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去遊獵也帶著留聲機
三支步槍、一個月的供給品…
還有莫札特
我們的友誼由他送的一份禮物開始
之後，在察沃那件事之前不久…
他送了另一份給我 是難忘的禮物
從天主的角度看這世界
而我想…
“是，我明白了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其餘全部人我都寫過 並非因為我愛他們較少
而是因為他們較清晰、較容易
他在那裡等我
但我已顛倒了次序來說這故事 他最憎那樣
丹尼斯最愛聽說得有條理的故事
你知嗎…
我在非洲的吾崗山腳下有個農場
但故事並不在那裡開始
是在丹麥開始
在那裡我認識兩兄弟
一個是我愛人，一個是我朋友
–這樣凍怎麼喝香檳 –這樣凍只能喝香檳
–你說你會到格林本博 –我本想來，但結果沒有
好玩嗎？
坦妮，不要這樣
你又不是真的愛他
你只是想做男爵夫人吧了
–但他欺騙我 –當然了
不然你怎會跟他上床？
我哥哥雖然悶蛋，但不是蠢材
當牠是漢斯
–你會去哪裡？ –哪裡都好
美國，錫蘭，甚至澳洲
或者不是澳洲 但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我會把所有給你 應該夠你入城
有錢真好玩
你可以娶我呀
我一定要娶處女 我不能忍受閒言
我是指為了錢
或者吧
聽我說，我的生活太難堪
他們不會教我有用的東西 而我又嫁不出去
你知道有甚麼懲罰 “甸尼臣小姐還在家裡”
而你的錢已用完
你還去勾引那些女僕人 我和你才是一對
我意思是，至少我們是朋友 應該沒問題
就算搞不好，至少我們去過地方
你不覺得自己太浪漫嗎？
我應該覺得你是認真的？
我在非洲有個農場
1913年，東非，肯雅
我在非洲的吾崗山腳下有個農場
我在非洲有一個農場
早晨
–有問題嗎？ –久不久，你呢？
–我正在去奈羅比 –那你上對了火車
不要走過去！
那全部是我的水晶和瓷器
他們不知道是瓷器
你打算長住？
我是來嫁給碧辛男爵的 你認識他嗎？
布羅？我認識
我們打算開牛奶場
你很出名的嗎？ 他們為了你停車
不停車便沒禮貌
牛奶場？是否早了點？ 送牛奶到門口？
–你不上車嗎？ –我繼續去
繼續？去哪裡？
告訴伯克利高爾那些象牙 布羅認識他的
–我是碧辛男爵夫人！ –還未是
我是丹尼斯芬治夏頓！
我是法拉亞登，我們可以走了
–碧辛男爵在哪裡？ –他在木費加，請跟我來
木費加在哪裡？
木費加是英國人喝酒的會所
聽著，我有幾個箱子在火車上 裝着水晶和瓷器
–你知甚麼是瓷器嗎？ –知道，瓷器會打爛的
不要動
我是來找碧辛男爵的
–你可否告訴我… –夫人不可來這裡
–我只是找人… –夫人不可來這裡
–你去了哪裡？ –你去了哪裡？
打點一下嘛，旅途如何？ 遲些告訴我吧
你要換衫嗎？
–我的行李還在火車上 –房間D，在樓梯頂
我沒有預備戒指，你介意嗎？
你以為我會不來嗎？
我以為你不會想花那個錢
你會愛上這裡 有一流的僕人
不如喝一杯？
我們還有一小時才行婚禮
一小時？
–這套衫可以嗎？ –我也在想你會選甚麼顏色
–是象牙色，噢，我有那人的象牙 –誰的象牙？
我叫莎拉，是貝菲太太 要我做見證人嗎？
碧辛，要長或短？
長吧，給我時間適應
大家請安靜
由君王政府授權於我…
我宣佈，瑞典公民布羅碧辛男爵和…
–你叫甚麼名字？ –亨利，我告訴過你她的名字
嘉倫甸尼臣
嘉倫甸尼臣，丹麥國民…
現在結為夫婦
願天主保祐大家 願天主保祐國王
願天主保祐國王！
謝謝你
–“你聽說過沙圖活嗎？” –我說：“沒有”
他說： “他住在野外，跟隻狒狒住在樹上”
我問他：“是雌還是雄？” 他說：“當然是雌的”
“沙圖活果然不是基的”
你那糊塗老公呢？
總督去了拿什果賓治 為了避開你
你要認識新娘嗎？ 還是只為了來喝威士忌？
天知道不是為了跟朋友相聚
迪拉米亞勳爵 讓我介紹碧辛男爵夫人
碧辛男爵夫人 這位是迪拉米亞勳爵
–男爵夫人，你是瑞典人？ –不，是丹麥人
是鄰近德國的小國
假如打仗，丹麥會站到哪一邊？
大概是單獨吧，我們一向是這樣
我們可以怎樣稱呼你 而不用叫男爵夫人？
–他們怎樣叫你？ –“迪”，幸運的話
我的名字是菲莉絲蒂 我喜歡你條裙
多謝
–這個不似頂帽 –我不當它是帽
–這裡很容易死於中暑 –至少可以防蚊
大蚊
–你緊張嗎？ –為甚麼？
我指新婚洞房夜
他們兩個沒著衫 想找棵樹來遮蓋都沒有
–你見過維琪桂森嗎？ –男爵夫人，我想行禮但我太醉了
–可否跟你說話？ –失陪
如果你想交朋友，就要在這個場合 因為沒有別人了
我想看看我間屋
你還是先換衫吧 要兩小時車程
打攪了
天，這些人真會喝
對不起，我只是…
–不要緊 –給你發現我在偷看了
這不是我間房，是丹尼斯的 而丹尼斯不會介意
丹尼斯就是這樣，不會介意
你是高爾嗎？
–我把象牙帶了來 –噢，謝謝
–你有吃奎寧嗎？ –有的
他有些好書 他會借出來嗎？
我們有個叫合維夫的朋友
他借了書沒還 丹尼斯十分憤怒
我說：“丹尼斯 你不會為了本書而失去個朋友吧？”
他說：“不會！
“但他失去了個朋友，不是嗎？”
–你從倫敦過來的嗎？ –是羅馬
我還以為你會有報紙
沒有，對不起
也沒甚麼好看
我以前會帶個朋友去牛津的舞會
是六月時份，在河邊
她永遠著件新的絲質裙
你香水的味道好像跟她的一樣
不，很香，但不一樣
我們可以行了
這位是鮑納，他管理農場
夫人，你好
這個是你的廚子，叫依沙
這是朱瑪，是家僕
來，看你的屋子
如果你離開我 我便嫁給伯克利高爾
那個做買賣的
他是商人？
他跟索馬里人很有交情 有一群聚在他的土地上
他們以為他是甚麼王子 他賣芬治夏頓的象牙
鮑納像個愉快的人
他有自己的地方 曾經種植亞麻搞到破產
他懂養牛嗎？
我沒有買牛 我們會種咖啡
那不是我們本來的計劃
你在丹麥，只好由我決定
我們決定了的
–我們對咖啡一竅不通 –你種它便會長大了
我母親拿錢出來是做牛奶場的
只要賺錢，她才不理是牛還是咖啡
獨自做生意很危險的
我來非洲不是為了看牛
告訴她我們改變主意就行了
下次你改變主意，用你自己的錢
金錢替你買了個名銜 沒有買下我
去拿些酒來給我情人的弟弟
你應該累了
你要小心
我有沒告訴你 漢斯有來跟我說再見？
–碧辛男爵在哪裡？ –他去了打獵
–他有沒有說何時回來？ –他說可以在下雨前回來
今天會下雨嗎？
可以是很多天後才下雨
在俄亥俄州 我們用稻草人來趕走雀鳥
在這裡你會希望有足夠的豹 來控制狒狒數量
當然牠們亦會吃掉你的狗 非洲就是這樣
–我們種多少？ –男爵說1千英畝
那要種多久？
那要看崎拿朱了 他是奇古尤族的族長
–他同意安排工人 –我們第一次收成是何時？
這些是樹苗 大概三、四年吧
四年！
還要看能否長成 從來沒人在這樣的高地種咖啡
那這四年我們靠甚麼維生？
我要賺錢回家鄉 如果你不夠錢的話…
最好現在告訴我
我們種500英畝
崎拿朱族長 我聽說你是英明的族長
請別打斷我 我期待我們的合作
你們奇古尤族是優秀的工人
我希望可以跟他們真誠公平地合作
這族長不懂英語
–告訴他我是碧辛男爵夫人 –族長知道
那便翻譯我剛才說的
–他說甚麼？ –他說這些奇古尤人會替你工作
法拉，他還說甚麼…
你的腳傷很嚴重
你一定要來我家醫治
–他聽得懂嗎？ –懂
你不來的話 其他男孩便會笑你無膽
而我只會覺得你愚蠢
這男孩一定要來我家醫治 你負責這件事
崎拿朱還說了甚麼？
他說咖啡不能在這樣的高地生長
不要理他，他雖然是族長 但只是奇古尤人
如果在這裡築個堤壩 我們便有個池塘
你懂得造池塘嗎？
–這水一定要流回去蒙巴沙 –我們造了池塘後便可流回蒙巴沙
但這水活於蒙巴沙
來吧
最好不要跑
你跑的話 牠會認為你是可吃的東西
–你有槍嗎？ –牠不會喜歡人的氣味
–射牠吧 –牠已吃了早餐
求你射牠
再給牠一點時間
天，快射牠！
到底你會讓牠再行多近？
再近一點，牠要看你是否會跑 牠們是這樣決定的
–跟人差不多 –牠差點吃了我當午餐
–牠是獅子，那不是牠的錯 –也不是我的錯呀
你沒帶步槍嗎？
在馬鞍上
最好帶在身邊 你的馬不是射手
是伯克利，他帶了禮物給你
我們經過你家，然後來找你
你太客氣了
我們只是路過 我們正要去馬格迪獵象牙
至少我有好東西招呼你
你有無打算告訴伯克利我的醜事？
有隻獅子對她有點興趣
有點？就差沒咬死我
冒一下險沒所謂 最緊要不連累別人
你認為對嗎？
我認為你就會這樣說
–謝謝 –不客氣
–碧辛呢？ –去了打獵
–他去了很久？ –是的
那你需要人聊聊 我們留下吃晚飯好嗎？
我們可以借碧辛的餐禮服
–我無權話事？ –無，但你可以說出來
–那我歡迎你們留低 –好極
不知道，你會唱歌嗎？
從不
–你會說故事嗎？ –說故事我最拿手
我相信你
那些牛呢？不是開牛奶場嗎？
我們改變了主意 改種咖啡
–有點風險，這樣的高度 –他們都這樣說
–你好像不擔心 –他們沒試過罷了
每次我不看著 那些雜草便長滿咖啡田
是會這樣
–你的侍從… –卡奴堤亞
–他是奇古尤人？ –不是
要不要給他晚餐？
不用理他，但謝謝，男爵夫人
索馬里人是唯一懂馬匹的部族
他們不會喝酒，收利息 或搶別人老婆
為了那樣要到城裡
你們知道這世上 沒有詩詞是讚頌腳的嗎？
咀唇、眼睛、手、臉、頭髮、乳房…
腿、手臂，甚至膝蓋 但沒有關於可憐的腳
你認為為甚麼？
可能是先後問題 你會寫一首嗎？
問題是沒有押韻的詞語
–著 –不是名詞
不要緊
“他來到我農場站著 踏在地上是他的臭腳”
是聽故事的時候了
我在家跟外甥們說故事時…
她們其中一個定會說第一句
–任何東西？ –任何東西
有個在流浪的中國人 叫成煥…
住在萊姆豪斯
還有個叫雪莉的女孩
她會說流利漢語
學自她的傳教士父母
成煥獨居在科姆沙街的一間房
在“藍燈籠”樓上
他坐在窗前…
用他落泊的心，聽著…
他家鄉奇異的回音
接著的清晨他們被發現 在藍燈籠樓上的房間
那死去的孩子和將軍
成煥的愛情禮物繞在他的頸項
你去過那些地方嗎？
我一向只是思想旅行
–直至現在 –是的
那不是英國嗎？ 對不起，丹麥？
我喜歡我的東西
你以前思想旅行…
會帶那麼多行李嗎？
一個思想旅行者是不用吃或睡…
或娛樂
你說得對
你們是否慶幸我帶來了水晶和瓷器？
是的，還有你的故事
–你記得要常常來 –我一定會
–答應我你很快會再來 –我答應你
再見
你有沒有救了我性命？
沒有，是那獅子救了你 牠選擇走開
那我沒有欠你了？
但我欠你
我們要付酬勞給說故事的人
很精緻
但我的故事是免費 而你的禮物太名貴了
用來寫故事吧
保重了，芬治夏頓
為甚麼不叫我丹尼斯？
男爵夫人
再見
你在這裡做甚麼？
我想你回家
我們從沒談及生孩子的問題
你…
你呢？
是的
可以嗎？
這些奇古尤人想被醫治
天！
你的腳惡化了
你要去醫院
這隻腳可能愚蠢 它不想去醫院
隨得隻腳怎想
但如果你肯帶它去醫院 聰明的就是你
這樣聰明的人 我想請來我家做工…
有工資的
這樣聰明的人有多少工資？
多過牧羊的工資
我會跟隻腳談談
–那空襲呢？ –安靜！一個一個來
歐洲打仗，會打到來這裡嗎？
東非德就在南面200哩 里杜將軍就在那裡
我不想等到德軍來這裡
要跟他們交戰嗎？
這是我們的戰爭 你們不需要介入，但謝謝
我有農作物要運來 這戰事會持續多久？
我們只需留低，必要時才走
我們不打，他們便不會打
我們可以把馬薩伊人武裝 然後派他們南下
戰後你是否會負責 向馬薩伊人收回步槍？
女人和小孩呢？ 應否帶他們進城？
到時再處理這問題吧
他們會用本土士兵嗎？
我假設會，但不是馬薩伊人！
伯克利，你的索馬里人呢？
他們會是很好的偵察人員 偵察範圍由這裡到邊境
當英軍來到時 便把搜集到的資料交給他們
是為了甚麼打仗？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為甚麼要參與？
根本與我們無關
我們對於他們的協議一無所知
維多利亞和德皇還是親戚呢
他們瓜分了非洲 你知道為甚麼有條邊界嗎？
因為她有兩座山 而他一座也沒有
所以她把基里曼渣路給了他
那是兩個腐敗國家的無聊爭議
我們早些做，便可以早些結束 然後早些回到正常生活
可能會結束
但我們不會回到正常生活
你不一定要去！你想去！
我們要住在這裡
–他們不需要你 –他們不知我們幫誰
但我不想你為他們的帝國被射死
被吃掉的機會大過被射死
農場自會運作 而且你還有鮑納
農場不會自己運作
但那不重要
我沒想過會那麼喜歡你
你不會墮進愛河吧？
不會愛上個經常離去的人
你需要我的話 叫人去找迪拉米亞
我會在那裡
–很美妙的吻別 –我更擅長見面的吻呢
送別的感覺很奇特
當中夾雜著妒忌
男人們去試練勇氣
而我們要試練的，是耐性
忍耐沒有…
試練我們對孤獨的忍耐
但我一直知道
根本不需要戰爭
我送別布羅
丹尼斯離去卻沒跟我道別 雖然也是恰當的
哈囉！
我想你可能想聽八卦消息
有甚麼消息？
沒甚麼新消息，交戰亦不多 但恐怖的發熱病
我有時間喝杯茶
你是支持德國的嗎？
他們派你來問我這個？
–我們在城裡為此爭拗 –因為我差勁的英語
那你站哪一邊？
你那邊
他們想送我回去上學 母親說我越大越任性
–我想聽你的意見 –我？
你有人生經驗嘛
我希望有天可像你一樣 擁有自己的生意
–我是那樣嗎？ –你好像不需要我們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不懂男人
我想他們喜歡我，但我…
我又不想別人煩我
我是應該想被人佔有的，對嗎？
我有本書…
但你怎知道何時做他們想你做的…
而何時不做？
我覺得你應該叫我嘉倫
他們需要石蠟和罐頭食物 足夠300人用的
他想你派個白人陪同送貨
他好嗎？
應該還好，至少能發口訊
那我丈夫想貨物運到哪裡？
他跟迪拉米亞一起 在邊境尼蒼湖附近
–當然那是機密資料 –我會記著
對不起，我意思是…
在奈羅比說開去的話會很危險
我們要你遷移到城裡 我們不能在這裡保護你
甚麼意思，搬到城裡？
沒有男人，我們擔心土人對你們不利
我們有指令，女人和孩子要進城
–那等於拘留，中尉 –女人和小孩
那是一個還是兩個類別？
你需要時間準備行裝
我會派人星期四來接你
還有，我是上尉
我並不是受僱打仗的
不
尼蒼湖在哪裡？
在南面的荒野 不適合白人去的地方
我們今天本應橫過沙河
我們可能迷路了
天主會保祐我們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正在去迪拉米亞處
–荒謬，我們不派女人去打仗的 –但我正在去
我們沒時間爭辯 你甚至不知自己在哪裡
–我現在知道了 –但你又會再迷路
我要走了
–你勸她好嗎？ –不
她可能會受傷甚至沒命
我相信她很清楚
對，至少我盡了力
用這個
每朝在地平線上找一點朝著走
南西南
大概三天
明白了
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會沒事的
–是甚麼？ –馬薩伊人
依斯姆，步槍，我的步槍呢？
走開！
太太流血了 你損失了隻牛
那獅子很肚餓
牠卻沒吃到隻牛
貨車很重，它亦沒了隻牛
上天喜歡玩弄我們
告訴碧辛他太太來了
你好，嘉倫
你好，迪 你好，布羅
我給你帶了東西來
你轉了髮型
–你需要物資… –我說派人來
這次沒事算你幸運 但這樣做太傻
總之我沒事
而且很好玩
你何時回家？
沒那麼快
你根本不打算幫手打理農場，是嗎？
不
我可以逼你，可以停止給你錢
我會去做專業獵人
就算你繼續給錢我也會做
再不會像我們計劃那樣…
是嗎？
但我喜歡你向我坦白
我也喜歡你
十分喜歡
我拿著丹尼斯給我的指南針
“朝著走”，他說
而後來我明白到…
我們有著不同的生活方式
或者他一早知，而我不知…
把地球弄成圓的…
令我們不能看見前路的遠方
你染上了梅毒
不可能
你丈夫沒染病？
沒有
至少上次見他沒有
那是三個月前
他跟迪拉米亞在邊境 有病的話他會回家
這些病因人而異
可能他是輕微感染
但你卻很嚴重
他是唯一可能嗎？
是
你一定要回家醫好它，知嗎？
不容易醫治 但現在有撒爾佛散
砷
如果我治不好便會發瘋，是嗎？
你要盡快去
我要見你丈夫
我會叫他來
在你回到家前這個會幫你退燒
–我治好的機會如何？ –大概一半機會
我沒想過這時候 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馬費加？ –甚麼？
你的信
等一等
我聽說你去到了 真想看看他們的表情
你好
要來喝一杯嗎？
不了，你怎麼回家了？
我帶伯克利回來
–他受傷了嗎？ –不，發熱
但他會沒事，最緊要夠氈酒
你呢？戰事怎樣了？
我們在捱打 似乎要捱多一陣子
–你的指南針還在我處 –你留著吧
你應得的
況且，我不想永遠都知道 自己要去哪裡
我不阻你了
–你沒事吧？ –沒事
保重了
–我們還要聽故事 –當然
–我回來再說 –回來？要去哪裡？
我意思是，你回來再說
–我以為是瘧疾 –不是
你可能沒事，但一定要看醫生
還有你另外的女人，希望她們也染病
是我的錯，不關別人事
我想跟你去
但要有人留在這裡打點 工場要完成
–你可以做嗎？ –夠少工作了
對不起
太太呢？
她很快會來
那天我便起程，經蒙巴沙…
回家鄉丹麥
這次旅程比較長
戰事持續著
我亦為自己而戰
砷是我的盟友 一起對抗我未見過的敵人
我留在我出生的房間
在隆斯特蘭
嘗試回憶著非洲的色彩
我的生活只有藥物…
和我母親散步於無人的海灘…
還有我母親屋中的這間房
丹麥和我已成了…
陌路人
但我再次認識我母親的屋子
我知道我會再回來 生病與否…
瘋癲與否，終有這一天
而我真的再回來了…
那是在察沃之後
現在差不多全部人都有車
–我現在負責烹調 –我聽說了
你好嗎？
我很好
我亦很好
你會做甚麼？
我打算狩獵 辦遊獵團之類
他們說戰事結束後 將會是一門很好的生意
你會否想做教師？
我想為這些奇古尤人辦學校
會有不少阻力
你完全康復了嗎？
他們說我痊癒了
我不會有孩子
你有想過我們的事嗎？
當然
鮑納說下次雨後 那些咖啡樹便會開花
如果真的話 你便要開始籌備請人收割…
和怎樣賣到市場
印度人社團向英王致敬
–伯克利會在哪裡？ –應該在這裡的
誰贏了比賽？
你有故事說給我聽嗎？
芬治夏頓
怎麼降了級，上次你叫我丹尼斯的
你要喝香檳嗎？
–他們說你回了家鄉一陣子 –是的
–伯克利在哪裡？ –看見你真高興
他還在發熱，會沒事的 這些是甚麼人？
布羅說這裡很快會成為殖民地
政府想穩定下來
現在有種博彩 “買彩票，贏非洲農場”
你覺得會像以前一樣嗎？
或者會
–卡奴堤亞在哪裡？ –他死了
你好嗎？ 要跟我們喝一杯嗎？
–是時候睡覺 –下次吧？
聖誕快樂
聖誕？
啊是
族長說，高過這個的兒童…
不能學閱讀
告訴他所有兒童都要上學校
不，他是族長，你不是
真是荒謬
成人懂得多過族長不好
待這些孩子長大 族長已死了
新年快樂 - 1919
布羅，我預了 但難以想像丹尼斯也搞遊獵團
他沒有其他生計，實在沒選擇
政府已禁止了象牙買賣
–那你會做甚麼？ –我會專注農場
你好！
你怎麼回家了？
我離開了學校 甚麼都沒學到，但變得很乖
我會來看你 伯克利，你留一隻舞給我
我聽說你搞甚麼學校？
我請了個年輕傳教士
他答應先教字母 遲些才講天主
那些黑鬼甚至不懂數羊
你太多事了！
你是誰？
同我跳隻舞好嗎？
你快道歉
你專製造麻煩
他們是怎樣跟你說喜歡閱讀的？
他們知道會喜歡狄更斯？
–你不覺得他們應學閱讀？ –我覺得你應該先問他們
你小時候有要求學習嗎？
故事又怎會傷害他們？
他們有自己的故事 只是沒用文字記載
你為甚麼寧願他們無知？
他們並非無知
我只是覺得不應把他們變成小英國人
–你真的喜歡改變事物 –希望是好的改變
我想我的奇古尤人學認字
我的奇古尤人 我的瓷器，我的農場
–你擁有的真多 –我擁有的，我都付了代價
你其實擁有甚麼？
我們不是這裡的主人 我們只是路過
生活對你來說真的這麼簡單嗎？
或者我比你要求低
我完全不相信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你也是
有人遺留了她的內衣在後座
我想你在城內找地方住
你肯定？
吃
他吃
大象
讓我幫手
現在和平了，為甚麼不興旺？
為甚麼不再殺人便會跌價？
茶葉價格一樣跌
他們一定要這樣鞭他們的嗎？
他們終於造了一部有用的機器，聽
是送給你的
–我不能接受 –為甚麼？
布羅搬到市區了
是你們的私事吧
你會留一晚嗎？
不，謝謝 我要去瑪菈
我要帶個遊獵團 要找營地
我不去
有個郊區你應該去看看 不會很久
我會浪費你時間
你不如去準備行裝？
如果你是喜歡我的話…
就不要逼我
你是怎樣說的？
咄？
是嗎？咄？
很好用的字
請再攪動
差點，再攪動它
再來一次
做得好，走吧
我不知有無科學根據 但我知在非洲的夜晚…
可以比其他地方望得更遠
星星也更光亮
那些帳幕…
我以前跟卡奴堤亞外出時…
是不用的
我記得他
–有一點… –馬薩伊人
他是一半馬薩伊人 你是記得這點吧
他們十分奇特
我們以為可以馴服他們 但不能
如果你關著他們，他們會死
為甚麼？
因為他們為了現在而活 他們不想將來
他們不會明白終有一天會被放出來
他們以為是永遠的，所以寧願死
他們是這裡唯一不理我們的人…
而這會令他們滅亡
你們兩個談過甚麼？
甚麼都談過
你知道我會來
明天要早起，你早點睡吧
–明天會怎樣？ –我不知道
晚安
–你以為他們會跑掉 –你不是嗎
試想想，從沒聽過人造聲音 一來便是莫扎特
你的客人準備好了？
還有一星期 是個比利時男人和他的女兒們
他信中說：“我們每樣要三個”
會是有趣的旅程
我會去一個月，或者個半小時
你為甚麼要幹這個？
我不懂得播種
你知飛機是用甚麼造的？ 布
–他會在哪裡降落？ –就是不要降落
感覺一定很奇妙
我想像的美國便是這樣
–你去過美國嗎？ –沒有，但我父親去過
我小時候他經常說關於美國的故事
你們依然親密嗎？
他死了 在我10歲時他自殺死了
我幫你
“大聲笑不停…
“他的眼睛來回轉動
“他說‘哈！哈！我清楚看見
“‘那魔鬼懂怎樣划’
“別了，別了！…”
–你跳了幾段 –我不唱悶的部份
“別了，別了！ 你和你的婚禮賓客！”
把頭仰後
“他誠心祈禱，他真心去愛
“人類、雀鳥和野獸都愛”
那樣好得多
帶客人打獵…
會很不同嗎？
對動物來說，一樣 其實或者不同
–你喜歡牠們多過人嗎？ –有時
動物做甚麼也全心全意
每次也像第一次
獵食、工作、交配
只有人才不用心 只有人才厭倦那過程
他會說： “聽著，我知你喜歡我…
“你又知我喜歡你
“我們互相了解 所以不如上床去吧”
你為甚麼要我來？
因為我想你看到這一切
我想帶你來看
我覺得你會明白
–你害怕死亡嗎？ –我害怕衰老
那會像跟個暴躁又難服侍的老傢伙住
但你是暴躁又難服侍的老傢伙
我之前染了梅毒
所以回了家鄉
我知道
我好像從不會染病 只試過德國麻疹
他們說我現在可過正常生活
只是不會有孩子
所以你開學校
是吧
現在農場就是我的全部
不是的
明天我們會去打獵
我天光時會叫醒你
晚安
我們可能會打到一兩隻羚羊
但我們要再走過水牛地帶 牠們會惡點，因為我們徒步
晚餐，份量不少，但…
獅子
小心點，我們背著風
慢慢退後
如果牠們襲擊，立即伏低 讓我來應付
伏低！
立即再裝彈！
一會吃晚飯？
我很開心你來了
為紅唇少女乾杯
從前有個來自丹麥的少女
買了船票前往蘇伊士
誰知在摩洛哥…
遇上風暴
她被海水沖到一個海灘
一個白色海灘
一個很白的海灘…
我想那樣做
痛嗎？
你現在說甚麼…
我都會相信
我需要知道怎樣看這件事
為甚麼？
清湯、生菜…
雞肉，只要胸部
這菜單沒問題吧
–誰來吃飯？ –高爾老闆會來
我會煮高爾老闆的口味
我現在真夠麻煩
–你覺得他們應該投票？ –不，更慘
丹尼斯？
叫卡曼堤來
他簡直亂來
這塊似雞肉嗎？
這不是雞，是魚
出去
你覺得怎樣？
很不錯，不是嗎？
要小心點
以前畫地圖的人去到世界邊緣時…
會寫：“過了這裡，便有飛龍”
我是在那裡嗎？
他喜歡送禮…
但不在聖誕
他甚至沒說何時會再來
如果他會再來的話
你會離婚嗎？
那我便一個人也沒有
那些獵人 射不到阿拉斯加駝鹿、美國灰熊…
印度老虎 都正坐船來這裡
伯克利搞農場 你也可以做那個
不，謝謝了
你應該去看看他 他看來不大好
你可以留下嗎？
大概一天吧
–可以嗎？ –不
去遊獵不用兩個獵人
那便做市內的工作 見客，供應打獵衣服和裝備
–看信，有很多信 –我想我應付不來
你一定要做點甚麼
大概不用，我的尿液已變了黑色
一定要送你進醫院 讓你有適當照顧
我已有適當照顧
跟她多年了
我想她是喜歡我的
你為甚麼不告訴我？
我估我是…
我認識你不夠深
買賣戶口裡還有餘錢 我想拿我那份去馬里亞姆
聽著，伯克利
佐治馬田也患黑尿熱 是五年前的事
你一向喜歡那十二口徑步槍 拿去吧
那扳機有點…
嘉倫應該拿那支歷比獵槍 那支槍大小最適合她
你想我送你回家嗎？
這裡便是我的家
“F”
“G”
“G for girl”
行李收拾好了？
是的
–城裡如何？ –太擠迫
我在想…
現在我經常帶團 很少回去會所的房間
不知我說得可好
不如我放些東西在你家？
你會從我家出發？
如果可以的話
上天要懲罰你便會回應你的祈禱
伯克利要死了
–甚麼？ –黑尿熱
天
–我去找他 –他不會想你去
為甚麼？
他那裡有個女人，是索馬里人
她跟他一起已一段時間
你從沒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
“永遠與我們同在”，阿門
真奇怪丹尼斯沒有來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悼念他
丹尼斯在家的日子…
我們都不談日常的事
不談我農場的問題…
我到期的欠款和慘淡的收成
亦不談他的工作…
或他所知道非洲的情況
總之不談任何瑣碎和實在的事
我們的生活…
脫離現實世界
他不在時我便作故事
晚上他會舒舒服服的…
在火爐前鋪好軟枕來坐…
而我就像桑魯卓般翹著腿 坐在他身邊
他會非常專注聽一個很長的故事
由開始到結束
–你從哪裡弄來的？ –蒙巴沙
上來
–你何時學識駕飛機？ –昨天
不要動
我想動
不要動
你好，丹尼斯
可以跟你談嗎？
我也沒錢，你知嗎？
我也不想求你，但我賺的小費不多
–一切好吧？ –收成很差
我真想射死他
我有衝動想吻你
他比我醒目，你們應該會不錯
祝你好運
–你至少應該問一聲 –我有
她說好
如果我被吃了 把我葬在這裡好嗎？
剩餘部份吧
就在那邊山頂
–你何時出發？ –明天
你不介意我是別人的妻子嗎？
我只關心你付出的努力
明天甚麼時候？
又道別了
–有多少英畝用作耕種？ –500
–其餘是荒地？ –奇古尤人在那裡居住
–你為甚麼不叫他們搬走？ –因為他們住在那裡
如果你不還錢的話 我們就會接管個農場
–我們多了一年時間 –天主真好
他收我3%呢
族長說：“現在成人也可去學校”
告訴族長，懂閱讀是寶貴的
他的人民會紀念他
族長說…
“英國人懂閱讀 又幫了他們甚麼？”
菲莉絲蒂小姐的史寶威 這回合沒犯錯
–這菲莉絲蒂很不錯 –是的
下位參賽者 尊舒頓和他的卡斯坦奴
–你好嗎？ –老了
但你不老
打獵順利嗎？
生活沒問題，丹尼斯呢？
在烏干達，帶個有權勢的客人
我想你可能會想離婚
她很有錢嗎？ 當然她有錢
重要嗎，布羅？
大概是
那我要找個罪名來指控你…
還是你會調轉指控我？
隨便甚麼都好，我一定做過
謝謝
你是怎樣做到的？ 令我們保持朋友？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可以的話我會替你高興
這個我記得很清楚
你去遊獵時…
從來有沒有跟別人一起？
如果我想跟任何人一起 那個會是你
–你不覺得寂寞嗎？ –有時
你有想過我會寂寞嗎？
不，沒有
你從來有想起我嗎？
時常
但未至於想念到要回來
我經常有回來呀，怎麼了？
沒甚麼
布羅要求離婚
他想跟別人結婚
我只是覺得我們或許也可以
離婚？
結不結婚有甚麼關係？
我便會有個屬於自己的人
你不會
結婚有甚麼不妥？
–你有見過值得羨慕的婚姻嗎？ –有，很多
例如貝菲夫婦
他在1910年的雨季送她回老家
直至1913年才告訴她雨季結束
我不是說笑，結婚是正常事
有些動物也有終身配偶
蠢豬
你可以用動物來辯駁 但不准我用
我也會有終身配偶
以每天來算的話
我只是想有人向我求一次婚
如果我答應拒絕 你可否答應向我求婚？
怎信得過你？
你離開的時候…
不是每次也去遊獵吧？
不
你只是想離開
我不是想傷害你
但傷害了
我跟你一起 因為我選擇跟你一起
我不要跟著別人的方式去生活
不要叫我那樣
我不想有天發現 我去到別人生命的盡頭
我願意付出代價 有時忍受寂寞
甚至孤獨死去 我覺得很公平
不，你要我亦付出代價
你有權選擇 而你同樣不願意為我那樣做
我不會因為一紙婚書…
而跟你更親密或愛你更多
看看能否封了它
由得它吧
這些水橫豎也活在蒙巴沙
我飛到遠至納樂鎮
可以看到貨車經過的輪胎印
–塞倫蓋蒂平原依然美 –去那裡便要一星期
森布魯亦很好
鮑納呢？我沒見到他
他應該到了美國
我解僱了他
我沒選擇
但你不想聽農場的事，對嗎？
–你有鈕嗎？ –你在做甚麼？
–幫你補衫 –不要做這個
你不需要這樣做
或者後天去森布魯吧
但你剛回來
菲莉絲蒂想跟著來…
我差點拒絕了 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不喜歡
–其實沒有理由不讓她來 –有，我不喜歡
你想她來嗎？
–我想甚麼沒關係 –那拒絕她，為了我
你還會要求甚麼？
為甚麼你的自由比我的重要？
不是的，而我從沒干涉你的自由
我不可以需要你或依靠你…
或期望你甚麼！ 我有自由離開！
–但我需要你 –你不需要我
如果我死了，你會死嗎？ 你不需要我
你搞不清需要和渴望 你一直是這樣
依你說，在你的世界裡便不會有愛
是最真的愛 不用向別人證明的愛！
–那你到月球去 –就因為我不肯照你意思？
只得一條路嗎？
你以為我關心菲莉絲蒂？ 你以為我會搞上她？
–不是 –那便沒有理由拒絕吧？
如果她不重要 為甚麼你還要爭辯？
我學懂了一個你未懂的道理
有些值得擁有的東西…
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我想做那種東西
我不會批准
你不知道剛才你的話 對我有多大影響
我以前覺得沒有甚麼是你想要的
但不對，是吧？
你全部都想要
我會去森布魯 她來不來也好
那你便要搬走
好的
裡面有王子嗎？
你快點起來吧
太太，快點起來 天主發怒了
全部沒了
–怎麼起火的？ –應該是天主所為
祂賜我最好的收成 然後祂記起了
–保險呢？ –悲觀的人才會買
–丹尼斯在哪裡？ –誰知道？
沒關係吧，男爵夫人破產了
完了
我要在走前替我的奇古尤人找地方
你已夠麻煩的了
只是一塊他們可一起居住的土地
我們剛巧沒咖啡 只能請你喝茶了
在保護區以外 沒有這麼大幅的肥沃土地
就算有，也不會配給土人
是他們的土地…
是英國皇室的土地 你在要求沒可能的事
我一向這樣，接著我要見誰？
恐怕我們全部你都見過了
我們不是有個新總督嗎？
約瑟爵士還未到任
但聽說很快會
你還會邀請我去宴會吧
–索克路連上尉 –樂意效勞，長官
曉治祖文達尼先生 迪拉米亞勳爵
–樂意效勞，長官 –迪拉米亞夫人
–專員先生 –男爵夫人
碧辛男爵夫人
真可惜你快要離開肯雅
–那你聽說過我的困境了 –是，很不幸
你知道我現在的難題嗎？
–你想要的土地… –你肯幫忙嗎？
實在很困難
男爵夫人，請起身
女人在肯雅生活不容易
所以這裡的人都尊敬婦女
你是有權力的人 而我已沒有其他人可以求助
我們找個適當場合再談吧
請不要覺得為難 我已一無所有
–我求你亦不會有損失 –慢著
請你讓她說，好嗎？
那塊地本來是他們的
我們搶去了，現在他們無處棲身
我會跟進這件事 我們會盡力而為
這是你的承諾嗎？
我承諾
謝謝
希望你在這裡生活得快樂 因為我是
真可惜我沒機會多點認識你
我到了邊境才聽到消息
似乎要去到那麼盡 你才會理我呢
我已收拾好你的東西
我可憐的家人
我弄得他們差點破產 現在還要再問他們拿錢
讓我幫你
你會養我？
我還想留點尊嚴
你打算怎樣？
把雜物賣了便離開
星期五到蒙巴沙 然後坐船去丹麥
謝謝你，丹尼斯
他們在大雨前一定要準備好離開
地方不錯，夠你們住 但千萬不要爭拗…
或製造麻煩給政府官員 明白嗎？
–不然會失去那塊地 –知道
他們要知道我不會在這裡…
為他們說話
–那塊地遠嗎？ –近德格烈堤，不是很遠
那我和你以後怎樣？
你會有點錢，應該夠用
我不是說錢
你記得我們去遊獵嗎？
我時常派你先去找營地？
然後你會等我
你會見到我生的火而去到營地
是的
將來就像那樣
只是這次我會先走然後等你
你要去的地方遠嗎？
遠
那你個火要弄得很大
我才找到你
把那個拿出去草地吧
你吃了晚餐沒有？
吃了
你的東西我收拾好了
我會送去會所
可以嗎？
這樣其實不好
本來就應該用這個方式
是嗎 但我已開始喜歡你那一套
而我已開始喜歡沒有他們的生活
你摧毀了我，知嗎？
甚麼意思？
我會覺得孤獨
是嗎？
我想陪你去蒙巴沙
我駕飛機載你去好嗎？
你不是要走嗎？
我明天有點事要去察沃 星期五就回來
那樣好嗎？
當然好
最近我學識了一樣東西
當情況壞透，而我覺得…
我撐不下去了…
我會把它弄得更糟
我要自己想起我們那次河邊露營
還有伯克利
和你第一次載我飛
那一切美好的
當我覺得不能再忍受…
我就再回憶多一點
然後我便有勇氣面對了
你會幫我嗎？
會
那跟我跳舞
你是對的 這個農場從來不屬於我
我可能錯了
我在非洲有個農場
–星期五？ –是
你好，布羅
要喝點甚麼嗎？
好的
丹尼斯死了
他的飛機在察沃墜毀了
飛機著了火
我送你進城好嗎？
他們為甚麼叫你來？
我覺得我應該來
天，你真勇敢
“白日太陽必不傷你 夜間月亮必不害你
“耶和華要保護你 免受一切的災害
“衪要保護你的靈魂
“你出你入，耶和華要保護你
“從今時直到永遠”
阿門
“那次你贏了城裡的比賽
“我們載你穿越市集
“大人和小孩在旁歡呼
“我們用肩膊載你回家
“聰慧的少年，瞬間逝去
“在光輝不再的田園裡
“早上長出月桂樹
“像玫瑰一樣轉瞬凋謝
“現在你不再聽見群眾歡呼 為他們爭光的少年
“賽跑勝出的人
“他的名字先死於他
“群眾圍繞那受加冕的頭顱
“注視著死者
“便看見他的鬈髮上
“是比女孩子的花環
“更短暫的榮耀”
現在請收回丹尼斯芬治夏頓
曾與我們分享的靈魂
他帶給我們歡樂
我們衷心愛他
他不屬於我們
他不屬於我
如果我有一首非洲的歌 關於…
長頸鹿…
非洲的新月…
田裡的犁…
和咖啡農民流著汗的臉
非洲有沒有一首我的歌？
平原上的空氣，會否顫抖於…
我曾穿過的顏色？
孩子們會否發明一種遊戲 以我命名？
滿月會否在石路上投下…
像我一樣的影子？
吾崗山上的麻鷹會否看顧我？
你不能跟我回去
那地方不需要煮食的嗎？
你不會喜歡那裡
這點你要信我
信件可以寄到丹麥這地址
車子賣了，就把支票寄到亨特公司
和其餘的你不清楚的事情
是，太太
我們想請你喝一杯
“我們”是誰？
我們的會員
好的
威士忌
兩杯威士忌
玫瑰紅唇的少女 腳步輕快的少年
乾杯！
謝謝
這個我一直珍而重之
它幫我找到道路
謝謝，太太
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你叫嘉倫
今天收到一封信
是老朋友，信這樣寫著…
“馬薩伊人告訴吾崗區專員
“很多次在日出和日落時…
“都看見有獅子在芬治夏頓的墳前
“有一對雌雄獅子會去那裡
“站著，然後躺在墓上很久
“你走了之後…
“墓旁的地被弄平了像個平台
“大概那平台成了獅子的好去處
“平台上可眺望平原…
“和平原上的牛隻和野獸”
丹尼斯會喜歡的
我定要記得告訴他
嘉倫碧辛在1934年 以伊莎克甸尼臣的名字…
出版了她的第一輯故事
她再沒有踏足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