
不晓得她在哪里，安姬会留言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你们饿了吧？
－她会来的 －要不要喝点东西？
－一定会来 －我不饿，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们有很多食物 －她不知为何不接电话
要威士忌吗？
待会儿倒一杯给你
－安姬 －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
－吉恩没事吧？ －没事，我刚送他去急诊
我正要出发时接到电话
我爸跌得很惨
我得送他去急诊
结果等了好久
对不起
没事‥你人都到了
－雷 －我的小女孩还好吗？
对不起，迟到了
－不好意思 －谢谢你
我会很想念他
我知道
少了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我也很难过
他会哭是因为有罪恶感
雷，对吧？
你跟我一起欺负他，害他死掉
你跟我，记得吗？
我们要锻炼他
－免得他变成妈那种娘娘腔 －你搞什么？
你是他的救主，记得吗？
天啊，多明尼克
你知道雷去哈区看过他几次吗？
－老兄‥ －你去了几次？
跟她说你去医院看了儿子几次
－别丢脸了 －我才不会丢脸
那也是为了磨练他吗？
我去那里经过层层安检
院方会押着他进来
他一坐下就会谈当天的遭遇
中午吃了什么
那天下午有哪些人想杀了他
但会面大概五分钟后
他就会问，雷好吗？
＂雷为什么不来看我？＂
＂雷在生我的气吗？＂
我帮你编了好多借口
但是帮队友掩饰也有个限度
雷，整整七个月
你都不去看所谓的宝贝儿子
连圣诞节都不去
－我们出去 －我承认，我也不是圣人
我跟你一样
我想尽办法让他过得痛苦不堪
按照你当初的要求
但是他都默默承受了
他好柔顺，就跟妈一样
你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他们是好人，我们却欺负他们 －别说了‥
害他发疯的不是脑子
是我们把他逼疯的
我们两个彻底压垮了他
－雷，我们最厉害了 －我为那孩子尽心尽力
－这样啊？ －也为你尽心尽力
我问心无愧，听到了吗？
这样啊，你问心无愧？
－对 －你确定问心无愧？
你知道监护法官 在领养当天跟我说什么吗？
－我洗耳恭听 －好了
－不行 －他说我是好人
一千人里也找不到一人这么勇敢
－可不是嘛 －我不只领养一个孩子
一次就两个
我不是没犯过错
有些作法是该改进
－你真了不起 －你尽管去法院查那段纪录
－你是个大英雄‥ －１９５５年３月１９日
－应该去领奖 －三河镇的监护法庭
－大伟人 －哈洛亚当斯法官告诉秘书
在纪录中要写我是个好人
哈洛亚当斯法官
知道你打断她的手臂吗？
糟糕，说漏嘴了
家丑不可外扬
我忘记了，真糟糕
这些龌龊事今天都要清干净
破烂东西全得丢出去
－那是意外 －对，是意外
我们约好了嘛
你下地狱吧
好啊，雷 我在那里等你
那是意外
说的对，好了
真是不吐不快，想喝咖啡吗？
还是甜点？
安姬，要再来杯酒吗？
－老兄 －还是冷盘肉？
想要三明治吗？ 我来帮忙
要吃三明治吗？
来，这里有
人都去哪儿了？
不是要颂赞 汤玛斯柏希悲惨的一生吗？
感谢你们送来炖菜
我过两天再打给你
李欧，你要去哪里？
－走吧 －你们这七个月去哪里了？
医师，有何贵干？
这下我们有得聊了
谢谢你们来
多明尼克，请节哀
谢谢
不要太苛责自己，好吗？
多明尼克，对别人也要好一点
好
你下周会来找我吗？
不知道‥
多明尼克，想办法来一趟
拜托你
你说中了，我自大到害死了哥哥
不是这样‥多明尼克
对不起
不怪你
你都看到了
你还真会赶客人
你知道他最不该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的亲爹
那绝对不是他最重的罪
是吗？
我觉得你会先原谅他的其他过错
然后才原谅这件事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我不懂你何必这样
－怎么样？ －你为何老把大家推开？
为什么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少来了，看看我们这德性
我们受诅咒了
胡说八道
我们整个家族都受诅咒了
面对事实吧
剩下的给我洗就好
你会变得跟他一样
像谁？
康瑟提娜小时候
我辛苦一天后最盼望的
就是回家哄宝贝女儿睡觉
我的小兔子像鲜花般绽开
我对她的爱也与日俱增
但普洛瑟琵娜那个巫婆
还在帮我管家
＂美国羊毛公司＂
她不配住在工头家里
我靠敬业拚命爬上了这个位置
一如家里，工厂也有老鼠屎
所以我腹背受敌
女巫教导我的女儿
女性在家里要尽什么责任
再过不久，甜美的康瑟提娜
就会长大，接手照顾我了
普洛瑟琵娜
这是什么？
好像是颗小石头
－有时就会这样 －小石头？
给我，我拿去丢掉
我觉得像玻璃
你运气好，牙没崩掉
算你命大，我没打断你的鼻梁
她想怎么害我？
还要搞多久？
我不喜欢早退
但那个贼婆娘若想毒害我
我就得尽快反制
逮她个正着
但我发现的事情远比想象中糟糕
我亲手打造的家
揉和了已逝弟弟的汗水和梦想
竟然又遭秽物污染
你叫什么？
－亨利 －姓氏呢？
丁华特
滚
我严禁他再靠近金发西西里女孩
（意语）
我怀疑
普洛瑟琵娜勾结印第安人
密谋破坏我的家庭
他们的阴谋注定胎死腹中
因为我看得一清二楚
威胁坦培萨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开除了那个印第安人
敌人绝对只能一败涂地
那个警察仍然良心不安
毕竟他误杀了我弟
自然愿意好好听我说完
我说她若只坐几天牢
之后照样是个麻烦
但若把她关进疯人院
反正她是个疯婆子
我和可怜的孩子才能真正平安
放开我‥上帝会诅咒你们
（意语）
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巫
据我所知，她还在疯人院里
照样进食呼吸
为跟坦培萨家作对付出代价
你瞧
喜欢吗？
用一只手，这样拿好
很好，像这样
巫婆终于走了
我和女儿也能更加亲近
毕竟咱们父女得相依为命
那可怜的兔唇女孩
可怜的兔唇女孩
没有别的男人会看上眼
她安静地煮饭打扫
以沉默表达对父亲的尊敬
康瑟提娜有西西里的血脉
知道要如何保守秘密
就这样，后面没了
虽然未必不可能
但机会很低
少来了，他写得很清楚
说她知道怎么保守秘密
什么西西里血统和黑手党荣誉
秘密有很多种
可能是普洛瑟琵娜的秘密
或是秘密食谱，什么都有可能
据你所说，确实你的外公
人生非常不幸又观念扭曲
残酷自私，可能有被害妄想症
但这一切都不代表
他性侵了女儿，生下你们兄弟
结果我又回到原点了
等于没看过这本自传
－什么样的原点？ －一团糟，父不详
我们好好设想一下
不要把这份手稿当成待解谜团
结局不知所云
而是把它当作寓言
寓言意有所指，读者看完后
会发现某个教训
所以我要问你
外公的故事让你学到什么？
我们没戏唱了
行行好
你认识几个家庭这样惨上加惨？
说真的，我失去了一切
孩子夭折
妻子离我而去
母亲和哥哥都过世了
你觉得哥哥死于诅咒吗？
对
对，很有可能
多明尼克，就我看来
你努力保护哥哥
结果发生了重大意外
意外？
多明尼克，是意外
你完全无法掌控
我才不是无法控制
确实掌控不了，你根本不在场
你为什么无法理解呢？
父债子偿
你相信因果吧？
你相信因果吗？
这和因果之说有何不同？
－我不明白你怎么会不懂 －因为‥
因为有时我们大可归咎外在原因
解释自己为何痛苦
为何遭遇挫折和失望
而非自省
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少来了 －这种作法轻松多了吧？
说运气，上帝或遗传
某种难以想象的原罪或魔咒
造就了今日的自己
不是容易多了吗？
比什么容易？
靠自己的力量认清自己
承认我们可以有很多层面
既狂暴又仁慈
坚强又软弱
害怕又悲伤
痛失所爱却不至于裹足不前
不论他是否有意
外公送了你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他失败的寓言
他在人格和人生抉择上都失败了
毕竟他是有得选，多明尼克
你相信人有自由意志吧？
－是吗？ －少来了
你相信吗？
你说呢？
那你就该收下这份礼物
好好利用，向它学习
你刚才说自己一团糟，父不详
对，就是这样
－是吗？ －对
我倒不这样看
首先，你绝对不会没有父亲
前提是不以精卵结合来界定
你的确可能永远无法找到生父
但假如父亲的定义
是一名年长男性
陪你从童年一路步入成年
那你的父亲还活着吧？
雷可能不是个好父亲
但他一直在你的生命中
你在葬礼后跟他说过话吗？
没有
看来你还有些事情要做
雷？
你是谁？
老爸，我是多明尼克
你还好吗？
谁？
我是多明尼克
康妮的儿子，双胞胎的其中一个
球赛几点开始？
什么球赛？
美式足球
现在不比美式足球
现在是五月，棒球赛季
还有篮球季后赛
慢着，老爸‥
你得躺好
－多明尼克？ －是我，老爸
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你是个好孩子
你是个好孩子，多明尼克
你是我的好孩子
令尊今晚很惊险
心脏病严重发作
供血给心脏的血管都堵塞了
我们做了五个血管绕道术
才能重新供氧给心肌
这次发作非常严重
我要扶你起来换个枕头
很好，不要忘记呼吸
当下也只有这个选项
得靠紧急绕道手术来救他一命
你打给我的儿子了吗？
帮你擦完澡就打，好吗？
他还得在加护病房住个两三天
接下来两天转到普通病房
之后住进复健中心
也就是养老院
可能要在那里待个八到十二周
可以往床边移一点吗？
他绝对不会答应
他非答应不可‥
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过活了
数到三就站起来
一，二，三
他很幸运
很多人像这样心脏病发后就走了
－是很幸运 －对吧？
他独居吗？
这样啊，在家要爬楼梯吗？
楼梯？
对，这样会难办些
会非常辛苦
这条路绝对很艰辛
他得努力适应
－好了 －也需要家人支持才能过这一关
好吗？
好
－你‥ －你怎么来了？
难道有人生病了，是你妈吗？
或是吉恩？
不是，我在这里当班
－我说过在儿童病房有工作 －抱歉，我忘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得在这里住个一周左右
然后去复健中心
天啊，他一定爱死了
－你能想象吗？ －没办法
那里的人惨了
就是说啊
幸好你来了
这算进步吧？
－对‥ －我‥
对，其实我‥
我非常‥
守灵那天的事很抱歉
我发现自己
这辈子都没学过怎么好好道歉
所以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
安琪拉的事真是对不起
抱歉，我那时心不在焉
很抱歉没陪你一起哀悼她
还有对不起，我把机会毁了
不能再生小孩
我并不想伤害你
当时只是以为别无他法
我说这些并不希望你有什么回应
我那时实在是不知所措‥
也不懂得倾听
我一直怪你抛下我
但问题出在我身上
是我害的
怪你太不公平了
我不该让你难过
因为你也无能为力
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就是这样
谢谢你
我爱你，德莎
我还要
柏希先生，有人来看你
雷？
我带人来看你了
多明尼克
记得这个小妞吗？
咪咪范多伦？
我不打扰了，你们聊吧
好
咪咪范多伦是谁啊？
谢谢
你不记得了吗？
她的胸部超美
好吧
我亲爱的小女孩
够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
天晓得，迷迷糊糊就这样了
我本来不知道，还好碰到他
－是吗？ －对
你们在哪里遇上？
电梯里
她在这里上班
你‥在这里上班啊？
我在儿童病房当志工
－我再下楼找你 －你别乱动
－你不可以动，不准出病房 －没关系‥
我总得起来走动
他会推我下去
真是的
这里有人啊？
带我回房间吧
好，大步跨出去
我若是马，早就被一枪毙了
你做得很好
没问题，继续走
你妈很会刮胡子
我怎么没看过？
你自以为对我们一清二楚啊？
倒不是
但真没想到你们会这样
我们一起做的事可多了
只是你不知道
她也许有点害羞
但我不在意
人有失足嘛，如此而已
人都会犯错
难不成我当海军时是圣人吗？
何况我很喜欢你们这两个小鬼
＂甜蜜双重麻烦＂
我以前都这么叫你们
妈是否提过‥
雷，妈是否说过
我们的生父是谁？
我们从来不谈那些
都是老黄历了
我跟她都觉得不必翻出来说
也是
我们可能无法如愿长命
但活得久不如活得精彩
韦伯，你实在很勇敢
对，我是很勇敢
但我从你身上 学到的更多，夏绿蒂
演得真棒‥
我劝你不要辞掉正职
别这么狠
－我只是‥ －他看得很乐
－少来，你完全不喜欢吗？ －你太厉害了
－你演得很好‥ －谢谢
但回家的感觉一定会很棒
对吧？
晚上九点以后还能看电视
不用五点钟就吃晚饭
随时想吃什么都可以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让我想到你妈做的菜
一天吃三顿热饭很不错
更棒的是不用洗碗
我也完全不想再爬楼梯了
我们可以装电动椅
让你坐着上楼
我才不要呢，谢了
其实我还蛮喜欢这里的
少来了，他们给你加药了吗？
说这什么疯话？
你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那栋房子，你妈也会同意的
别这样，雷
那是你的房子，妈想留给你住
－你的外公大概也想留给你 －我不知道，雷
有什么好知道的？
那里有太多回忆了，雷
这样啊
那就卖掉吧
对，多少能支应这里的账单
别傻了
我反正也不会再活太久
有一件事
我放在心里很久了
还记得我们在两周前 谈到你的父亲吗？
我说你妈没交代他是谁
她要我答应不能说出来
她在过世前两个月跟我说了
我在那之前确实不知情
跟你们一样蒙在鼓里
她生病之后大概受不了
就跟我说了
但要我保证不说出去
也许是害怕或觉得丢脸吧
现在未婚生子已经稀松平常
什么肤色的孩子都有
但那个时代不一样
尤其是意大利裔
很多人都有种族歧视
看不起有色人种或墨西哥裔
还有印第安人
所有肤色比他们深的人
她的父亲就是这样
他要是知道了就会杀了康妮
知道什么？
她说她一直很担心
怕你们两个发现
你哥其实还好
她最担心你会因此而恨她
或是恨你自己
但时代不同了
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他名叫亨利
在韩国阵亡了
根本不晓得你们两个在世上
你妈是这么说的
她一定很爱他
我看你妈谈他的样子就知道了
但有意思的是
你的外公认识你的祖父
他们好像是工厂的同事
亨利什么？
他姓什么？
丁华特
＂为国捐躯＂
＂亨利乔瑟夫丁华特＂
＂维科纳赌场即将与您见面＂
罗夫，你好吗？
我去哈区找过你
他们说你现在到这里工作了
有何贵干？
我在今天下午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亨利丁华特是我的生父
今天下午？
什么叫今天下午才听说？
继父在两小时前告诉了我
你早就知道了吗？
我一直都知道我们是堂兄弟
也以为你向来知情
只是想瞒着大家而已
不是，我今天才晓得
有意思
赌场开张在即
大家都闻到钱味了
你不会相信我有多少堂表亲
我才不要钱
我只想搞清楚我是谁
以前一起上学时 我好厌恶你们兄弟
厌恶大家老把我们当成一挂
两对双胞胎
一对是印第安人
另一对是白人，高我们一等
我妹妹过世时
你在植树典礼上念追思文的那天
我好想杀了你
我学到＂伪君子＂这个词时
马上就想到你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们是亲人
不管我喜不喜欢你
谢谢你，罗夫
也许我改天再来看你吧
谢谢
我不是很聪明
但是终于有一天
踉跄走出自己的黝暗密林
还有家族和国家的黑暗过往
手中掌握了真理
那就是宽恕孕育了爱
破坏后又会有生机
天理存在于人与人的连结中
至少我弄懂了这些
我知道这些是真的
＂以此纪念梅根锡范斯麦金＂
＂以及史考鲁法洛＂
本季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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