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当时三十几岁
住在乌兰大道的一间平房
他傍晚习惯坐在摇椅上
直到整根雪茄抽完
老婆则在一旁煮饭
并开心地告诉他孩子的事
孩子经常跟他玩
也熟悉他胡渣的触感
他们不知道父亲的谋生方式 还有常搬家的原因
他们甚至连父亲的本名都不清楚
他登记的名字是汤玛士霍华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镇上的店家和商人会和他共进午餐
并称他牧场主人或投资商人
大家认为他是有钱有闲的好人
他的胸口有两处枪伤
大腿也有一处
他的左手中指断了一截
他很谨慎以免被别人看见
他患眼睑炎
所以经常眨眼
彷佛对万物充满好奇
只要他在,气氛就变得高昂
雨势变得激烈
时间变得缓慢
声响变得震耳
他自称效忠南方联盟
并且是内战的游击队余党
他不后悔犯下抢案 也不后悔他承认干下的十七宗凶杀案
他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市渡过夏天
1881年9月5日那天
他满三十四岁
要把东西滑进袖子
藏好后再把东西变出来
就这样,滑进去再变出来
(密苏里州蓝切地 1881年9月7日)
暴君林肯的老婆玛丽 满月时会歇斯底里
总统的部下会用金属丝绑住她
以免她扯下丈夫的耳朵
有人听过南方联盟总统 杰佛逊戴维斯老婆的丑闻吗？
- 我没有 - 没错
他让她〝性〞福美满
- 天啊,我在跟三岁小孩说话呢 - 喔,我懂了,我听懂了
南方联盟总统明白老婆的需求
使出浑身解数满足她
- 查理,你吐得我靴子满是口水 - 抱歉…真抱歉,杰西
- 快擦掉 - 我来擦掉,我正在擦
林肯大概只能满足老婆的购买欲
- 他戏没听完就挂点 - 票还是偷我们的钱买的
吃吧
我想林肯夫妇两家都有疯癫血统
是,你说的算
你跳河算了,快滚
- 吃吧 - 别害羞嘛,迪克
- 再一块肉 - 如果你…
那块培根给他
抱歉
我擅自打扰你
你是谁？
罗伯福特
查理的弟弟？
对
我说突然遇见你们是在说谎
其实我一直在寻找你们 我很内疚一开始没说实话
我衣着邋遢
所以经常被当成白痴
但我认为我跟你们兄弟一样
我单独来找你
希望你能发现我很特别
我深信我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我的才能起初不易察觉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能完成任务 我向你保证
你真的搞过印地安女人？
快告诉我 我一直想搞印地安女人
查理
别以为会很爽
她们连嘿咻都握着一堆死人头皮
下体还会发出各种声音
因为她们跟野兽一样
- 站着生小孩 - 像什么声音？
我猜是恐怖的巨响
不
是阴道松弛的声音
因为她们骑马时把行李塞在阴部
快说,到底什么感觉？爽吗？
快啦,告诉我嘛
我喜欢你,查理
我也喜欢你,查理
好吧
你并不特别,罗伯
你只是血气方刚的乳臭小子
一心想成为廉价书上的神枪大盗
你最好放弃这种想法
因为你不是当英雄的料
很遗憾你这样想
我尊重你的意见
就算要当抢匪 我也没有象样的枪
连手枪皮带也是借的
但我有远大的抱负
我希望加入你们 这样才能实现我的理想
你要我怎么回答？
今晚就把我当成助手
助手？
这样你就能发现我的能力和才智
我不明白为何你有感而发
但你愈说愈不对劲
晚上别再接近我,好吗？
听懂没？
- 我很抱歉 - 现在就走好吗？快滚
好吧
我搞过一个女孩,不是印地安人
身材和脸蛋都很正
她的金发就像…
像某样东西
像阳光般耀眼？
对,没错
你真会形容
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能帮我写情书寄给她吗？
艾德
你只要让她爽就行了
其实这女孩从事特殊行业
- 特殊？ - 我们才搞过一次
她…
她怕闪电 一下马车
就爱抚我
对我的收费也不高
得了,还真特殊
她当然跟很多人睡过
但她认为我与众不同
她是真的觉得我很特别
〝我的爱人说她只想嫁我
她连宙斯神都不爱
不过女人的情话
就像空气般不可信〞
真棒,就写这首诗给她吧
不
妓女不会欣赏诗
你好吗？
现在祝你生日快乐会太迟吗？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我知道你的事可多了
我是关于你们兄弟的专家
是吗？
我刚才跟你哥法兰克相谈甚欢
我们什么都聊,就在那边
谈了一堆有趣话题
你知道这道菜少了什么吗？
汤团？
是面条
吃了晚上才有体力办事
你见过费叶特镇那个女人吗？ 很爱吸面条
- 费叶特镇？ - 我想没有
听都没听过？
棒得很呢
我不想烦你但你…
我从不在乎谁加入我们
所以大家都说我〝来者不拒〞
我听说你跟这小子相谈甚欢
你的手下还有一堆木材没搬
你最好叫他们赶快行动
杰西一伙人干下二十五宗抢案 包括银行,火车及驿马车
时间是1867年 到1881年之间
不过除了法兰克和杰西两兄弟之外
其他人不是身亡就是落网
〝自私的罪恶 我的灵魂和一切
这种罪恶无法挽救
深深烙在我心中〞
他们在蓝切地的最后一宗抢案
找来附近一群
小偷和乡巴佬
时间算得真准,法兰克
把灯熄掉
那群笨蛋来了 射下他们老二变成婊子
那我帮变性人找老相好
大家散开
不要开枪
- 小心！ - 蹲下
不要开枪,你们这些白痴
不要开枪！
快开门
法兰克,这里
你觉得上锁有用吗？
我想没用
上,快上
大家别装聪明或逞英雄
哎呀,这些都是送我的吗？
堆满了圣诞礼物
小子
不介意我乱翻吧？
不用了
算了
这里有值钱的东西吗？
可能有
打开保险箱
动作快
- 你没必要打他,查理 - 不,他们需要教训
他们遵守公司规定
来个下马威我们才能得逞
- 过来把保险箱打开 - 快点打开
别开枪,笨蛋
全部交出来
- 快点 - 把钱交出来
- 你！站起来 - 给我看看你的手
你有什么值钱的？
说英文
钱！钱！听懂没？
把钱交出来
里面有收据
找到五元钞票
杰西,杰西
看起来没什么赚头
连十万元都不到
跪下
为什么？
你应该祷告
因为我想把你干掉
跪下
有种你逼我
你自找的
别开枪,不要杀他
别命令我该做什么,艾德
大家快闪人
芝加哥各大新闻报社 大幅报导这件枪案
指出密苏里州竟然姑息…
杰西他们嚣张十二年之久
嘿
你能守口如瓶吗？
那得看你的秘密是什么
你怕黑吗？
不怕
你迷信吗？
我在窗边放一颗橡子防止闪电
小子,你脚步真轻
我敢说这是你唯一一次 没防备的时候
你多大？
二十岁
其实…不满二十
到一月才满
我十九岁
你看起来比较成熟
的确是
法兰克,你觉得警长 已经在抓我们了吗？
- 很有可能 - 是吧
今晚真过瘾
- 是吗？ - 没错
我不是自夸我们兄弟
但你和杰西要是发现我们的胆识
你们大可把我们当成伙伴
你们的胆识
我听够什么伙伴的事了 口气跟你老弟一样
坦白说,是他叫我跟你谈的
我也不懂他为何想加入你们
- 他的想法太复杂 - 是吗？
你们最好别妄想
因为我们打算洗手不干了
你可以写在日记上
〝1881年9月7日杰西人马…
在蓝切地干下最后一宗抢案 从此消声匿迹〞
等一下
那你们要怎么过活？
我想开鞋店
真神奇,我早上醒来
还担心我爸不养我
现在到了午夜
我已经抢劫火车 还坐在摇椅上
跟杰西本人聊天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这是什么？
差点忘了
我早上太紧张怕认不出你们
所以带着描述你们特征的剪报
要我念出来吗？
念吧
我找一下,等会儿
这里
〝杰西詹姆士,最年轻的一员 长相清秀,像女学童
蓝色眼珠既清澈又灵活
身材高大健硕,吃苦耐劳
野心勃勃
个性开朗但容易冲动
- 总是面带笑容…〞 - 好了,别念了
接着是法兰克,没写什么
你知道我床头放什么书吗？
《火车大盗詹姆士兄弟的故事》 作者是史蒂文斯
好几次我整晚没睡
兴奋地读着…
记载你们轰动事迹的书
那些都是骗人的
是啊,大概吧
你抽不惯雪茄就别抽了
法兰克在巴尔的摩时
从报上得知杰西被刺杀
法兰克决定离开杰西 因为他怪异又暴戾
但想到之后再也见不到杰西
他就变得烦躁、困惑及沮丧
我老哥跟我最近几乎不说话
我无意过问
怕吗？
不怕,只是有点吃惊
蛇肉口感不好,处理也麻烦
但剥皮后加大蒜油炸
赞,真是美味
是喔,让我胃口大增
我替牠们取名
比如？
敌人的名字
我替牠们取敌人的名字
去叫伍德和查理收拾好行李
好的
我呢？
你留下
好吧
嘿
- 什么事,小子？ - 没事
杰西叫你们收拾行李
你们要上路了
我则留下
其实我是他堂哥
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我妈是他爸的姊姊
他们是那样跟你说的吗,伍德？
说话小心点,臭小子
为何是我走而不是你？
别吵架,伍德
杰西大概觉得这里有苦差事
罗伯比较笨所以要留下来做
没错,一语中的,查理
你认识他才半天 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伍德,告诉你爸 我十月会去肯塔基州
我们可以一起猎鸟
没问题
对了,为何是罗伯留下？
罗伯负责把我的东西搬回去
看吧？
- 我不介意 - 识相就好
这差事还真刺激呢
杰西一家趁夜晚搬到崔斯特大道
以免邻居发现他们离开
罗伯以为杰西会让他睡个好觉
然后叫他走人
但第二天杰西仍让他留在家里
他想他大概能继续待着
陪伴杰西的孩子
或者帮他老婆
他到哪里都跟着杰西
他们一起上酒馆
杰西花了一小时才喝完一杯啤酒
还抱怨自己醉了
罗伯很少在谈话中表示意见
有人问话,他就紧张地苦笑
杰西跟人交涉时 罗伯会记下他们的对话
学习他的语调、手势和动作
好像他想替杰西写传记一样
或是扮演杰西的角色
走开
以前没人能偷接近过你吧？
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吗？
我也从未见过你的枪离身
我不懂
你是想学我…
还是想变成我？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罗伯隔天就被送走
杰西跟他道别
丽则只说些客套话
他姊的农场离堪萨斯市四十哩
他抵达时已经是傍晚
马莎1879年租下这个农场
当时她才刚变成寡妇
她靠出租附伙食的客房维生
客房则租给她的兄弟 威伯、查理和罗伯
以及避难的杰西党徒
迪克！你会让她头晕
如果你不小心 她会吐得到处都是
马莎不喜欢伍德 因为他对她有好感
他将爱慕之情转移至她女儿身上
而迪克则是百般阻挠
等等,妳跟我说妳一点都不怕痒
你们好啊！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啊？
- 你们好啊！ - 妳是骗我吗？
- 没有 - 完全没有
迪克,你不该偷看
但是妳这么漂亮 我没办法不偷看
- 你得警告他一下 - 大家好啊
- 叫他去担心牧场的事,或许能… - 大家好
大家好！
- 终于回家了 - 我很开心你回来了,罗伯
那间房间也是我的 别动我的东西
是的,老头子
〝7月9号,勤勉、圆滑、责任感
和细心是你的特点 你的责任感很强〞
(《杰西詹姆士的故事》)
你在那里多久了？
没多久,有错过什么养眼的吗？
除非你没看过脏男人洗澡
小子,你人小老二倒挺大的
你来这里就是看我老二吗？
不是
你哥说你在杰西家待了几天
他为何留你？
不便奉告
给我听好 杰西有说我跟吉姆同伙吗？
是这样吗？
要命,我真大嘴巴
还有谁是你们的同伙？
他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我比你了解他
谁欺骗他或背着他动手脚
他绝对手不留情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不确定能不能告诉你
说不说随便你,迪克
那我们就当作没事发生
也假装没这段谈话
把枪递给我好吗？
要是你敢跟杰西提起我的名字
你就完蛋了
你最好谨记在心
否则我一定把你揪出来
我会疯狂地敲你房门 狠狠地教训你
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小心那只枪,迪克
你清楚我的立场,就这样
现在开始我们又是朋友了
我是罗伯大盗,手举起来
先生
你们真过分
我们正在读杰西一伙人… 在墨西哥的事迹
这是谁？不是杰西耶
- 干你屁事 - 他应该有胡子
他也没发射过大炮
你看这张
拜托,一点都不像他
- 给我 - 罗伯从小开始
就收集任何有关杰西兄弟的报导
房间布置得像杰西博物馆
下次你再乱翻我的东西 就等着挨子弹
喔,我好怕
伍德你也是,再惹我就毙了你
小子
你最好想起谁是我堂弟
你大概忘记杰西爱死我了
就算你想在镇上扮恶棍
牢记得罪到我
- 你就完了 - 我不在乎
你们这群猪还不下来吃饭？
我们和解好吗？
大家开心共度夜晚嘛
我喜欢你的新衣服,牛仔弟
你看到了什么吗？
只是一只鸟
十月来临
杰西开始疑神疑鬼
随时注意身边有没有敌人
10月11日早上 他把太太叫醒
念圣家庭逃亡埃及的故事给她听
第二天,杰西一家搬离堪萨斯市
不久,有四个蓝切案的歹徒
在附近的镇上落网
没人晓得杰西怎么知道要逃走的
他们这种人注定流浪
选择当亡命之徒的人
一定没有永远的家
- 真好,我都不想走了 - 快走,我们走吧
- 马莎 - 快点
伍德和迪克沿途不断争辩
直到抵达伍德父亲乔治的家
乔治就是杰西兄弟的叔叔
别碰这个女人
他是我爸的老婆
懂吗？
夫人,这是妳煮的吗？
我的黑人女仆煮的
什么事？
迪克问是不是我煮的
是妳吗？
不是
她嫁过来时就知道他是这个样子
我想我们都是夜猫子
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
你长得很迷人
人也很亲切
说不上来,但你让我感到很温暖
大家都叫我〝情郎〞
名符其实
妳跟这家人相处不太融洽
跟伍德的说法南辕北辙
事实上我们恨死对方了
就算我快被烧死他们也不会灭火
听说女人着火时
男人该抱住她在地上打滚
你真会调戏人
大家都该睡了吧？
容我吻她的小手
晚安
你别翻来覆去好吗？
我大概喝太多咖啡了
我内急,得去外头上厕所
真丢脸
妳继续,别管我
旁边有陌生男子我没办法上厕所
我不是陌生男子
我是强壮的男人
妳好美
是吗？
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美的手和腿
伍德醒着吗？
只有我醒着
我以为你把我当成贞女
你似乎不太会做家事
你一定有事才过来
你为何这么想？
你先坐下
你该找个老婆
可能吧
我想也是
我本来想向查理的姊姊马莎求婚
我想问她会不会答不答应
但我想伍德对她也垂涎三尺
还有迪克一定会从中阻挠
我都考虑过了
你的稻子收成好吗？
不太好,只有一小块地有收成
我讨厌种植期
那么…
艾德,你现在感觉如何？
什么意思？
你好像很不自在
我们的关系最近有点紧张
这不是你的错
你应该有听到谣言
谣言？
大家会告诉你一些事
比如什么事？
吉姆卡敏斯来过这里
吉姆卡敏斯
对,他问我…
〝你知道蓝切案有人落网吗？〞
吉姆说他听到消息
说你打算干掉其他人
我干嘛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谣言吧
吉姆卡敏斯还说了什么？
没了,基本上就这样
你还是没解释你在怕什么？
我也怕你干掉我,懂吗？
你骑马过来时我吓死了
- 我只是经过,艾德 - 你可能听到流言
也可能听说吉姆卡敏斯来过
但别误会我们会为了赏金而抓你
我怕你会起疑
我最近什么流言都没听到
我存了六百元,我不需要赏金
我知道你重义气
好吧
- 我很高兴来看你 - 我也很高兴
我们一起骑马散个步好吗？
我们去镇上,我请你吃晚饭
之后我再回家
好
我们骑马散个步好吗？
去你家吗？
你最近见过艾德吗？
没人见过
他一定是去加州了
我想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去找吉姆卡敏斯是走这条路吧？
大概是吧
你们好
你们是我爸的朋友吗？
我们是吉姆卡敏斯的朋友
真不凑巧,他八月就离开了
他没说他去哪里
- 我是麦特柯林斯 - 亚柏福特
很高兴认识你
- 迪克特宾 - 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放开我
安静,给我闭嘴
- 给我闭嘴 -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 我不知道 - 进去
闭嘴
-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 闭嘴
- 我不知道 - 闭嘴
- 别这样 - 快闭嘴
杰西,他只是个孩子啊
他知道他叔叔吉姆在哪里 他还没受够教训
- 也许他不知道 - 他知道
你非得一再逼问
小孩子有时候健忘 逼了就会想起来
真惨,你耳朵快断了,孩子
再一下就断了
就像撕书一样
拜托,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吉姆在哪里？
在哪里？他在哪里？
- 他在哪里？ - 别逼他了
混蛋,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不信我,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一直把我嘴巴摀住
我从来不知道他在哪里 或何时会来
走开,你这个烂人
我折腾够了
我看不下去
我心思一片混乱
这种行为让我良心不安
你没事吧,杰西？
杰西生病了
他感冒、疼痛、肺充血
失眠让他眼眶发黑
他观察纠缠的鸡肠想要占卜
或者把猫毛吹到风中
坏预兆囚禁他的心灵
你何必做一堆杂事？
查理和罗伯付较多房租给马莎 所以他们不用做事
我还是替你抱不平
马莎
看什么稀客来了
你刚从肯塔基过来吗？
干嘛装傻,马莎？
伍德跟迪克几个月前发生枪战
去盖锅盖,伊达
你干嘛杠上迪克？
他搞上我爸的女人
害她煎的猪排都焦了
所以我开枪射他
伊达,别把拇指插进牛奶里
他强词夺理和轻浮的样子
引发我的敌意
他太狡猾不能信任,马莎
迪克的说法跟你有天壤之别
伍德在楼下
他在这里？
对,昨晚来的
别激动
你们别吵,我早餐快弄好了
不知道他死了没
他应该挂了
你们可以过来跟他永别
伍德？
你是好人,伍德
我希望你死得痛快,伍德
我本想替你准备饮料 但我担心你会噎到
伊达会想念你的
我们全家人都会
解决他了 但不能把尸体埋在里奇蒙
为什么？
第一,警长会把罗伯捉去关
第二,杰西会发现伍德死在这里
这样我们全都完了
〝男人粗暴地插入
女人溢出香气
流出处女之血
沾染在那完全插入的阳具上〞
这样的讣文他会死不瞑目
你在念哪一章？
女人在直布罗陀 遇见阿尔及利亚海盗
她极度兴奋
你的腿还好吗？
痛死了,多谢提醒
〝虚心的人有福了
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哀悼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会得到安慰
温顺的人…
有福了
温顺的人有福了〞
- 杰西来了？ - 对
他来干嘛？他知道伍德的事吗？
我不确定,我只知道他消息灵通
- 他问起你我要怎么说？ - 说我回堪萨斯市陪老婆
那人在猎野牛,他很惊讶遇见我
欧洲人只认识两个美国人
马克吐温和杰西詹姆士
- 噢,小子来了 - 你好吗？
- 我从未脱下枪套 - 是吗？
聪明
查理,你的腿受伤了吗？
对,我从屋顶上滑下来
像白痴一样啪一声掉在雪堆上
我反射地尖叫〝马儿别跑〞
下一秒我已深陷雪中
那你为何大冬天爬上屋顶呢？
因为有风筝…不,是一只猫
有只猫跑到屋顶,我去追牠
那只公猫喵个不停,我就滑倒了
我以为是你的畸形足愈来愈严重了
没错
迪克回堪萨斯市陪老婆 他来过这里
告诉你一个好笑的故事,杰西
罗伯从十一或十二岁开始
就把你当成超级偶像
他老爱听你的故事
从早到晚都〝杰西这杰西那〞
少来了
真的,不只这样,好笑的在后头
晚餐时,罗伯竟然问 〝谁知道杰西穿几号的鞋？〞
- 查理,杰西不想听这些 - 嘘,罗伯,让我说完
罗伯问〝你们知道 杰西穿几号鞋吗？〞
他自己回答〝六号半〞 还说〝不会太小吗？
他身高有173公分耶〞
我决定戏弄他,反正他是我小弟
我说〝因为他没有脚趾〞
这故事真可笑
〝他脚伸进水沟被鲶鱼咬掉〞
罗伯一直想不通
这笑话真幽默
这个故事好笑吧,杰西？
多说一点话,罗伯
还有一个,跟刚才那个一样好笑
让罗伯说
好吧
我连你想说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你跟杰西有许多共同点
说吧,罗伯
快点,罗伯
说说你的故事
- 不要 - 快说嘛,让杰西开心一下
快点
若有冒犯请先见谅
我兴奋地发现我们有许多共同点
先从我们的父亲讲起
令尊是新希望浸信教堂的牧师
家父是埃克塞西奥普林斯的牧师
你是三兄弟中的老么 我是五兄弟中的老么
我和查理之间有一个男孩
叫威伯,名字有两个字
你和法兰克之间也有一个男孩 叫罗伯,名字也是两个字
而我的名字也是罗伯
你有蓝色的眼珠,我也是
你身高173公分,我也是
我十二岁时就对你了如指掌
但长大后反而没这么好奇了
他真了不起
我有说过南方佬 乔治薜柏德的故事吗？
这无赖是南军中尉
他告诉我一个类似罗伯的故事
他说我们有许多共同点
目的是想加入我们
没想到他对我怀恨在心
还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而说谎
我说〝乔治,欢迎你的加入〞
他自以为聪明,其实错了
某天早上他骑进我们的营地
在二十支枪口下身亡
可怜的乔治,他不够聪明 想干掉杰西得眼睛放亮点
你不会以为我跟乔治一样吧？
你只是让我联想到他
这种联想我心领了
晚餐很美味,马莎
很高兴合你胃口
乔治为何对你怀恨在心？
我说,乔治为何对你怀恨在心？
乔治希望内战时我能保护他侄儿
他侄儿身上有五千元
结果他意外被杀,钱也被劫走
乔治当时在监狱听到传闻
〝杰西是割开他喉咙的人〞
真可恶的谎言,对吧？
罗伯是说谎专家,你问他
乖乖,我惹火他了呢
我才没发火,我只是受够了
大部分的人老爱取笑我
有人不知分寸
女人,闭嘴
我可不希望你不爽上楼前
还不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
你来干嘛？来道歉吗？
因为你揍我们的堂弟亚柏吗？
我来这里
是想邀请你们兄弟其中一人
跟我一起行动
我想查理可以胜任
你的表现则太暴躁
你最近有看到伍德吗？
不,完全没有
(密苏里州,圣何塞)
我猜炖肉里一定有松鼠肉
- 你肚子仍不舒服吗？ - 对
- 你是查理福特？ - 是的,夫人
妳以前见过我一、两次
我收到伍德父亲的来信
他很久没有儿子的消息了
你说你没见到伍德？
对,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什么事？
睡饱了吗？
可以的话我还想睡几小时
什么事？
我反复问自己是否要告诉你
结果我的好天使赢了
好吧,我坦白告诉你
可是我有点不清醒
我只需要…多一点睡眠
你知道我去了肯塔基吗？
知道
我经由盐郡回来
我内心想着
〝为何不去拜访艾德呢？〞
所以我去了
但事情不如想象中顺利
艾德好像很紧张
我听得出他满口谎言
我告诉自己〝我受够了〞
我跟艾德说〝走吧,艾德
我们骑马散个步〞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骑马散步等于…
等于要干掉他吗？
没错
所以…
我和艾德
边骑边吵
你曾数过繁星吗？
每次都不一样,数目一直改变
我连星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感觉得到
只是你忘了
伙伴,你先走,我再跟上
没事了
马儿,别怕,没事了
一旦事态不妙
杰西谁都杀
杰西杀的
明白就好
你…
所以你知道了吧…
你堂弟亚柏的遭遇还不算差
我只是跟他玩而已
我偶尔也会教训他
但没像你这么暴力
你有秘密跟我交换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认为你应该学我 向我坦诚你的秘密
这样才公平
现在告诉我
我什么秘密都没有
比如伍德的事
我说过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想为了取悦你编故事
- 你弟为何那么激动？ - 哪一个？
罗伯
他本来就容易急躁
你能体谅吗？
你回去睡觉吧
现在换我激动了
只要杰西在,甭想风平浪静
你该同情我老婆
艾德是我的好友
你们玩牌时他把我介绍给你
说实话,我有点气你
你也该同情我
(警察局)
罗伯为了证明他跟杰西同伙
于是向警方密报迪克的藏身处
当时他正在疗脚伤
罗伯画地图给警方
但刻意漏掉伍德的埋尸处
注意,你们无路可逃了
出来别反抗,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别开枪
快出来
是你
我们逮到他了
枪交出来
- 好了 - 迪克先生
我有拘捕令逮捕你
2月19日星期天 密苏里州发生暴风雪
商店有两天以上的时间 无法营业
- 走,快走 - 记者来了吗？
- 他问记者来了没 - 谁管他想干嘛
之后罗伯为了见克坦顿州长
不请自来参加
周三的晚宴
我很荣幸在这个重大场合
公开表扬
亨利克雷格上尉
对于密苏里州及官方的伟大贡献
我们合力协助杰克林郡
抵抗杰西一伙人的侵扰
克雷格上尉完成的任务
需要无畏的勇气与绝佳的警戒
以及万无一失的对策
我老婆提醒我话太多
好吧,在我结束前
我邀请各位跟我一起举杯
敬我们伟大的密苏里人
- 我的好友,亨利克雷格 - 敬你,敬你
是的
让我的律师知道就行了
他是谁？
快滚出去
你这样只会惹事生非
我正好想跟他打招呼
少来,你来的原因不只这样
你把这里当成你一举成名的舞台
你以为自己是全场的焦点 先上楼,别泄露身分,笨蛋
州长会私下见你 带他上去
罗伯接着被再三盘问
他跟警方到底有什么勾结
他每次都回答不一
我老婆在隔壁房间睡觉 我们讲话小声点
你是迪克里托吧？
里多
什么？
是里〝多〞
他已经全盘托出恶行了,州长
媒体尚未得知这个消息
而你也答应让他减刑
并特赦他所有罪状
你是罗伯福特？
你多大？
二十岁
你也向警长自首吗？
不,他哥查理福特才跟杰西同伙
罗伯没罪
他是全案的…
私家侦探
上个月杰西詹姆士发电报给我
表示为了干掉我 他会不惜炸火车
他说若抓到我会挖出我的心脏
切成像培根般一片片吃掉
我得先逮到他
抱歉,大人,我分神了
杰西詹姆士只是社会恶棍罢了
他靠抢劫闯出名堂
谁不听话他就杀人
有些笨蛋说他想报复 共和党及联邦政府
因为内战时他家人遭虐待
但他几乎不问受害者的政治立场
我深信他的罪孽很快就会受惩
我深信他罪贯满盈
我深信他是法外之徒
需要司法的严厉制裁
你们找到任务的适当人选
快走,别停
快走啊
你有想过自杀吗？
不算有,我总是有想做的事
除非我的处境改变 或者我从另一个观点看待事情
什么事都有可能 只是自杀似乎不太光荣
有一点是肯定的
濒临过死亡你就不会怕死
你宁愿死掉
也不想醒来收拾残局
既然我们计划抢银行
何不多找个帮手？
也许我们能全身而退
罗伯希望下次抢银行时能加入…
抢银行也好
劫火车也好
罗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嫩
加上他可靠又坚强
他一定有资格成为抢匪
他也很聪明,做事又细心
你忘了我也认识他
他很崇拜你
所有美国人都崇拜我
但你总不能从两百万人中
随便找个帮手吧
我知道你想说服我
我的意图很明显
他们计划的抢案终究没有执行
地点包括内布拉斯加州 科罗拉多州及密苏里州
在此同时
亨利克雷格建议罗伯 回艾利亚斯在里奇蒙的店工作
同时等待警长的指示
好,三罐桃子
两罐…
两罐精选豌豆
一瓶…
玛丽牌补药 和半袋…
半袋面粉
请等我一下
我完全没见到他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搞不懂
为何他总是未卜先知
我保证他绝对知道我来找你
他逮到机会一定会干掉你
你愿意冒险吗？
愿意
我一辈子都是小人物
我是老么
大家对我都不守诺言
我有印象以来 杰西詹姆士就声名远播
我准备好对付他了,吉姆
我一定会不负众望
我明白这是我绝无仅有的机会
你放心,我肯定万无一失
好吧
耐心等待机会
避免跟他独处
还有不要背对他
你中选了
什么意思？
你哥说你想加入我们
不过你好像也挺爱这里的工作
- 你想我吗？ - 是啊
想到每晚都哭着睡着
别让他看到我们使眼色
他疑心病重而且他不信任你
- 那我们更该狠一点 - 嘿
他已经干掉艾德 他形容得好像小事一桩
(休息)
要是我们能独处片刻 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他们给我十天的时间
干嘛？
逮捕他
就我们两个？
查理,不管怎样他迟早会落网
赏金还不如给我们赚
- 罗伯,他是我们的朋友 - 他杀了艾德
他一定也想干掉迪克和吉姆
当他的伙伴都不得好死
所以你的友情只会送你上西天
我会慎重考虑,现在我不能回答
你会改变主意的
你觉得一切都是虚构的吧
都只是捏造的故事及不实报导
他只是普通人
现在起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现在起什么事都要经过我同意 现在起任何小事都要问我
查理,把马牵到马房 罗伯,你进来
- 玛丽 - 嗨
妳看堆肥里有烂掉的防风草
你没说罗伯会来
他可能想给妳个惊喜
有两位大哥陪妳玩了
我们计划…
周一下午出发去普拉特市
那里离堪萨斯市多远？
南边三十哩
我们三人会在树林里过夜
休庭前我们要抢韦尔斯银行
大概几点？
你没有必要知道
说真的,我跟你哥相处愉快
他长得很丑,身体又臭
做什么事都笨
但是他让人感到舒服
你不一样,罗伯
很遗憾听你这么说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跟女朋友在月光下
你心里明白她希望你吻她？
知道
你也让我内心感到悲伤
让我怀疑…
你可能不再崇拜我了
你要我怎么做？ 对《圣经》发誓吗？
你们起口角吗？
我差点发火
坐近一点,小子
过来
查理,你负责顾马
至于我和这小子
接近正午时会走进银行
罗伯会挟持出纳员
以免他偷拿藏在柜台下的枪
我会溜到出纳员背后
这样抓住他的头发
我会说
〝为何你这种废物还活着
但我的伙伴却挂了？〞 我会说
〝你凭什么活过二十岁生日？〞
如果他态度不佳 我会割得很深
他会痛得像鱼一样在地板上翻滚
天啊,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你的牙齿嘎嘎作响
我听到你的小脑袋在纳闷
〝天啊,接着会怎样？〞
你看起来真赏心悦目,罗伯
脸色青白得像棉花田的棉花
他被唬住了
你想尝试那种感觉吗？ 糟透了,我建议你不要
查理看起来很惊恐
对,我很惊恐
查理心想〝完全出乎意料 一定会毁了这美好的一天〞
真该死
那晚杰西跟罗伯睡小孩房
罗伯一直醒着
他看到床边的小桌上 放着一把枪
他能想象他握着这把枪
伸出来对着杰西
我想去厕所
你其实才不想
我们先祷告
- 谢谢,老婆 - 丽,谢谢妳,看起来真美味
- 谢谢妳,丽 - 别客气
这餐算丰盛还是只能填饱肚子？
女人的厨艺总是这样
肉硬得切一下桌子就翻了
妳要面包吗？想吃面包吗？
涂奶油,来啊
讨厌
杰西变得愈来愈目中无人
亢奋,不实际,喜怒无常
捉摸不定
为了掩饰自己的沮丧和疯狂
他假装非常热诚和殷勤
对大家都很和善
但即使他逗孩子或搔孩子痒
杰西望着罗伯的眼神仍充满忧郁
好像他俩能心灵交流一样
罗伯相信杰西看透他的心
料到他加入的原因
杰西臆测罗伯的所有言行举止
只是故意装天真
目的是为了让杰西卸下防备心
你观察我多久了？
你会伤了很多人的心
什么意思？
这礼物送你
好重
想打开看吗？
今天是愚人节
我没愚弄你
好漂亮
枪身新得发亮吧
我一直想要这种枪
我担心你的古董枪会解体
下次试用看看
没问题
杰西,晚餐好了
马上过去,老婆
我兴奋到吃不下东西
你知道有位名记者怎么写我吗？
他说一万人中我顶多信任两人
就算信任也小心翼翼
州政府快把我整死了
我不得不承认
我最近快被逼疯了
希望你接受这只枪当作我的道歉
我换作是你大概早疯了
不,我变得举止异常
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不认得
这好像不是我的身体
尤其看到我沾满鲜血的双手 以及狰狞的面目
我在想为何这男人走到这一步
连我都觉得自己惹人厌
嗯…
- 我该洗手吃晚餐了 - 走吧
他被刺杀的前一天是圣枝主日
杰西,老婆及两个孩子
还有装成他们堂兄的查理
走路到第二长老教堂 参加十点的礼拜
罗伯则留在家里
偷偷搜查每个房间
他走进主卧房
计算衣架上有多少件衣服
他在梳妆台前啜饮
他闻着杰西枕套上的 滑石粉和紫丁香味道
他的手指滑过肋骨
揣测杰西两次中枪的疤痕
他假装中指断了一截
他想象自己三十四岁
他想象自己躺在棺材里
他假设各种可能性
以为所有事物都会美梦成真
他不会杀我们的
不,他会
我会提高警觉
你在幻想
我们不会去普拉特市
他只是在耍我们
睡吧,查理
(1882年4月3日)
早安
查理
罗伯,你要吃多少？
我不太舒服
你干嘛一直注意我？
你觉得这样出去好吗？
大家都会看到你的枪
嗨
快去看妈妈在干嘛
提姆,把门打开好吗？
- 妳一只鞋子不见了,宝贝 - 没错
问题大了,鞋店不单卖一只鞋
女儿鞋子不见了,老婆
帮爸收一下好吗？
- 妳怎么不见一只鞋子呢？ - 对啊
(1882年4月3日星期一 迪克落网招供)
这是用来调味的
我知道,有时我…
罗伯,食物要变冷了
- 玛丽呢？ - 在外面,老婆
玛丽？
你觉得提姆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是指我儿子,不是你的脑袋
对喔
被你耍了
哎呀,想不到
〝迪克落网招供〞
不会吧
好奇怪
这里写迪克三周前就自首了
那时你人在附近
看来他们一定没有公布消息
如果我回堪萨斯市再问人
你们两个人准备好了吗？
我中午前会准备好
〝有一艘船航行在海上
东西愈载愈满
但我的爱更多
我不知道船能否承载我的爱〞
海水广阔
我无法跨越 也没有翅膀飞离
〝给我一艘能载一对恋人的船
我和爱人一起划船
爱是那么温和,那么和善
热恋像甜美的花朵
但爱会冷却沈淀
像露水般消散
有一艘船航行在海上〞
我最好卸下枪套
以免邻居发现
那幅画好像有灰尘
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杰西
杰西？
杰西？杰西？
杰西！
不！
不,杰西…
天啊,醒来,快醒来
杰西！不！
罗伯,是你下手的吗？
我发誓不是我
这是一场意外,丽
快走 是枪枝走火
(美国电报公司)
签我的名字
为什么？是我杀掉他的
(我杀了杰西詹姆士 罗伯)
留着可能会很值钱
谢谢各位
杰西的遗照一张卖到两块
许多杂志都拿这张照片当封面
不久就有上千人来参观 他被刺杀的小屋
大家也争先恐后来瞻仰他的遗容
出价三万买加菲尔总统遗体的人
跟市政府出价五万
要买杰西詹姆士的遗体
他打算全国巡回展示
或卖给马戏团演出〝世界奇观〞
另一张著名的遗照
是拍他躺在冰上
成为商店和药局的抢手货
还作成立体照,就像狮身人像
泰姬玛哈陵和罗马地下墓穴
(一年后,纽约市)
哎呀,想不到
〝迪克落网招供〞
小子,我以为你说过 你不知道迪克自首了
他自首了？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骗不过他
那一刻他跟我一样心知肚明 知道我打算就地正法干掉他
他不想在妻小面前杀我
所以他保持笑容让我失去警戒
没关系,罗伯
大家都觉得罗伯是天生的戏精
至于查理的演技就差多了
那幅画好像有灰尘
大家只求他台词念对别出丑
还有不会当场吐在舞台就好
我就是这样…
刺杀杰西的！
1883年10月 罗伯出名到
比美国总统更不易被人认错
他二十岁就成名 比杰西早了十四年
妳不会想勾引我的
没错,坐到妳男友旁边,贱女人
查理愈来愈迷信
愈来愈常去找算命师
用烟管和糊药治疗他的痛苦
你太常跟吉普赛算命师在一起
该死
那幅画好像有灰尘
查理的表演开始不按牌理出牌
他走路的样子更加逼真
他的声音像极了杰西
他篡改的台词愈益真实
就像杰西自己会说出的话
他开始对罗伯怀恨在心
甚至开始怀疑表演中…
罗伯会真的对他开枪
凶手！
孬种！
懦夫！
你质疑我的勇气吗？是吗？
谁比我勇敢？谁啊？
没人
懦夫！
罗伯自己估计 他总共刺杀杰西超过八百次
他想史上大概没人像他一样
演出这么多出背叛戏码
罗伯讨厌别人叫他懦夫
但查理似乎默认
他提到丽时好像在描述圣母
还写了几封表达他内心的信
希冀她的原谅
不过他一封都没寄
查理受不了舆论攻讦 他选择自杀
杰西詹姆士杀人无数
他劫格伦德耳的火车
但他劫富济贫
他肯干、用心、聪明
杰西老婆替他哀悼
三个小孩都很坚强
那个射杀他的卑鄙懦夫
害他英年早逝
这个卑鄙懦夫就是罗伯福特
我很想知道他的感受
他吃杰西的食物、睡杰西的床
但他却刺杀杰西
杰西老婆替他哀悼
三个小孩都很坚强
那个射杀他的卑鄙懦夫
害他英年早逝
我就是罗伯福特
他只有两个小孩,不是三个
嘿
回家好吗,小子？
快,快滚,滚出这里
他气急败坏时
想过拜访受害者家属
有住在普拉茨堡的威斯弗太太
还有克雷郡的怀穆尔一家
甚至是明尼苏达州的 约瑟夫海伍德太太
他到达时会自报名字
说自己是刺杀杰西的人
他想象他们会感激他
(1892年 科罗拉多州,克里迪市)
只有跟多萝西艾凡在一起时 罗伯才会卸下面具
只有跟她在一起时 他才会吐露内心的话
他告诉她自己对于刺杀 以及之后的事都没有印象
他只记得他举起杰西送他的枪
接着就是事发后的耶稣受难日 他读着杰西葬礼的报导
彷佛那是前尘往事
你干嘛杀他？
不然我会被杀
所以你是因为害怕？
对
还有赏金
你要我换话题吗？
妳知道我原本的期望吗？
赢得大家的喝采
我那时才二十岁 我不晓得人们会怎么想
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
没人为我喝采
他惭愧自吹自擂
耻于假装英勇和坚决
他难过自己冷血无情
他不想坦承自己真正的想法
他其实后悔刺杀杰西
他比任何人都怀念杰西
他觉得杰西不该死
即使待在自己开的酒馆中
他仍深感到不受欢迎
他收到无数封威胁信
他纳闷却面无表情地读完
他整天躲在家里一个人玩牌
以为牌能预测他的命运
8号时下午1点 爱德华欧凯利从巴切勒镇过来
他没有周详的计划或策略
也没有跟政府协议
只是想要荣耀
想要报复罗伯福特
- 昨晚生意如何？ - 还不错
另外一个
爱德华欧凯利会被判无期徒刑
他在科罗拉多州犯下二级谋杀罪
最后有七千人签署
请愿释放他
1902年 詹姆士欧曼州长特赦他
你不该戴这个领夹,罗伯 蛋白石不吉利
我本来就倒霉,马帝 我想蛋白石不会让我更惨
我听到了
罗伯死后没有悼词
商店也没卖他的遗照
没人在雨天涌上街头看他的葬礼
没人替他写传记
他也没留下后代
没人愿意花二十五分钱 参观他小时候的房间
哈啰,罗伯
他难逃一死,留下女人的尖叫声
罗伯只能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
光线愈来愈暗
他连遗言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