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纪的美国，科学家做的各种奇怪的实验当中
少有能够在影响长远以及骇人程度上能够与“老鼠乌托邦”系列实验相提并论的
这个实验从50年代到70年代早期之间一直在进行
实验对象们经历的残酷的命运被发表在了《科学美国人》杂志上
实验本身也经常被人认为是昭示了世界末日一般
在战后的美国，诸如“行为沉沦”等原本被用来描述该实验结果的同义词
变成了对人口过剩的恐惧以及城市中出现的暴力、怪异行为的代名词
今天，一些文艺作品中仍然可以看到相关的内容
例如Channel 4的阴谋论惊悚片《UTOPIA》
以及经典的动画电影《NIMH的秘密》
“…我们的世界，逐渐开始变化…”
所以这些“老鼠乌托邦”实验到底是什么？
二战后不久，一些被统称作“环境主义者”的人，开始大力推行防止环境进一步恶化的理念
以及抨击过度开发可再生资源
其中，有一撮人被称作是“新-马尔萨斯主义者”
这个称谓所指的是18~19世纪的英国学者：托马斯·罗伯特·马尔萨斯
马尔萨斯声称，世界人口的增长是指数型的，但是食物产量的增长是线性的
最终能够自给自足的人类总数有一个上限
这个结果被人称作“马尔萨斯灾难”
虽然一些新的技术进展，比如绿色产业革命，使得这样的灾难还没有发生
新·马尔萨斯主义者认同他对人口过剩的担忧
担心这样的发展趋势终将导致人类文明崩溃，或者稍微乐观一些：带来极坏的影响
当时的文学界给了这样的思想一个创作平台
尤其体现在1948年威廉·福格特的《生存之路》
以及更出名的，1962年理查德·卡尔森的《寂静的春天》这种类型的作品中
但在环保运动流行开来的50，60年代之前
研究者们已经开始研究人口增长所带来的影响了
他们之中有个人叫约翰·B·卡尔霍恩
生于1917年，卡尔霍恩很小就开始对科学感兴趣
尤其是对鸟类学
在15岁时就发表了关于鸟类的论文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他的兴趣点也在逐渐改变
当他拿到博士学位时，他研究的重点已经转到了动物行为学
在他完成学业后，他和他的家人一起搬到了马里兰州 陶森
开始在巴尔德摩市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开展研究工作
实验本身在他家附近进行
在他到达后不久，1947年，
他管他的邻居要了一块闲置的空地作为研究场地
研究的范围非常广，根据卡尔霍恩的说法
他的邻居可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借去的森林地带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研究
卡尔霍恩建造了一个占地达到四分之一英亩的大规模栖息地
里面有食物，水源，足够多的居住地并隔绝天敌
唯一的限制就是：居民只能在这个四分之一亩的区域活动
他管自己围起来的这片地方起了个有爱的名字：“鼠城”
可惜现在公开的资料中找不到鼠城的照片
卡尔霍恩非常熟悉挪威鼠
他博士论文的实验就是用这些老鼠做出来的
预计鼠城可以容纳大约5000只这样的老鼠
到达这个数目后，“鼠口”密度就开始显得拥挤起来
实验开始时，他先放置了5只怀孕的雌鼠在这个区域内，
使得基因多样性有所保证；没过多久“鼠口”就开始指数增长
一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鼠口”没有一直增长直到填满这个区域
而是很快就稳定在了150
他同时注意到老鼠们展现出了一些奇特的行为
虽然鼠城规模很大
居民们只待在几个小区域里
形成了12鼠一组的社会团体，并且只在几个固定的地方觅食
两年四个月后，他对实验进行了总结
到了那个时候，鼠口始终不超过200
通过仔细观察，揭示出了原因：
高幼鼠死亡率
出于某种未知原因，随着实验进行，鼠口增长
母亲们不再好好照顾她们的孩子了
导致很多幼鼠在成年前死亡
卡尔霍恩有一个自己的理论来解释这种现象
但为了证明理论的正确性，他需要更多实验数据
1954年，在他第一次实验结束的5年以后
他被美国国家心理健康部聘用了
这个部门通常简称“NIMH”
在心理学实验室中，卡尔霍恩获得了足够的资源以继续进行他的实验
有了一个小组，他开始狂热地设计建造新的栖息地
有时管这些栖息地叫“宇宙”
在这里，他仿照原来的老鼠实验进行了很多小规模、更加可控的实验
用的是实验室培养的白挪威鼠
这种老鼠特别好养
实验室提供了养出壮实的老鼠所需要的一切物质条件
包括食物，水，受控的气候条件，以及筑巢需要的材料
卡尔霍恩花了整整八年改良他的场地设计和实验方法
直到最后，在1962年2月
他的一篇文章发表在了《科学美国人》杂志上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种群密度以及社会病理》
他的开头段读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托马斯·马尔萨斯那篇著名的文章中，
人口数量的终极限制将由人祸与天灾共同带来
学习该领域的人通常会比较在意天灾的部分
也就是天敌、疾病、食物短缺
这些因素将强迫种群规模改变以适应环境
但是人祸呢？（注：原文用词Vice，即：恶行）
我们先放下这个词语的道德包袱
社会行为将对一个种群的数量增长产生怎样的影响？
种群密度又会对社会行为造成什么影响？”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展示了自己六次实验的结果
这些实验有着相似的设置，以及相同的，令人担忧的结果
这些栖息地的设计很简单：一个方形的场地，长10ft，宽14ft
它被电网分割成了四个区域
其中三个墙上有桥，老鼠可以顺着桥爬过去
其中一个电网没有桥
形成了一个弯曲的长区域
每个区域有相似的资源：
有食物源，水源和通过螺旋楼梯可以到达的筑巢区
卡尔霍恩本人根据用老鼠做实验的经验
加入了一些特殊的差异，来鼓励某些特定的行为
他诱导老鼠去使用中间的区域
通过将通向中间生活区的螺旋楼梯做的比其他几个区域短的方法
虽然他本人也承认这相对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
对食物供给方式的改变却是暗中设下了一个陷阱
在卡尔霍恩所做的一半的实验中，食物供给是粉末状的食物
另一半实验中，他使用了自己设计的喂食装置
硬丸状的食物被包裹在金属网内
一半的实验中，他从32只老鼠开始
另一半用56只，均匀雌雄比例
全部都刚刚到成熟期
卡尔霍恩预计这样的封闭区域内大约40只老鼠可以舒适地居住
他会让这个数量增加到80，之后再叫停实验
几乎紧接着实验开始那一刻，事情就开始变得诡异
雌性，不出意料的，开始大体均匀地分散在各个居住区中
在雄性开始竞争主导地位，几个最强的雄性决出来后
她们开始以奇怪的方式分布
相对劣势的雄性通常会起得更早，开始漫步，四处搜寻食物
因为场地的设计，这就意味着他们通常会聚集到中间区域觅食
这时，待在外围区域的强势雄性起床了
开始把守属于他们的领地
因为两边分别只有一座桥可走
强势的雄性将阻止弱势雄性返回两边的区域
迫使更多的“鼠口”聚集在中间的区域
强势的雄性将独享他们的“后宫”
只有为数不多的，恭敬顺从他们的雄性可以留下
留在那里的那些雄性开始表现出奇怪的行为
虽然他们更多的时间里是和雌性一同在洞窟中
躲避强势的雄性
他们从来不会尝试与任何一个雌性交配
令人费解的，他们会尝试与强势雄性交配
更难以理解的是，强势的雄性不会阻止这种行为
与此同时，卡尔霍恩设计的特殊喂食器开始有了效果
因为从喂食器中获取硬食物是如此花费时间
经常是一只鼠吃东西时另一只老鼠也会挤进去
就这样，老鼠逐渐习惯了与其他鼠一起获取食物
直到最后，演变成了：
一只鼠在没有其他老鼠在场的情况下会拒绝进食
因为更大一部分鼠都聚集在中央区域
这个行为意味着，随着时间过去
待在中间区域的老鼠越来越多，密度变得更高
使得在原本就很拥挤的环境中，老鼠间的距离更近了
使用粉末状食物的实验中这个现象就远远没有这么明显
这些现象综合在一起，卡尔霍恩将其称为“行为沉沦”
——因为超高种群密度而导致老鼠病态行为增多的现象
对于雌性，行为沉沦表现在
筑巢能力的减弱以及抚养能力的减弱
幼鼠在几乎所有方面对母亲有非常强的依赖
但是在行为沉沦的影响下
母亲鼠筑巢的行为经常被其他一些社交活动打断
随着时间，这导致巢穴越来越简陋
无法为幼鼠提供良好的环境
母亲在移动幼崽时
她通常只会移动一部分
或者只是把他们扔到巢穴附近几个地点
更糟糕的是，雌性的发情期雄性可以感知到
在这样一个封闭区域，雌性无法逃离雄性接二连三的进攻
即便她们尝试逃进洞里缓解，也会被雄性尾随进入并强暴
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导致了极高的幼崽死亡率
在某次记录中达到了96%
对于雄性，这个影响以其他形式表现出来
强势雄性有时会突然对同一个区域内的其他雄性暴力相向
包括幼鼠，有时啃咬，弄伤他们的尾巴
低等雄性被分成了三个派别
第一组卡尔霍恩将其称为“同性恋”，虽然他很快就更正为“泛性恋”
他们不会竞争地位，但经常会试着和任何老鼠交配
不管性别和年龄是什么
和边缘两个区域内一样，这样的行为通常不会被反抗
第二组他称为“梦游者”
他们慢吞吞的在整个区域内移动，不以任何形式和其他个体互动
其他老鼠也很少会注意到他们
外观上，他将这些老鼠描述为“胖，光滑，看上去很健康”
对于他来说最奇怪的是第三种，他称：“探索者”
这些老鼠极端活跃，极端好色，并且泛性恋
即便会被强势雄性攻击，他们疯狂地追求发情中的雌性
感知到任何求偶的意图之后，他们就会尾随进入洞窟里交配
在实验的后期，研究员经常在洞窟中发现没有被善待的幼鼠尸体
被这些老鼠吃了
后来，卡尔霍恩的一个助手公开地将这个实验场称为
“地狱”
这时卡尔霍恩叫停了实验
但他预测这些病态的变化最终将导致整个聚居地死亡
作为收尾，他选出了四只最健康的雄性和雌性
让他们单独繁衍，但是他们的行为已经遭到了不可逆转的转变
没有一只新生鼠活到了断奶
这篇短文引爆了美国读者们
在科学界以及全社会的影响力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人们开始把卡尔霍恩的老鼠实验和都市生活联系在一起
在那个对社会越轨现象极度敏感的时代
这篇文章被认为是就在描述当时的现状，以及未来社会的下场
加上卡尔霍恩用的挑事一般的语言风格以及充满暗示性的试验设计
使其看上去像是一个城市
“人口密度”很快成了热门话题
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在他的著作《一些让我担忧的社会问题》里说到
“……与人类行为的相似性让人恐惧
人类社会中我们可以看到糟糕的家庭关系
对子女缺乏关照，完全的疏远
拥挤区域像磁铁般地吸引更多人
缺乏参与性，使得即便一场持续的凶杀案当众发生，也没人出来报警
可能所有城市居民都是行为沉沦的一员……”
没过多久，对拥挤城市环境的实验就开始了
以探究这些影响是否对人也直接有效
但他们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能让人满意的结论
有了卡尔霍恩的老鼠作为参照，人类和城市的表现不同
有时甚至和实验员预期的相反，取决于实验在哪里进行
虽然努力了，人们没有找到城市中存在广泛行为沉沦现象的证据
但这没有阻止卡尔霍恩
大家都在研究人口过密的问题时
卡尔霍恩疯狂地继续着他的实验
现在他已经取得了广泛认可的成果，有了公众的接受他更有底气了
回到NIMH后，他继续更大规模的研究
这次也是没有对大众公开，秘密进行的
他花了些时间选取新的实验对象，同时继续改良场地设计和实验方法
最终，在11年后，卡尔霍恩公开了他毕生的代表作
写在了一篇名为《圈定死亡》的文章里
于1973年1月发表在了《皇家医学会院刊》上
这篇文章的长开头段毫无疑问是世界末日级的
卡尔霍恩写道：
“我将主要讲述老鼠的事，但我想的是人，是治愈，是生命和进化
有两个‘死亡’威胁着生命和进化
灵魂之死和肉体之死
进化，按照古人的说法
就是逐渐触及生命之树……”
后面就是大量引用《启示录》的内容以及天启骑士之类的
他通过这些论述，他指出医者誓言不只是对肉体适用，更对灵魂适用
在这样一个戏剧性的开场白之后，他开始描述自己的实验
这些实验设计大体上和他1963年做那次实验相似
包括：无限制的食物和水源，不受外部因素包括天敌威胁
以及对瘟疫的防护
除此之外在很多地方上做了较大的调整
卡尔霍恩在序言中提到，
最初的实验中使用的挪威鼠
被替换成了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培养的新生白色家鼠
这些老鼠培养时就有留意避免出现任何传染性疾病
卡尔霍恩为他的实验对象们设计了一个全新的场地
这个版本的场地更加“竖直化”
墙上有16个竖直的，构造在长金属管顶端的的筑巢区域
卡尔霍恩称之为“走路上楼的公寓”
每个“公寓”底部有近乎无限制的食物、水源、筑巢材料
按照这个场地的规模，卡尔霍恩预计这里能容纳3840只老鼠
他称之为“25号宇宙”
卡尔霍恩的研究方法也有变化
这次他没有实行生育控制，他将减少自己在实验中的干预
他打算先放置8只老鼠在这个封闭区域里
4只雄鼠，4只雌鼠
之后就是静静的观察，等待
在接下来的实验中，卡尔霍恩观察到了4个分明的阶段
可以预测到的A阶段包括从开始到第一只幼鼠出生这段时间
大概是104天之后
对于老鼠们，这段时间是在“不小的社会骚动”中度过的
社会秩序固定后，第一批新生鼠诞生后
整个鼠群进入了B阶段
卡尔霍恩称之为“开发期”
这段时间，每过55天种群规模就要翻一番
因为幼鼠成熟后生下了下一代的鼠
这个翻倍的过程持续到了第315天
那之后翻倍的时间延长到了145天
接近原来三倍那么长
这个时候不同家族的鼠挤在场地的一侧
和之前挪威鼠表现出来的聚集现象如出一辙
但这次他们不是因为卡尔霍恩的诱导性设计才这么做的
生育速度的减缓标志着C阶段的开始
卡尔霍恩称之为“停滞期”
这段时间中发生了最明显的实验现象
它们令人恐惧地与卡尔霍恩其他的实验吻合了
自然条件下，夺取不到生态位的老鼠可以选择离开这片聚居地
但在这次实验中，他们无处可走
这些被强迫留下的老鼠脱离了社会
这些灰心丧气的雄性在场地中央聚成一片
研究者们总结了他们两个典型的特征：不活跃
并且身上有大量的伤口
有时候他们会突然暴起，攻击另一只
无路可退，被攻击的一方选择躺着不动，忍受攻击
无家可归的雌性鼠非但没有寻找配偶
反而躲在公寓的高层，一同安静地生活
就在这个时期，行为沉沦开始表现出来
鼠群大量聚集在为数不多的几个食物源旁边
而其他的食物源则完全无鼠问津
又一次，体现出了鼠群内部社交需求
和进食需求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社交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进食
早期雄鼠间地位之争的胜者也活在极高的压力下
社会团体内外越来越多的幼鼠步入成熟期
团体的领导必须一直不停地巡察自己的领地
最终他们疲惫了，无力再守护自己领地内的雌性
这些雌鼠不得不亲自来守护自己的巢穴
同时还要看管幼鼠，出现了广泛的攻击性举动
这种暴躁情绪不可避免地要发泄到她们的孩子身上
幼鼠会被打伤，或者被强迫在断奶前就离开巢穴
和之前实验里一样，母鼠在迁窝时也会遗忘部分幼鼠
由于守护巢穴的压力是如此之大
有时母鼠会吸收掉在子宫里的幼鼠
导致生育率进一步下降
卡尔霍恩写道：“事实上来说，社会的秩序已经死在了C阶段结尾”
最后到了被卡尔霍恩称作“死亡期”的D阶段
这一时期的主要特征是有一整代的年轻老鼠
他们有早早被母亲抛弃，被踢出巢穴的经历
因此他们无法表现出正常的社会行为
这件事情的影响体现在如下方面
这一代的雌鼠生下幼鼠的数量明显减少
生下了幼鼠的雌鼠缺少母性本能，无法将幼鼠抚养到断奶
接下来，卡尔霍恩开始描述这一代的雄鼠：
“与这些无法生育的雌鼠对应的那些雄鼠
很快被我们起了一个‘美丽者’的绰号
这些雄鼠从来不对雌性进行性行为，也从来不打架
因此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皮毛保养的非常好
他们生活的一切就精简到了：吃饭，喝水，睡觉，梳毛
这些行为没有任何社交意义，老鼠们仅仅是躯体上聚在一起……”
最后一个尚有生殖本能的老鼠老到失去生育能力后
卡尔霍恩宣布这个聚居地的最后一个雄性会在第1780天左右死去
那时已经无法再产生任何新生命，即聚居地死亡
他写作时用的是现在时，也就是说文章发表时聚居地其实还是活着的
但它的最终命运基本已经被定死了
卡尔霍恩以一个行动号召作为文章的结尾
“对于像人类这么复杂的生物
逻辑上而言，没有理由认为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是人类的灭亡方式
如果能够担任某项社会职责的人数无法满足这个社会职责本身的需求
并且也没人愿意去在意这样的社会职责的话
接踵而至的只能是暴力与社会秩序的混乱
在这种条件下出生的新一代人将变得过于不切实际
连疏远同类的情绪都不会有
他们能够做到的复杂行为将变得支离破碎
他们将无法学会去获取、创造、使用那些对于
后工业化，文化-理念-技术交织的社会而言，至关重要的知识
老鼠让种群延续下去的能力需要他们物种里某些最复杂的行为去支撑
人类想让思想延续下去也需要这样
这些复杂行为的消逝，意味着物种的死亡。”
虽然卡尔霍恩仍然在对老鼠做实验
其他人开始尝试把他的理论应用到人类身上
此时，研究者们已经把视线转移到了更加具体的，拥挤的区域
而不只是像之前那样泛泛地研究各个城市
比如测试在宿舍学生身上有没有这种效应，还有医院病房中的病人
最有价值的发现是在监狱中得到的
德州大学的保罗·保卢斯写到：监狱是进行这种研究的理想环境
他将狱友的关系描述为：
紧张的，长期的，无法逃避的，现实的
他所研究的监狱和卡尔霍恩的老鼠城可以做很好的类比
即便在单间中，囚犯也无法脱离他人独处
在那里他们发现了过度社交化和自杀，暴力，
精神病，压力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研究之后，环境心理学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区分出了两种不同的密度
物理密度和社会密度
物理密度是每个人平均占有的空间
而社会密度是占有同一块空间的有多少人
他们发现社会密度才是更加重要的因素
高社会密度下的个体无法自主他们与其他人间的交互
基于这些研究，可以通过精心设计人造环境来部分缓解这些问题
让住在这些环境里的人享有足够的私密空间
以保障健康的社会交互
科学界外，卡尔霍恩的修辞直到今天仍然十分有力
因为持有不同政见的团体经常会歪解他的实验结论
来表达自己对社会乱象的政见
当然，这些人可能完全说的是自己那一套
在偏学术的圈内，卡尔霍恩的成果受到了褒贬不一的评价
支持他的人宣扬他在人口过剩问题上是多么富有远见
那些蔑视他的人说他对城市问题的观点是误导性的
把议论引向了远离社会问题实质的那一边
但不管现代人怎么说
他的实验，对美国人对城市的看法，无疑是产生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