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 May's
哪來的虎味兒啊
我
是我的新纸巨的玩火
我玩灭了
放心
你给我做的新纸巨没啥大事
就地上有块疤
上回吕萌萌过来找我
说
我老大在这儿
我把她给吕萌萌带回来
她说
此中 nie 定有
她又吕丰丰
所以
我为了
我这只是
打扫
用
一想
难道
ethnicity
i cannot
A
矛端端的东西不能再用
看得来气
你哥总说我
这些琐碎的事
没必要亲自去盯
就算真是底下的人出了错
也不必站在他们屁股后面去催
越是盯得紧
干活的人越不知道手脚放哪儿
尤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摊子大了
不能啥都自己亲手干
不然要么笨死
要么累死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
日子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不管人会不会往前走
日子都不会等人
如果我不尽快习惯这些事
就会被日子逼到角落里
到时候左也是错
右也是错
那天跟你议事
文官武卫都稳稳气气的
跟我们这儿不一样
但听他们说话真累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每个人都不想让别人
做成心里的小九九
宁可什么都做不成
也不能让别人做成什么事
抢了功往
我听得心烦
出去了
靠在狼下
隔窗看你
你每一眼都没调
指甲轻轻在刀桥上叩
不说话
他们拉扯了两个时辰
最后你说
这边说得有道理
那边说得也有道理
不如这样
那个两边都不沾的人
你来负责此事
看着看着
我忽然想
是不是以后某日
江东的议事
也会渐渐成这样
我不再对他们拍案
也不必扯着嗓子喊
学着你那样冷眼旁观
然后几句话了结事情
你后来说
那个两边都不沾的人被派去管事
你是想好的
他办不成事
派他去
只是想借此事削他的权
你说很多时候是这样的
政治
本质是人质
一切的本质都是人
结果你不再对他们拍案
本质都是人
解决了人
顺便就能解决事情
解决不了人
就被事情解决
我心里又难受
我带兵这么多年
有你哥他们在旁边帮衬提点
都还动不动血冲上头做错事
我讨厌花几个时辰解决人
我习惯身边都是自己人了
习惯直接拔刀
杀掉所有解决不了的人了
你能做到的事
对我来说太难了
当时
我不够聪明吧
学手段学制衡学得太慢
竟然到现在还像是眉头苍蝇一样
在你狼下乱转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得去别处晃悠
去个让我熟悉的地方
所以我去了新兵营
想去看那群新兵
想听他们扯扯闲片
我问他们
多大岁数啊
家是哪里啊
家里还有几口人
打完仗后想干嘛呀
慢慢热闹起来
大家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忽然我瞅见一个半大孩子
我招手让他过来
问他
你家大人呢
年纪还不到
怎么在兵营里乱逛
我想让侍卫送他回家
侍卫见他小也没怎么使劲
结果还真被他一扭扭脱手了
他耿着脖子
说自己到年纪了
有功夫要当兵
当兵
上战场拿军功
又从营地里筛出一堆半大孩子
七嘴八舌 一说一长串
大丈夫
重一几 轻生死
人活一世 当地不适之功
孙伯福
十二从军
十四杀敌 十五为将
是吴备楷模
他们真是这样说的
其实我心里知道
不是这样
这条路不好走
走着走着
人会害怕
还会丢掉再也找不回的东西
但我对着他们
对着那些热火朝天的希望
最后啥道理也没说出来
他们的希望是军功
是出人头地
但他们的希望
是出人头地
他们的希望没有错
但这个世道里
他们的希望
需要割无数死人的耳朵和鼻子
需要顶着火油登云梯
迎着刀枪跳上城头
需要面对骑兵铁蹄
用肉身往前顶
希望太渺茫了
我和父亲
和宗族兄弟们
都能在这条路活下来的
我们有时候做梦
梦深处
我有一刹那
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