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八月)
《一袋弹珠》
(自由、平等、博爱)
一切彷佛如同往昔
但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变小了
或许是因为我长大了
已经有多久了呢？
两年半了
你是想等到明天才出吗？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颗
快点啦！
别烦我，我得专心
- 可恶 - 又输了
你真的很逊
来吧，我们快迟到了
你自己留着吧
爱哭鬼
快一点啦！我们要迟到了
- 我才没爱哭 - 对，你只是笨蛋
我才不是爱哭鬼
让希特勒军队
迅速横扫东欧的原因
不只是技术上的优势
抱歉我迟到了
吉雍，下课后来见我
所以，不只是技术上的优势
还有德国人民的精神
他们相信自己注定要统治全欧洲
而且他们一直以来都这么坚信
柴哈提
那张纸条拿过来给我
快点，孩子
我罩得住我自己和所有人的小三
还真是妙笔生花
但也满篇错字
是你写的吗？
传纸条的人笨
写纸条的人聪明
安静
你们两个都罚抄五十遍
贝当元帅的格言
「我信守承诺，包括别人的承诺」
柴哈提，回到座位上
看我的！
打到了！正中屁股
接招！
你等着瞧
- 看我怎么整你 - 我倒想看看
你想得美
你看，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你觉得他有其他选择吗？
埃布尔，请招呼这位先生
你好
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服务吗？
他们没看到就走进去了
(犹太人生意)
请坐
麻烦您了
请，帮你们拿大衣好吗？
后面剪短吗？
对，请帮我的同袍剪左边旁分
没问题
他的法文讲得不太好
但他听得懂一点
但您的法文讲得很好
才怪
我很希望能更进步，你知道的
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下次再来
下次见，乐…乐维亚
乐维亚先生
这次算我们招待，乐维亚先生
那两个小男生是你的孩子吗？
对，还有这几个大的也是
这几个小鬼成天调皮捣蛋
战争啊
真的是令人伤脑筋，不是吗？
那要看是为了什么而战
都是犹太人的错
好了，剪短了
还满意吗？
谢谢
- 一切都还好吗？ - 是，很好
顺带一提，先生们
在这间理发院里
所有的人都是犹太人
我差点就成功了，回你的床上
该睡觉了，不要再闹了
住手，放开你的弟弟，够了
- 是！指挥官 - 对，该睡觉了
跟你哥哥一样躺下来了
冷静下来，亲爱的
爸爸有告诉我你们今天干的好事
下次不准再犯了，好吗？
- 德国人不是闹着玩的 - 是，很好
你们觉得很好笑吗？
你让他们哑口无言
对，爸爸你真的很厉害
这跟厉不厉害无关
现在我们还能这样回嘴
或许很快就什么都不能说了
对，或许是这样
但还是要像爷爷说的一样
正直骄傲
雅各布爷爷
睡觉了！
你们这么大了还胡搞不嫌太幼稚？
- 不会啊 - 那我也不会
停止，明天还要上课
(1942年五月)
动作快点啊
我们完蛋了
为什么是我们？
犹太星是一种六角形的星星
约手掌大小，勾勒着黑边
以黄布制成
以黑色字体写着犹太
必须明显戴在左胸口
牢固地别在衣服上
妈妈，你听这段
刑罚条款
违者处以拘役及罚金
情节严重者则可加以
拘禁至犹太劳改营
这代表什么？我们什么也不能做
再也不能外出
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我们等爸爸回来再说，好吗？
这很像勋章
你看，妈妈，简直像在中古时代
别再说了，亨利，真的够了
妈妈，拜托你听我说
埃布尔和我已经决定了
- 我们明天就离开 - 你们要去哪？
你们不能这样说走就走
是因为我们在理发院的恶作剧吗？
不，不是的
千万不要有这样的念头
晚点见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犹太人
- 有什么差别吗？ - 差得可大了
是吗？比如说什么？
这表示你是犹太猪
对，就是你们把耶稣
钉在十字架上
最好我害死耶稣，你们有没有脑？
你才没脑
你看看他想用他的大鼻子否认
我的鼻子难道跟昨天长得不一样？
都是犹太人害得法国被德军占领
- 收回你的话 - 想都别想
臭家伙，想打架吗？
我最喜欢甩人耳光了
不会吧？
又是犹太猪在制造麻烦吗？
你叫谁臭家伙？
孩子们
已经八点半了，快排好队伍
进教室了
你们待会到办公室来见我
你有看到我的右勾拳怎么打中他？
不，我没看到
- 我可以自己打赢他们 - 那当然了
等等我，乔佛家的兄弟们
你好一点了吗？
让我看看你的星星
我用一袋弹珠跟你交换
你在胡说什么？
我用一袋弹珠交换你的星星
你确定吗？柴哈提
我跟你说过了
我喜欢你的星星
你看这一袋里面有多少颗弹珠
好，但我先警告你
要小心，这不只是一颗普通的星星
这也是一个箭靶
谢谢
明天见
- 还给我 - 干得好，你这小混蛋
用跑的，不然我们又要被骂了
嗨，爸爸
快一点，妈妈正在等你们
妈妈，我今天没有回家作业
坐下来，孩子们
趁冷掉前赶快吃
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跟你们说一个爷爷跟我的故事
很久以前在我们的俄罗斯村庄里
有一些反犹太人的暴动
被称为反犹骚乱
导致我们难以生活，我爸唤我过去
他告诉我必须自己一个人离开
这样才能拯救我的性命
所以我就照着他说的话做了
- 今天 - 轮到我们了吗？哈哈哈哈或 完蛋了 哈哈哈
是的
什么时候？
今晚
亨利和埃布尔已出发前往自由区
他们会在尼斯等你们
是爸爸的朋友家，他叫绍尔勒文
为什么不能全部一起去？
因为太危险了，很容易被发现
最好是分开行动
没人会对你们这样的小男孩起疑心
那你们呢？
我们明天出发
等把这里关掉，下周我们全到尼斯
好吗？
你们看
你们要到自由区得先穿过阿热特莫，路程会比较长
但是比较安全
你们到阿热特莫找一个向导
他在一个蓝色百叶窗的餐厅工作
千万要小心提防骗子
我帮你们准备了一个清单
上面有车站、车票
中继站和集合点的讯息
你们要背起来，不要被别人看到
绝对不行，好吗？
我放在你的背包
这里有两万法郎
让你们坐火车跟巴士
到了奥斯特里茨站搭往伊伦的火车
- 这有写在清单上吗？ - 有
最重要的是
我要你们发誓
绝对不告诉任何人你们是犹太人
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底下
我一直告诉你们要以自己为荣
但现在我们做不到，因为太危险了
而且这并不是一件怯懦的行为
我发誓
发誓
乔瑟夫
- 你是犹太人吗？ - 不是
绝对不可以用意第绪语回答问题
快说你是犹太人
我知道你是犹太人，快说实话
快告诉我实话
我知道你是犹太人
你是犹太人吗？
- 你是犹太人 - 我不是
- 我知你是犹太人 - 我不是犹太人
抱歉，乔瑟夫
对不起
我宁可现在狠心掴你巴掌
总比不忍心教你却害你丧命来得好
你懂吗？乔瑟夫
我不是犹太人
好了，来吧
快
来，快来换衣服
过来
来吧
我们走吧
我爱你们
我们现在该走了
走吧！不可以再调皮了喔！
别担心，我们现在有钱买更多弹珠
真的吗？
想得美，你这个呆瓜
快走吧
他们不会有事的
开往达克斯的火车即将开车
请离开月台
让那两个孩子上火车
借过…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 抱歉 - 谢谢
借过
-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 当然
谢谢
- 他们也逃了吗？ - 你问我我问谁
我也不知道
我们会先抵达达克斯
然后我们要在那里下车
就这样，我们启程了
第一个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夜晚
但我们到底要逃离什么呢？
乔瑟夫，醒醒，我们遇到问题了
怎么了？
快一点
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很多人都在到站前
就跳车了
快走
我们没有证件，神父
你们看起来害怕就会被发现，快微笑
来，拿去吃
我不懂德文
有什么问题？先生
我瘦了一大圈，但这真的是我
上帝与我们同在
很好
上帝与我们大家都在一起
对吧？孩子们
这些孩子是跟我一起的
谢谢
我们快走，快一点
放开我
我不要跟你一起去
他们会对她怎么样呢？
别管那么多
你们会错过去阿热特莫的巴士
拜托稍等一下
谢谢你为我们说谎
我没有说谎
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现在快点走
不要相信任何人，懂吗？
记得要有一点笑容
你们可不是每天都吃得到苹果
一路平安
紧紧跟着我
来，我们跟着他们走
里面还有一张空桌子
跟我来
你看到了吗？餐厅里满满都是人
他们一定也是在找向导
我们如果待在这里一定会被逮到
别吵了，快过去那边
你们想要找向导吗？
不用了，谢谢
向导今晚八点会在这里接人
一个人一万法郎
两万法郎！
没错
跟着我会比较便宜，但……
反正你们也不需要向导
那你开价多少？只是好奇问问
这样好了
一个人算一千就好
但不能杀价
如果我们想杀价呢？
- 那就回巴黎去吧！ - 我们可以
这样才象话嘛！
好
你们现在先给我一半
剩下一半等抵达再给我
成交
所以呢
我先去把货送完
顺便探一下风头
我们晚上
在那个巷口会合
我们不是现在出发吗？
不行，现在太危险了
再见
我的名字叫雷蒙
再见雷蒙，我叫乔瑟夫
真是个好心人，对吧？
再见雷蒙，我叫乔瑟夫
一千法郎就这样飞走了
你开玩笑吧？我帮我们省了一万八
至少我们表现得比在巴黎老家好
一点也没错
等等，我要尿尿
过来
小鸡，过来
小心，德国佬来了
- 骗到你了 - 可恶
你的水龙头断掉了吗？小朋友
- 你是犹太人吗？ - 王八蛋
你尿到裤子上了
来吧，我们走了
别擦在我身上
天都黑了，他到底在哪里？
这里根本没有人
他说会先探一下风头，你也听到了
什么叫探一下风头？
听起来很危险
不知道，但实在探得有点太久了
我们被这个雷蒙骗了
爸爸有警告过我们
快，我们快躲起来
不要动
趴下去
你看到了吗？
他们到处都是，我们永远逃不了
我想要找爸爸和妈妈
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当爱哭鬼的时候
我们再等一下
没有用了
你们还没回巴黎？好玩吗？
我们走吧
快跟上来，孩子们
快走吧
小心！
走这边
邦雪神父被抓到了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出事
他一次带12个人
像带一群牛似的，要不出声也难
拜托
拜托你，我们迷路了
我跟我的妻子和母亲
我们向导丢下我们，拜托帮帮我们
一个人一千法郎，小孩不算钱
- 但不准他出声，懂吗？ - 好
谢谢你，先生
先生？
这家伙真搞笑
快，快，我们快点过去
你们有看到那边的谷仓吗？
谷仓门是开着的
那边的农夫都知情
你们进去在稻草上睡一觉
谢谢
那里是自由区了吗？
自由区？
我们十分钟前就进到自由区了
- 这么简单？ - 你好像很失望？
我早就跟你说了
跟着我不会危险，也不会有德国佬
在自由区
到底是有什么自由？
睡吧
可以自由的当犹太人吗？
可以自由的睡觉啦！蠢蛋
走个20公里路，破个洞，破个洞
走个20公里路，靴子破一个大洞
走个21公里路
破个洞，破个洞
走个21公里路，靴子破一个大洞
走个22公里路
你怎么在跛脚？
没有，我没事
- 很痛吧？ - 跟你说我没事
别闹了，让我看看，快坐下来
可恶
你这个样子不能再走路了
干嘛硬撑呢？
来，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背包拿起来
我来背你
你知道你的脚很臭吗？
你的屁股才臭！
但还是谢谢你
应该的
你是我的小弟
我到世界尽头都会背着你
下来一下，你太重了
到世界尽头？
你真的很烦
- 你们是懒骨头吗？ - 是我哥啦！
- 他走不动了 - 快上车
快点上车
快上车，我们出发了
- 那是阿道夫 - 你们要对牠怎样？
你觉得咧？我们会先帮牠放血
然后把牠做成香肠、肉酱跟培根
各种肉制品
转过去，阿道夫
看看牠的大屁股
可不是只会对我们喷大便而已
阿德夫！坏光光！
莫里斯和我决定改道而行
避开了主要道路
能像这样两人一起上路实在太棒了
我俩从未这般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我们最后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逃亡
没有父母，也没有学校
最重要的是，没人会来管我们
小心点，小鬼头
这东西可是很呛的
在路上遇见各种人，有些人很友善
但所有人都很害怕，看眼睛就知道
即使所有人都在假装
你看那边
我真不敢相信
真的好蓝啊！
看到了吗？我们总算抵达了
小心
快来
小子，你的外套掉了
谢谢你，先生
皮卓，快帮我忙拍一张
我不会吞掉你的，只会咬一口
意大利人感觉比德国人轻松多了
走吧！我们去找哥哥们
乔瑟夫
啊！孩子们！太棒了
埃布尔！
快乐时光总是过得比悲伤时光要快
我们一家总算再度团圆
其它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这个小孩还是需要妈咪和爹地
尤其需要爸爸帮他擦干头发
这样会着凉的，你还好吗？亲爱的
你们永远不可以再这样跟我分开
永远不会了，我保证
永远不会
我好害怕
我们也很害怕
等你们将来自己有孩子就会了解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宝贝
真的好骄傲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永远在你心里
永远
你疯了
小心一点，亲爱的，小心
(三个月后)
可恶
还不来帮我，光只会在那边笑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女孩们，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好呢？
我们去海边玩
- 只有这样？ - 其他都掉光了
如果你还听不懂，就别来做生意了
明天我想要西红柿
- 不可能 - 为什么？
每周一意大利阿兵哥会给我橄榄油
我拿橄榄油去换香皂、香皂换糖
糖换面粉，面粉换你的香烟
如果你想在平日改要西红柿
就会毁掉我的整体组织
听不懂
如果你还听不懂
就别来做生意了
五块钱
你存那么多钱要干嘛？
我有我的打算，再见，马切罗
太长了，叫埃布尔帮你剪短
搞不好小乔最后会买下怡东酒店
你早上又去市场做交易了？
对啊
怎么没去学校？
爸爸，星期四不用上课
不可以随便逃学喔！
我不会的
到底要跟你说几次？别讲意第绪语
放轻松，何曼，享受一下美好阳光
你们这两只蝉，战争还没结束
- 谁也不敢说 - 你看什么都暗黑
没错，我看什么都很暗黑
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保持警觉
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意大利人是士兵
不是杀人犯，快告诉他，马切罗
对，我们不杀小孩和女人
你当然不会杀害女人
你只会让她们心碎而已
我无法抵抗法国女人的魅力
好爱生气，好令人兴奋……快出牌
一张、两张……十分！
帮我欢呼一下
打得好啊！爸爸
怎么了吗？
墨索里尼被逮捕了
罗马陷入一片混乱
- 现在怎么办？ - 你怎么办我是不知道
但我们明天就回意大利
假期结束了
这表示战争结束了吗？
不，这表示德军要攻过来了
别告诉妈妈
- 别坏了她的生日惊喜 - 好
- 那是我的蛋糕 - 还给他啦
闹够了
这是什么？给我的吗？真的？
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都疯了，不该这样破费的
这不是我的主意
是孩子们的心意
是你吗？乔瑟夫？
这不是为了你买的
是为了我买的
因为我真的很想念你的琴声
但我不记得怎么拉琴了，亲爱的
你当然记得，快点拉给我们听
我的第一把小提琴是你爸送的
当我拉小提琴时
你就朗诵诗句
诗句？什么样的诗句？
情诗
- 对吧？ - 情诗耶！
- 没错 - 朗诵一首来听听
- 好耶 - 不要
一首就好
别闹了，我不记得了
而且我想听你妈拉小提琴
快拉啊，亲爱的
警察！
开门！
快躲起来，孩子们
乔佛太太？
我们要找亨利和埃布尔
我不是乔佛太太
- 这不是六号？ - 对，但我不是乔佛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们反正都会进来
- 我不要你独自面对 - 别说了
我受够这一切了
快去躲起来
你得为孩子们考虑
警察
你先走
快开门！是警察
我们听到你们在里面了
我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嘘
是亨利乔佛跟埃布尔乔佛的家吗？
是的
他们外出，我是他们爸爸，有何贵干？
我有他们去德国服役的征召令
我们明天会在此地址等他们来报到
好，我会转告他们
晚安
等一下，等一下
刚刚是你在拉小提琴吗？
不是，我刚刚在睡午觉
他说他在睡午觉
- 你当我们笨蛋吗？ - 当然不是
你一个人在家吗？
我不知道，我在睡觉
请出示你的证件
动作快一点
我们得走了，我们走
先生
那不是犹太音乐吗？
- 犹太音乐？ - 对，犹太音乐
到底是或不是？
我不知道
有什么事吗？亲爱的
警察问说怎么你拉琴时我还睡得着
我说我也不知道
等等，刚刚拉琴的人是你？
是啊，是我拉的琴，你也看到了
你不喜欢音乐吗？警察先生
他们没说他们不喜欢音乐
- 只是不喜欢犹太音乐 - 原来如此
我是俄国人，你知道的，骄傲的俄国人
我姓玛科夫
我婚前的姓氏是玛科夫
我们是罗曼诺夫王朝的直属亲戚
对我们来说可是很污辱人的
说我演奏的音乐是犹太音乐
好，好，请转交征召令给你的儿子
使命必达
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 谢谢 - 夫人再见
我们得离开这里
(新收获营区)
亲爱的，你看这里有很多活动
这是你弟弟的背包
现在由你负责当老大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旧事重演
你们都骗人，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亲爱的，冷静下来
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得坚强面对
要是可以我们也想留下，但是不行
我再也不要跟你们分开
我想回到巴黎，像以前一样
够了，乔瑟夫，对我们来说也很难
我不想待在这里，爸爸
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够了，乔瑟夫
振作起来
全家人哭成一团，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不能待在一起
因为这样太危险了
我们现在必须往前看
不能回头望
你们现在得离开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好吗？
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快点，来
这里真的是纳粹合作营吗？先生
新丰收是政府组织的青少年营区
所以是属贝当派的，但别担心
这里的孩子们
都不是真的天主教徒
你只要跟他们口径一致就好
你是天主教徒吗？
- 当然，先生 - 那就好
你很快就知道不能相信谁
非常明显就能看得出来
杰哈会带你们参观营区
跟我来，小鬼头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送你一个小礼物
这是干嘛用的？
给你刷耳朵用的，快进宿舍去
在这里要很小心，有些人很瞎
千万别说出你是犹太人
我们不是犹太人
我还以为你们是
我们也不是
你还搞不懂吗？
这里没有半个犹太人
笨蛋
别担心
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小心杰哈跟他那群爱国魔人
他是个混账
看得出来
快滚
他呢？
他是安吉
不用担心他，他是阿尔及利亚来的
在说我吗？哈啰，新同学
你是非洲来的？
什么非洲？
在丛林骑大象？不，是阿尔及利亚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我跟我哥到巴黎度假
同时英国人登陆了阿尔及利亚
所以呢？
我就被困在法国，我哥搭上新女友
就把我丢在这里了
- 你一定很想念父母 - 一点也不会
我爸老是扯我后腿，当我是个蠢蛋
老是东叫我蠢蛋，西叫我蠢蛋
我受够了，真的！
你这只小公鸡
蠢蛋！
(1943年九月)
现在到处都是德国佬
每周五都要载一批犹太人送去德国
现在尼斯人心惶惶
我们在这里好多了
为什么？你是犹太人吗？
我？
- 不是，你们是犹太人吗？ - 不是
我是
开玩笑啦！看你们那是什么脸色？
看谁才是最厉害的
小心
到底怎么了？
他疯了，差点就把我们压在车轮下
可恶
抱歉，但是下雨遇到烂泥剎不住车
而且右边轮胎也有问题
没事啦！孩子们，今天吃薯泥吗？
要吃薯泥就让你吃个够！
大家一起攻击他！
- 接招！ - 吃你的薯泥！
住手！
这边，快一点
怎么了？
你有听到那个新来的说的话吗？
德国佬在追杀犹太人
他们迟早会搜查到这里来
那又怎样？我们是天主教徒不是吗？
当然
乔瑟夫乔佛，来自克里农谷区
巴黎犹太人最多的地区？
你觉得他们会跟你要更多证据吗？
他们看一眼你小鸡鸡就能说你是
小鸡鸡？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不然你现在都怎么叫？
我的大老二
大老二？
谁教你的？
安吉
那个阿尔及利亚人？
我们也可以说我们是从那里来的
从阿尔及利亚来的？
对，我们可以跟他说一样的故事
度假啦
英国人登陆之类的事
对，这是个好主意
他们也查不到证据
你没外表看起来那么笨嘛！
你们两个快一点
来啊，阿尔及利亚人
让我们见识一下
下一个
快点，乔佛家的两兄弟
若要用这个说法，我们是住哪里？
尚饶勒斯街10号
为什么是尚饶勒斯？
尚饶勒斯是菜市场名，10号较好记
其他的事实都不用改
我们的家、理发院
爸爸是理发师，妈妈拉小提琴
这样我们就不会讲错了
你也没外表看起来那么笨嘛！
快一点
- 怎样？ - 速速测验一下
你的学校在哪里？小男孩
在尚饶勒斯街上再下去一点
- 妈妈叫什么名字？ - 安
- 玛丽 - 爸爸呢？
何曼
很好
我们走吧
我好想他们
我也是
完全没有音讯，感觉不太对劲
或许他们怕电话被监听
我想去见他们
- 去哪里见？ - 我不管，哪里都好
孩子们，你说你们有家人在尼斯？
不，我们只是想放一天假
放假？是想去路上看正妹吧？
那是当然的啰！
别说了，他会怎么想我们？
想去看妹没什么好丢脸的
相信我再过几年就轮到妹看你们了
你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帅
小心啊！
很刺激吧！
耶！我们要去看妹！我们要去看妹
这里不是市场啊？
我很快就出来，在这里等一下
哪里都别乱跑
不好笑，快开门
要怎么开？
你不会开门吗？
你一直耍笨都不会厌烦吗？
不会
他去好久了，到底在干嘛？
他叫我们在这里等
好，那你就在这里等
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我去看看他，告诉他我们要去市场
乔瑟夫，你还好吗？
我还好
坐起来
你答应我不会乱跑的
对不起
孩子们……
什么话都不要说
马莎迈尔
动作快
路易戴夫斯
加比瑞尔柯曼
多莉丝艾普斯坦
莫德凯柯曼
阿黛儿阿贝
绍尔勒文
是勒文！
你有看到妈妈和爸爸吗？
通常我会先从姓名和宗教开始问起
但你的状况
实在让我不知所措
你干嘛弄那么多假证件？
你是犹太人吗？
不是
你不是犹太人？
这么说来
你是犹太抵抗份子啰？
不是
犹太抵抗份子可以当街射杀
这是指令
他是一个犹太抵抗份子
除非你是犹太人？
不是
对，我是犹太人
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事？我是犹太人
也是抵抗份子
犹太抵抗份子，你想杀就杀吧！
反正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也不会让你们打赢这场战争
你们已经输了这场战争
我就是犹太抵抗份子
去你的！
他是犹太抵抗份子
下一个
报上姓名及宗教
戴维科恩，犹太人
下一个
报上姓名及宗教
我们跟这一切毫不相干
我们是新收获营区来的
报上姓名和宗教
莫里斯乔佛，天主教徒
我们是新收获营区的
我们跟费迪农出来补货，这是误会
这一切跟我们毫无关系
他是你的弟弟吗？
对，他是我弟弟乔
乔？
是乔瑟夫的昵称？
对
我们的妈妈叫玛丽
我知道了
所以你不是犹太人
不，我刚刚跟你说过了
住手
我们是阿尔及利亚人
我们是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天主教徒
我再问你一次
- 你是犹太人吗？ - 不是
住手！
送去体检
你们现在坚称是天主教徒吗？
对，在阿尔及利亚都会做预防措施
以免造成沾黏
是的，先生
每个人都要割包皮
不管是阿尔及利亚人或天主教徒
每个人都要
即使是犹太人也要？
这我不清楚
那里没有很多犹太人
老实说我不认识任何犹太人
请坐下
我叫做侯森，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很喜欢玫瑰吗？
不，代表我是犹太人
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告诉我
你们也是犹太人
好，你是犹太人
但我们不是
我们是阿尔及利亚人
所以我们有割包皮
不管你是不是犹太人
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事
警卫
他们是卫生因素的手术
跟宗教无关
下一个
我常常自问为何那个医生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既然他每天都要断送数百人性命
尚饶勒斯街，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
学校名字？
阿尔及利亚小学
尚饶勒斯小学吧？我猜
只有这样吗？
是吧？我想
我从没想过这件事
学校就是学校啊
你在学校有交朋友吗？
当然，很多朋友
柴哈提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他玩弹珠很强
柴哈提？
柴哈提，很会玩弹珠
你们在学校都玩什么游戏？
很多游戏
躲高高、猫抓老鼠、躲避球
弹珠之类的
太多了数不完
打地鼠、打老虎洞
还有金字塔……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
听着，小鬼
我很会看一个人说的是实话或谎话
而是你是在说谎
你的施洗礼
是在哪里受的？
阿尔及利亚的大教堂吗？
不，在尼斯这里，在拉布法
我妈在这有亲人，她坚持来这里
好
要证明这件事应该很简单
放他出去48小时
你有两天可以去取得施洗证明回来
如果你48小时内没回来
你小弟就会被送上下一班火车
懂吗？
我那时只想得到那些话可以说
我根本不认识任何阿尔及利亚教堂
如果你拿不到证明文件
就别回来了
一个活着总比两个都死好，是不是？
别说傻话，我两天内会拿到假文件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省省力气吧！
闭嘴！跟你说了我会回来的
乔，怎么了？
我好累
我们来这里已经一个礼拜了
我实在受够了
我希望这一切赶快停止
听我说
当还有一点希望时，就不能放弃
你要撑下去，乔
莫里斯乔佛
听着
我会回来的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一定会为你回来，我保证
妈妈？
放开我
妈妈
爸爸？
嘘，不是爸爸，乔瑟夫
爸爸，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别说话，你神智不清，但没事了
是药效的关系
侯森医生？
你很幸运
脑膜炎通常是要人命的
我哥哥莫里斯呢？
- 我来这里多久了？ - 两三天吧
最重要的是你脱离险境了
最好是
身体康复了才好上火车是吧？
听着，乔瑟夫
我才是要上火车的人
我待会会跟其他人一起走
这样也好
你知道的，乔瑟夫
我们人生中有时会做出不光荣的事
拿去
你一直紧紧握在手里
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
这东西一定对你很重要
这是我对于过去仅剩的东西了
如果你继续奋战下去
像这样将性命紧紧握在手中不放
你一定能够活着离开
但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不过是机率问题而已
太愚蠢了
太不公平了
乔瑟夫，死神已经拒收你两次了
一定是有什么理由让你活下来
要用你的生命去做出值得骄傲的事
这是你所欠我的
再见，乔瑟夫
(施洗证明)
这是假的
不是的，我向你保证
大主教可以做担保，这是真的文件
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
我会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事实
但是看看你，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
神父做了两张证件给德国佬交差
我也通知了新收获营的营长
他们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
爸爸跟妈妈呢？
理发店关门了
没事的
等我们离开后就可以去找他们
为何要折磨这两个孩子？
他们是犹太人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发誓
这是执念啊！
随你高兴怎么说
对我来说都没差
反正他们就是在说谎
你也是
主教不会任你凭臆测
处决两个孩子
他会向罗马报告这件事
你不会希望教皇介入这件事
紧咬着你不放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那我们就等着瞧
了解
嘿！两兄弟
拿一个篮子去菜园摘些西红柿给我
我不懂他们怎么还不放我们走
来
你看到菜园了吗？
要从那里逃走是很容易的
那边有很多
这里吗？
真的非常简单
莫里斯
你看
你敢担保他们是清白的？
不是吗？
- 你有看到吗？ - 有
我们要不要走？
数到三
一
二
三
小心
那里有士兵
这是一个陷阱
谢谢你神父，你救了我们性命
苏宾纳吉营长！
孩子们你们好
神父，谢谢你的见义勇为
我只是尽一份身而为人的义务
一路平安，孩子们
快上车，此处不宜久留
再见了，神父
去吧！
- 你们干嘛都哭丧着脸？ - 爸爸！
妈妈在哪里？
她在阿姨家，你们哥哥们在萨瓦
我则留下来找你们
那是什么？
我宁可忍受一点小伤
总比永远见不到你们来得好
爸爸答应我们会回到巴黎
只要战争一结束
但是现在一家团圆还太危险
乔瑟夫，醒醒
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妈妈，是我
乔，你好吗？
你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
你爸得到你之前得过的那种病
脑膜炎？
比那个更严重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是爸被逮捕了
但是我已经欲哭无泪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再一次的，我们又展开逃亡了
要我背你吗？
做你的大头梦
我是大哥，要也是我背你
我们和所有人失去联系
但没有关系
只要我跟莫里斯办得到
爸爸一定也办得到
一切就会没事的
我们必须那样相信
(上萨瓦尔省吕米伊镇，1944年五月)
等待战争结束的同时
我跟莫里斯找了工作
像妈妈教我们的一样
什么工作都可以做
莫里斯在一间最好的餐馆工作
我负责帮书店送报
安布瓦兹蒙瑟里耶书店
你知道吗？乔瑟夫
你在公立学校是学不到这些东西的
因为现在学校来者不拒
像个阻街女郎一样
伟人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有理想
理想可不是到处可见
理想的内涵只有一个，就是欧洲
有三个人再造了欧洲，乔瑟夫
路易十四
拿破仑及贝当元帅
「我谨守诺言
以及所有人的诺言」
非常好
太好了，小乔瑟夫
我的好孩子
来
你看
你们民兵的表现非常好啊！
(民兵围捕两万犹太人)
这只是开始而已
把法国还给法国人！
等一下，孩子
你在我们家打工换宿也六个月了
像是我们的家人
是的，先生
我想你一定很想念父母
远在阿尔及利亚的他们
是，非常想念
从今起你不止跟我们一起用餐
礼拜日也要和我们一起共享
我们最珍重的仪式
也就是我们的宗教仪式
我在想
你可能对望弥撒不是太熟悉
也该是时候给你一点信仰教育了
谢谢你，蒙瑟里耶先生
报纸！
《捆》周报、《法国家常报》
《我无所不在》日报
报纸！
孩子，我看一下
不用了，谢谢
来
《捆》周报、《法国家常报》
《我无所不在》日报
晚安，卢卡太太，抱歉剎车失灵
我要《捆》周报
《捆》周报？
谢谢，晚安
需要一份维奇报纸吗？朱利安先生
《捆》周报？《我无所不在》日报？
要读这种报纸不如要我的命
报纸你就自己留着吧
蒙瑟里耶先生还是一样蠢吗？
老样子啰！
早安
报纸来了
独臂男给她一个拥抱
重复一次
这是什么？
犹太反抗运动的暗号
我该走了，免得蒙瑟里耶先生又发飙
对了，那犹太走狗的女儿如何？
你干嘛这么问？
你还在暗恋她吗？
小法兰索
现在进度到哪里了？
你都偷看她五个月了
好歹有跟她说过几句话吧？
我有在进展中
你呢？
你加入犹太抵抗运动有进展吗？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有记住暗号了吗？
当然
法兰索有腿毛，重复一次
你这王八蛋
民兵来了
莫里斯，快把东西全部藏起来
你！快把暗号传出去
我们走吧！
拿去给工厂的金先生，快去
全部不许动！站在原地
双手举起来
整个仔细搜查过，枪口指着他
里头有什么东西？
让我们瞧瞧，你藏了什么？
手心打开来，里面有什么？
口袋清空看看
- 我？ - 对，你
我一直都觉得你这只黄鼠狼不安好心
快滚，玩你的弹珠去
不要来这边闲晃
现在是怎样？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有什么权利直接闯入民宅？
他是谁？
报童，他要找金先生
你要跟他说什么？
是贸易饭店的保罗
有东西要转交给他
保罗长什么样？
很高，圆圆的眼镜，头发梳这边
民兵刚刚去过那里
把东西交出来
我只能交给金先生
我就是金先生
快点
东西给我
他就是金先生，你可以交给他
先换手一下
你跟我来
门关起来
炉上的水烧地吱吱作响
这正是我们在等的消息
干得好，孩子，做得非常好
若有需要，玛丽丝会再跟你联络
快走吧
小心一点，芳斯华，很烫
哪位？
- 抱歉我迟到了 - 你在阁楼迷路了？
请关上门
对不起
- 你在这里做什么？ - 是蒙瑟里耶先生
你没工作要做吗？快滚
不要烦他
爸邀他来跟我们一起庆祝母亲节
烤肉要端出来了！
- 乔瑟夫，快到餐桌上坐好 - 好了
你坐哈兀隔壁
请让我举杯致敬
向所有的母亲
及所有的女性
将来有一天都将身负法国的未来
敬你们，各位女士们
谢谢
你们是我们基督教文明
的灵感来源
这句话是谁说的？
贝当元帅说的，爸爸
没错
大家怎么能诋毁这样一位
将母亲节精神发扬光大的人呢？
主啊，请赐与元帅抵抗的力量
也保佑希特勒
若我们在1936年加入轴心国
加上佛朗哥及墨索里尼的支持
要登陆英国简直易如反掌
欧洲就是我们的了，总之……
那我们怎么没有加入呢？
我们政府内部已被犹太虫蛀坏了
这就是为什么
希特勒的表现非常好
- 毋庸置疑 - 根本无人能出其右
我们都要向他看齐
反正我们一定会歼灭那些鼠辈
直捣他们的巢穴
对，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喝一杯
我哥哥是个混蛋
他什么都要反
反共和党、反共产党、反资本主义
反犹太
没错，这一点反得最厉害
其实他跟你爸的想法一样
是的，他们两个简直一模一样
我也是，我的想法和我爸一样
你爸是谁？从未听你提起过
我爸就是我爸
你们形影不离的两兄弟真的很神秘
说真的我们都在猜你们藏着啥秘密
我们指的是谁？
我跟我的朋友
芳斯华，你听好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不能说出来，但是……
我想告诉你，因为……
因为我信任你
你确定没问题吗？
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是……
别担心
我都明白
快点
快一点，上去那里
你！去那里！
那里！
是我哥
瞄准
开枪
自由
平等
处理掉
幸好他们没有要你加入反抗军
不然可能现在你也已经没命了
我们要怎么跟爸妈说这些事？
还有亨利跟埃布尔
是英国人
不，他们是美国人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代表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们了
民兵去死！
你们会为那些死者付出代价
走狗们都去死吧！
(售完)
你们这一帮王八蛋
自己亲手将法国送给了英国人
你们这群白痴
英国人才是我们世仇，不是德国人
没脑的家伙
太无知了
真叫人不敢相信
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样？我们惨遭滑铁卢了
小心一点，芳斯华，不要被割到
我们得保护孩子
安布瓦兹
- 我们得带芳斯华去我姊家 - 是啊
你女儿，你妈，你姐，去你们的！
我知道要离开家人是什么感觉
我们全家人都有过那样的经验
我爸说
走的时候不要回头看
不然就会摔个鼻青脸肿
我猜你一定跟你爸很像
不会吧！
乔瑟夫！乔瑟夫！他是怎么了？
真是灾难
巴黎自由了！
来，巴黎自由了
快来看报纸，巴黎自由了！
- 他们走了 - 对，他们都走了
他们都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看，那些人正要赶回巴黎
快去找你弟
亲爱的市民们
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
我们终于重获……
自由
你睡了德国人吗？
叛国贼
乔！
莫里斯！
你能相信吗？
一切终于结束了
快，现在有很多人要开车回巴黎
- 什么？ - 有我俩的位置
快去收拾你的东西
我们回家了
不，我不行
你先走，我晚点去跟你会合
你确定？
换作你会怎样？
反正我们都自由了，不是吗？
是，我们自由了
告诉爸妈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还有我爱他们
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你呢？没有我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快点，去找她吧！
芳斯华
住手！
住手！他们帮忙收留了一个犹太人
你在说什么？乔
我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
这王八蛋绝对不可能收留犹太人
我发誓是真的
那么是谁呢？
是我
我是犹太人！我是犹太人！
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即便如此，他还是走狗
他是故意装成走狗不让人起疑吗？
带他走
先关进牢里等候审判
我们还是得剃光他的头
谢谢你
芳斯华在哪里？
芳斯华，等等我
爸爸？爸爸？
(营业中)
妈妈，小乔回来了
妈，是我
莫里斯，你弟弟回来了
爸爸
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告诉我，一个好人死去时
会有一颗星在天空亮起
让人们继续怀抱希望下去
这是真的
你就在那里，爸爸
你永远会在那里
1944年四月，安娜、埃布尔和亨利
在德朗西被捕并遭受拘留
因为火车不够才逃离被遣送的命运
红十字在美军抵达前
解放了集中营
1944年八月，一家人回到巴黎
何曼在1943年被遣送到奥斯威辛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乔、莫里斯和哥哥们
在1945年重新开张家庭理发院
他们至今仍住在巴黎
儿孙成群